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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男神逼我轉型[娛樂圈]》第40章
池嶺靠著步離眯了一會兒,被Ada的奪命連環call叫走。

 步離松了一口氣。

 他不是怪池嶺什麽,而是不想這麽早面對,他還沒有做好心理準。

 Ada打了很多電話過來,按兩人交談的語氣來看,事態的確很緊急。步離看出池嶺不想走,最後勉為其難只能離開。

 步離不知道池嶺這段時間在做什麽,是不是真的有他說的那麽忙。

 幸運的是,步離沒有困惑多久,當晚就得到了答案。

 池嶺宣布退出《明星衣櫥》節目,沒有任何理由,也沒有任何解釋,隻發了一條簡短的微博,表示自己因私人原因無法出席決賽,向一直支持自己的觀眾道歉,願余下的選手能取得令自己滿意的成績。

 余下的選手除了弗格,沒別人了,池嶺一走,自動晉級冠軍,哪還能不滿意?聯系這一事實,令池嶺看似美好的祝願顯得十足諷刺。此外,微博裡一個字都沒有提到節目組,可見怨氣深重。

 網上鬧翻了天,譴責節目組的呼聲一波比一波激烈,當事人卻就此消失在愈演愈烈的輿論旋渦中心。自從微博發出,池嶺沒有再做任何回應,符合本人在網上的一貫作風。然而緊接著,各大媒體紛紛表示聯系不到池嶺,也聯系不到池嶺團隊的任何一個人,以往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仿佛一夜之間,所有人都人間蒸發了似的。

 池嶺的確沒當一回事,他正急著收拾包袱,打算連夜趕去步離家裡當賴皮。

 第二天清晨,在大排檔打烊前,池嶺找到步離,告訴步離別墅被狗仔包圍了,到處都有記者蹲守,連以前住的酒店和租過的工作室都沒放過,陰魂不散,搞得他心力交瘁,希望步離能收留他幾天。

 步離有點懵,不知道該不該答應,還愣著,又聽池嶺說來的路上讓保鏢甩掉了好幾撥人,暫時還跟不到這裡。

 怕等會兒街上人多起來暴露行蹤,又把狗仔引來,步離趕緊把池嶺帶上樓,被搞完衛生上樓來的郭珍花和步建剛兩人撞了個正著。

 池嶺鎮定地向倆夫妻表達了自己的來意,給出的理由是——別墅漏水,房間全淹了,天花板、地板都要重修,找不到地方去,剛好在路上碰到步離,就跟著步離過來了。

 池嶺表示自己可以按當地的租房價格押一付三,倒不是要住三個月那麽久,只是表示錢不是問題,能收留他一段時間就行。

 看似合情合理,其實很扯。就算別墅漏水是真的,放著好好的酒店不住,來跟八竿子打不著邊的前下屬擠老城區的破房子,明顯腦子有問題。

 但池嶺不覺得,還振振有詞,說步離不但人長得好,心地也好,難得為人踏實、靠得住,其他人他都不相信,簡直說到郭珍花心坎裡。

 可惜再怎麽誇,該有的意見還是有。

 自從小丟丟離世,貓在家裡成為一個禁忌,郭珍花和步建剛都很有默契地不在步離面前提這件事。哪怕步離在花園裡撿到一隻一模一樣的貓帶回來,也沒有讓郭珍花心裡好受多少。

 看步離帶池嶺回家,郭珍花很驚訝。得知池嶺要在家裡寄住,更是舉雙手反對。畢竟貓是因為替池嶺補婚紗才遇到意外,郭珍花嘴上不說,其實心裡早就把這件事算在池嶺頭上。看到罪魁禍首沒事人一樣出現在自家地盤,當然不可能有好臉色。

 但是步離心軟,一眼看穿老媽的心思,在郭珍花亂說話之前把人拉到一邊,說有隱情,讓郭珍花先答應下來,頂多兩三天,避避風頭,其他的晚點找時間跟她說。

 剛出了貓的事,郭珍花正心疼著,經不住步離求,就這麽答應下來,步建剛自然也沒了意見。

 郭珍花讓步離把小房間讓出來給池嶺住,收拾收拾去閣樓窩著。池嶺說不用麻煩,跟步離擠一擠,自己打地鋪就行。

 對比年久失修、堆滿雜物、一股霉味的閣樓,步離果斷選擇跟池嶺擠一間。又因為池嶺是客人,還給了房租,哪裡能讓客人打地鋪,隻好委屈自己了。

 夫妻倆面面相覷。管不了,你們開心就好。

 步離避開池嶺,發消息告知郭珍花池嶺退賽的事,把池嶺的身世簡單說了說,略去了Merida·Fergus那一段,隻說池嶺出國後不受繼母待見,老是被虐待,還叮囑郭珍花千萬不要把婚紗的事說出來,以免勾起池嶺的傷心往事。

 郭珍花表示明白,會看在步離的面子上體諒池嶺,也終於不再對著池嶺臭臉了,就是越發懷疑步離之前說自己跟池嶺沒什麽是不是誆人,幾次試探,都被步離打著哈哈敷衍過去。

 其實不止郭珍花,步離心裡也有疙瘩,盡管心軟答應池嶺住下來,相處起來總不免躲閃。

 直到下午睡醒起床,步離開始瘋狂收快遞,還不止池嶺搬來的當天,一連幾天,天天不斷,全是從金頂山灣寄來的同城件。

 剛開始,步離以為是池嶺的私人物品,畢竟池嶺包裡除了設計稿、電腦、畫板和幾塊破布料之外什麽都沒有,連衣服都沒帶,更別說日用品,全都蹭步離的,還蹭得很開心。

 結果拆一個,貓用品,拆一個,還是貓用品,再拆一個,這回不是了,是貓零食。

 不是生活用品就算了,居然一件都沒有給自己的!一件都沒有!難道他一個大活人,還比不上一隻貓?

 步離不生氣,人犯不著跟貓比。除此之外,還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

 快遞是同城件沒錯,重新包裝過,拆開外面一層,裡面的原始包裝還留著。步離默默算了下發貨日期,發現都是建校人周年誕辰、也就是他去學校撿到貓發朋友圈的後面幾天。

 原來他沒有不理自己。從謝馥希那裡得到自己回去的消息,他應該很高興,高興到連夜買了這麽多東西要送給他。

 仔細想想,他做的事一點不比自己少,包括家裡的營養品、保健儀、兩個勤快的服務生,還有很多很多……他只是不說而已。

 而且不止自己瞞著他,他也有事瞞著自己。

 如果當初拒絕Ada的請求,在他第一次來大排檔求和的時候硬下心腸,徹底和他分道揚鑣,很可能這輩子不會再和他有任何交集,那麽自己也永遠不可能知道他的這份心意。哪怕是自己隨手在路邊撿到的一隻貓咪,他也曾珍重地放在心上。

 步離不再躲著池嶺。

 就當……就當扯平吧,看在他這麽寵貓的份上。

 然而隨著池嶺住下,步離困惑的事情越來越多。

 第一件,當然是高貴的設計師說話不算話這件事,拖完三天又三天,礙於房租不好意思趕人走,還就心安理得當起賴皮來了。

 第二件也挺要緊。

 步離懷疑池嶺的眼睛不是眼睛,而是雷達,什麽犄角旮旯裡的舊玩具都瞞不過他,更別說新玩具。什麽水槍、CD機、遊戲機的都不稀奇,甚至還在角落裡把步離練習鉤針時做的一個小玩意翻了出來。

 池嶺拍了拍東西上的灰塵,獻寶似地拿去問步離,“這是什麽?一坨……”

 “那是豬!”步離搶嘴,他可不想從那麽好看的嘴巴裡聽到“屎”這種字眼。

 池嶺轉著手裡的東西,左看右看,怎麽都不信。

 “你見過粉紅色的粑粑?”步離據理力爭。

 “可以有,不稀奇。”池嶺搖頭,意思在步離這裡看見什麽都不稀奇。

 他看了一會兒,問:“你做的?”

 步離意外,“你怎麽知道?”

 池嶺舉起那一坨像粑粑的豬,故意戳到步離眼前,“這看著能像買的?”

 步離撇嘴,拍掉池嶺的手,不甘心地承認,“不像,是我做的。”

 池嶺“嘖”了一聲,仔細觀察手裡的粑粑豬。作為一個設計師,對鉤編、蕾絲之類的東西不可能沒有研究,這水平,實在不敢恭維。

 “做得……一般。”池嶺照顧步離的感情,措辭盡量溫和,又問:“你做這個幹什麽?”

 “無聊,解悶。”步離垂下眼睛,聲音悶悶的。

 “哦。”池嶺點頭,順手塞進口袋。

 “嘿你幹嘛?”步離抬高聲音。

 雖然跟垃圾差不多,那也是偷。偷東西就算了,當著主人的面偷,還這麽熟練、這麽理直氣壯,當他瞎嗎?

 “給我。”池嶺理所當然地說完,理所當然地走了。

 步離呆住。

 他還沒答應呢!強盜行為還能不能好了!

 晚上步離在大排檔收銀,偶爾幫忙收拾個碗筷什麽的。

 池嶺戴著口罩躲在廚房裡,把門掀開一條縫,鬼鬼祟祟地偷看。

 早上打烊,郭珍花讓步離清算一天的流水。

 步離拉開櫃台門,覺得哪裡不對,仔細看了看,錢都在,但是他拿來送給客人的橡膠小豬不見了,整整一罐,一個不剩,隻孤零零地留了一個空罐子在。

 誰會這麽無聊,不偷錢,偷豬?想也知道是誰。

 步離算完帳,大步流星地上樓,衝進房間,蒙頭翻了一圈,沒找到,揪起賴在床上裝睡的池嶺推到一邊,被子一掀,沒有,枕頭一掀,好家夥,一窩橡膠小豬,一個挨一個碼得整整齊齊,都在。

 “你幹嘛啊?多大了?偷什麽不好偷這個,想要自己買啊,才幾塊錢,網上多的是!”步離老媽子似地叭叭叭,可真不省心。

 池嶺往床上一撲,一手壓住枕頭,一手掏兜,拋出幾個鋼鏰扔給步離,“你再買。”

 意思要買可以,讓步離自己去買,床上這些不還,得給他。

 步離無語,“有區別嗎?”

 池嶺搖頭,“沒有。”

 這個時候倒是老實!步離沒轍了,揪住被子狠狠扔到池嶺腦袋上,“給你給你!都給你!”

 池嶺美滋滋地翻了個身,從被子裡探出腦袋,“你好像很喜歡豬,因為跟你很像嗎?”

 “你才像!你才是豬!”步離揮著拳頭抗議,偷他的豬,還要罵他是豬,這日子沒法過了!

 “好了,開玩笑。”池嶺見好就收,伸出白到反光的腳掌,用腳趾戳戳步離的大腿,“我說真的。你喜歡豬,是吧?”

 “是啊,不行嗎?”步離不服氣。

 “為什麽?”

 “因為豬沒有煩惱。”

 “野豬?”

 “不是啊,就農村養的那種,可以吃了睡,睡了吃,一直吃,一直吃哦。”

 “過年就宰了。”

 “它又不知道過年會被殺掉,吃的時候可開心了。”步離想想都開心,“如果還有下輩子,我就做隻豬,吃一整年,然後‘哢嚓’一刀,又可以從頭開始開心了!”

 這是什麽歪理?池嶺眯眼,覺得步離嘴裡的下輩子很不可以,得想個辦法補救。

 他想了想,“那我做養豬的,留著你,不殺你,讓你做種豬,吃一年、兩年、三年、十年,好吧?”

 “切~”步離不屑,“才不要。”

 “開個農場也挺不錯的。”池嶺自言自語,湊過去攀住步離的胳膊,“對了,我有個朋友在澳洲開農場……”

 步離推開池嶺,捂住耳朵。

 不聽不聽,有錢人的生活他才不想聽!

 繼針織小豬和橡膠小豬之後,池嶺把步離床底下一箱準備扔卻還沒來得及扔的粉絲周邊給翻了出來。

 各種各樣的卡片、明信片、寫真、海報,按日期分門別類排開,每一次公開活動的手幅、燈牌、應援帽、應援衫,堆了滿滿一大箱,當然還有曼曼傾情奉獻的絕密珍藏——各種CP小黃圖,好在風格大多唯美隱晦,沒有太多辣眼睛的東西混在裡面。

 池嶺看了很久,連步離回房間都沒發現。

 步離臉紅到爆炸。這哪裡是周邊,簡直是把心裡的羞恥愛意赤裸裸地剖開來給偶像看啊!

 “這不是我的,是其他……那個其他粉絲放在我這裡的……”步離欲蓋彌彰地解釋,看到池嶺轉過頭來看他的眼神,突然說不下去了。

 池嶺笑了,不是笑步離,而是笑自己。

 “我是個爛人,你不要喜歡我。”他說。

 步離一噎,蹲下去安慰池嶺,“也沒有那麽嚴重啦……”

 “不,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爛。”池嶺合上箱子,“這些都是假的,你不要信,扔了吧,扔掉它。”

 池嶺低頭,聲音聽起來很難過,抱著箱子一轉,用角落裡寫著一個“扔”字的那一面正對步離。

 步離臉上一僵,搞不懂池嶺到底是真的難過,還是又在耍自己好玩。

 步離半天不說話,池嶺挑眉,“不扔?”

 “不扔不扔,要扔早扔了。”步離搶過箱子塞到床底,“放著,不扔。”

 “我是個爛人。”池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重複。

 “是是是,全世界你最爛。”步離撓撓臉頰,乾脆順著池嶺的話哄,反倒惹池嶺不開心了。

 “那倒沒有,還有黎覓。”池嶺一臉嫌惡。

 “這個……確實。”步離覺得自己同意。

 池嶺閉上眼睛,“我一直以為所有人都跟我一樣爛,後來……”

 後來發現還是有好人?所以受到了感化?不會是因為我吧?

 步離斜眼,覺得這劇情肯定在某本脆皮鴨裡看過。不,應該是很多本,太俗套了!

 池嶺開口,推翻了步離的猜測,“後來我覺得,既然有像我這樣的爛人,也應該有好人。善意和惡意都是存在的,不管單方面否定哪一個,都不對。其實我一直在期待善意,但我不肯承認。我錯了,人生不該這麽傲慢,不然在意的人會離開的。”

 池嶺沒有期待、也沒有等到步離的回答,他睡著了。

 那天過後,像是觸動了什麽開關,步離走到,他哪跟到哪,害步離大排檔去不了,只能窩在廚房裡鬱悶地洗菜。

 池嶺也洗菜,步離幹嘛他幹嘛,更可怕的是一閑下來就去牽步離的手,還明目張膽地握住不放。

 很奇怪,還很gay!

 步離在網上發帖詢問:男性朋友之間會不會握手?

 一樓回復:當然會了,見面打招呼握個手不是很正常的事嗎?LZ是不是脆皮鴨看多了,覺得只要是男人和男人之間就有點什麽,都不能有身體接觸了?還是說LZ恐同?LZ啊,恐同即深櫃哦~

 步離在二樓打補丁:整天。

 樓下回復:死基佬,滾啊!

 四樓:+1

 五樓:+1

 六樓:+1

 ……

 NNN樓:+1

 雖然被罵了整整一頁,但步離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的確是基佬行為沒錯了。

 無所謂,反正他本來就是基佬。步離歎氣。

 晚上睡覺更是離譜,關燈之後老是垂下手來敲床框,要跟他勾手指。

 神經病啊!步離翻身,把手藏在被窩裡,就不。

 結果睡醒起來,枕頭邊多了一撮頭髮。

 “啊啊啊!!!”步離大叫,他禿了!!!!!

 “不抓著什麽睡不著。這是我的習慣,改不過來了。”池嶺睡眼輕松地解釋,手指垂下的地方剛好是步離腦袋的位置。

 步離捂住腦袋,委委屈屈,發現了疑點,“你不是一個人住嗎?”

 “嗯。”池嶺點頭。

 “嗯”???“嗯”是什麽意思?扯謊都不帶解釋的了?

 “你——你——你好煩啊!”步離摔枕頭。

 “怎麽會呢?”池嶺坐起來,“我是你的偶像,你是我的粉絲,粉絲怎麽會嫌偶像煩?”

 床底下那一箱不是還沒扔嗎?你媽房間裡不是還貼著我的海報嗎?池嶺沒來得及說完,被步離粗暴打斷。

 步離彎腰,拖出床底下的箱子,“我要脫粉!!!”

 池嶺用腳卡住箱子,“你不能這樣,你變了,你以前不嫌我的。”

 “錯覺,錯覺!我煩你,我煩死你了!”步離嚷嚷。

 箱子最後還是沒扔,基佬行為也依然沒有好轉。

 臨睡前,池嶺垂下手掌,“篤篤”敲了兩下床框,覺得氣氛有點不一樣。

 步離沉默了很久,沒有去管池嶺孩子氣的舉動,反而打開了燈。

 步離揉了揉眼睛,適應光線後,赤著腳爬上床,掀開被子,盤腿坐在池嶺身邊。

 池嶺也坐起來,一臉疑惑地看著步離。

 步離笑了笑,抓住池嶺修長的手指翻過來,和自己掌心貼著掌心,緊緊握住。

 “開心?”他問。

 池嶺點頭,他開心,很開心。

 步離歪頭,“那,一起睡?”

 池嶺點頭,拚命點頭,抓著枕頭扔到裡邊,主動讓出身邊的位置,還把步離的被子抱上來,替他鋪好,然後拍了拍,示意步離可以睡了。

 步離躺到池嶺身邊。

 池嶺貼心地給步離蓋上被子,“關燈嗎?”

 步離搖頭,“等會兒。”

 他枕著手臂,慢慢說著,“我承認,我以前喜歡過你。”

 “那現在呢?”池嶺問的很急,他覺得“以前”這兩個字不太妙。

 “我不知道。”步離眼神迷茫。

 “你說過,你喜歡的。”池嶺的聲音有點冷。

 “嗯。”步離承認,很快轉折,“我也不知道我對你算不算真的喜歡。看到你,我會很高興。我覺得你好看,厲害,對我也……也算好吧……我想跟你呆在一起,說話啊,聊天啊,或者單純只是幫你做事,都很好。除了這些,還希望你能一直好下去,一直一直很好很好。”

 “但是,怎麽說呢,就……有點不一樣。”步離深吸一口氣,“我以前有一個很喜歡的人……”

 池嶺猝然出聲,打斷步離,“誰?”

 “那不重要,反正現在也不喜歡了。”步離糾正被池嶺歪掉的話題,“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那你想說什麽?”池嶺這麽問著,語氣裡透著拒絕。

 他預感接下去的對話不是他一直以來期望聽到的,但他無法阻止步離繼續。

 “我想說,我喜歡他,看見他就高興,也想跟他在一起,還想……想……想跟他上床。”步離咬著嘴唇,翻身背對池嶺,頭埋在枕頭裡,臉脹得通紅,實在是太羞人了。

 但該說的話還是得說。

 “那時候我還很小,剛剛青春期,一到晚上,總是會做夢,就是做那些……那些很難為情的夢,夢裡總是跟他,跟他在一起……”步離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安靜下來。

 一陣沉默。

 隻余呼吸聲縈繞在耳畔。

 “然後我知道了,我喜歡男人,不喜歡女人。”步離聲音大了些許,因為關於這一點,他很肯定。

 “我沒有跟女孩子試過,跟誰都沒有試過,跟他更加沒有。他不喜歡我,甚至還有點討厭我。我覺得他討厭我是應該的,畢竟我老是那樣想他……”步離尷尬地咳了一聲,及時拐回正題,“雖然沒有交過女朋友,我覺得我應該不行,我隻喜歡男人。”

 所以呢?那又怎樣?池嶺想問,幾次張口,幾次放棄。

 他覺得他知道步離究竟想說什麽了,但是他不想聽,一個字都不想聽。

 步離喘著氣,冷靜了幾分鍾,然後做了一個決定,翻身看著池嶺。

 “池嶺,我想問你,你喜歡男人嗎?”

 沒人回答。

 池嶺怔怔地看著天花板,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你不知道沒、沒關系,我也是隔了很久才知道的。”步離打破沉默,不知道在為自己還是為別的什麽人開脫。

 池嶺還是不說話。

 步離舒了一口氣,翻身坐起來,兩腿一跨,跪在池嶺兩側,抓著池嶺的手搭上自己的腰,“沒關系,你只要告訴我你、你討厭我這樣嗎?”

 池嶺掐住步離的腰,順著腰窩一直摸到後背,緊緊摟住,用行動代替回答,他不討厭。

 步離咬牙,手臂撐在枕頭兩側,抵抗著背後的壓力。

 “那你想做嗎?你想和我做嗎?”他問。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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