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4章 節196.無畏

  沒有愁雲慘澹，沒有離別傷感，大量族人犧牲，而它們也將要趕赴戰場的地精快樂的就像一群小屁精。

  這種情緒甚至感染空地外的衛兵，以前怎麼沒看出地精是個如此優秀的族群？

  喔，不對，優秀的不是地精，而是能調教地精的安南陛下！

  讚美陛下！

  空艇營地，一個矮人圍著空艇敲敲打打。

  「噢，灰鬍子在上，這是何等神奇的工藝。」

  粗糙的鉚釘，簡單的結構，滑稽的駕駛員，怎麼能創造出這樣的神奇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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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精也對跟它們差不多高的矮人很有親近感，圍在旁邊嘰嘰喳喳。

  矮人提出想進去看看時，地精們還主動爬下達成人梯，讓矮人踩著爬進去。

  還沒參觀多久，集合的號角忽然吹響。

  「王女下令，帶上物資出發，支援地獄火！」

  地精們連忙催促矮人出來，籃子裡的矮人冒出頭：「我跟你們去！」

  「不行！不行！你不是敢死隊員！」

  「對，你沒有徽章！」

  地精們驕傲拿出自由城給它們頒發的徽章，矮人湊近看了眼，說了句「我也有」就鑽回籃子，接著傳出叮叮噹噹的敲擊聲，它在冒出頭，手裡也有個相差不離的徽章。

  換來任何一個人都能一眼看出徽章的不同，不過地精沒那麼聰明，它們喊著自己人就爬進空艇，嫻熟的解繩，點火，升空，起————起不來。

  矮人偷偷卸掉兩桶燃油，空艇總算正常升了起來，載著三個地精一個矮人匯入半空。

  地精們忽然唱起了歌，用聽不懂的地精語，歡快的歌聲不像是踏上有去無回的旅程，更像是慶祝節日的熱鬧。

  指揮部的將士誰不動容，戰士、工人，無論什麼身份，無論在做什麼，都不約而同停下手上的事，向起飛的空艇行注目禮。

  「以後地精就是我最好的兄弟。」

  哨兵滿臉感動地手握望遠鏡，觀察地精出發。

  鏡片中掠過一個又一個地精，還有加肥加大的棕皮地精————

  挪開的望遠鏡陡然拉回去。

  誰家地精有那麼濃密的大鬍鬚！？

  哨兵猛然抬頭，盯向坐上一個矮人的空艇：「矮人？誰讓它們上去了！」

  敢死隊沒有任何能與之聯繫的手段，哨兵只能在底下不斷招手，被地精認為是在歡送，趴在籃子邊沿也跟著揮手。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空艇飛向遠方的世界樹。

  來不及過多考慮，他喊來隊友接替自己，跑去問矮人誰跟著上空艇了。

  矮人們你望我，我望你，表示沒有人不見。

  「沒有，怎麼可能？」

  哨兵保證自己沒看錯，那一個矮人快有兩個地精寬，跟個酒桶似得矗在上面，怎麼可能看錯。

  這時，一個棕鬍子矮人輕咦：「，殿下哪去了？」

  黃昏時分，精靈們看見空艇再次成群結隊升起。

  她們還打算置之不理，架不住空艇開始往森林深處飄去，觸動精靈心裡禁區。

  隊長默許下，開始有精靈朝著空艇射箭，先前的一幕再次上演：空艇劃著名長長的濃煙墜入森林，落在哪裡，哪裡就是一片無法熄滅的火海。

  精靈們紛紛停手，但坐視它們深入阿爾多森林又無法接受。

  「跟上去，絕不能讓人類破壞森林的寧靜！」

  天越來越暗，最後一縷光線消失在樹海。

  像是落日沉入海底，波光粼粼的海面化作漆黑，只剩湧動的浪潮。

  不時有光芒在海面上亮起，起初如流星，然後越來越亮，直至墜入森林，爆發起巨大的火光與聲勢。

  夜晚，空艇墜落的動靜更大，更令人震撼。

  精靈更加不敢動手，只能任由它們深入阿爾多森林，接近那幾片宛如雷雲，不時閃爍亮光的區域。

  「軍團長，炮彈還剩七十發，子彈兩千個彈匣。」

  軍需官匯報所剩資源。

  為了節省彈藥，他們已經將子彈收集到一起，六千人只允許隊長以上軍官和少數神射手開火。

  即便如此，今夜依舊漫長難熬。他們很可能打光子彈，到時候，就只能和精靈肉搏了。

  身披重甲的地獄火士兵有自信將精靈打成肉餅，但精靈不會跟他們近距離搏殺，只會像他們對精靈做的那些一樣，利用射程上的優勢兵不血刃將其消滅。

  費米不斷看著地圖，找尋其中的出路。

  但————無路可走。

  即使在阿爾多森林耗時近一周，但距離精靈王庭還剩三分之二路程，這三分之二如同無法逾越的天塹攔在地獄火前面。

  他們沒能完成陛下交代的的任務————

  「所有人，上刺刀！」

  身後傳來指導員的吼聲。

  在一陣裝上刺刀的聲音中，費米回神，制定最後的計劃：彈藥耗盡後，所有士兵以小隊散開，繼續前進！

  槍聲更加稀稀拉拉，隻為能拖延到黎明到來，降低一些傷亡。

  精靈似乎也意識到什麼，進攻變得猛烈，「喀嚓喀嚓」樹人折斷樹枝的聲音不斷從漆黑的樹林中響起。

  魔法火炮從持續開火，到零星開火，再到徹底啞火。樹人衝上陣地，就會有一支小隊抱著燃油衝上去，冒著被踩扁，捏碎的危險衝到樹人腳下，將燃油潑上去。

  樹人在一團團火焰中扭曲，猙獰，發出「僻啪」爆裂聲，再沒有平日的從容、遲緩。

  腳邊的地獄火戰士瞬間被發狂樹人掃飛出去，接著從陣地衝出幾人，將戰友拖回去。

  精靈手忙腳亂上去滅火，而剩下的樹人也被激怒，不顧精靈阻止強行衝上人類陣地。

  「要是殉道者在就好了，掰斷這群爛木頭————」

  馬爾斯嘀咕一聲，抱起燃油，輪到他的小隊上了，還沒出發，他們忽然感覺身上一沉，接著森林仿佛活了過來，惡意從四面八方，無孔不入的襲來。

  隨軍牧師沉聲道：「我們被森林詛咒了！」

  他們燒毀了大片樹林，還將樹人活活燒死，終於激怒了阿爾多森林。

  費米道：「有什麼影響？」

  「森林裡的一切都想殺死我們，自然生靈會襲擊我們，野獸會攻擊我們， 果實水源變得有毒。」

  費米不以為意。

  如果活著回去，陛下會庇護他們。如果沒能回去，那還有什麼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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