台上的澹台淳,就這麽憑空消失了!
眾人嘖嘖稱奇,同時滿臉疑惑盯著台上那隻鴿子,發出了各種匪夷所思的猜想。
“那戲法師傅不會真的變成了鴿子了吧?”
有人盯著白鴿,一臉震驚。
他這話一出,眾人立刻盯著白鴿發出驚歎聲。
“我看,那戲法師傅當真是個神人,說不定,他此刻就是那隻鴿子!”
“平生從未見過如此精妙的戲法,當真是歎為觀止!”
“不不不,我覺得這不是戲法,那師傅應該就是白鴿仙人,不然,怎麽會在我們眼前變白鴿呢?”
“就是,我也覺得他是白鴿仙人,不然這台上怎麽找不到他?他肯定就是那隻白鴿!”
眾說紛紜,什麽猜測都湧了出來,聽得一旁的蘇櫟妗差點憋不住笑聲。
“皇后,你可是看出了點什麽?”一旁的蕭昇荇黑眸望了過來。
蘇櫟妗輕咳一聲,將自己臉上的笑收斂幾分,看著台上道:“這種戲法,講究一個障眼法,不知道皇上可知曉?”
蕭昇荇點頭。
戲法是障眼法,全靠戲法師傅的控場和手法,這種事,蕭昇荇倒是有所了解,不過,剛剛那一出戲法實在精妙,他暫時也沒有看出障眼法的破綻在哪裡。
雖然不至於像其他人一樣,認為戲法師傅是什麽白鴿仙人,但他也不得不說,這手法連他也唬住了。
“不過,朕也的確沒有看出門道。”蕭昇荇實話實說。
蘇櫟妗對著他讚賞地點點頭,蕭昇荇能脫離其他人那種離譜的猜測,就已經是很厲害了。
而且,看起來,他也在研究戲法門道,整體上是屬於清醒理智那一類的,要是給他時間,應該是能夠看出來的。
但蘇櫟妗卻暫時不想點破門道。
她的確看出來門道,但心中同時生出一絲奇怪,想去一探究竟。
“皇上,臣妾想去更衣,先告退了。”她起身,朝後面走去。
“去吧。”
蕭昇荇看著她,點點頭,黑眸裡卻閃過一抹若有所思的神情。
蘇櫟妗說更衣去方便一下,只是個借口罷了。
她盯著一個方向,眸子裡滿是探究:“澹台淳就是從那裡消失的,他要去幹什麽?”
方才盯著戲法,她看出門道,便見澹台淳從台子後面一個方向消失。
此次澹台淳來皇宮,究竟所為何事,她必須找到人問一問。
蘇櫟妗腳程很快,沒多久,便見到了前面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去了冷宮?”
看著那破敗的宮殿,蘇櫟妗微訝:“他去那裡做什麽?”
冷宮裡並沒有人,常年破敗不堪,又草木叢生,多少人都不會主動踏足那裡。
澹台淳究竟去那裡做什麽?
難道,有什麽人或什麽東西在冷宮?
她微皺眉,跟了過去。
冷宮中,澹台淳偷偷摸摸將一個個抽屜打開,飛快地翻找著什麽。
抽屜裡都是些雜物,偶爾有基本舊書。
看到舊書,澹台淳都會仔細看一看,發現不對,再翻下一本。
“難道,他真的在找什麽東西?”蘇櫟妗看著他的動作,視線掃過那些書冊,低喃一聲。
澹台淳似乎全神貫注在翻找,就連她悄悄進來都沒有發現。
“你在找什麽?”
蘇櫟妗的聲音響起。
“什麽人?”
清冷無人的冷宮裡,忽然響起一道女人的聲音,實在詭異突然,澹台淳頓時驚得一身寒毛直豎。
他自認平時膽子不小,這個時候都被驚嚇得差點拿不穩手裡的書冊。
等看清進來的人是蘇櫟妗,澹台淳一愣,隨即拍了拍自己胸脯:“娘娘你嚇死我了!”
見他這幅模樣,與平日裡尤為不同,蘇櫟妗挑眉,質問道:“鼎鼎大名的江湖百曉生,什麽時候當上了梁上君子了?”
澹台淳苦笑一聲:“這也是迫不得已……”
“啊不對,剛剛百曉生還表演戲法來著,嘖嘖,當真是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令本宮大開眼界啊!”
蘇櫟妗裝模作樣拍起了手。
澹台淳聞言,臉上一陣尷尬:“娘娘不是看穿了門道,才找到這裡來的嗎?”
他倒是有些驚訝,蘇櫟妗竟然能看出那出戲法的門道,這睿智聰明的程度才是讓人震驚的。
“說吧,你怎麽會跟丞相章文風走到一起了?”蘇櫟妗不說他了,直接開門見山問起了心中疑問。
見她問起,澹台淳整理了一下心神,歎了口氣道:“是章文風聘用我來這宮裡找一樣東西的。”
蘇櫟妗眸子一凝:“他讓你找什麽?冷宮裡究竟藏著什麽東西?”
“剛剛的戲法你也看到了,不過是一個幌子,目的就是給我拖延時間,好找到那本帳本。”
“帳本?”蘇櫟妗一愣,隨即皺起眉頭。
澹台淳神情也有幾分凝重:“帳本就藏在這冷宮之中。”
看了一眼這荒敗的冷宮,蘇櫟妗實在想不出,這裡竟然藏著什麽帳本。
“想必,那帳本對章文風極為重要。”
不然,他不會讓人冒險進宮查找。
“不過,本宮倒是好奇,章文風怎麽會找你來做這件事?”蘇櫟妗奇怪不已。
澹台淳名號是江湖百曉生,找他的人無一不是問些隱秘之事。
“本宮真是頭一次聽說,百曉生還可以幫人進宮偷帳本。”
話音遺落,蘇櫟妗便看到澹台淳一臉尷尬地開口:“先前我一不小心宣揚過度,將拾柒宣揚成有名的大盜神偷,武藝高強,世間沒有拾柒找不到的東西。”
“啊?”蘇櫟妗瞠目結舌。
澹台淳歎氣道:“要不是娘娘很久沒出宮,在下也不至於走投無路自己上陣了。”
原來,丞相被拾柒名號吸引,讓拾柒來偷帳本,澹台淳沒辦法,假扮拾柒身份來完成任務?
梳理清楚後,蘇櫟妗面上有幾分愧疚:“前段時間本宮差點被汙蔑殺人,出不了宮。”
這事澹台淳也有所耳聞,點點頭,便沒有問。
最後,他提醒道:“丞相似乎在密謀一個大陰謀,在下暫時沒打探出來什麽,但娘娘千萬要小心。”
蘇櫟妗倏然抬眸,丞相又在耍什麽詭計嗎?
她點頭,詢問道:“那帳本是什麽帳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