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計揚睜開眼睛的時候天還沒有亮,晨曦穿透凌晨的黑暗照在窗簾上,灑落星星點點的光。
他翻了個身準備起床,然而才一動彈,一隻手臂就從身後攬住了他。
“幾點了?”樓瑾睡意濃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沒等計揚說話,腰上的手臂加大力氣,將他牢牢抱住,禁錮在懷裡。
與此同時,溫熱的呼吸灑落在計揚的肩膀和脖頸上,落下細密的吻。
計揚本來還有點睡意,這下瞬間沒了,關鍵大早上的,被別人氣勢洶洶的杵著,伴隨而來的聯想畫面實在強悍,計揚被氣氛感染的瞬間心裡一盪,轉身面對樓瑾。
屋裡的光線很暗,只能隱約看見樓瑾面目的輪廓,但即便在這樣晦暗的視野裡,計揚依舊能夠看見對方眼角的淚痣在閃動誘人的光澤。
計揚抬手去摸,手指準確地落在淚痣上,沒等有更多的動作,樓瑾就像頭撒嬌的大型猛獸一樣,把臉整個貼在他的手心上,蹭了蹭。
“不睡了嗎?”樓瑾意有所指地問他,狹長的鳳眼在黑暗中閃爍著,飽含濃情地註視自己的愛人。
“不睡了。”計揚知道樓瑾這麼問是什麼意思,他直接給了對方想要的答案,畢竟這也是他想要做的事。
樓瑾笑著,撐起身來,就要覆在計揚身上。
下一秒又頓住了。
因為計揚也撐起了身,有著和他一樣的打算。
兩人大眼瞪小眼了足足五秒鐘,然後樓瑾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一根手指戳上,稍微用上一點力,他便順著那力氣仰躺在了床上。
“餵,你最近是不是有點太沒脾氣了?”計揚得了便宜還賣乖,不滿地抱怨。
樓瑾一副妻奴的語氣,好聲地說:“你喜歡就行,你要是想要換個花樣兒,可以提前告訴我。”
“嘖嘖,這麼乖巧?”
“是愛你。”
愛你,所以讓著你,寵著你,隨便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計揚其實挺吃這一套,瞬間感覺就來了,他壓著樓瑾去親他的唇,由淺入深,纏綿入骨。這個過程樓瑾就一直不輕不重地摟著他,手指的指腹刮過他的脊椎,像是在彈奏一首鋼琴曲。
鋼琴曲一開始是平緩的,像是娟娟流淌的溪流,溫柔地沖刷著石頭,彷彿過了一萬年,石頭的棱角都被沖刷的圓潤柔軟,彷彿被愛意包裹,沉醉地安眠。
但是當溪流開始無法承受那股衝勁的時候,溪水不知不覺間就變成了河流,開始奔騰著,狂嘯著,鵝卵石被巨大的力量衝撞著,在河床上打著滾,突然又被高高地拋起來,被河水裹挾著不知道滾到了哪裡,天翻地覆的,四周圍都是水,找不到天上地下。
在這個過程裡,鵝卵石一開始很安靜,任由自己被水流沖擊,甚至在享受自己身為石頭可以翩翩起舞般的過程。
但是後來浪太大了,尤其是來到了入海口的時候,兇猛漲高的潮水和河流碰撞出白色的浪花,發出萬馬奔騰般的咆哮聲。
石頭終於忍不住叫起來,聲音從一開始的隱忍,到高亢,白色的浪花將他席捲,它在水中浮沉不定,直至一道巨浪襲來,它被推動著無法自控的在空中飛舞,彷彿隱忍的啜泣,似痛苦,又似舒服,無法分辨的哭聲在半空中呈現出一道拋物線。
終於……
“咕咚”一聲。
鵝卵石被大浪拍打進了大海裡,一路翻滾著銀色的泡泡,往下落去,然後安靜地躺在了柔軟的白色砂礫上。
一切都平靜了下來。
時間都好像在這一刻被無限的拉長,內心彷彿昇華。
計揚從悠然的“鋼琴曲”中回過神來的時候,光已經穿過窗幔落在了床腳。
隱約可以聽見遠處汽車的鳴笛聲,和樓下孩子的笑聲。
浪花的聲音正在遠去,驚心動魄的過程總有結束的時候,他輕輕吐出一口氣,抬手抹去了額頭的汗水。
身邊的人像是火爐,即便剛剛滅了火,餘溫尚熱。
“起來嗎?”樓瑾問他。
計揚閉著眼睛不說話,這一折騰,渾身的骨頭髮酸,他又困了。
樓瑾說:“你再睡一會兒?我去沖一下。”
計揚閉著眼睛問道:“我記得以前看過一本書,對裡面的一個情節印像很深刻。”
樓瑾精神一震,既好奇又緊張地看著計揚。
計揚繼續說道:“書裡有個男主角,絕對是天涼王破本尊,身負血海深仇,卻能逆天改命,最終登上王座,將所有曾經地人踩在腳下,寰宇之內,再無一戰之敵。但是這樣的王者,終於還是過不了愛情這一關,他愛上了一個美麗可愛的人兒,在那一夜,紅斑如同櫻花般灑落在白色的床單上,王者用他過人的能力告訴書外的讀者,真正的王者,在哪裡都是王者。”
樓瑾表情漸漸變得古怪,猶豫了一下,求生欲很強地說:“書裡的故事罷了,什麼王者王座的,就是常見的套路。再說了,船戲不都被和諧了嗎?正經書裡應該不會寫吧?”
計揚卻睜開眼看著樓瑾,說道:“但是這個王者叱吒風雲之餘,他還會放洗澡水,還會公主抱呢,清理的干乾淨淨,里里外外都是呢。”
“… …”樓瑾額頭的汗都出來,感情你這連唬帶嚇的,就是想要讓我抱著你去洗澡嗎?
樓瑾判斷了一秒,果斷起身跪在床上,一手托著計揚的腿彎,一手托著肩膀,氣沉丹田,起!
計揚整個人就被抱了起來。
“好,我抱你洗澡。”
樓瑾將計揚整個人打橫抱起,小心翼翼,顫顫巍巍地下了地。
計揚怕摔的要命,抱著樓瑾的脖子,比樓瑾抱他還要緊。
就這樣走出去幾步,兩人對視一眼,突然就笑了。
樓瑾低頭去吻計揚的眉心,又去吻他的鼻尖,計揚手上加了力氣,用力親了一下樓瑾的嘴唇。
計揚說:“得了,放我下去吧,別回頭把我摔了。”
樓瑾正色:“天涼王破本尊可以做到的事情,我也可以。”
計揚眉梢一揚:“確定? ”
樓瑾的手臂抖啊抖:“要不你減肥?”
“滾!”這樣一說,計揚就打死不下去了,像隻猴子一樣掛在樓瑾的脖子上,就算手鬆開他也不下去。
兩人歪歪扭扭地進了浴室,樓瑾把計揚輕輕地放在地上,計揚鬆了一口氣,等著樓瑾擰開熱水就要往裡面鑽,樓瑾卻拉住他,手臂順著往后腰滑去。
他還記得計揚說,要里里外外洗乾淨。
“你幹什麼?”計揚嚇一跳,扭身躲開。
樓瑾說:“學習天涼王破本尊。”
計揚:“……得了得了,我自己來。”
樓瑾微笑:“別,這是給該做的,畢竟你都拿天涼王破本尊來提醒我了。”
計揚:“……故意的是吧?”
樓瑾笑著不說話。
計揚定定地看著樓瑾幾秒,竟然真的轉過了身去。
有些事,得試過才知道,有些心意,做出來才能明白。
計揚想要感受那些幻想裡的畫面,雖然他知道現實其實沒那麼膩乎。但樓瑾堅持,他也不想反對,樓瑾想要膩乎,他就配合他,就像他想要試試,樓瑾就真陪著他試試。
被溫柔的對待,過分細膩的動作像是直接摸到了心臟上,計揚把臉埋在手裡的時候,男人細密的親吻就一直落在他的肩膀上。
溫熱的水流沖刷而下,驅逐著身上酸軟的倦意,計揚心口柔軟的不行,紅著眼睛吻上了男人的嘴唇。
“這樣會好點嗎?”
一吻結束的時候,卻是計揚先問的這句話。
樓瑾看著他,眸色很暗,像是要一口再吞掉他。
他想了想說:“嗯,好多了。”
“昨天你哭了。”計揚轉身摟住男人,“沒想過你會有那麼可憐的時候,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不是傷心,我並不難過,其實當時我很開心,我得告訴他們,安國智終於進了監獄,他們離開後被栽贓的那些污名也被我洗清了,我做到了我該做的一切,他們可以心安地離開了。”
計揚將樓瑾抱的更緊:“可他們還是不在了。”
樓瑾搖頭,在計揚耳邊低聲說著:“你還在。”
被水流淌而過的地方,無處不在,那彷彿漫天的水幕,卻無法擠進兩個緊緊擁抱的人,他們的肌膚緊密地貼合著,就連空氣都不存在,又何況是水。
……
沐浴乾淨的計揚進了廚房,麵粉和雞蛋絞在一起,然後倒入磨俱裡,放進了烤箱裡。
現在距離上班時間已經不遠,烤蛋糕卻需要最少半個小時,但今天計揚並不著急,當他做完這一切的時候,還有空去煎雞蛋。
樓瑾走進廚房時,身上還穿著家居服,黑色的綢緞穿在男人的身上,黑與白的對比格外的觸目驚心,有種讓人驚豔的華麗感。
這件家居服是計揚買的,樓瑾現在用的穿的越來越多都是計揚為他張羅的。樓瑾不太在乎自己的習慣和品位,因為只有計揚為他準備的東西,他用起來才會有幸福感。
現在,他在廚房裡還聞到了食物的香氣,尤其是蛋糕膨脹烤熟的過程裡,瀰漫出來的香甜氣味,是樓瑾最喜歡的味道。
計揚還在煎蛋,金色的蛋黃安靜地臥在白色蛋清的中間,邊緣處有些微微的焦糊,火候正好。
鍋鏟在鍋裡翻動,計揚頭也不回地說:“咱們上午做什麼?”
“都可以。”樓瑾說著,用手按在了計揚的腰上,曖昧問他,“腰酸嗎?”
計揚手上動作停頓,轉頭睨著他笑:“都是男人,擱我這兒裝什麼呢?你腰酸嗎?”
樓瑾表情凝滯了一秒,有點委屈地說:“酸。 ”
“行了,上午咱們找個地方按摩去,下午還要去形象設計室,晚上可是重頭戲,注意一點精神面貌。”
“好,聽你的。”
樓瑾按著計揚的腰,手心的燙熱捂在腰上,好像積鬱在那裡的血液瞬間化開,舒服的計揚眼睛都瞇了起來。
他投桃報李,一手翻鍋,另外一隻手也穿過男人的腰,捂在腰上。
樓瑾舒服地笑了,在計揚的臉上親了幾下,還不覺得滿足,就去咬計揚的耳垂,又對著他的耳朵吹氣。
計揚手抖差點戳爆蛋黃,急道:“夠了啊,飯還吃不吃了!”
樓瑾不再吹氣,卻還是不放過他地說道:“我覺得你和天涼王破本尊討論吃不吃這個問題,是一種另類的邀請。”
計揚翻白眼:“這一攤兒過不去了是吧?”
樓瑾無辜:“你先開的頭。”
計揚睨他:“代入感這麼強,來來來,天涼了,你打算讓誰家破產?”
“安家?”
“……”計揚覺得這貨還真的是個“天涼王破”啊!
兩人說說笑笑,等著烤蛋糕的時候,乾脆各自拿出筆記本登陸了《上古》遊戲。
最近產品研發這一塊節奏放緩,樓瑾不再熬日熬夜地加班,至於最忙的市場開發方面,計揚是個很會勞逸結合的傢伙,就算再忙也會給自己找點樂子。
兩人登陸了《上古》,都是GM號,所有英雄和所有皮膚都有,甚至還有正在測試的新英雄。
《上古》上市到現在已經十個月,春節都過了,正是萬物復甦的時候,不但安國智的最終判決下來,《上古》甚至已經通過了“世界電競聯賽”的審批,確認在新的一年成為正式的電競遊戲。
有消息說,國際奧委會正計劃在奧運會上添加電競比賽,《上古》很有可能會成為奧運會的比賽項目。
計揚故意將這個消息放出去,有越來越多開明的家長允許孩子在規定時間內登陸游戲進行適當的娛樂,有官方背書,和沒有官方背書完全是兩個概念。
《上古》正在越做越好。
按照計揚的計算,《上古》對國內市場的開發最起碼已經做到了60%以上,接下來就是搶占世界市場。
這一塊計揚做的有條不紊,並沒有冒進。即便樓瑾身上有著“男主必勝”光環,但現實也告訴他們,即便光環存在,也需要他們努力付出,這世上沒有不勞而獲,“男主必勝”光環也只是為他們增加運氣罷了。
“遊戲那邊開發的進度怎麼樣了?”計揚還在英雄的挑選畫面,他在猶豫是玩陸壓還是女媧。陸壓被設定為刺客,探索地圖,打野,救助隊友,一擊必殺,轉眼退走,靈活自由的人物技能設定,非常符合計揚的口味。而女媧則是即將推出的新英雄,最強的團隊輔助,宣傳已經做出去,將會在《上古》一周年的時候上線,萬眾期待。
計揚在這兩個英雄中間猶豫不決,直到他看見樓瑾選擇了戰士系的楊戩,於是二話不說地選擇了女媧。
樓瑾見他點了確定,多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計揚問。
樓瑾笑:“你不用管我,我就是隨便玩玩,團隊沒有輔助也無所謂。”
計揚說:“我們可是這遊戲的爸爸,要是輸了,我丟不起那個人!”
樓瑾牽著計揚的手親了一口:“你要想贏了這一局,不如把天朗叫過來,他可以帶我們。”
“丟人不!真要是輸了,你就給我把程序改了,大招無CD,必須贏。”
樓瑾笑著笑著,視線落在電腦屏幕上,然後揚眉:“你沒關麥啊?”
計揚一看電腦屏幕,完蛋!
屏幕裡的聊天框瘋了一樣地在刷消息。
“啊啊啊!這個是女媧?”
“GM求抱大腿!”
“GM個屁!這是爸爸啊!”
“爸爸,我也要大招無CD,求求你可憐可憐孩子吧。”
計揚滿頭黑線,正色解釋:“開玩笑的啊,這遊戲有核心程序,需要在服務器端口更改,沒有大招無CD,就算爸爸也改不了。”
一個玩女刺客的女孩激動地開了麥:“是樓爸爸和基爸爸嗎?”
計揚:“你把舌頭捋直了再說話。”
女刺客繼續激動:“基爸爸和樓爸爸什麼時候結婚啊?我想吃狗糧很久了!”
計揚:“妹子,你這樣很容易沒有隊友。”
女刺客說:“真是太巧了,晚上我正好受邀參加你們的記者會,基爸爸會出現嗎?您作為意純的雙巨頭之一,同時還是負責市場開發方面的工作,但到現在都沒有接受過媒體的採訪,我能夠有幸預約您的採訪嗎?”
計揚沉吟兩秒:“妹子,你的邀請函從現在開始作廢了,我是認真的,我告訴你。”
女刺客哈哈地笑了起來,有恃無恐。
計揚能怎麼辦,對方擺明了開玩笑,總不能真的封了對方的賬號吧?
他閉了麥,問樓瑾:“我是不是該露面了?”
樓瑾笑著看他:“你想什麼時候露面就什麼時候露面。”
計揚苦惱:“我也不是不想露面,就是想要憋個大的,誰知道憋的時間太久,好像有點啞火了。”
樓瑾笑著,手臂展開,幫著計揚按下的準備鍵,然後在女刺客絮絮叨叨的聲音裡,進入了遊戲。
計揚玩遊戲真心很一般,他現在的白銀級別是他真實的水平。樓瑾比他還不如,就是個青銅。
進遊戲的時候,他們隊伍有人在公共頻道叫:“對面速來受死!我們有爸爸!”
對面的玩家:“???我們都有爸爸。”
事實證明,兩個菜鳥爸爸完全就是遊戲裡的累贅,兩人玩著最牛的GM號,穿著稀有的皮膚,用著還沒有出現的英雄,然後用著最差的技術,讓他們這邊兵敗如山倒。
對面的玩家狂笑:“爸爸真“厲害”。”
自己這邊的玩家在老家裡將計揚和樓瑾的英雄圍了一圈,女刺客跳著舞問:“晚上可以採訪你嗎?看在共患難,被你們拖累到這個程度的份兒上,求個獨家!”
計揚不明白,打字問:“你真知道我是誰嗎?”
女刺客說:“樓總的聲音蘇死了,聽過一次就忘不掉,他和你說話的時候聲音還壓低了一度,你不是計總嗎?你要不承認你是計總,我就給計總打電話了,我知道你們公司市場部的電話。”
“……”計揚沉默兩秒,“那你覺得我的聲音怎麼樣?”
“受裡受氣的。”
計揚怒:“我要取消你晚上的邀請函,你告訴我你是哪家媒體的?我告訴你,我們沒完,你信不信我……”
話沒說完,遊戲結束。
眼前的畫面染上一片血色,隨後退回到了遊戲的大廳界面。
計揚看樓瑾,樓瑾偏著頭笑,沒等計揚說話,樓瑾又抱住他說:“我餓了,蛋糕還沒烤好嗎?好餓……”
男人聲音壓得很低,吹著計揚的耳朵說話,計揚本來挺不服氣的,什麼叫做蘇死了,憑什麼啊!都是男人,怎麼就蘇死了?結果這一提醒就發現,自己真“死”了,半邊身子都麻了。
嘖!
“讓開,我去拿蛋糕。”
“我去吧。”
樓瑾進了廚房,計揚就看著樓瑾找到隔熱手套戴上,打開了烤箱門,從裡面拿出蛋糕,然後一個個地擺在籃子裡。
整個過程計揚就盤腿坐在沙發上不眨眼地看,覺得長得好看的人真佔便宜,做什麼都那麼優雅,像一幅畫兒似的。
樓瑾再回來的時候,不但拿著才烤好的蛋糕,還為計揚對了一杯牛奶,再配上之前煎好的雞蛋和培根,夾在蛋糕裡,一口咬下去,濃郁的香味瞬間在口腔裡蔓延。
計揚斜靠在樓瑾的身上,一口口地吃著麵包,聽樓瑾慢慢地說著:“你的聲音很清潤,像溪水一樣清澈,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從那黑暗惡臭的深處走出來,像是瞬間隔絕開了一片乾淨的空間,我當時就在想,你是誰,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我們還會見面嗎?計揚,你不知道你聲音多好聽,是這世上最好聽的聲音。”
“後來再見你,你故意夾著嗓子,你可能不相信,我那時候覺得你很可愛,但是我必須承認,我最喜歡的還是你對雯雯說話時候的語氣,女孩子要懂得自愛,不要和除了家人以外的男性共處一室,這應該是一個女孩子的底線。”
“當時我就在想,這個哥哥真的很好啊,要是有人也這麼在乎我,就好了。”
計揚聽完,同時也吃下了最後一口麵包,他轉頭拍拍樓瑾的肩膀,嘆了一口氣:“真是讓人驚嘆的求生欲啊。”
兩人吃過飯就出了門,上午放鬆,下午做形象設計,到了晚上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計揚沒有出席記者會的打算,純粹是陪著樓瑾忙乎,等到了晚上,準備去記者會現場的時候,樓瑾氣場強的確實如同“天涼王破本尊”,誰看見了都不會懷疑在這俊逸非凡的外貌後面,有著支撐他足夠驕傲和自信的權力財富。
但計揚什麼都沒準備,牛仔褲配白色的羽絨服,腳上是一雙五百來塊的運動鞋。
記者會如期召開,所有邀請的媒體記者都來了,還有些沒有邀請函的媒體守在門口,等著最新的消息。
如今樓瑾算是集風雲於一身,過去一年時間裡,風雲翻捲,簡直就是媒體的寵兒。不僅僅絕地反擊,將陷害他的安國智關進監獄,為自己和父母證明了青白,同時也解凍了東方集團被凍結的那部分資產,成為了東方集團如今最大的股東。
這些豪門恩怨本就足夠勁爆,但樓瑾身上真正的傳奇來自於他落魄期間,一手打造的“遊戲王國”,可以說意純的市值在短短一年間,已經成為國內游戲第一公司也不為過。
這裡面有太多太多的內容,是大眾所關心的,也是媒體追逐的。
這次的記者想要知道的太多太多,從一開始,記者們就踴躍的提問採訪。
樓瑾氣勢十足地坐在採訪位的後面,說道:“事實證明,瀆職的是安國智,所以關於他在東方集團持有的股份,我們決定其中百分之五十為公司內部認購,剩餘的將會增發到股市。不過我個人無意繼續擔任東方集團的董事長,所以不會購買這部分股份,我們經過內部的一致決定,東方集團未來的掌舵人,將會由樓蘇星先生擔任。”
樓瑾說:“至於將意純併入東方集團是不可能的,意純是我和我愛人的心血,無論壯大還是衰敗,都是我和我愛人的責任,所以哪怕有一天我不在了,意純的掌舵人也只會是計揚,不會再有第二個人。”
樓瑾再說:“是的,華國不承認同性戀婚姻,我也無意出國結婚,並不是我不想,而是沒有必要。意純是我們感情維繫的紐帶,是我們情感的見證者,如果說這世界對愛情的某個節點一定需要一場盛大的婚禮,那麼意純出現在所有人眼前的那一刻,你們所有人都見證了我們的婚姻。”
最後樓瑾站了起來,他手裡拿著話筒,對著一個方向微笑:“今天一起玩遊戲的那位女玩家在這裡嗎?你說你想看見他,看見他站在我身邊,其實這也是我的心願,我想要站在他身邊很久了。”
所有人都順著樓瑾的視線往後看,直到看見坐在最後的計揚。穿著牛仔褲和白色羽絨服的計揚正昏昏欲睡,冷不丁的就醒了。
他緩緩坐直,沉默了幾秒後,摸了摸鼻子,無奈地站了起來。
人群朝兩邊分開,穿著一身休閒服的年輕人筆直地走到樓瑾的面前,他站在採訪台下面往上看,說:“餵,我等了很久的,就這麼草率嗎?”
樓瑾笑著,對他伸出了手,說:“我等不了了,就這麼草率吧。”
“真有你的。”說著,計揚握住了樓瑾的手,被他拉上了採訪台。
計揚與樓瑾並肩站在一起,看著眼前的人山人海,閃爍不停的閃光燈,他笑著從樓瑾的手裡拿過話筒,從容說道:“大家好,我就是意純的計揚了。我是做市場開發的,和樓瑾一個主內,一個主外,耽擱到現在才和大家真是見面,真不好意思……”
站在樓瑾身邊的人,眼睛很大,笑起來的時候有著明顯的臥蠶,於是眼睛變成了月牙儿,像是掛了蜜似的,白白軟軟的可愛極了。
通稿發出去的時候,計揚第一次在公眾面前露了面。
誰都沒想到,意純的另一個巨頭竟然是這麼軟糯的一個長相。
評論區裡在沉寂了幾秒後驟然爆發。
“人不可貌相啊!”
“這麼可愛的嗎?好嫩,好乖!”
“啊啊啊啊!我粉了!絕配!”
“我特麼被網傳的畫像誤導了很久,畫手你躲好了嗎?我來找你了哦。”
那位畫手,在強烈的求生欲下,連夜趕出了一張新的圖。
可愛的計總戴著兔子耳朵跪坐在總裁的辦公桌上,俊美的總裁坐在老闆椅上打量著眼前美味的“食物”。
背後的落地窗,正有夕陽緩緩落下,從邊緣處壓上來的粉霧渲染出曖昧旖旎的光彩。
在這樣的凝視中,計總的兔子耳朵垂了下來,眼眶微微的紅潤,肩膀縮著的模樣可憐又可愛,簡直讓人想要一口吞掉。
“呵呵。”計揚看到這裡,冷笑一聲,將手機丟在了一邊。
他緩緩蹲下,單膝跪在了男人的胸口上,然後抓著男人的領帶,一圈圈地纏繞在自己手上,微微一用力,將男人拎著脖子提了起來。
他傾下身去,瞇著眼睛輕聲說:“來,可憐又可愛地給爺哭一個。”
男人忍著笑,配合著他,輕聲說:“輕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