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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漢》第163章 泰山崩於前而不改色!
  第163章 泰山崩於前而不改色!

  孫權頓感頭上有一片呼倫貝爾大草原。

  他正要繼續詢問,不想步練師卻是黏上來了。

  “夫君,良宵苦短,再來一次罷?”

  孫權腦中的思緒,頓時被衝散了。

  即便是夫人被辱,那也是因為他孫權的原因。

  若他不打敗仗,夫人豈會被辱?
  況她一位女子,被人侮辱,心中便歡喜嗎?
  “喝!”

  他當即一個魚打滾,在床榻之上佔據上風。

  若真被那劉公嗣侮辱了,夫人心中定然不好受,我若是責罰,她有何顏面存於世?
  況.
  那小子他有那個膽子!
  一定是我想多了!

  洗漱乾淨,換了一身寬松袍服的孫權到了州陵城中府衙大堂。

  要想生活過得去,就得頭上帶點綠。

  而且,孫權一想到自家夫人可能被那小子欺負過了,心中憤怒有之,但更多的居然是覺得刺激非常,心底裡,甚至有些小興奮。

  啪~
  孫權在自己側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我在想什麽?
  他趕忙把頭搖了搖,將這種逆天的念頭拋出去。

  “主公,魏國使臣求見。”

  孫權才到州陵城中府衙,諸葛瑾便匆匆趕來,他低著頭,不敢與孫權直視。

  這才入堂中,便看自家主公往自己臉上扇了一巴掌,這心裡不知道受了什麽委屈,發了多大的火氣,把消息通稟了便是,不觸這個眉頭了。

  打了敗仗,主公肯定沒有好心情的,這段時間,謹言慎行才是。

  魏國使臣?

  孫權愣住了。

  “此時這魏國使臣過來,到底有何事?子瑜,你可知?”

  他現在已經是與劉禪合盟了,能背一次盟,恐怕不能背盟兩次罷?

  再度背盟,恐那劉公嗣真的要一路打到建業來了。

  “主公,恐怕是我等敗績的消息,傳到合肥去了,還有一個可能,便是漢中王太子當真發兵潁川了,魏王派遣使者過來,便是為了讓主公攻打江陵,牽扯住那劉公嗣的兵力,讓他無法舉兵前去潁川援助。”

  當真出兵打潁川了?

  孫權張了張嘴,眼中尤有不信。

  那小狐狸,當真會這麽好心,為了他取合肥,起兵擊魏?

  “那我該如何回復魏國使者?”

  諸葛瑾想了一下,說道:“主公,此事事關重大,不應該直接給魏國使者回復,且聽魏國使者之語,再來計較。”

  才與漢中王太子議和,這總不能再背盟了罷?

  再背盟?
  以江東士卒的士氣,也難以攻下江陵。

  為了響應曹操,而使自己損兵折將?

  他孫權是壞,但可不是傻了!

  “便這樣罷,你去將群臣諸將召入堂中,再宣魏國使臣!”

  “諾!”

  未久,陸遜、朱然、顧雍、虞翻等人,便皆入堂中。

  “宣魏國使者覲見!”

  “外使拜見南昌侯。”

  魏國使者乃是器宇軒昂之人,模樣不俗。

  便是被江東君臣環伺,這臉上亦是沒有一絲一毫的怯意。

  “不知閣下前來拜見,可是孟德有什麽話要與我說來?”

  魏國使者輕輕一笑,他說道:“我魏國與君侯合盟,不知君侯可還記得?”

  合盟?

  說好了要給合肥,結果呢?
  合肥就在眼前,結果毛都沒撈到,還死傷了數千士卒在合肥城下。

  孫權冷哼一聲,說道:“盟約之事我自然記得。”

  “君侯既然還遵守盟約,便不應該與漢中王太子劉公嗣議和。”

  雙方停戰,議和的消息自然是被荊州的魏國細作聽了去了。

  星夜之間,消息也傳到魏國去了。

  此次議和,孫權也沒有隱瞞的意思。

  當然
  也是隱瞞不了的,大軍回撤,動靜太大了,數萬士卒,加之隨行民夫,十數萬張嘴,話一說出來,這消息自然就傳出去了。

  “我王已在潁川布下大局,如今關雲長已經中招,其敗亡,便就在眼前,只要君侯拖住那漢中王太子劉公嗣,則這荊州,便是我魏國與你江東共分!”

  孫權面不改色問道:“共分荊州,如何共分荊州?”

  共分荊州?

  多麽誘人的說法啊!

  “自然是按照盟約上的內容來了,荊襄九郡,伱江東得五郡,我魏國得四郡。”

  說得好聽。

  魏國得四郡,我江東得五郡。

  但我江東原本便已經有了荊州三郡,說白了,我江東只能得一郡。

  而依靠著這分法,我江東南郡得不到,武陵郡得不到,只能得到一個零陵郡?

  零陵郡有什麽用?

  打發叫花子呢!

  南郡、襄陽、南陽,這才是荊州的膏腴之地!

  零陵郡外化之地,編戶的百姓都沒有多少,拿來有什麽用?

  簡直豈有此理!
  要我孫權給你拚命,好處還不給?

  孫權面色冷峻,他重重的哼了一聲,說道:“我江東分得一個零陵郡,算得了什麽?閣下未免也太沒有誠意了罷?”

  誠意?

  魏國使者臉上的笑容很是和煦。

  “若閣下不與我魏國合盟,莫說是一個零陵郡,便是這江夏郡都保不住,我魏國的誠意,難道還不大嗎?”

  欺人太甚!

  孫權放在腿上的手,已經是捏成拳頭了。

  “江夏、桂陽、長沙三郡,原本便是我之地,並非是盟約上的內容。”

  魏國使者哈哈大笑一聲,說道:“若閣下能在我魏國大軍入江陵之前,將江陵打下來,莫說是四郡了,便是將南郡與武陵郡都交由君侯,又能如何?”

  想要更多的好處?
  你有這個實力把江陵城打下來嗎?

  如果你有這個實力,現在還會如喪家之犬的模樣?
  可惡!

  孫權眼神陰沉,此刻當真是要將牙齒都咬碎了。

  曹孟德欺人太甚!
  這個世界,當真是強者為尊,敗者食塵。

  若他孫權當真有最強大的力量,還會與那曹賊盟約?

  還用得著受到這份屈辱?

  便是曹操將荊襄九郡中七個都給他。

  他孫仲謀,當真能守得住這七郡,能夠與魏國共分荊州?

  且不說這劉公嗣,他便戰勝不了,即便是他在江陵拖住了劉公嗣,曹孟德揮軍南下,難道真的會將這荊州分出一半來給他?

  哎~
  想明白了之後,孫權心中已有決斷。

  “要我出兵江陵,可以,但是,合肥要讓出來,若是不給合肥,一切免談!”

  合肥?

  魏國使者眼睛一眯,他說道:“合肥乃要地,豈能輕易送人?君侯,難道這江夏郡不要了?”

  “若是江夏郡一丟,日後,君侯可再沒有機會能謀荊州了。”

  江夏郡一丟,要想直接打到江陵?

  太難了。

  夏口被佔住,水路直接被堵住了。

  陸路不通,以江東步卒的實力,要想攻下江夏?
  難!
  難!
  難!
  “合肥不予,一切休要再說!”

  他孫權背盟一次,背盟兩次,但真不能背盟第三次了。

  並非是他顧忌名聲。

  而是他顧忌劉禪!
  背盟一次,莫說是江陵了,女兒給了,妹妹送了,甚至夫人也
  再來一次,怕江東基業都不保了。

  他孫權累了,怕了。

  劉公嗣那妖孽,我打不過我還躲不起了?
  待他去將江東經營得如鐵板一塊,再左右逢源,不再親自下場,安心發育。

  那劉公嗣乃我孫仲謀女婿!
  保住江東,那是無憂的。

  你曹賊算什麽?
  漢賊罷了!

  用一個合肥釣著我,當我孫權真是傻子?

  見孫權面色冷峻,魏國使者的語氣也冷淡了不少,他說道:“看來,閣下一心想要做守戶犬了。”

  守戶犬?
  若是能保江東不失,那便說明他孫權有能力了。

  這外面是什麽妖孽?
  我孫權是對手?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但也知曉,我孫仲謀不遵盟約,再多說一句,我要你項上人頭!”

  名聲沒了,孫權也直接擺爛了。

  氣我?

  辱我?

  那我孫權不要臉給你看!

  果然,聽孫權此言,那魏國使臣臉上露出驚慌之色,不複之前的淡定模樣。

  以這孫仲謀的性子來說,將他殺了,好像也不是什麽離譜的事情。

  畢竟現在這孫權像是鐵了心要背盟一般,名聲都不顧及了,與他魏國的關系,自然也是不必再多有顧慮。

  殺他.
  不無不可。

  咕嚕~
  他暗自吞了一口口水,語氣也是變得緩和了不少。

  “既然閣下意已決,那我自得將消息,傳回許都,合肥之事,不可商量。”

  這孫權一無信譽,二無膽氣。

  與之圖謀,無異於是與虎謀皮。

  罷了!

  反正大王派他前來出使,也沒有寄托多少希望。

  加之從合肥一路到此,所見所聞,亦是讓他將心中最後的希望也撲滅了。

  想大王都親自出馬了,區區漢中王太子劉公嗣,又算得了什麽?
  不必他江東援手,大王也能將那劉公嗣打得屁滾尿流!
  “既是如此,外使告辭!”

  溜了溜了!

  再多留一刻,怕這項上人頭當真不保了。

  “哼!”

  看著魏國使臣離去,孫權只是輕哼了一聲。

  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臉的。

  他孫權臉都不要了!

  直接天下無敵!

  “諸位,既然選擇與劉公嗣合盟,那便要將合盟進行下去,輕易不得背盟。”

  他環視堂下諸將幕僚,見他們臉上並無異色,這才將心放下去。

  就怕臣僚與他的意見不同。

  “那漢中王太子劉公嗣多智若妖,待他去宛城,與魏國交戰,勢必會將魏國兵力全部吸引到潁川去,如今我等休養生息,準備糧草,攻城器具,激勵士氣,合肥,必能取之!”

  他孫權不是那劉禪的對手,你曹操會是他的對手?
  到時候一定也是被他所敗!
  我孫權不弱於人,只是遇到了一個開掛的妖孽而已!

  “主公英明。”

  顧雍早不想與劉禪作對了。

  從漢中開始,到今日,每每與其作對,他江東就沒有取得過什麽實質性的好處。

  全是損兵折將。

  江東鼠輩,江東鼠輩!
  與那劉公嗣作戰以來,這四個字仿佛都要烙印在他們身上了。

  還洗刷不了的那種。

  這煞星,能離多遠,便多遠!

  陸遜眼神閃爍,他起身說道:“如今確實不是背盟的時候,那劉公嗣詭計多端,不能輕易與之為敵,加之我軍士氣低迷,若再去謀荊州,恐士卒不願,應當先整軍,待潁川大戰一起,便出兵拿下合肥,屆時,便等天下生變!”

  他緩了一口氣,繼續說道:“若魏國贏了,我等轉過頭來,謀荊州,不僅要將丟掉的荊州三郡奪回來,更是要將南郡也吃下來!”

  南郡乃荊州膏腴之地,江陵便在其中,得之此地,才能穩居荊州。

  “若那漢中王太子劉公嗣贏了,則我軍便起兵攻伐徐州,趁魏國空虛,打入中原之地!則主公王霸之業,未嘗不可成也!”

  之前是誰強他打誰。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江東連連戰敗,急需要一場大勝來激勵士氣,舔舐傷口!

  誰弱他打誰。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他江東,便是要做這漁翁!
  “正是如此!”

  陸遜口中所言,便是孫權心中所想。

  既然我江東軍力不夠。

  那就等!
  等你們誰敗了,誰敗我吃誰的肉!

  總之,要將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此番攻伐江陵不成,孫權已經是在心中總結經驗教訓了。

  他江東明的是打不過了。

  還是暗地裡來罷!
  名聲什麽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實打實的好處要拿在手上!
  翌日。

  劉禪與荊州屬官至龍山郊祭。

  在江陵城西北約15裡處,有山一座山峰。

  因山勢蜿蜒,形似遊龍,山巔回環如屏障,故名“龍山”。

  在後世,龍山秋眺,更是江陵八景之一。

  此刻山上,已經是築好祭台。

  祭祀的祭壇為圓形,稱為“圜丘”。

  圜丘之前,祭品也擺放整齊了。

  犧牲、玉璧、玉圭、繒帛等祭品,依次擺放整齊。

  劉禪身穿大裘,內著袞服,頭戴前後垂有九旒的冕,腰間插大圭,手持鎮圭,面向西方立於圜丘東南側。

  今日劉禪代劉備在荊州郊祭。

  古時皇帝正常一年兩次祭天,第一次是孟春祈谷,孟春正月初一,舉行祈谷禮,為百谷祈雨,祈禱風調雨順,五谷豐登。

  第二次冬至祭天,冬至那一天是祭天日子,皇帝率大臣在冬至日祭天,拜謝皇天上帝,祈求國家複興、風調雨順的願景。

  劉備不是皇帝,自然不能祭天。

  祭天不行,郊祭還是可以的。

  此番郊祭,劉禪祭的便是荊襄九郡鬼神,祭的是龍山!
  劉禪在郊祭之前便在江陵城內齋戒三天,三天內劉禪為了表示對上天的虔誠,既不能見婦女,不能食葷酒,也不能聽音樂。

  對於這些禮節上的事情,他還是遵從了。

  畢竟這段日子,又是步練師,又是關銀屏,又是孫魯育。

  這小身板著實累了。

  嗚嗚嗚~
  這時鼓樂齊鳴,報知天帝鬼神降臨享祭。

  龐統身穿祭祀袍服,手拿祭文,高聲道:“惟建安二十四年十月丙午朔,越二十九日丁巳,漢中王太子禪,敢昭告於荊襄九郡皇天后土,龍山神明:漢有天下,歷數無疆,曩者,王莽篡盜,光武皇帝震怒致誅,社稷複存……”

  這祭文的內容,便是劉禪此行郊祭要達成的目的!
  第一個,荊襄九郡,現在全在我漢中王太子劉公嗣手上了,祭祀鬼神,也說明我會對荊襄九郡負責的!

  第二個,我漢中王太子劉公嗣在此,爾等日後要知曉,你們的主君是誰?是漢中王劉備,也是我漢中王太子劉公嗣!

  第三個,便是在祭文中,劉禪的暢想,要建設荊襄九郡,使其免受戰火襲擾,做到百姓衣食無憂,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勤者有其業,勞其有所得。

  三個目的,總結起來,便是要定住這荊襄九郡士人與百姓的人心!
  沒辦法。

  這個時代的人,便吃這一套。

  劉禪高祭上蒼,便如同得鬼神庇佑一般,荊州士民對他的劉公嗣,便更有歸屬感。

  “.惟神饗祚漢家,永綏歷服!”

  龐統將念祭文是念得青筋暴漲,滿頭大汗。

  祭文念罷。

  劉禪牽著獻給天帝鬼神的犧牲,把它宰殺。

  這些犧牲隨同玉璧、玉圭、繒帛等祭品被放在柴垛上,由劉禪親自點燃積柴,讓煙火高高地升騰於天,使天帝鬼神嗅到氣味。

  這就是燔燎,也叫“禋祀”。

  隨後在樂聲中迎接“屍”登上圜丘。

  屍由活人扮飾,作為天帝鬼神化身,代表天帝鬼神接受祭享。

  屍就坐,面前陳放著玉璧、鼎、簋等各種盛放祭品的禮器。

  這時先向屍獻犧牲的鮮血,再依次進獻五種不同質量的酒,稱作五齊。

  前兩次獻酒後要進獻全牲、大羹(肉汁)、鉶羹(加鹽的菜汁)等。

  第四次獻酒後,進獻黍稷飲食。薦獻後,屍用三種酒答謝祭獻者,稱為酢。

  飲畢,劉禪與舞隊同舞《雲門》之舞,相傳那是黃帝時的樂舞。

  總之一套流程下來,將劉禪累的不行。

  三叩九拜,這腿都酸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人才發明的這套禮儀。

  當真是折磨死人不償命的。

  龍山山下。

  黑壓壓的人群,大多數都是附近的百姓,當然,在場中維持秩序的士卒也不在少。

  見劉禪儀式已成,其中並無波折。

  隱藏在百姓中的托當即高聲喊道:

  “太子有龍氣,天命在漢!”

  人都是有從眾心理的,越來越多的人,口中喃喃自語:“三興大漢,天命在漢!”

  實在是現在大漢在百姓心中,還是有份量的。

  不然劉備也不會一直抬著中山靖王之後,這塊招牌招搖過市。

  我爹劉玄德是根正苗紅的漢室宗親。

  我劉公嗣便更是了。

  感受到場間氣氛的熱烈,劉禪緩緩吐出一口氣。

  這幾日被折騰,總算是沒被白費。

  從龍山上下來,劉禪與龐統共乘一車,朝著江陵城緩緩而去。

  “殿下辛苦了。”

  龐統給劉禪遞來一塊手巾。

  雖然是初冬,但時值正午,身上穿的祭祀袍服又厚又重,太陽暴曬之下,這能不流汗,就有鬼了。

  接過手巾,劉禪將身上的汗漬擦拭乾淨。

  “軍師才是辛苦了,另外,郊祭之後,這江陵應當是無事了吧?”

  這郊祭之事,還是龐統提出來的。

  其中各項事宜,都是龐統一手操辦的。

  劉禪這個甩手掌櫃,做得那叫一個瀟灑!
  當然
  再是甩手掌櫃,這祭天的儀式,還是要他來主持的。

  兩人都不好過就是了。

  “江陵本無事,但殿下離江陵之前,還需要再做幾件事。”

  再做幾件事?
  劉禪頗有些幽怨的看向龐統。

  當真將我當成不知疲倦的小牛犢了?

  我也是會累的。

  對於劉禪幽怨的目光,龐統視若不見。

  “明日,殿下應在城外勸耕,虞舜耕田,文帝親耕,殿下的曲轅犁與筒車,更是可以從中在荊州推廣開來。”

  士、農、工、商。

  農排第二。

  民以食為天,打仗的士兵也是需要糧食的。

  劉禪作為荊州如今的實質性的掌權人,若能親耕於田,無疑會給手下人做出一個表率出來。

  我可是很重視農業的!
  你們在下面,也要將田地好好搞起來!

  反正不管怎麽說,樣子要做出來!

  “也好,還有呢?”

  高處不勝寒。

  即處在現在這個位置上,該做的事情,他劉禪自然是要做的。

  這種事情是推脫不了的。

  “講武堂學生差不多都遴選齊了,殿下為祭酒,應當前去訓話授課,收心荊州士族。”

  劉禪輕輕點頭。

  他心中早有此想了。

  只不過之前一直礙於戰事不停息,未有機會而已。

  刷臉做校長,收取人心,這種事情,劉禪還是樂於做的。

  這相當於是天使輪投資啊!
  這些講武堂的學生,日後都是會在他劉禪手下獲得提拔任用的。

  不管是在官僚系統中還是在軍隊系統中,都是如此。

  這些人,將會是劉禪最忠實的支持者,是他必須要爭取,而且很容易爭取的擁躉。

  “可。”

  他點了點頭。

  龐統所言的兩件事,都算是急事。

  若非心憂二爺在潁川的安危,劉禪自然是願意多留一些時間,將這些事情都做完的。

  希望二爺能夠再次威震華夏罷!
  “第三件事,為籠絡江東人心,殿下應盡早與孫家娘子成婚。”

  成婚?

  他與關銀屏都沒成婚,跟在成都苦等的張佩蘭都未成婚,怎麽能先與孫魯育先成婚呢?

  “此事不必著急,仲謀也不會因為我與其女成婚了,便放心多少,也不會因為我不盡早與其女成婚,便來責罰。”

  是否成婚,都不能改變孫權的心意。

  他這個便宜嶽丈,乃是十足的權力動物。

  有好處便有他。

  “那便先做這兩件事。”

  說出三件事來,自然是龐統留給劉禪砍價的空間的。

  最重要的,還是前面兩件事情。

  “既是如此,那今日得好生歇息了。”

  歇息?

  哼!
  怕是要在女人的肚皮上歇息了!
  龐統沒好氣的瞥了劉禪一眼。

  大王在成都沉迷吳夫人美色,說不定便是受到他這個好兒子的影響!
  老子學兒子,都去愛美色去了。

  累累累?
  在女人肚皮上便不累了?

  不行!

  龐統看著劉禪昏昏欲睡的模樣,心裡暗自下定決心:為了殿下的身體著想,我做一回錚臣又如何?我龐士元,一定要將殿下罵醒!
  回到江陵,龐統甚至沒有給劉禪回江陵郡守府後院的機會,直接把他留在府衙大堂中。

  “殿下,今日便在此處歇息罷。”

  龐統心中所想,劉禪如何不知?

  他也樂享其成。

  沒見過女人的,才會想女人。

  當身側無時不刻縈繞著鶯鶯燕燕的時候,再美的女人,也就那樣。

  “既是如此,那軍師可要在門口好好擋住了。”

  擋住?

  龐統看著劉禪打趣的模樣,心中不禁一沉。

  好像
  我給自己挖了一個坑?

  而且還是大坑!

  龐統面露苦色,但還是領命。

  “殿下放心,屬下便是豁去性命,也要為殿下擋住那些吃人不骨頭的妖精!”

  風蕭蕭兮易水寒。

  一想到關銀屏那欲噴火的模樣,龐統心中便一顫。

  走在大堂門口,冬風呼呼的吹,龐統頗有一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姿態。

  於是乎.
  劉禪今夜睡得很是踏實。

  次日。

  神清氣爽的劉禪看著臉上有一圈黑眼圈的龐統,笑著說道:“軍師辛苦了。”

  龐統沒好氣的看了劉禪一眼。

  隻得說道:“殿下,屬下也只能護住你這一夜了。”

  再來一夜,怕他老命難保。

  看殿下面色紅潤的模樣,也不像是體虛之人。

  他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了。

  殿下何等聰穎人物,豈是不知適當而止的道理?
  “講武堂學生,已經在城中文館候著殿下了。”

  劉禪微微頷首。

  “現在便去罷。”

  “諾!”

  龐統帶路,劉禪一路至城中文館,見到了講武堂六期生。

  除一二位不在江陵的講武堂六期生,譬如說宗子卿,其余人等,皆在其中了。

  說實話,能入講武堂的人,大多都是有本事的。

  入講武堂,學得知識那確實是真的,但更多的,是結交友朋,獲得太子學生的身份。

  能入講武堂的人,日後都是師兄弟,關系就近了一步。

  這種關系,放在朝堂之中,那可以稱之為利益集團了。

  發展到後面,甚至有成為一個黨派的潛力。

  但對於劉禪來說,若他手下的講武堂勢力能在朝中獨立一派,那他的目的便就達到了。

  什麽元從派、益州派、荊州派?

  大家都是講武堂出身,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況即便是結成黨派,那這黨派也是聽他劉禪的話,是可為他所用的爪牙。

  至於日後的事情?
  便交由後人去管罷!

  相信後人的智慧!
  在城中文館,為講武堂六期生開課訓話,講一講人生大道理,喂他們喝幾碗毒雞湯。

  看著文館中那些學生一臉崇敬的模樣,劉禪心中清楚,他的目的,已經是達到了。

  “辛苦殿下了。”

  殿下的口才,比之那些善辯之士,也不逞多讓!
  今日不過說了半個時辰,講武堂的那些學生,看著殿下的眼神,一個個都在發光。

  那種恨不得馬上為殿下效死的眼神,是裝不出來的。

  殿下有講武堂源源不斷的提供英才,有這些才俊子弟襄助,這天下,如何不歸殿下之手?

  三興大漢!

  殿下定能做到!

  “辛苦說不上,去城外耕地罷。”

  “諾!”

  龐統當即領命。

  江陵城外。

  毗鄰江邊的一塊土地上。

  劉禪身著布衣,戴束發髻,布衣下長至膝,衣袖窄小,腰間系巾帶,腳穿靴鞋,肩扛農具,身後跟著同樣如此打扮的張苞、關興、霍弋、董允四人及十余人親衛。

  在眾人身後,有牧童牽著兩頭壯碩的大水牛。

  耕種需要學習的,是需要技術的。

  好在這曲轅犁也是他做出來的,對它的使用方法,更是清清楚楚。

  是故用起曲轅犁來說,還算是熟絡。

  初冬之日,水很是冰寒,好在土地足夠泥濘,讓曲轅犁能夠放下去。

  五人擼起袖子,脫下靴鞋,卷起褲腳,從‘肉食者’變為‘短褐’,這種體驗,對於張苞與關興來說,也頗為新奇。

  霍弋董允兩人手拿著麥種,撒在地裡,劉禪則是按著曲轅犁,控制深淺以及方向。

  張苞關興則是在前面牽著耕牛。

  五人風風火火,乾起活來速度居然不慢。

  在百十步之外,早有百姓農夫聚集過來了。

  既然是親耕於田,那自然是要有觀眾的。

  不做給外人看,哪起得到勸課的效果?

  “當真神奇。”

  “那個俊郎君,便是漢中王太子,沒想到他竟要下田乾活!”

  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貴人,今日居然下地乾活了。

  這種場面,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當然
  圍觀的百姓中,全是男人,沒有一個女人。

  至於原因,那也很簡單。

  出門的農夫,早早的把自家婆娘藏起來了。

  匪過如梳,兵過如蓖,官過如剃。

  誰知道這群丘八的性子?

  萬一將他們的婆娘搶去了,他們找誰說理去?
  荊州百姓對於士卒,有天然的不信任感!
  實在是他們在這方面吃了太多的虧了。

  見聚來的人越來越多,劉禪突然停下腳步,對著被士卒阻隔在百步之外江陵農夫喊道:“你們有誰,要與我比試一番耕種的?”

  比試耕種?

  “貴人莫要說笑了,這可是我們吃飯的家夥,貴人可贏不了俺們。”

  “哈哈哈~”

  劉禪大笑一聲,說道:“不比試一番,如何清楚?”

  他拍了拍身下的曲轅犁,說道:“若能贏我者,我賞錢百金。”

  百金?

  這可是一個巨大的數字。

  在場的人,大多都沒有見過這麽多錢。

  “將箱子搬出來。”

  早準備好的一箱五銖錢被搬到田埂上。

  一打開!

  全是黃燦燦的五銖錢。

  好多錢!
  全是錢!
  在場的江陵百姓、農夫,眼睛一個個都亮起來了。

  對於百姓的反應,劉禪很是滿意。

  既然是要請耕於田,自然是要搞出效果來的。

  後世營銷的手法,劉禪可是清清楚楚的。

  況且
  即便不說後世的營銷手法,商君立木之事,可都寫在史書上呢!

  推廣曲轅犁?
  若能輔之精彩的故事,那不是更容易傳揚出去?

  這亦是劉禪揚名,養望,收荊州民心的機會!
  劉禪信譽很好,在荊州百姓眼中,頗有仁德之風。

  不然的話,這些百姓也不敢聚在一起,甚至敢與劉禪說話。

  “讓我來!”

  當即便有一位壯碩的漢子走上前來。

  “貴人方才說的話,可是真的?”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好!”

  那農夫拍了拍胸口,說道:“俺是耕田滴,耕了十多年的地,貴人要是輸了,可不許耍賴。”

  劉禪哈哈大笑,一邊的張苞早看不過去了。

  “你這糙漢,我家殿下一言九鼎,這百金豈會昧了你,速速去準備農具,我等來比試一二。”

  “好!”

  那糙漢也不廢話,當即去取來直轅犁。

  “一人耕一塊小田,看誰耕得快。”

  又是要控牛,又是要控制耕犁。

  江陵農夫當即點頭。

  “隨時可以開始。”

  貴人與他們這些泥腿子居然要比試耕田?

  這種事情,可以說是平生僅見!
  “貴人在耕地咧!大夥都來看呐!”

  如此精彩的較量,自然是吸引了不少百姓前來觀看。

  你擠我,我擠你。

  場間百姓居然快有千人了。

  龐統在一邊看得直流汗。

  殿下玩得太花了。

  本來他心目中的親耕於田,不過是做個樣子,好讓下面的官吏明白劉禪是重視農事的。

  結果殿下玩得更大!

  與農夫比試耕田?

  這個話題性太大了!

  今日的消息,在殿下的推波助瀾之下,恐怕很快便會傳到整個荊州!
  甚至不止荊州一地。

  天下十三州,恐怕都能聽到漢中王太子劉公嗣親耕於田,與農夫比試耕種的消息。

  這莫說是推廣曲轅犁了。

  這勸課農事,直接給殿下一步到位了。

  這不是有治國之才,這是什麽?
  龐統現在看向劉禪,眼中全是敬佩之色。

  “開始!”

  見人多了,劉禪也不耽擱時間了,當即扶起曲轅犁,一手握著牛繩。

  耕地絕對沒有那麽簡單。

  上手之後,劉禪便深切感受到了。

  “那貴人一看就不會耕地,這百金,讓那漢子賺去了,可惜,可惜啊!”

  “那可是百金啊!多娶兩個婆娘都夠了。”

  “何止,家業都可以置辦下來了,日後不用耕地了,夠做土財主了。”

  場間觀看的農夫們一個個捶胸頓足,都可惜方才猶豫了。

  發家的機會,竟然在眼前溜走了!

  不過。

  場間很快有人看出了蹊蹺。

  “不對,那貴人確實不會耕田,但他手上農具好似非常適合耕地,幾次控制不住方向,但耕地的速度,竟然不比那漢子慢多少。”

  被這麽一說,場間觀看的百姓也是看出來了。

  “貴人就是貴人,隻學一下,便知曉耕地了。”

  “我看是農具的原因,貴人手下的農具,太適合耕地了。”

  “若我等有此農具,定然可種比平時多一倍的田地!”

  與劉禪比試的農夫見劉禪不僅不落後他,反而在熟悉耕種要訣之後,將他遠遠的甩在身後,這漢子眼中不禁露出焦急之色。

  不對勁!
  不可能啊!

  我怎麽會連貴人都不如!
  這可是我吃飯的東西啊!

  然而這農夫再是著急,也止不住劉禪先他一步,完成一塊田地的耕種任務。

  呼~
  劉禪喘著粗氣,耕一塊田,即便是小田,也將他累得夠嗆。

  “如何,可服氣了?”

  那農夫面露沮喪之色,但倒也拿得起放得下,他對劉禪行了一禮,說道:“貴人便是貴人,俺無話可說。”

  “哈哈哈~”

  劉禪大笑一聲,對著圍觀的百姓說道:“非是這位小兄弟耕地不精,實在是我有耕地利器曲轅犁。”

  劉禪趁機介紹起曲轅犁起來了。

  “有此耕地利器在,爾等平日裡耕種一畝,如今可種兩畝”

  劉禪正要繼續說話,不想費禕卻是在此時匆匆忙忙的趕來。

  “殿下,宛城急報。”

  劉禪看著費禕喘著粗氣的模樣,便知方才他是一路狂奔過來的。

  這是緊急軍報。

  “此事稍後再議。”

  劉禪面色未變。

  “殿下,宛城急報,前將軍深陷重圍,魏王詐死,情況不容樂觀,南陽有傾覆之危啊!”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殿下你還不急一下?
  然而.
  聽完了費禕的奏報,劉禪的臉色依然未變。

  “吾已知曉。”

  知道了?
  龐統在這個時候上前,將費禕拉到一邊。

  “殿下正忙著呢!再急的事情,之後再說。”

  費禕隻得忍著心中的焦急,退在一邊。

  “方才被打亂了,說到何處了?不錯,爾等平日裡耕種一畝,如今可種兩畝,田地不夠?只要去開荒,開荒所得田地,便由爾等耕種,兩年之內,不需要繳納賦稅!”

  一聽劉禪承諾,在一邊看熱鬧的百姓,一個個都沸騰起來了。

  “貴人當真?”

  農夫之中,當即有人發問。

  “我劉公嗣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轉頭,劉禪看著那與他比試農夫,笑著說道:“你雖然敗我,但勇氣可嘉,百金不可得,五十金,你當受之!”

  聽劉禪此言,這糙漢當即跪伏在地,對著劉禪連連磕頭。

  “多謝貴人,多謝貴人!”

  在一邊看熱鬧的百姓,見劉禪能將五十金賞下,心裡羨慕的同時,更是相信劉禪方才言語了。

  開荒!
  兩年內不需要繳納賦稅!
  這貴人一言九鼎!

  肯定是不會誆騙我等的!

  見百姓的熱情被引動起來,劉禪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這親耕於田的事情,也算是完成了。

  其實
  不管是這與他比賽的農夫,還是在百姓中說話的人,都是他安排的托。

  總之
  一場好戲是完美演繹出來了。

  今日之後,曲轅犁在荊州的推廣,已經不成問題。

  荊州官吏,見劉禪如此重視農事,他們自然也不敢怠慢。

  甚至於荊州民心,隨著此事一傳,在百姓心中,對他劉禪又多了幾分了解。

  “將軍報拿來!”

  “殿下,便在此。”

  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明明有緊急軍報,事關大局,然殿下仍舊鎮定。

  難怪他費禕是臣子,而殿下是主君。

  劉禪的鎮定,無疑是感染到了費禕,讓他從得知宛城軍報後的慌亂,變成現如今的鎮定。

  殿下都不緊張,我緊張作甚?

  反正!

  只要是殿下出馬,沒有什麽事情是殿下搞不定的!

  費禕看向劉禪,滿眼都是崇敬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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