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7章 節620.美酒開路

  龍裔城到矮人王城航程約一天。

  期間安南也沒閒著，給薩魯留下些能讓它喝到明天的酒，抓緊時間來到甲板上。

  商船在峽谷河道間穿行，兩岸山巒有著不同於中土的秀美。

  不過安南不是出來看風景的，望了會兒風景，他就打量起甲板上的客人。

  目的地是矮人王城，所以除了龍裔船員，大多數都是矮人。

  矮人又格外鍾意灰褐色的大地顏色服飾，天色稍暗一些再有些近視，看成一堆走動的酒桶也不意外。

  矮人這種性格，沒有酒怎麼能行？不出意外的話，船上就有酒館。

  安南循著酒味兒走進船艙，在有些低矮，但過分寬敞的過道轉了幾圈，前方傳來喧器熱絡的聲音。

  矮人有一句諺語：生下來就抱著鐵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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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鐵錘也可以換成鐵氈、酒桶、大鬍子之類的名次，足以說明它們對酒的熱愛。

  或者說，長生種總要找些興趣愛好消磨自己漫長的生命，巨龍是囤積財寶，精靈和血族是研究藝術。

  矮人的手抓不了羽毛筆，但是抓錘柄和酒杯正好！

  推開半掩的門，安南走入除了侍應生都是矮人的酒館。

  他掀開兜帽，除了讓交錯走過了龍裔女僕不小心撞到也沒太多不是說安南的魅力對矮人無用，而是酒的魅力大於安南的魅力。

  「客人，你想要點什麼，這兒有各種烈酒果酒。」櫃檯後的二副兼酒保招呼。

  第一眼看過去安南還以為他是個侏儒身高比自己還矮兩個頭，再打量一眼，才發現是特製的下沉式櫃檯。

  「給我來一杯酒精。」安南坐在櫃檯前。

  「酒精，那是啥？」沒聽過的二副愣在那兒。

  「就是酒中精華。」安南掃過酒保身後的酒架，嫌棄地搖了搖頭，揮手從魔法戒指裡拿一瓶酒：「你的這些酒都太沒勁了，要喝就喝這個嘛。」

  啵~

  挑開瓶蓋，安南將酒倒在酒保拿來的杯子中，酒液淚淚流進酒杯，但怎麼也不見滿安南用上了小巧思，將倒出的酒液蒸發，酒味頓時在櫃檯前彌散開來。

  還好酒館用的是更高級的魔法燈而非油燈。

  對近在咫尺的酒保來說，酒精蒸發的味道濃鬱到刺鼻，但對稍遠些的客人來說，他們聞到的是酒糟般的醇香，宛如地下酒窖中埋藏近百年的珍惜美酒。

  「好酒！」

  甚至有個矮人打了個酒嗝。

  酒館裡的矮人們就像巨龍聽見金幣碰撞的聲音一樣循著酒香，圍住櫃檯前的安南。

  二三四五六七————一共七個矮人。

  它們伸長脖子，望向安南倒了半天還沒倒滿的酒杯。

  「這是什麼？」

  「酒精。」

  「高個兒發明的？」

  「我發明的，自由城出品。」安南指著自己。

  笨手笨腳的龍裔女僕打翻酒杯，驚呼道：「你就是安南·裡維斯？！」

  安南微笑道：「如果威爾海姆沒有第二個安南的話。」

  「可是————」龍裔女僕疑惑地看安南身邊，「那你的伊莉摩雅絲、奧爾梅多、精靈導師、凜冬女士、伊芙琳、緋紅公主、王女、艾丹王子呢？」

  這一長串名字是怎麼回事，而且其中怎麼混入了一個奇怪的傢夥。

  「誰會帶這麼多人出門————」

  「《知音》上說的————」龍裔女僕捂住嘴，「那報紙上說的自由城的馬桶水可以喝也是假的？」

  「這倒不是————吧？」

  自由城的公共廁所用的水元素動力——既使用後會由水元素負責衝下去。忽略心理因素的話，純淨水元素構成的馬桶水的確可以喝————但誰會這麼做？

  安南停下終於倒滿的酒瓶，將空杯子推給發問的矮人：「要嘗嘗嗎？」

  「你確定不是高個兒發明？」

  「我想精靈沒有飲酒的習慣吧？」

  「那就好。」

  要不然它就只能一邊帶著負罪感一邊喝了。

  你說不喝？矮人永遠不會拒絕酒！

  矮人在同伴羨慕中端起酒杯，安南只是說慢了「慢點喝」，就被它一飲而盡。

  「沒嘗出味道！」

  矮人用手心手背反覆抹著大鬍子上的酒漬，酒杯「哚」地拍在櫃檯上，「再來一杯！

  「」

  「夠了。」安南維持著笑容：「再喝你就要醉了。」

  「醉了？你再小瞧一個矮人的酒量！」

  矮人的催促下安南隻好再給它倒杯酒。

  周圍矮人看不下去了，紛紛嚷著讓它起開，「沒什麼味道你還喝！」它們早就被酒味饞的不行。

  安南正要讓酒保再拿些杯子，酒保就識趣地端來幾個空杯子。

  安南繼續倒酒，倒到最後一個杯子，能裝五升酒的大酒瓶隻滴了幾滴就不再有酒液滴出。

  「沒了？」

  剩下矮人眼巴巴地瞅著，居然有些可憐。

  那些喝完嚷著「夠勁」，「再來一杯」的矮人也像是圍著牧羊人的棕羊一樣圍過來。

  安南神秘一笑，手指拂過魔法戒指：「要多少有多少。」

  最開始的矮人三杯酒精喝下去，濃密大鬍子看不出臉紅沒紅，但它說話帶上含糊，像個敦實的不倒翁要還，鬍鬚周圍也泛起白沫。

  安南搖頭，三杯酒就是差不多兩升酒精，按照矮人一米三不到的身高和體重，大概呃————總之，超凡體質只能讓矮人不酒精中毒，但醉酒別想躲過去。

  醉的太快，安南就沒法繼續他的自的了。

  「光喝酒太枯燥了，我們不如找點樂子。」

  安南在酒館裡環視一圈，從口袋中拿出一副紙牌。

  「你們一定沒試過這個。

  安南高估了酒精，小瞧了薩魯。

  他以為留下的那桶酒能讓薩魯睡個好覺，但薩魯只是放棄了睡眠時間就給喝完了。

  至於喝醉————剛去自由城他確實在喝了五杯後倒頭就睡，但現在，五杯只是熱身。

  「安南怎麼還沒回來？」

  薩魯咕噥，走出房間，循著酒味就往船艙裡走。

  剛一靠近酒館，它就聽到門內傳出安南激動的喊聲：「我是貴族！」

  「搶劫！」

  「搶劫！」

  然後就是一陣粗魯的大叫。

  搶劫？搶劫！

  薩魯的酒意瞬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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