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3章 節626.改良
接下來的答案連小孩子都知道:100大於1,10000大於100。
奧術能核就是無數道微觀魔法迴路構成的改變重力的魔法產物。
「這是神的領域。」
鄧不利少語氣狂熱,看起來比格裡芬當初還要瘋狂,「我們在接近威爾海姆!」
毫無疑問,只有威爾海姆那些傳承萬年的法師塔、奧術塔、古老家族才掌握魔法陣小型化的能力,但他們憑藉安南制定的「逆向工程」,居然靠研究神殿碎片而復原出了簡陋版雖然還比不上一個拳頭大小的奧術能核就刻有幾千萬魔法迴路,更做不到神殿碎片那樣一根頭髮絲細的部分都鐫刻上百萬個魔法迴路————但這只是開始。
繼續研究下去,遲早有一天,自由城能弄出自己的奧術能核。
「你把法師塔的新發現用在了這台————魔像之上?」
「我叫它戰爭魔像,為戰爭而生。」
鄧不利少侃侃而談,繼續介紹起戰爭魔像,話裡話外全是優點。
格裡芬安靜等鄧不利少說完,才說了一句:「但是?」
鄧不利少沒有迴避它的缺點:「它太強大了,普通魔像的核心根本操控不起來,就像一個孩子試圖指揮一頭巨龍。就算那頭龍並不抗拒,也會在孩子的指揮下橫衝直撞。操控起來很勉強。」
說著鄧不利少將魔方賽回戰爭魔像,合上胸板,激活魔像展示給格裡芬。
嗡—
一股奇異的波動在實驗室盪開,格裡芬等了幾秒,扭頭問:「怎麼不下達命令?」
「已經下達了,但有十幾秒的延遲————它動了。」
話音剛落,戰爭魔像抬起了頭顱,「下一步是向前揮拳。」鄧不利少說道,又是一陣有些尷尬的沉寂,戰爭魔像緩慢地向前揮出一拳,速度慢得連老奶奶都打不著。
「這就是目前問題所在————真好奇當初的大地精是怎麼克服這個問題的。」鄧不利少無奈道,他叫格裡芬來,就是想讓它幫忙想個主意。
格裡芬記得帝國有正牌戰爭魔像,站起來如一棟房屋的那種:「帝國是怎麼幹的?」
「按照安南大人的話是力大飛磚」和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只要往裡砸的錢夠多,讓一座教堂站起來也不是問題。」
讓一台十米高,數百噸的魔像動起來的代價不會小於一個奧術能核。
自由城雖然錢多,但還沒任性到那種程度,需要考慮性價比問題。
格裡芬看著在鄧不利少的口令下緩慢行動的戰爭魔像,想說什麼,但還是改口換了另一種想法:「既然普通魔像核心帶不動,高級核心價格昂貴,能不能換一種操控方式,像是提線木偶一樣,用魔法去實時控制?」
格裡芬的話啟發了鄧不利少,當即解除控制,準備起對應的魔法道具。
鄧不利少沒空理會格裡芬,格裡芬也不介意被他遺忘在這兒,獨自走出蘑菇屋,返回魔藥工坊。
它站在魔藥工坊前,望著窗戶裡忙碌的人影。
安南出門的消息沒有隱瞞任何人,據城主府說,他去了威爾海姆,要向矮人求助。
要賠多少笑臉,說不定還要付出一些必要的代價————他們嘴上不說,但每個人都在鼓足了勁分擔壓力。
北境是大家的北境,戰爭也是所有人的戰爭,沒必要讓安南一個人扛著所有壓力。
沒去打擾自己的學生們,格裡芬回到它在法師塔的實驗室,同時也是住處。
它能做什麼呢?那些「科學研究」交上去後,為了避嫌,它便不再進行參與,平日就是在蘑菇屋找些擅長的課題做研究————但那些課題都與生活相關,沒有能研發出來就能立刻應用於戰場的課題————
叩叩叩—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但格裡芬沒聽到腳步聲。
法師塔絕對安全,格裡芬打開門,平視的門外空空如也,它先是微怔,而後低下頭。
「你想喝什麼?」
格裡芬轉身,拿起一個帶刻度的乾淨燒杯。
還好,實驗用的純淨水還有一點,花盆裡種的是茶葉,勉強可以接待客人。
別問為什麼是茶葉,在用小麥、玉米做綠化花圃的自由城,用茶葉樹做盆栽合情合理。
「什麼也不要。」
格裡芬頓了頓,還是接了杯純淨水放在輪椅的扶手上,剛鬆開手,燒杯就從光滑的扶手上滑了下去,接住的格裡芬隻好又把它放回到實驗台。
「我記得鄧不利少給你們特製了假肢,為什麼不戴上?」
蓋瑞平靜地說:「戴上就能騙自己沒有殘疾的事實嗎?」
格裡芬的魂火微閃,想說他太極端,但好像自己也沒有好到哪去。
蓋瑞盯著已經變成巫妖的老友:「格裡芬,我是來求你幫忙的。」
「如果我能做到的話。」
格裡芬沒有立刻答應,它知道自己的這位童年朋友有多要強,不是生死攸關,絕不可能來向自己求助。
「我們想去戰場。」
「還有誰?」
「你知道的,我的那些戰友們。」
「你不該來和我說,我只是個教授。」
「但你一定有辦法。」蓋瑞的語氣卻很堅定,咬定了格裡芬一定有辦法。
格裡芬眼眶裡的魂火不停閃爍,作為一個巫妖,少見的猶豫起來:「我————我不能那樣做,我答應了安南,決不能再做那些傷害他人的事。」
蓋瑞卻猶如抓住救命稻草,急切道:「但我們是自願的,你還有什麼好怕的?」
「除非你讓安南·裡維斯同意。」
「他都不在自由城,我怎麼讓他同意?」蓋瑞抓住唯一的稻草,哀求道,「格裡芬,這不是你的私慾,而是更偉大,更崇高的理念,為了自由城!」
格裡芬在蓋瑞的哀求下,終於有所鬆動。
「我可以去試試,但你很可能要為此付出慘重的代價。」
蓋瑞苦笑一聲,低頭看自己空蕩蕩的褲腿:「我已經一無所有了,還有什麼能失去的呢?」
「起碼你還有一雙手。」
蓋瑞怔然,不明白格裡芬為什麼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