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藥草
蘇櫟妗笑吟吟的迎面看向太后,一臉體貼道:“臣妾身為皇后,不僅要管理后宮,還理應料理皇上的起居日常才是。”
“起居日常自然有專人料理,皇后若是去做粗使宮女做的事,豈不是讓朝堂和萬民嗤笑。”
太后卻並不退讓,言語間滿是挑刺的意味:“哀家看來, 皇后先把自己的事做好,就不錯了。”
蕭昭臨看向蘇櫟妗,臉上神情不變,但那笑容裡卻是帶著幾分探究。
高位上,蕭昇荇眉峰挑起,對蘇櫟妗此時爭著要煎藥的事,卻有幾分思量,目光漸漸落到了藥草上。
“太后娘娘訓誡的是。”
面對挑刺, 蘇櫟妗卻並沒有露出氣惱的表情,反倒十分順從的模樣。
接著,她道:“臣妾是皇后,但也是一名妻子,妻子為丈夫洗手作羹湯也是極為正常的,這點,想必太后您也是能理解的。”
說著,她對著蕭昇荇的方向,儀態萬千地施禮:“皇上中毒後,臣妾心裡是萬分擔憂的,如果不讓臣妾為皇上做點事,臣妾當真是寢食難安啊, 隻覺得沒有做到一個妻子該為丈夫做的分內的事。”
她這一番話說的在情在理,一心一意為皇上做點事的態度反倒看起來十分真誠。
“哼, 皇后你真是好妻子啊。”
太后連番被懟,陰陽怪氣道:“哀家怎麽就沒看到皇后你之前多賢惠呢?還有, 皇后也是不是應該尊重一下長輩的意思?”
“就是啊, 太后說的是。”
一旁站著的淑妃忽然開口,她站在太后身側,一貫都是拍太后的馬屁,平日裡對蘇櫟妗也是各種抹黑挑把柄,此時見太后陰陽怪氣說她,心裡一萬個得意。
淑妃向前一步,快速看了一眼蕭昭臨,對方回了她一個帶有深意的眼神。
“太后娘娘是皇后的長輩,長輩的話,皇后娘娘也要違抗嗎?”
她挑釁地看著蘇櫟妗:“太后娘娘已經被你惹得不高興了,你要是孝順,就不應該再繼續說了。”
蘇櫟妗心道好一個大鍋,竟然直接給她扣了一個不孝的黑鍋!
這個魏淑,還真是哪裡有熱鬧往哪裡鑽,哪裡有鍋都往她身上扣啊!
蕭昇荇看著自己的妃子,並未說話。
剜了蘇櫟妗一眼,淑妃殷勤道:“煎藥這件事,還是由我來吧,皇后娘娘日理萬機,一定沒有太多精力用在煎藥上,不如我來,我一定會全程好好為皇上守著藥爐子的。”
太后聞言, 滿意的點頭:“我看淑妃來煎藥就不錯,她一貫細心,一定會好好把這珍貴的藥材給煎好的。”
蕭昭臨也微微點頭,目光卻是看向蘇櫟妗。
視線停留在淑妃臉上,蘇櫟妗挑眉:“你來煎藥?”
淑妃卻不搭理她,而是上前看著蕭昇荇神情道:“為了皇上,臣妾做什麽都願意,皇上一定能明白臣妾一片愛意,一定會答應臣妾的對不對?”
這段表白十分直白露骨,配上淑妃那副神情,成功將蕭昇荇身上的雞皮疙瘩給激起來了。
他當真是心底一片惡寒,卻又不能發作,當真是難為了。
蘇櫟妗看得想發笑,嘴角忍不住勾了起來,看到蕭昇荇身為皇帝直接被惡心到了,還不能發作情緒,實在好笑。
似乎感受到蘇櫟妗的目光,蕭昇荇視線掃了過來,蘇櫟妗對著他笑著挑眉,十足的看熱鬧模樣。
蕭昇荇臉色黑了幾分,轉頭看著淑妃,他不表示什麽也實在不合適:“這事……”
“就讓淑妃去辦吧,皇上就不用操心了。”太后直接道。
蕭昇荇點點頭:“那好,淑妃為朕煎藥吧。”
這個結果,也是沒有辦法的,畢竟太后的話,皇上多少還是要聽一些的。
而今,蘇櫟妗也不想真的完全撕破臉面。
“既然不能煎藥……”
她看著藥草若有所思。
始終沒怎麽說話的蕭昭臨此時拱手上前道:“皇上,臣尋來藥草也算了了一件心事,此次長途跋涉,屬實是有幾分累,臣想告假三日,還請皇上準許。”
蕭昭臨要告假三日不上朝?
蘇櫟妗微微皺眉,蕭昭臨告假,應該不會那麽簡單吧?
蕭昇荇目光微帶審視看著蕭昭臨,太后卻率先道:“哀家也看出來他累了,瘦了不少,這幾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不用請安和上朝了。”
她這話,竟是直接越過皇帝答應了。
這在規矩森嚴的皇宮中,是絕對不允許的。
哪怕她是太后,也得皇權第一,不能逾越。
蕭昇荇面色微沉,看了一眼太后,深邃的眸子裡隱隱一股陰鬱浮現而出,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這種情況,對一個皇帝來說,簡直是不亞於羞辱,看著看著,蘇櫟妗有些可憐蕭昇荇了。
淑妃拿起一旁的藥盒,笑著道:“煎藥需要不少時辰,臣妾就先去煎藥了。”
蕭昇荇點頭,太后也沒有什麽意見。
蕭昭臨也微微點頭,看著淑妃笑得溫和。
走過蘇櫟妗身邊時,淑妃得意地哼了一聲,小聲嘲諷道:“想要獻殷勤,也要看看自己爭不爭得過。”
說完,扭頭就往外走。
但她剛走兩步,身體卻猛地被一股大力衝撞,整個人重重跌落在地上,手中的藥盒也反倒在地,藥草都灑了出來。
與此同時,有什麽東西快速混入藥草中。
一切神不知鬼不覺,沒有任何人發現。
“你!”淑妃扶著腰站起身,狼狽的整理身上凌亂的衣裙,氣勢洶洶地指著一旁:“你故意撞我的!”
蘇櫟妗攤手:“你哪隻眼睛看到了?”
當然,這的確是她故意的。
她不僅故意撞了淑妃,她還將中和藥草毒性的藥悄悄放了進去,這樣,就算煎好了藥也不用怕喝了會中毒了。
淑妃的確沒有看到,但她剛剛分明是經過蘇櫟妗身邊才摔倒的,不是蘇櫟妗乾的還能是誰?
她氣急了,陰陽怪氣道:“你碰掉的可是皇上的救命藥草,是要砍頭的!”
“什麽你你你!本宮是皇后,你只是一個妃子,尊卑有別,再如此以下犯上,本宮就讓人掌嘴。”
蘇櫟妗根本沒被嚇到,臉上笑容不變:“本宮看上去是會玩笑的人嗎?堂堂一個妃子,如此不知禮數,你可知錯?”
這話直接把淑妃的臉色都激得變的青紫青紫的,心裡不快至極卻沒有辦法。
她一心想做皇后,耐心卻總是不能如願,總是被蘇櫟妗壓一頭,這口氣壓得她臉色青一塊白一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