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巫蠱
在熱鬧歡樂的氣氛中,人偶戲宴順利進行到了尾聲。
蘇櫟妗走到自己後位上,舒展著筋骨,一副十分疲憊的模樣。
她的確是挺累的,畢竟是表演人偶戲給眾人看,她全身肌肉都是緊繃的。
好在,雖然操控人偶的動作不是太好, 但好歹是將人偶戲表演了個完整。
她不由得看了眼身側的蕭昇荇。
此時蕭昇荇坐在龍椅上,渾身輕松,並沒有像她那般。
看著看著,蘇櫟妗忽然想到他誇讚自己的話,臉上又是一紅。
“這家夥最近嘴好像抹了蜜似的,怎麽回事?”
“不行不行, 他可是花心大蘿卜,不要信他的嘴。”
甩甩頭,她趕緊讓自己從蜜罐子陷阱裡面跳出來, 瞪了旁邊的人一眼。
莫名其妙被瞪了一眼的蕭昇荇,轉頭看向她,有些無奈地勾起薄唇。
“啊!有人暈倒了!”
後台傳來一聲驚呼,立刻引起眾人注視。
“怎麽回事?發生什麽事了?”太后皺眉大聲道。
“不知道啊,太后,要不然我們過去看看?”淑妃看著後台方向道。
蘇櫟妗眉頭微皺,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太后起身,不悅地朝後台走去:“走,跟哀家去看看。”
跟蕭昇荇對視一眼,蘇櫟妗也跟了過去。
後台那邊顯然都慌了手腳,一個個圍著地上的人, 聲音嘈雜,但臉上神情又莫名忌諱, 似乎發現了什麽忌諱的事。
蘇櫟妗看不見裡面,但也感覺氣氛不對勁。
她撥開人群, 道:“發生什麽事情了?”
她才一走近, 就發現,地上躺著的是一名戲師打扮的女子。
此時女子緊閉雙眼,一副暈了過去的模樣。
太后在一片吵嚷中,不悅地拍了拍桌子,怒道:“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都給哀家閉嘴!”
一時間,圍著的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頓時都跪了下去,紛紛行禮。
蕭昇荇走了出來,道:“都起來回話,地上暈倒的是誰?”
幾名戲師對視一眼,其中一名男戲師道:“回皇上,暈倒的女戲師叫陳月,我們幾人剛剛發現她忽然暈倒,十分突然,不由得驚叫出聲,驚擾了皇上,實在該死。”
蘇櫟妗忽然問道:“她是毫無征兆忽然暈倒的?”
那名男戲師點頭:“非常奇怪, 好端端的忽然就暈倒了。”
掃了眼地上的人, 太后眼中滿是嫌棄,道:“既然暈倒了,就抬出去診治一下,不要在這裡吵吵嚷嚷的。”
幾名戲師點頭,但神色中卻有些奇怪,不住地朝著陳月的身邊望去,似乎那裡有什麽東西。
順著幾人視線,蘇櫟妗忽然發現,陳月身上似乎掉出了什麽東西,但她距離不近,看不太清楚。
“那東西看起來像是……”她低喃。
她有些不敢確定,但有什麽呼之欲出。
蕭昇荇也望了過去,眉頭微皺,顯然也看到了。
太后怒道:“難道還有什麽事情隱瞞哀家?”
說完,直接走到陳月身邊,看了一眼,驀地瞪大了眼睛:“這裡怎麽會有符咒?”
太后一把撿起陳月身上掉下來的符咒,火冒三丈道:“符咒是皇宮禁忌,你們好大的膽子!都想被殺頭是不是?!”
幾名戲師撲通一聲再次跪下,不住磕頭。
“太后,草民都是冤枉的,那不是我們的符咒啊!”
“那符咒一定是有人下在陳月身上,她受了詛咒,才會忽然暈倒的!”
一石激起千層浪,這句話頓時令在場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怎麽會有符咒這種東西,這下詛咒之人是有多歹毒的心思啊。”
“是啊,宮裡禁忌都敢觸碰,真是找死啊。”
眾人震驚,一時間議論紛紛,此事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蘇櫟妗皺緊了眉頭:“沒想到,那東西真的是符咒。”
蕭昇荇黑眸深邃:“這種東西,出現在這裡,的確是突然。”
“這件事,必須調查清楚!”
太后重重一哼:“來人啊,趕緊將所有人都帶過來,哀家要一個一個審!”
侍衛們得了指令,頓時將後台的人全都押了過來。
蘇櫟妗看到,杜喜也被人押到了這裡,站在了人群中。
“哀家問你們,這符咒,到底是誰放的?”太后狠辣的目光掃向眾人。
眾人紛紛驚恐地低下了頭。
“呵,都不說是嗎?”太后冷笑:“都不說的話,哀家就認為這是你們所有人合謀!”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磕頭求饒。
“太后饒命,這不是我們放的啊。”
“我們怎麽可能放這種禁忌的東西啊,太后明鑒!”
“你們說不是你們放的,難道這東西憑空飛來的嗎?”太后怒道:“夫人,把這些滿嘴謊言的東西給我押下去!”
“太后,符咒是杜喜放的,一定是她放的!”
一人拚命指著杜喜。
其他人見狀,也指著杜喜罵道:“一定是她,她父親就是弄巫蠱術的,她一定繼承了這種歪風,符咒是她放來害人的!”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到了杜喜身上,有人見她半邊臉上有著疤痕,不由得露出嫌惡表情。
蘇櫟妗皺緊了眉,想要說什麽,一旁的蕭昇荇卻對她搖頭:“先聽聽她怎麽說。”
杜喜驚恐地搖頭,連忙否認:“太后,這不是我放的,我根本不會做這種害人的事!”
這時,派出去搜查的人忽然跑了過來。
“報!在戲師杜喜房間,搜到了這個!”
眾人看去,見搜查侍衛手裡拿著一個栩栩如生的玩偶。
那玩偶是布做的,掌心大小。
太后冷冷一笑:“杜喜,你還敢狡辯?這分明就是你弄巫蠱術的罪證!”
杜喜看著那玩偶,不斷搖頭:“太后,民女是冤枉的!太后,那不是巫蠱術啊!”
蘇櫟妗默默走上前,拿過玩偶仔細察看:“臣妾看著,這玩偶不是巫蠱術。”
看完,她的視線又朝地上的陳月看去。
只見陳月渾身衣物整潔,身上也並沒有什麽摔倒磕碰的痕跡,就好像是……
就好像是自動躺在地上的一般。
這個想法令她唇角微勾,不由得走到陳月身邊。
蕭昇荇看著她,不知道她要做什麽,忽然聽到蘇櫟妗大叫了一聲。
“啊!陳月身上爬滿了蟑螂!”
蘇櫟妗的尖叫聲充滿驚恐,仿佛真的見到了成群結隊的蟑螂爬到陳月身上。
不少人都嚇得後退幾步。
“啊!”
同時,原本應該暈倒毫無知覺的陳月,竟然尖叫一聲,從地上跳了起來!
陳月原地猛跳,企圖抖掉蟑螂,但她跳了半天,半隻蟑螂的影子都沒有。
她抬頭,驀地對視了蘇櫟妗審視的目光,臉色唰地白了。
“原來,你是假裝暈倒。”蘇櫟妗嘴角含笑,審視地看著她,質問道:“為什麽要陷害杜喜?”
這時,眾人也都震驚地看著陳月,一臉不可置信。
蕭昇荇黑眸浮上讚歎,看著蘇櫟妗,薄唇勾起。
陳月連連搖頭,驚慌失措道:“沒有,我沒有陷害她!”
“事實面前,還想嘴硬?”蘇櫟妗輕哼。
“皇后,說不定她就是忽然清醒了呢?”
太后不滿地看著蘇櫟妗:“現在是在問巫蠱術,你扯什麽其他人?”
說著就要結案。
蕭昇荇打斷道:“不可,此事有蹊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