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226.「奇蹟」

  「它們還能用嗎？」

  克裡安抱著一絲希望，如果還能開動，絕對夠讓精靈吃一壺。

  矮人搖頭：「過了這麼久，關節早就鏽死了。」

  克裡安只能讓手下能帶走的帶走，帶不走的拍下來。

  隨後他們又發現大驅使這些武器的核心：無論火槍還是裝甲、魔像都在背後位置有一塊灰色石頭，塊頭越大，石頭越大。

  矮人說大地精很可能就用這個當能源，克裡安當即拆下來幾塊灰石，跟火槍、魔能裝甲放在一起。

  克裡安叫來文書，交給他一個任務：護送戒指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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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委那邊已經失守了怎麼辦？」

  克裡安說：「你們遇到精靈可以投降，我知道這很煎熬，但記著，你們唯一的任務是確保戒指能送回自由城。」

  護戒小隊出發，而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輪流挖掘，士兵也已經挖出十幾米的通道。

  最快一天，他們就能回到地表，給精靈一個意外之喜。

  像無數巨石砸向臨海，樹葉被成片打落，樹枝斷裂，蕨類浸泡在水中，林地變成了河流。

  自天際傾倒的水流密不透風，連十米之外的同伴都看不清，戰壕早已被積水灌滿，地獄火士兵站在齊腰深的泥水中，艱難阻擊精靈的進攻。

  「第二道防線被突破！」

  「西方第三道防線被泥沼吞沒。」

  「東南角土元素已殲滅。」

  「正在奪回北方第三防線！」

  前線消息一條條傳回陣地，地獄火士兵節節敗退，然後在精靈以為奪下陣地時，又被人類沿著縱橫交錯的戰壕奪回陣線，反覆拉鋸。

  總的來說，地獄火處於下風。

  地獄火沒法射中，精靈也不行，但法師們可以。

  她們躲在森林裡，祝福，詛咒，傷害性法術一波波丟出來，地獄火只能靠生命爭奪時間。

  營地內，費米看著不斷擺來擺去的沙盤，旁邊的法蘭克注意到沙漏流光，抓起來翻轉，從頭計時，掀開雨布走出去大喊：「時間到了，第六隊頂上去！」

  營地四周剛休息十五分鐘的第六隊立刻站起。

  沒有怨言，沒有抱怨，士兵們鑽出雨布，跳入泥漿，淌著積水沿著戰壕換下前線戰友o

  雨幕比子彈更猛烈，閃電比火光更閃爍，雷聲比火炮更震耳欲聾。

  撤下來的士兵在鐵罐頭裡不住發顫，呼出白色的霧氣，圍在簧火邊貪婪汲取熱量。

  「他媽的，要是在平原，這幫施法者也配跟我們打？！」

  他們不懼怕敵人，唯獨對看不見摸不著的敵人無能為力。

  天氣越來越冷，絲毫沒有減弱的雨水夾雜起冰雹，砸在重甲上叮叮噹噹作響，保護他們的重甲此刻卻化作死神，瘋狂掠奪他們的體溫。

  眼前燃燒的火焰像是假的，沒有絲毫熱量透出。

  費米做出一個瘋狂的舉動：使用燃油，但不是對精靈，而是他們自己。

  燃油傾倒營地周圍，丟入火把，漂浮在水面上的燃油瞬間向四周擴散開，如同水在燃燒。

  本該熊熊燃燒的燃油被雨勢和寒冷壓製成只有幾厘米高的火苗，形成一片籠罩陣地的火毯。

  沐浴在水與火之中的戰士大笑：「這回我們地獄火軍團更名副其實了！」

  精靈沒想到人類會用這種方式硬撐，更加氣急敗壞地加強攻勢。

  地面在震顫，分不清是雨幕轟擊大地還是精靈的新把戲還好這裡是阿爾多森林，精靈不想破壞自己的家園，不然一波隕石砸下來，地獄火根本撐不到現在。

  即便如此，以如今的攻勢，最多黎明時分，他們就會陷入絕境。

  沃金不想這麼多，他拔出向瓊安要來的漢娜的佩劍，「壓上去！」然後率先朝著攻入戰壕的水元素衝去。

  同樣的一幕在各處發生。

  地獄火的防線被壓得越來越薄，那些代表陣地的木塊一片接一片被拔掉，又一片接一片地插回去，插回去的位置比拔掉時又縮了一截。

  雨布被狂風掀開一角，刺骨冰雨灌進來，把沙盤上的溝壑沖成泥漿，捲走木片。

  法蘭克失神地望著外面，轉動思緒，還有哪些辦法能讓他們拖下去————

  喀嚓！

  紫色的樹狀閃電在夜空中分叉，撕裂，漫長的數秒光亮中，法蘭克餘光忽然捕捉到天際上出現一抹黑影。

  法蘭克眯起眼睛，無法判斷那是錯覺還是什麼，他想問費米是否看見，想了想還是算了，只是繼續盯著，等第二道雷光浮現。

  十幾秒後，第二道閃電短暫劃過，雨幕被照亮了一瞬，但法蘭克倏然站了起來。

  他沒有看錯，那抹黑影的確存在，而且比剛才更近了！

  「法蘭克？」獨眼的費米不解望向政委。

  法蘭克沒時間解釋，緊緊盯著北邊的天空，眼睛快要花掉，第三道樹狀撕開雨幕，也讓他徹底看清那道黑影。

  那個影子細長，輪廓像是一座被托在半空的方針碑。

  法蘭克從輪廓上感到一絲熟悉感，它一定出現在自己的記憶力並記憶猶新————但他怎麼也想不起來。

  精靈的新手段，還是說————援軍？難道是克裡安他們成功了！？

  法蘭克忽然發現，精靈的攻勢有一剎那紊亂。

  「法師塔。」

  費米的聲音不高，但在帳篷裡所有人耳中響起，連雨聲在這一刻也被掩蓋。

  「誰的法師塔？」有人出聲，問了個看起來有些蠢的問題。

  天邊亮了起來，不再是閃電，而是那座接近的法師塔，它懸停在距離戰場幾裡外，塔尖亮起耀眼的光芒，無數魔法陣在周圍的虛空層層疊疊浮現，元素生物大軍從天而降，向這邊衝來。

  塔尖的光芒達到最盛，射出一道光束，瞬息跨越數裡，出現在匆匆撐起奧術護盾的大賢者艾瑟爾面前。

  滂湃的魔力以艾瑟爾為核心爆發，周圍的雨幕被推開一圈，水珠在十幾米外炸成細霧o

  奧術護盾將光束抵在外面，僵持著，但伴隨法師塔加大功率，肉眼可見的衝擊波一波一波襲來，光束路徑的雨幕被瞬間蒸發成白霧，奧術護盾像是繃到極致的弓，一點點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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