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228.嚇退大賢者

  前線指揮部要塞前，一道美麗與猙獰並存的輪廓幽靜地站在長出嫩芽的焦黑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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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如艾瑟爾冒出的念頭一樣，塞勒涅遇見了她最不想看見的存在。

  盯著那道半人半蛛身影，塞勒涅一字一句念出祂的身份：「蜘蛛神後————」

  塞勒涅身後一眾奧術師變了臉色。

  蘿絲的輕笑在半空迴蕩：「塞勒涅，你甚至不願叫吾一聲教母————」

  「你也配？」

  蘿絲不以為意，狹長的三對複眼落向她身後：「你帶著樹精靈來投奔吾了嗎？」

  塞勒涅不是念及舊情的西爾維婭，她冷笑說：「我不管你和人類盜取世界樹有什麼陰謀，但只要抓住了你，人類就輸了一半。」

  她身後的奧術師散開，站成一道魔法陣。

  「抓住吾？你上一次說這話還是個小蘿蔔頭。」蘿絲妖異的臉龐流露一絲回憶。

  明知蜘蛛神後在影響情緒，但後面的奧術師們仍情不自禁回想塞勒涅大賢者小時候的樣子。

  連塞勒涅也都失神一剎那，接著冷哼一聲，認為這是背叛者的把戲。

  「我不會讓你拖延時間！」

  「如果你這麼認為的話————」

  伴隨話音落下，塞勒涅忽然感覺到背叛者的氣息變了，變得危險，無法預計。

  這時，蘿絲的焦距落向塞勒涅身後。

  「你感覺到了嗎？艾瑟爾在用那個法術————」

  塞勒涅心裡一沉，如果背叛者在這邊，艾瑟爾那邊————難道是法師塔？

  自由之王竟放棄保護世界樹，傾巢而出？

  他怎麼敢————

  祂仿佛看見法師塔和艾瑟爾的對峙，低語道：「真是粗糙，老師創造的法術怎麼能這樣用呢？」

  塞勒涅冷聲道：「蘿————背叛者，你沒資格叫祂老師！」

  「無論你們承不承認，吾都是祂最好的學生————喔，她逃走了，還是當初那個膽小鬼————」排列在臉頰的三對複眼重新回到塞勒涅身上：「來感受一下老師真正的法術吧。」

  沒有任何前奏，蘿絲動手了。

  那道半人半蛛的後方，亞空間裂隙像是眼睛一樣撐開，妖異的眾生情感流淌成絲線，越墜越低，第一滴落在草地上。

  這片大地忽然有了呼吸，空氣中的水汽擰成肉眼可見的細絲，纏繞在每一枝花，每一片草葉，每一朵雲朵。

  整片被伐成草原的寬闊地帶像是裹了一層呼吸的蛛網。

  精靈們想要後退，但已經晚了，她們踏上去的每一步都像是踩進沼澤，腳底被什麼東西黏住，隨時間推移需要的力氣越大。

  不止是身體，她們腦海浮現種種幻象，有的是背叛，有的是情仇，有的是生離死別。

  即使強大如奧術師也無法阻擋，面對亞空間的情感投影，她們一身高等防護法術毫無反應。

  「你們視亞空間為禁忌，繼續縮在小小的精靈之森，於是當災難到來時，沒有一點還手之力。

  9

  唯一未受亞空間影響的塞勒涅大賢者厲喝：「背叛者，你變成這樣，還不能證明亞空間的危險嗎！」

  「你們殺死一戶人家，說他們會帶來罪惡。當死裡逃生的孩子向你復仇，你指著那個孩子說：看，我就說你是罪惡之子」」

  塞勒涅不擅詭辯，繼續抵禦亞空間的侵襲，冷聲說：「背叛者，你確定要在精靈之森屠戮精靈？

  」

  「你想拯救她們？求吾，吾就放了她們。」

  努力保持思維的精靈衛官出聲：「塞勒涅大人，不要求這個啊！！！」

  她突然發出悽厲的慘叫，抱著腦袋倒地翻滾，不知道她看見了什麼，滿臉驚恐地向後爬去：

  不要————不要過來！」

  「背叛者！」

  蛛後蘿絲背後的亞空間絲絲縷縷滲出到主位面，宛如羽翼：「只是小施懲戒，弱小的凡人，也敢如此跟吾說話。」

  塞勒涅忽然收斂了情緒，恢復大祭司應有的沉靜：「西爾維婭說你恢復了記憶，看來是她的錯覺。」

  「哦？終於不以背叛者稱呼吾了？」

  精靈大賢者忽略蘿絲的輕佻，目光落向祂的身後：「你能保護這些人類一次，難道能一直保護他們？」

  「不要忘了，你曾背叛、傷害的那些古老存在，祂們的家人好友也在精靈之森，你的保護或許是種詛咒————」

  猶如呼應塞勒涅的話，一道流矢撕裂空間與時間，沒有任何徵兆地出現在蘿絲面前。

  祂的眼瞳倒映出六支鋒芒畢露，微微旋轉的銀色箭尖，下一刻，身前撕開一道亞空間口子，將箭矢吞入其中，沒有一點波瀾。

  六隻複眼中的流矢消失不見，同樣不見的還有與祂對峙的大賢者和奧術師們。

  指揮部要塞，望見精靈大賢者逃跑的王女呢喃自語：「安南，這就是你的奇蹟嗎？」

  今天早些時候。

  傳送門前，安南隔空與塔靈對話：「莉莉絲，有把握嗎？」

  「此舉會消耗法師塔百分之九十八的能量，並在傳送一小時內失去防禦。」

  「沒事，以精靈的反應速度，一個小時對她們來說連喊一聲天吶，為什麼法師塔會出現在俺的家園」都來不及。」

  奧爾梅多最後勸道：「你確定要這麼做？」

  安南咬緊牙關：「讓地獄火和精靈主力打，跟讓他們送死有什麼分別？」

  「兵對兵，將對將，王對王。」

  「既然精靈以大欺小不講武德，我們也沒必要留手。」

  精靈能遠赴中土進攻自由城，那安南為什麼不能遠赴威爾海姆攻打精靈王庭？

  「這有可能是精靈的陰謀，沒有法師塔，自由城就失去了防禦能力。」

  安南擺手：「你放心，我另有安排。」

  他又喊來蘿絲，懇請祂配合莉莉絲一起行動。

  任誰都看得出安南的決心，而當消息傳出去，世人的議論紛紛果然將自由城淹沒。

  奧爾梅多說：「外面的人都說你瘋了。」

  「我瘋了嗎？我還沒用自由城去砸翠綠之都呢。我想幾百萬噸的自由城從天外砸下來，就算精靈王庭也得青一塊紫一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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