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一片嘩然。
步離的水平有目共睹,完全不像隻練了三個月的樣子,除非三個月隻練這一首歌,或許還需要加上一點超然的天賦,明明評A都不為過,竟然只是D!
暮朝挑眉,“怎麽,覺得我要求高?還是不滿意規則,後悔剛才選座的時候那麽隨意了?”
沒人說話。
暮朝搖頭,“太突然了,我也是剛剛才拿到這個更改。說實話,的確很不公平,哪怕是為了綜藝感也有些過分了。”
“是!我們都不知道!”
“更改規則起碼要提前告訴我們吧?”
“過分,節目組過分!”
“讓我們重選!我們要重選!”
抗議聲此起彼伏。
“那好,大家起來活動活動,準備——”暮朝拉長聲音。
當所有人都以為可以重新選座的時候,暮朝牽唇一笑,“準備上台,沒有重選的機會。”
初評開始,噩夢拉開序幕。
是練習生們的噩夢,很有可能……也是暮朝的噩夢。
唱歌的走調、破音、氣短,跳舞的漏拍、滑倒、跳錯,各種狀況層出不窮。
暮朝扶住額頭,臉色難看至極。
一直在旁記錄的步離察覺到暮朝的不對勁,關心地問:“怎麽了暮老師?”
“暈。”暮朝恍恍惚惚。
步離環視一圈,“是不是演播廳裡太悶了?”
暮朝看一眼台上,“車禍,你不暈?”
步離:“……”
冷場。
台上的練習生抓著話筒,緊張又期待地看著評委席。
柳可可乾笑一聲,“PD您的評分?”
“F。”暮朝抬手指向右側出口處,把幾乎脫口而出的“滾”字生生忍下,“下一個。”
下一個也沒好到哪裡去。
暮朝不再說話,用舉牌代替點評,漸漸連牌子也不舉了,就趴在桌上一動不動。
步離扯扯暮朝的衣服,小聲提醒,“暮老師,暮老師,您醒醒啊!我們還在錄節目呢,您注意點鏡頭啊!”
暮朝避開步離的動作,“我沒昏迷。”
步離收回手,關心不減,“我看您不太舒服,要不要抹一點風油精?”
“你有?”
“沒有誒,我幫您找找?”
“哦。”
“好。”步離點頭,又低聲囑咐:“那您別睡啊,再撐一會兒,注意鏡頭,台上的人還在等著您打分呢。”
暮朝打了個哈欠,舉起手裡的F牌,往右邊揮了揮,意思下一個。
步離避開鏡頭,貓腰離席,以為沒人看見,結果鏡頭跟了他一路,看著他滿場亂轉,東問西問,最後捧了一堆東西返回座位,不僅有風油精,還有咖啡、紅參飲料、薄荷糖、小風扇,放在桌上不好看,就兜在手裡等暮朝拿。
暮朝吃了顆薄荷糖,面色稍霽,噴走幾個F之後,來了一個神采奕奕、自信滿滿的Vocal,帶來一首號稱十歲創作、耗時五年打磨的原創作品,讓暮朝產生了一點興趣。
以為終於來了一個能看的,導師團紛紛直起腰。
音樂響起,這位十歲作詞作曲的天才Vocal唱了幾句,被暮朝無情喊停。
暮朝黑著臉不說話。
導師團其他成員沒暮朝這麽肆無忌憚,也被逗得夠嗆,有的低頭,有的捂嘴,盡力避開鏡頭偷笑。
許久後,暮朝抬頭,“你以為原創就沒人聽得出你走調?以為哼兩句請槍手幫你加工一下就是原創?你真的是歌手嗎?還是節目組故意派來折磨我的?”
暮朝平心靜氣,面帶微笑,表情甚至稱得上和藹,可步離知道,這是他發怒的前兆。
步離覺得自己太難了,然而場上和暮朝稱得上熟悉的只有自己,於是硬著頭皮勸道:“暮老師,我們在錄節目呢。我們跟導演組說好的,一期隻可以發一次脾氣,不然多了剪出來不好看的,您忘了嗎?”
暮朝眯眼,源源不斷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您可要想清楚啊,機會只有這一次,您真的要拿您寶貴的僅有一次的機會用在這位選手身上嗎?”步離拚命使眼色,暗示暮朝後面可能還有更差的,挑這個平平無奇毫無記憶點的發火實在是太浪費了。
暮朝斜眼,“什麽僅有一次?我失憶了。”
“好吧,好吧,那您隨意。”
步離沉默半天,選擇放棄,看著暮朝等他發火,暮朝卻啞了。
生氣不是演戲,情緒化的反應怎麽可能說來就來,特別是被步離偏軟的聲音一攪,怒氣瞬間散了一半,還怎麽發作得出來。
暮朝“哼”了一聲,表示自己無話可說。
步離抿嘴一笑,安慰選手,“你別怕,繼續哈,剛才那段會剪掉的,別擔心。”
選手早被暮朝嚇懵,有點迷惑地問:“還可以……繼續嗎?”
暮朝不耐煩地敲了下桌子。
步離死命按住暮朝的手,艱難地擠出一絲笑容,“你不是沒唱完嘛,都上台了,總要唱完它吧。”
選手緊緊盯著步離,“那助教,我從哪裡開始?”
“呃……”步離也不記得他唱到哪裡了,就說:“從頭開始吧。”
選手深深鞠躬,為步離替自己爭取鏡頭的好人行為感到熱淚盈眶,“謝謝助教,謝謝!!!”
當步離提及“剪掉”時,彈幕一串“哈哈哈哈”飄過。
不負眾望……全都沒剪!
在暮朝的持續不變的黑臉中,時長一小時三十分鍾的《一起造星吧》第一期上集終於結束,初評級仍在進行中,下集將於明日同一時間播出。
選手水平參差不齊,但都獲得了同一個等級——“F”。
受時長所限,網上熱議的出道人選都沒輪到露臉,節目熱度卻居高不下,金句頻出,到處是梗,熱搜#知不知道我出道幾年了#、#反正會剪掉#、#加塞#、#彩虹手環#、#暮老師我們在錄節目#、#你是節目組派來折磨我的嗎#等話題持續霸屏。
暮朝的態度和匪夷所思的嚴格引起了一些爭議,可惜本人完全不care,有受了委屈的選手粉絲想替自家偶像聲討暮朝,被科普了暮朝本人的實績和粉絲的凶悍後,紛紛望而卻步。
此外,關於步離的討論也節節攀升,熱度最高的當然是他的“剪掉”梗。
好笑是好笑,沙雕之余,有人覺得節目組實在缺德,知道暮朝不好惹,故意找個脾氣好的小透明放在暮朝身邊充當炮灰,不僅要毫無條件地包容暮朝的吹毛求疵,還要全天候賠笑臉。
更重要的是,根據現有的錄製內容來看,節目組明顯和諸位嘉賓有過協議,比如“我們是網綜,發言尺度可以適當加大,有不能播的我們會負責剪掉”之類,不僅大咖們當真了,這個小透明也當真了,最後一條沒剪,雖然都是一些大家心照不宣的潛規則,始終是敏感話題,透過嘉賓的嘴直白地說出來,不亞於直接打同行的臉。
暮朝無所謂,小透明就倒霉了,封殺不至於,然而於他今後的發展總是無益的,如果說他是資源咖,這麽倒霉的資源咖還是第一次見,可能真的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只是一個被公司放棄的可有可無的備胎罷了。
除了“剪掉”梗,加塞話題也愈演愈烈,在某些有心人士的引導下,漸漸上升到呱呱視頻和其他三家視頻平台的商業糾紛,側面為步離贏得了一些路人的憐愛。
當然大眾的關注點還是在節目本身。
投票通道尚未開啟,粉絲一腔熱血無處發泄,扒完節目和產出,把目光轉移到導師團。
暮朝首當其衝,評價喜惡參半。
當晚22:00,於網絡平台消失多年的暮朝親自發布了一條微博。
【很久沒上網,今天打開私信,看到很多人問我,整天欺負老實孩子,這樣你就快樂嗎?答案當然是快樂(狗頭)!】
苦守多年終於等到正主親自營業,粉絲們瘋狂了,各娛樂資訊帳號也不甘示弱,緊隨其後發出新聞——《暮朝罕見發博,疑似對熱搜中耍大牌、欺負助理等爭議作出回應:快樂!》
有人說囂張,有人說真性情,有人轉粉,有人轉黑,唯有熱度不減,將《一起造星吧》稍顯回落的關注度再一次推向高峰。
一小時後,入睡時間臨近,步離發博並艾特暮朝。
【我是表演系畢業的,都是劇本,節目需要,大家不要當真。暮老師@暮朝私下人很好的,很照顧我的,節目組的人都很喜歡他的(狗頭)】
吃瓜群眾聞訊趕來,評論很快破千。
[被綁架了你就眨眨眼(狗頭)]
[就知道是劇本,我早已看穿!]
[既然有劇本,那請把劇本發給我們康康]
[我願意付費點播看劇本]
[+1]
[+2]
[+666]
神回復接二連三,統統被暮朝姍姍來遲的一串狗頭打敗,因自帶粉絲控評,迅速上升,穩坐熱門第一。
對步離明顯蹭熱度的行為,暮朝粉絲非但不生氣,還很高興。
暮朝轉型演員後曝光驟減,很少有人記得他做偶像時懟天懟地的樣子,即使記得,粉絲能接受,路人也不一定接受。暮朝在節目裡的態度有目共睹,爭議也是所有導師中最大的。而步離的微博充分證明兩人私下關系的確很好,算是對個別抹黑暮朝的言論一個有力的打擊,自然不可能再去噴步離。
時針漸漸走向零點,《一起造星吧》錄製基地內燈火通明。
這是臨市湖邊新建不久的一座歐風度假村,節目組包下整片別墅,作為《一起造星吧》的錄製基地,連同嘉賓團隊、項目組所有工作人員一並包含在內。
今晚是主題曲測評的最後期限,練習生宿舍空無一人,練習室統統滿員,都在為各自的夢想拚盡最後一點力氣。
辦公區也不例外,導演組、策劃組、剪輯組、後期組、宣發組、營銷組全員到場,在謝馥希的主持下,對《一起造星吧》首播後的各項數據及話題密切關注並反覆分析,從開播前兩小時持續到深夜,未有一人缺席離場。
夜漸漸深了,會議也接近尾聲。
謝馥希站在寫滿字的白板前面,撐住方桌休息了一會兒,轉頭看向坐在手邊的步離:“微博發了嗎?”
步離回答:“發了,十一點的時候就發了。”
“哦。”謝馥希忙得暈頭轉向,為自己的錯亂感到些微羞赧。
她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抬手指向步離團隊的宣發,“控評記得跟上。”
宣發做了一個OK的手勢,“控住了,也安排人跟蹤了,沒問題。”
“好。”謝馥希點頭,轉向營銷組,“明天的安排說一下。”
營銷組的負責人是個年輕妹子,得到上司的力薦深入參與到項目中,激動之余,緊張無可避免。
聽到謝馥希點名,她深吸一口氣,答道:“繼續加熱相關產出,為晚上下集的更新做準備。同時放出我們與星傳不和的消息,準備一個低位熱搜,等黎總出來澄清後,順便幫星傳洗一下惡意收購綠鯨漫畫的負面傳聞。”
綠鯨漫畫是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最初是由三個畫手共同建立的一個繪畫交流平台,後來拉到融資,開始簽約漫畫家,逐漸走向收費模式,前年主推的一部沙雕漫畫火遍全網,被星傳看中,打起了漫畫IP的主意,由於和創始人談不攏,乾脆端了綠鯨整個公司,強製買斷所有版權,踩在原作者的臉上如火如荼地搞起了動畫化的生意。
星傳蔑視創作者心血的強盜行為遭到了畫手圈、寫手圈、同人圈等諸多原創圈子的聯合抵製,又因公關連續失誤,花了一年多的時間才把抵製聲音壓下去,撒進去的錢更是不計其數,哪怕到了今年,仍是風言風語不斷。
謝馥希臉色一變,“洗?誰幫他們洗?你腦子怎麽了?忙暈了?拎不清的啊?我們的重點是幫步離洗掉加塞的標簽,星傳怎麽樣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謝馥希眼下淤青,連日來的加班讓她脾氣暴躁。
營銷組經理一個激靈,趕緊出來給下屬打圓場:“希姐對不起,是我沒跟她說清楚。她經驗不足,不太明白這裡面的利害關系,我稍微跟她提了一下,沒想到誤會了。您放心,這件事我來處理,黎總和星傳那邊都交給我來跟進,保證不會出任何問題。”
謝馥希指了一下經理讓他注意,看時間不早,轉向步離:“明天還要主題曲測評吧?”
步離點頭,“嗯,七點去機場接暮老師,八點開始錄,我定了鬧鍾了,不會遲到。”
“你我放心的。”謝馥希緩和下臉色,“這邊差不多快結束了,累的話就先回去休息。”
說實話,一晚上除了那條微博,跟自己沒多大關系。
步離爽快答應,站起來鞠了個躬,“那我先回去了,大家辛苦了,早點休息。”
步離離開會議室,不急著回去,而是晃晃悠悠溜達到黎覓房門外。
門半開著,門內煙霧繚繞,一群男人坐在沙發上一邊抽煙,一邊喝酒,一邊商談。
黎覓坐得離人群稍遠。他一隻手夾著雪茄,另一隻手晃著紅酒杯,細心觀察著每一個在場者的言行,不時加入交談。
他的頭髮已經長長,碎發看似隨意卻很清爽,因為步離,不惜頭上帶綠,染了一個和步離一模一樣的抹茶色。由於缺少日曬,皮膚漸漸白了回來,讓他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和周圍腦滿腸肥的中年男人格格不入。
他號稱煙酒不沾,此刻的行為卻和周圍人沒有任何不同,除去年輕的皮相外,幾乎和人打成一片。
步離站在門外盯著黎覓看了一會兒,轉向其他人。
很陌生,他只見過其中三個,是星傳、越視和環娛的高管。
步離蹭著腳尖,思緒飄回兩個月前。
剛知道黎覓要把自己加塞進評委團,步離相當震驚,隨之而來的則是抗拒。
與生俱來的性格不可能瞬間改變,和優秀的人在一起,仍會讓步離時不時地感到自卑。
和暮朝同台的可能性讓步離想起站在池嶺身邊飽受非議的感覺,說實話,一點也不好。
更何況,評委團全是大咖,遠不止暮朝一個人,加他一個小透明算什麽?還不得被人罵死。
黎覓沒有像往常一樣哄步離,而是指著步離的鼻子教訓:“你不是要出道嗎?不是要做C位嗎?不是要讓所有人都看看你的能耐嗎?讓你上台露個臉就怕成這樣,臉皮這麽薄,以後怎麽在圈子裡混?看看別人,哪個不是哭著求著公司給資源,哪怕給個幾秒鍾的曝光都該謝天謝地了,我要你求了嗎我?好不容易給你搶到這個位子,你一句‘不想’就給我打發了?資源喂到你嘴裡你還矯情,你給我早點退圈算了!”
步離知道黎覓在激他,也知道黎覓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話,可是《明星衣櫥》的陰影讓他沒辦法這麽快接受第二次加塞,直到不久後,聽到《一起造星吧》獨播改聯播的消息。
步離得到消息的時候,公司裡早已傳得沸沸揚揚,說黎覓不顧謝馥希的反對,放棄了《一起造星吧》的獨播權,把首輪播放權低價轉賣給了星傳、越視和環娛,並允許他們在各自的平台上獨立冠名招商。
步離覺得不可思議。
對謝馥希來說,《一起造星吧》是她不惜脫離GT也要保全、親手拉扯大的心血項目,意義非凡。
對黎覓來說,《一起造星吧》不僅僅是一個綜藝,更是這個男人組建自己事業的開端。
公司裡傳謝馥希和黎覓因為這件事不和步離是不信的,可是他也不知道黎覓為什麽要這樣做,乾脆直接找到黎覓問個清楚。
“有錢大家一起賺嘛,沒什麽的。”黎覓一如既往的不當一回事。
步離搖頭,“你說謊。”
把播放權賣掉就賺錢嗎?更別說還是低價。
如果做這個節目只是為了賺錢,又何必買下這麽多公司,勞心勞力籌劃至今?
失去獨播權,不僅僅是損失一點利益那麽簡單,它會讓追隨綜藝而來的大批大批高質量活躍用戶成為泡影,讓呱呱視頻躋身一線平台的前景越發渺茫。而冠名權的旁落使得原定給呱呱和Miggo的兩支讚助廣告不會再出現在除呱呱之外的平台上,用戶群無法擴大,廣告的影響力自然有限,更不可能再寄望綜藝熱播來刺激主推產品的消費。
步離想不出一點好處,黎覓更不可能不明白。
“唉。”黎覓歎氣,知道糊弄不了步離,卻還嘴硬,“你想嘛,我離開GT也好久了,現在搞出這麽大的動靜,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不給他們一點甜頭,說不定明天就被他們聯合狙了,這樣你好我好大家好,強強聯合,共贏啊,又何必死揪著一個節目不放,你說是不是。”
步離沉聲,“你說實話。”
“這就是實話……”眼看步離嘴角越撇越下,黎覓訕笑,“當然不止這樣。因為暮朝,C位我就不想了,現在星傳、越視、環娛加進來,肯定要推自己的人,就讓他們去跟暮朝搶吧。”
“可是參賽名單不是已經公布了嗎?現在才加進來,還怎麽推他們的人?”步離問。
黎覓給了一個“你傻”的表情,“只是內部公布了名單,又沒有官宣,就算官宣了,還會有生病的、受傷的,又或是主動放棄、臨時退賽的,這個就不用我們操心了。”
“那暮朝不會生氣嗎?”
“不會,因為他接受了我的B計劃。”
“那是什麽?”
黎覓抬手,點了一下步離的額頭,“讓你出道。”
“啊?”步離沒聽懂。
黎覓不打算解釋太多,隻說:“這個以後再說,你安心去他身邊當助教,我已經跟他說好了,他會照顧你的,他那個人搞炒作那一套可一點不比我差,你隻管配合他就行了。我知道你怕什麽,怕被人說你加塞,這個你也不用擔心,我有辦法。星傳去年收購了一家漫畫公司,搞得圈裡怨聲載道,名聲臭得很。我注冊了一家新公司,叫蜜桃娛樂,掛在呱呱旗下。我打算把你的經紀約轉過去,再把呱呱打造成受害者,弱小,無助,被星傳搶走項目,本來打算讓你參賽,被星傳這麽一搞,沒了自主權,只能把你塞進評委團做助教,給你爭取一點曝光,等到加塞的爭議淡了之後,我這個呱呱CEO再出來幫星傳澄清一下,說他們其實是好心扶持我們小企業來著,順便讓他們洗一下之前乾的缺德事,一舉N得。”
步離有點暈,捋清楚之後,還是不太相信,“星傳能答應嗎?”
“他們已經答應了哦。”黎覓揉揉步離的腦袋,“不過你放心,我賣了首播的授權和冠名,節目還是我們自己來做,他們插不了手的。沒有了冠名,我的兩個廣告就只剩你在節目裡的口播了,所以給我好好練,一個字都不能錯,聽到沒有?錄節目的時候也給我機靈點兒,別讓他們有機會整個給剪了。”
黎覓幫星傳洗白了嗎?當然沒有。
而根據謝馥希在會議上的態度,步離敢打賭黎覓非但不會幫星傳洗白,或許還要暗戳戳在背後踩一腳,報獨播變聯播的一箭之仇,當然表面上肯定會出來幫星傳說話,至於說什麽,鬼知道,步離堅信能在話術上玩得過黎覓的人應該還沒出生。
雖然節目是黎覓自己要賣的,反正星傳也不是什麽好東西,這點細節就不用在意了。
至於出道,一直到節目開播,步離都沒搞懂黎覓要怎麽讓自己一個打雜的助教成團出道,但他信。
步離發著呆,聽到房間裡有人叫他,是黎覓。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
讀者“鶴背騎來慣”,灌溉營養液+12020-05-08 23:45: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