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118.為什麽又是你(二合一)
“惡鬼?”
相澤修閃過攻擊,看向幾名武士:“是說我嗎?”
武士不答,繼續拔刀砍來,相澤修不想貿然起衝突,隻得空手奪白刃。
而顯然,他這一手劍術,震驚了武士。
“新陰流的無刀取?”
“不是惡鬼.”
武士們互相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驚訝。
相澤修奪去武士的刀問道:“回答我的問題,什麽是惡鬼?”
為首的武士盯著相澤修說道:“岡山最近有惡鬼出沒,閣下若是想洗脫嫌疑,需要先被觀察七天。”
“觀察七天?”
“是的,惡鬼會假扮人類模樣,潛伏進城!”
“.”
看來這裡的秘境,有事件發生了。
相澤修環視周圍的平民,以及警惕地盯著自己的武士,想了想,隻好跟他們走。
沒辦法,就算是殺光這些人,到頭來也還是得不到消息。
見相澤修扔下刀,武士們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
他們可打不過一個得到柳生流真傳劍術的劍客。
為首的男人衝相澤修點點頭,伸手致意,隨即向後方城門走去,其他武士驅除看戲的平民,只有最開始的老大爺,似乎想說些什麽。
進入岡山城的二之丸。
穿著武家和服的男人並不少見,還有幾名具足武士,在卸下盔甲。
相澤修路過演武場,發現一群年輕武士在一名劍術指南的帶領下,揮刀學習劍術。
“斬神,斬鬼,斬人!”
劍術指南巡視演武場,聲音洪亮,不斷說著一些奇怪的口號:“遇佛殺佛,遇鬼殺鬼!”
“斬神,斬鬼,斬人!”
“遇佛殺佛,遇鬼殺鬼!”
他的弟子們紛紛跟隨著口號,重複這句話,表情狂熱,顯得異常詭異和奇怪。
場面一片寂靜,除了劍落到地面時發出的清脆聲響,沒有其他的聲音。
“.”
相澤修看著他們,皺緊眉頭。
劍道劍道,發展至今,一直講求修身養性,淡泊明鏡,每一家往“道”的方面上聚集。
而劍術指南就是類似於教頭之類的人物,是藩內年輕弟子的劍術師父。
但不知道他師承哪家流派,怎麽觀點那麽激進.
砍砍砍,光會砍有個屁用。
岡山城的大名是腦子抽了嗎?雇傭這麽個人物。
相澤修搖頭,正要離開,就被巡視的劍術指南叫住。
“喂,你們幾個!”
“河崎大人?”為首的男人低頭致意。
被稱為河崎的男人走過來,打量相澤修問道:“什麽情況?”
“河崎大人,是外鄉人,我懷疑他是惡鬼假扮的人類,所以按照家老吩咐,將他帶回來觀察七天。”
“哈?七天?真是麻煩!是不是惡鬼,用劍就能分辨出來!”
他盯著相澤修,眼睛凹凸,似乎要吃掉他:“我能感覺到劍的味道,你,來跟我比劍!”
“河崎大人.”
為首的武士面露難色,他知道這位藩主聘用的劍術指南,是狂熱的劍豪,曾經多次違反武家條例,私自比武,甚至拿平民試刀。
被他盯上的人,大多下場淒慘。
但沒辦法,藩主喜歡看人比劍,河崎非常受到他的器重,幾乎沒有處罰過他。
“快點!”
“.”
男人看了平靜的相澤修一眼,咬咬牙,最終還是帶著他向場地中央走去。
他都會無刀取了,劍術應該不差吧?
相澤修也不反對,他正好也想跟這個人比一比。
來到場地中央。
練劍的武士們已經迅速走下台,坐在一邊期待自己師范的又一次真劍比試。
相澤修站在河崎對面,手持打刀,觀察這位對手。
他握住劍之後,氣息陡然變化,從一頭狂躁的野犬,變成陰冷的毒蛇。
端正地站在那裡,筆直的身體猶如一把長劍,力量感十足。
“小子,哪家道場的人?”
河崎雙手握住著長劍,筆直指向地面,慢慢踱步繞圈,目光緊緊鎖定著相澤修。
“我還以為你會立馬攻過來呢。”
相澤修懶洋洋地站在原地,沒有配合他一起繞圈。
“劍乃凶物,我從小覷我的任何一位對手。”河崎面色冷靜,不斷尋找相澤修的破綻,“伱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沒有流派。”
相澤修打了個哈欠:“真要較真,那就是我流。”
“我流?”
河崎咧開嘴巴:“狂妄!我斬殺了不下十位自稱我流的劍士。”
他的眼神就像是要撕碎一切的利刃,盯著相澤修:“今天起又要多了一位。”
突然,空氣中劃破“咻”地一聲,河崎抽出長劍,腳步一扭,瞬間加速,劍身凌厲刺向相澤修。
他的動作迅速而有力,劍勢凌厲而迅捷,幾乎看不清他的身影。
相澤修並沒有被嚇倒,他也立即做出反應,身體迅速後撤,用長劍擋住了河崎的攻擊。
兩人的身法靈活輕盈,步伐行雲流水般自然,在場上如同兩隻燃燒著戰鬥熱情的野獸。
一擊不成。
河崎的動作越來越狂野,他嘗試著采取各種的進攻方式,上挑、下壓重擊,連環攻擊、雙倍攻擊,每一次攻擊都時不時地演變成一招意想不到的變化。
他像一隻凶猛的豹子,在場上來回奔跑著,用他敏捷的身體和鋒利的劍,向相澤修發起了連串的攻擊。
而相澤修則是一步一步地後退著,等待著河崎的疏忽。
以他的實力,可以輕易反殺。
但從劍上傳來的奇怪的感覺,又讓相澤修不得不細細思索。
好像河崎,才是那個惡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兩個人的攻擊越來越激烈,越來越凶猛。相澤修從容淡定,不斷變換姿態,以快打慢,河崎則凶猛直接,每一招都想要重創對方。
場上的氣氛越來越緊繃,底下武士也緊張起來,幾乎連呼吸聲都沒有。突然,河崎揮劍來了個前劈,卻被相澤修輕松地閃過去。
相澤修並沒有馬上反擊,而是站在原地等待著,看清河崎的下一步動作。就在這時,河崎突然往旁邊一躍,欲從他的側面攻擊。但是相澤修早有防備,迅速轉身,揮劍斜刺,準確無誤地刺中了河崎的胸膛。
“你”
河崎驚訝地看著刺入身體的劍,想說些什麽。
但相澤修沒給他這個機會,攪動劍身,順著肚子橫切,看到與人類無異的器官後,遺憾地搖了搖頭,一腳將他踹下台子。
看到自家威猛的劍術指南倒地不起,場下靜寂無聲。
武士們感到震驚,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相澤修將打刀直直插在地面上,緩緩地巡視周圍人,一言不發。
之前看押相澤修的武士,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死了?
那個凶殘狂暴的河崎死了?
這下要怎麽跟藩主交代呀!
“我證明了自己,還要認為我是惡鬼嗎?”相澤修對男人說道。
男人看著相澤修手中滴血的劍,沉默不答。
岡山城外。
明石吹雪回到畫舫上,一名修女上來遞給她一封信:“是京都傳來的消息。”
她拆開看完後,笑了一聲,伸手將信紙燒掉。
“情況如何?”
“京都的人開始行動了,藤原櫻夜佔領了高知,東京那邊戰況不利。”
“嗯,愛媛呢?”
“正在戰鬥中,但他們說,要是您不肯撤退,他們就要強攻。”
“正好,把那幾頭神明放出來。”
明石吹雪淡淡道:“讓藤原櫻夜也頭疼頭疼。”
說完,她走向二樓最裡面的房間。
推開門,發現一個女人站在窗邊。
“清水詩織,你怎麽來了?藤原櫻夜那邊不是說你監視嗎?”
“她又不蠢。”
清水詩織晃動耳朵:“喚醒神明這件事,可不容不得外人插手。”
四國島是古時八大島之一,由伊邪那美誕生的名為伊予之二名神,有一個身子,四張臉。
所以被稱為四國。
與淡路島的蛭子神一樣,都是地方神明,被嚴密看管封印。
但,現在情況不利,藤原櫻夜必然會選擇這條路,用天照大神的權勢,來命令伊予之二名神。
“會成功了嗎?”明石吹雪問道,“隔絕千年的神明,她真的有把握?”
“當初修在四國時,就曾經發現喚醒伊予之二名神的秘密,只是為了不添麻煩,所以就沒有用。”清水詩織又說道,“四國島上那麽多妖魔,就是伊予之二名神蘇醒的早餐。””
“全部吞噬後”
“毫無疑問,會成為藤原櫻夜最強力的打手。”
伊予之二名神是古神,是最初由伊邪那美生出的子孫。
論輩分,比起執掌高天原的天照大神還要高。
但最初的孩子,總是背負更多。
為了維持列島穩定,伊予之二名神與她的同胞姐妹一樣,早已陷入沉睡。
“就不怕被反噬?”
明石吹雪想了想:“就算是大明神,軀體也不過是人類,撐不住的。”
“你很擔心你的表姐?”清水詩織笑道。
“不,說不定有一天,我也要走上她這條路。”明石吹雪淡淡道。
九州島也是最初的八大島,被稱為築紫島,也是有一個身子,四張臉。
而且,作為天孫降臨的地點,地位並不遜色伊予之二名神。
“四國島沒有人,九州島那麽多人,你狠得下心?”
“沒有什麽舍得不舍得的。”
明石吹雪看向岡山城:“我的主人只有修一個人,任何人都不能把他奪走。”
隨後幾天。
京都以不可阻擋之勢,挺進愛媛。
藤原櫻夜來到石錘山。
在山頂的神社,她看著被十字架封印起來的無明領域入口,冷笑一聲,揮手擊碎封印。
“全員,肅清妖魔。”
“是!”
數百名禦刀使排隊進入無明領域。
在一旁的松平元治,略帶好奇地看著神社的周圍擺設。
“比起神社,這地方更像是教堂。”
“哼,九州切支丹信仰濃厚,明石吹雪的母親就是修女。”
切支丹是十字教徒的音譯,戰國時代九州島地處西南,最先與外國人打交道。
所以,信仰十字教徒的戰國大名很多,比如大友宗麟,他的武士集團被稱為十字軍。
還有島津家,家紋就是十字圖案,被稱為丸十字。
藤原櫻夜厭惡地掃視這座神社,好端端的聖山,竟然被明石吹雪改造成異教徒的教堂。
果然是吃裡扒外的賤婢!
“修女呀,修女好呀。”
松平元治想了想:“修就很喜歡修女,當時在九州教堂假裝當神父,差點就破戒了。”
“嘖,他什麽不喜歡?”
藤原櫻夜冷道。
之前清水詩織說的話,讓她心中莫名急躁。
她每次都控制不住自己去想,相澤修跟那群女人顛龍倒鳳的場面。
她感到內心痛苦,但又有一種奇異複雜的滋味。
就像是小時候,自己的玩具被母親沒收,過幾天卻在別人手中見到那樣。
“喚醒伊予之二名神,然後你想怎麽做?進攻東京嗎?”
松平元治問道。
“不,是進攻九州島。”藤原櫻夜說道。
“不怕你的部下造反?”松平元治饒有興趣地問道。
本來,愛媛的爭端,就讓京都的禦刀使,心中疑惑。
是不是明石吹雪與東京人聯手,要東西夾擊京都。
現在,藤原櫻夜竟然公然撕破臉,進攻過去的“盟友”,這對士氣可是極大的打擊。
畢竟,京都還沒強橫到,能雙線作戰的地步。
藤原櫻夜:“不怕,對於不長記性的賤婢,我要好好教訓她。”
岡山城。
殺死河崎劍術指南的相澤修,並沒有受到處罰,反而被藩主升格為新的師范。
“領俸祿三百石,賜寶刀,二之丸住所”
在看管室呆了不到一天的相澤修,看著門前的武士,毫無心理負擔地接下寶劍。
“相澤君,從此以後,我們就是同僚了,我是佐藤武,請多指教。”之前逮捕相澤修的武士笑著說道。
“嗯,請多指教。”
相澤修換上武士服,把劍別在腰間,走出門問道:“劍術指南,究竟要做什麽?只是當師范嗎?”
“每周三天,要去演武場教導年輕武士,此外,還需要參與討伐山賊和本丸治安工作。”
“一個人打三份工?”
而且才三百石,連與花魁交流的余裕都沒有呀。
“呃您是浪人,可能不清楚,我們是藩主的家臣,做什麽事,全聽藩主吩咐.”
佐藤武苦笑道:“就算是被命令切腹去死,也必須照做。”
“那可太慘了。”
相澤修聳肩,他知道武士講究忠義智信,對上下級關系很重視。
不過,死了一個劍術指南,竟然沒有追究他的責任,這說明,岡山城藩主行事也有些問題。
相澤修想了想,他會是這處秘境核心,惡鬼溫羅的化身嗎?
“相澤君,時間不早了,藩主要見您。”
“好。”
“請跟我來。”
進入本丸居所,相澤修見到了岡山城的藩主。
“.”
“為什麽,又是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