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反派親爹養崽日常》第137章
 

  001匯報時,謝亦舒正在設計卡牌。

  這是他從商城裡找到的一款遊戲:收集不同屬性的卡牌組成卡組,對卡牌進行疊加、分解,在回合製對戰中最大限度地發揮每張卡牌的效果,對對手造成盡可能多的傷害。

  開局每人生命值相等,誰先清零誰就會被淘汰。起決定作用的不單是強大的卡牌,還有對場面局勢的分析、對手中卡牌的運用、對對手走向的預測……謝亦舒準備設計一套給崽崽們玩。

  等成品出來後,一隻崽崽發一套基礎卡牌。剩下的卡牌放盲盒裡,用五角星兌換了抽。越強大的卡牌就越稀有。

  顧延之也知道謝亦舒正在給孩子們搗鼓新玩意兒,見謝亦舒停下筆開始走神,詢問:“怎麼了?”

  謝亦舒放下筆,合上冊子,把陳立小朋友的心願告訴了顧延之。有些苦惱:“所以我才會佈置需要家長共同完成的功課。本來覺得這樣應該就可以了。但剛剛突然想到陳立的父親娘親可能會直接簽個'已完成'……”

  他不能暴露001的存在,只能把事實說成自己的猜測。

  說實話,顧延之都有些嫉妒那群小孩子了。

  他們總是能讓謝亦舒上心,從他這兒分走謝亦舒的注意力。

  不過這種和小孩子爭風吃醋的想法是相當幼稚的。

  作為一個成熟穩重的大人,顧峰主有的是手段把謝亦舒的注意力搶回來:“我最近看了一本介紹球貓習性的書。”

  “介紹球貓的書?”

  “嗯。”

  那天在極光宗得知謝亦舒喜歡球貓,顧延之留了個心。

  回來後就給廖松寄了封信,向他打聽飼養球貓的事。廖松給他寄來一打跟球貓有關的書籍,其中還有他親手編寫的飼養指南。

  見謝亦舒看向他,顧延之繼續道:“那本書裡說,球貓體型大,幼年時就需要大量進食。有些球貓幼崽的腸胃天生比較脆弱,無法負擔這樣的進食,需要每天餵汲草根部的汁液,調理腸胃。”

  “汲草汁水甜美,味道卻不好聞。很多球貓幼崽都不喜歡汲草的氣味,故而不肯喝汲草的汁液。”

  謝亦舒點了點頭。

  汲草的氣味很重,很難用其他食物來掩蓋。要是球貓幼崽不願意嘗試,就很難騙它喝下汲草汁。

  謝亦舒還記得廖松跟他誇過他的球貓,說他家球球從小就很聽話,喝汲草汁也噸噸噸地很積極,從來不讓他操心。

  顧延之:“那本書介紹了兩種硬灌以外的辦法。一種是蘸點汲草汁塗在球貓幼崽的鼻子上。”

  這樣球貓幼崽覺得不舒服,就會下意識伸舌頭舔。幾次下來,習慣汲草的氣味,嚐到汲草汁的甜美,就會減少對汲草汁的排斥。

  謝亦舒指尖點了點桌案。

  他對陳縉採取的就是這種辦法。

  但是失敗了。

  “還有一種辦法是把球貓幼崽送到其他會喝汲草汁的球貓身邊,讓它們看看它們的同類是怎麼喝汲草汁的……”

  謝亦舒眼睛一亮。

  與此同時,001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對了宿主,其他小朋友的家長都按著信上寫的,表揚了孩子。其中……”

  001頓了頓,考慮著措辭:“其中,唐棠的父親完成地非常好。他誇了唐棠一刻鐘,要不是唐棠娘親看不下去出來阻止,似乎好準備繼續誇下去。”

  畢竟看起來是那麼地意猶未盡。

  謝亦舒對唐棠小姑娘的父親也有印象。

  他們在極光宗見過。當唐棠小姑娘表達了不能和啵崽林執一塊兒遊玩的遺憾,決定回去後好好學習小仙女在外如何自己照顧自己時,那位父親很好地抓錯了女兒話裡的重點。

  他覺得自己作為父親實在是太不負責了。一個美好的秋豐節,他作為一個父親,居然整天忙於應酬,不能騰出時間陪寶貝女兒出去玩,實在是太不應該!

  當即就準備推掉原本答應下來的幾家邀請,改變行程,陪自家卿卿和寶貝女兒遊山玩水,彌補她們。

  後來還是唐棠小姑娘義正言辭地拒絕了自己父親的提議,語重心長地叫父親好好出席宴會,不要辜負爺爺對他的希望,唐棠娘親也表現出這樣的意思,唐棠父親才作罷。

  只是滿臉疼愛地說自家寶貝女兒懂事得讓人心肝兒疼,像她娘。

  用001的話來說,唐棠的父親唐遠是個不折不扣的妻奴女兒控。

  雖然看起來有些不靠譜,但其實也就只在妻子女兒面前這樣,在外人面前還是會收斂一點的。

  近朱者赤。

  如果能讓唐棠父親和陳立父親交流一下育兒心得,陳立父親說不定會對“表揚孩子”的事改觀。

  家長會也好、運動會也好,都是能讓家長們聚在一起,交流育兒心得的場合。

  謝亦舒敲桌案的指尖一頓,他記得陳立小朋友在上台講自己的優點時,說自己跑得很快。

  記錄優缺點的小冊子被謝亦舒放在幼兒園了。謝亦舒起身,準備去一趟幼兒園,但顧延之的速度比他更快。謝亦舒還沒反應過來,雙腳就離開了地面。

  謝亦舒坐在書案上,看著顧延之,老實解釋:“我不是去找啵崽他們,我是想去幼兒園拿冊子……”

  今天日曜,是顧延之和啵崽約好了的獨立日。

  每逢日曜,四個孩子都得回偏院,鍛煉自己的自理能力。

  撐在身側的手被扣住,謝亦舒聽顧延之問:“一定要今晚去拿嗎?過會兒我去拿。”

  也不一定今晚就要。明天看也是一樣的。

  身下辦公用的書案有些硬,謝亦舒動了一下,耳尖隱隱發燙。

  他還記得之前在這張書案上發生的事。

  謝亦舒被當時的回憶撩撥得有些情動,矜持里便帶上了幾分口是心非:“但是現在還早……”

  聽起來有點像答非所問,但在顧延之耳裡,卻像是在邀請。

  顧延之低笑了一聲,在謝亦舒惱羞成怒前,一本正經地解釋:“小舒不早了,天都黑了。”

  現在是冬天,天黑得早。

  謝亦舒想反駁,嘴唇就被輕輕啄了一下。

  顧延之一隻手扣著他的手,另一手按在謝亦舒的後頸上。謝亦舒踢了他一下,但還是摟住顧延之的脖頸,配合著閉上眼睛,任由顧延之加深了兩人間的親吻。

  冬天夜長。

  ***

  第二天,照常是由顧老師幫謝園長代課。

  啵崽看著講台上面無表情批作業的父親,拿書擋著小胖臉,扯了扯林執的袖子,小小聲跟林執說話:“小執哥哥,今天又是父親幫阿爸代課。 ”

  明明父親說獨立日是為了鍛煉他的自理能力,順便讓阿爸休息休息。

  可每個獨立日後,阿爸看起來都像沒休息好,早上都爬不起來,也不跟他們一起吃早飯。

  小胖崽琢磨不透,就問林執。

  小執哥哥總是懂得比他多的。

  林執懂得是多一點,但那種事情到底還是不懂的。想了想,猜測道:“可能是因為平時太累了。”

  “平時太累,一休息,就很容易徹底放鬆下來。這個時候就需要養足精氣神,才能恢復。”

  啵崽覺得小執哥哥說得有道理。

  他練劍也是這樣的。練到第四遍就會累。

  咬咬牙堅持下來,他能練完五遍。但如果讓他休息,他就要休息好一會兒,才能繼續練第五遍。

  “小執哥哥,你懂的真多!”對於自己喜歡的小執哥哥,小馬屁精從來不吝惜自己的讚美。

  林執小臉紅了紅:“還好。”林執有些羞赧,他告訴胖崽弟弟的,也都只是他自己的猜測。

  講台上的男人不輕不重地咳了一聲。

  兩小只頓時噤聲。

  啵崽抬起小胖臉,小心翼翼地瞥了眼講台,看見顧延之在看自己,飛快低下小腦袋,重新念起“天地無涯,萬物齊一”。

  他知道自己今早晨讀課的小五角星沒有了,只能靠回答問題和背書補回來了。

  ***

  中午,謝亦舒起床,來幼兒園和顧延之換班。

  他看到了冊子,陳立小朋友的優點的確是跑得快。

  放學前,謝亦舒把入春後要舉辦一場運動會的事告訴了小蘿蔔頭們。

  考慮到這群小蘿蔔頭有的來自體修世家、有的從小被當做劍修培養、有的覺醒了靈根、有的沒有……謝亦舒也就沒在運動會項目上翻花樣,只選擇了十來項容易上手的。

  小蘿蔔頭們雖然還不知道謝亦舒說的“跳遠”“長繩”“接力障礙跑”都是些什麼,但聽出來是要分組比賽,一個個都鬥志昂揚,活像一隻隻雄赳赳氣昂昂的小雞仔。

  謝亦舒忍住笑,拿出下午準備好的紙箱,讓每隻小雞仔上台抽籤。

  二十四個人,分成兩隊,每隊剛好十二人。謝亦舒讓年齡最大的兩個偽小孩當隊長:“顧恆帶紅隊,林暘帶藍隊。”

  啵崽鬆開小胖手,瞅了瞅裡面的字條。

  他是紅隊的。

  不知道小執哥哥是什麼隊。

  “從明天開始,每天會有一段時間用來練習……具體的明天再講,今天就先到這裡。”

  “下課。”

  ***

  回主院的路上,啵崽已經知道林執也是紅隊的了,看向林暘的目光頓時充滿同情。

  他是紅隊的,小執哥哥也是紅隊的,小恆哥哥又是紅隊隊長,小暘哥哥輸定了呀。

  啵崽想了想,拍拍林暘的手臂,安慰道:“小暘哥哥,你別難過。輸不可怕。”

  林暘:“……?”

  作為藍隊隊長,就算在場其他三個都是紅隊的,林暘也不能滅自己隊的士氣:“……啵崽,運動會還沒開始,現在提勝負未免太早了。”

  說完,林暘看向顧恆。

  他以為顧恆告誡小胖墩話不能說得太滿,卻沒想到顧恒有些驚奇地看了他一眼,語氣裡的自負比小胖墩更甚:“不然呢?難不成你以為會是我們紅隊輸?”

  林執也自然站在紅隊這一邊:“暘哥,紅隊不會輸。”

  林暘:“……”

  一想到運動會要到入春後才舉辦,在此期間,自己都得生活在這樣“被同情”“被認定輸”的水深火熱中,林暘就覺得這個時空對他充滿了惡意。

  時空在第二天收回了對林暘的惡意。

  在顧恆發現啵崽除了扔球能扔得遠一點,拔河能貢獻一份力,其他都表現得慘不忍睹的時候。

  小胖崽年齡太小了,二十四個小孩子裡,他是最小的一個,平衡感、耐力、爆發力……都比不上比他大一兩歲的孩子。

  再加上他矮墩墩、胖嘟嘟的,當團隊吉祥物可以,參加比賽真的不行。

  跑不快、跳不遠。跳長繩奮力一跳,離地才一寸,甩繩子個頭又太矮。

  雖然第一天其他小蘿蔔頭的表現跟啵崽半斤八兩,但顧恆還是從小胖墩身上預見了他們隊的未來:“紅隊要完。”

  林暘看著因為跳不高而屢屢被繩子絆到的小胖墩,拍了拍顧恆的肩膀,安慰道:“運動會還早。”

  運動會還早,提勝負也還早。

  努力過就行,大家重在參與。

  跟昨天差不多的話,今天徹徹底底變了個意思。

  ……

  日子在一天天的訓練中飛快地過去。

  中間幼兒園放了長達四十五天的春假,謝亦舒給每個孩子都佈置了春假作業,顧恆和林暘也不忘提醒自己的隊員在春假裡練習運動會的項目。

  顧恆卯著勁兒訓練小胖崽,終於將小胖崽從慘不忍睹訓練到了差強人意。

  運動會的日子是謝亦舒和各個家長一塊兒商定的,三月初十,一個各家家長都有空來觀看的日子。

  運動會的前一天,謝亦舒在系統商城裡翻到了一樣好東西。他用十積分兌換了一次造夢機的使用次數,把原著裡陳立的經歷修修改改,送進了陳縉的夢裡。

  ***

  陳立和唐棠都是藍隊,謝亦舒便把陳縉夫妻的位置和唐遠夫妻的安排在了一起。

  唐遠比較自來熟,看到陳縉夫妻便跟他們打招呼,看到陳縉臉色不太好,關切地詢問:“陳兄臉色不太好,可是昨晚沒睡好?”

  陳縉點點頭,後背被大力地拍了兩下。

  “我也是!”唐遠像遇上了知己,跟陳縉道,“我昨晚也沒睡好。一想到今天能出席我家棠棠的第一場運動會,我就興奮地一夜沒睡著,然後就起來給我家棠棠做應援棒……”

  “棠棠說不能只給她加油,要給整個藍隊加油,我就給咱們藍隊家長都做了。謝老師在信裡提到的應援棒、應援牌我都做了。我唐家不是搞傀儡的嘛,我還搗鼓了一組應援傀儡……”

  唐遠一邊說,一邊往外掏。掏到寫著陳立名字的應援棒,熱情地塞到陳縉手裡:“你們家陳立的。”

  陳縉看著手里天藍色的小木棒,轉手遞給身旁的妻子,對唐遠客氣道:“謝謝。”

  “不用客氣,嫂子的我也做了。我想一家肯定是夫妻倆都來,沒人會錯過自己孩子的第一場運動會,就每家做了兩份。”

  陳縉手上又被塞進兩個小木棒,唐遠隔著他,給陳縉的妻子又遞去一根:“一人兩個,一個是寫著孩子名字的,給孩子加油的應援棒。一個是寫著藍隊的,給咱們藍隊加油的應援棒。”

  陳縉:“……謝謝。”

  “還有你們家陳立的應援牌,我給你擱這兒了。”

  “……謝謝。”

  唐遠不單是對陳縉夫妻熱情,他對藍隊的家長都很熱情。

  不一會兒,觀眾席的半邊就立滿了閃閃發光的應援牌和天藍色的應援棒。

  前頭還有十二個手持藍色小旗的傀儡小人扭著腰給藍隊加油。

  謝亦舒預想到唐遠會很積極,但沒想到他會準備地那麼充分。

  相比之下,紅隊這邊的觀眾席就顯得很蕭條了。謝亦舒也幫每個家長準備了應援牌和應援棒,但沒有唐遠做的那麼閃閃發亮。

  也沒想到做個傀儡小人啦啦隊。

  早知道就準備地更充分一點了,謝亦舒有些懊惱。

  顧延之見狀,捏了捏他的手,起身喊紅隊一家長的名字:“薛承業。”

  顧延之走過去和薛承業說了幾句話,薛承業一邊聽一邊點頭。

  謝亦舒有些好奇,等顧延之回來,便問:“你剛跟薛況的父親說了什麼?”

  顧延之側頭附在他耳邊道:“薛承業擅長幻術……”

  顧延之不擅長弄花里胡哨的東西,但他知道有誰擅長。

  像是在附和顧延之的話,他們的坐席正上空,一隻朱雀浴火而生,展翅間,星星點點的光點下落。

  千點萬點匯成一句話:紅隊加油!

  在場擅長幻術的不止薛承業一個,藍隊上空很快出現一條青龍。

  穿著青色長衫的男人對薛承業拱了拱手:“感謝薛兄提供靈感。”

  唐遠大笑著鼓掌:“林風遙幹得漂亮!”

  下一秒,唐遠止住笑。他看見他的傀儡啦啦隊被人貼上了符紙。

  “砰”“砰”“砰”“砰”“砰”“砰”——

  紅隊的坐席前出現了十二個一模一樣的傀儡小人,一襲白衣的符修揮揮手,把己方傀儡手中的藍色小旗變成了赤紅色的。

  見唐遠目瞪口呆地看著他,符修一笑,抱拳道:“感謝唐兄提供原物。”

  唐遠氣急敗壞:“我花半個月親手製作出來的傀儡……宋連你還是人嗎?”

  ……

  接下來的場面有些混亂。

  等小傢伙們跟著各自隊長出場時,不到五十人的觀眾席已經被硬生生營造出了有成千上萬人的架勢。

  小豆丁們仰著小臉。

  他們發現好幾個叔叔間的氣氛好像有些劍拔弩張哦,姨姨間則和樂融融,掩嘴笑著像是在看戲。

  作為本場運動會講解員之一的方子遇看了眼觀眾席,就大致猜出發生了什麼,跟身後的小蘿蔔頭們說:“你們的父親剛剛經歷了一場點到為止的友誼賽。 ”

  王朝小朋友舉手提問:“分出勝負了嗎?”

  方子遇搖搖頭:“打了個平局。”

  王朝小朋友小大人似的點點頭,表示理解:“友誼第一,比賽第二。”

  觀眾席上能聽見台下的對話。劍拔弩張的氣氛一散而空,唐遠最先坐下來,舉著應援棒為自家小仙女加油:“棠棠——父親在這兒——”

  “棠棠加油!藍隊加油!”

  宋連緊跟其後:“宋言生加油!紅隊加油!”

  “蕭意加油!”“王朝加油!”

  “嚴然加油!別輸給他們紅隊!”

  “啵崽、小執、小恆、小暘,加油!”

  謝亦舒也跟著喊了一下。

  然後便發現自己不僅要喊四個崽崽的名字,還得分別給兩個隊伍加油。

  小豆丁們還沒開始比賽,觀眾席上的加油吶喊便已經步入白熱化階段。

  謝亦舒和幾個丹修家長開始發放潤喉丹。

  唐遠喊得比較賣力,別人怕他一瓶不夠,給了兩瓶。

  唐遠倒了兩粒在手心,隨水服下,見身邊的陳立父親從開始就沒給自己孩子加過油,把剩下的潤喉丹都給了他:“陳兄你是不是嗓子不舒服?嗑點潤喉丹,給孩子們加油!”

  說完,便又扭頭給他家的棠棠小仙女搖旗吶喊了。

  陳縉:“……”

  陳縉的妻子陸昭知道自己丈夫做不出這種事,就代他搖了兩下應援棒。

  應援棒頂端噴出小藍點,在空中洋洋灑灑組成了四個大字:陳立加油!

  唐遠晃了晃自己手裡的應援棒,讓陳縉夫妻看出現的“棠棠加油”,笑道:“還不錯吧,剛剛臨時加上的。”

  余光看見符紙一閃,連忙護住自己的應援棒,扭頭怒道:“宋連,你做個人!”

  陳縉沒有關注身邊的吵鬧,而是屏息聽遠處幼童們的聲音。

  他聽見唐家小女兒的聲音:“陳立,你看那個,我父親做的應援棒!”

  也聽見了自家兒子難掩激動的聲音:“我看到了!我娘親剛剛給我加油了!”

  陳縉想到自己昨晚做的夢,沉默了。

  ***

  上午的比賽結束,藍隊暫時領先。

  中午,眾人在幼兒園裡用餐。幼童們嘰嘰喳喳地向各自父親娘親介紹,要先排隊洗手、然後領取食盒勺筷、最後排隊打飯。

  陳家這邊比較安靜。他們習慣食不語。

  用完膳,陳立才向自己父親娘親匯報:“父親,娘親,上午的短跑比賽,我拿了第一。”

  陳縉皺眉,習慣性開口:“不要驕傲。”

  陳立點點小腦袋:“是。”

  陳立頓了頓:“父親,我先把食盒放過去。王朝他們在外面等我。”

  他們接下來的安排不一樣。小孩子們照例要午休,為下午的運動會養精蓄銳。大人們則會被帶領著參觀幼兒園和遊樂園。

  陳縉點點頭:“去吧。”

  陳立走遠,唐遠湊了過來,對陳縉道:“陳兄啊,你這樣不行的。”

  唐遠憋了很久了。他知道陳縉他們習慣食不語,所以剛剛忍住沒湊過來說話。現在看到他們吃好了,當即開口:“我是大人,所以知道你什麼意思,但陳立他還那麼小,你說這麼委婉,他聽不懂的。”

  陳縉:“……什麼?”

  唐遠叭叭:“我知道你的'不要驕傲',是在誇陳立表現得不錯,有驕傲的資本。但小孩子聽不懂的,他只會以為你在警告他不要驕傲。”

 的確是在警告陳立不要驕傲的陳縉:“……什麼?”

  唐遠給陳縉上課:“你要直白地告訴他,'你表現得很棒,父親以你為榮。但也不能因此驕傲,父親期待你給父親帶來更多驚喜',你要這麼說才行。”

  陳縉懵了:“……?”

  唐遠的妻子也走了過來,對陸昭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家這位話多。”

  陸昭連忙搖搖頭,表示自己不介意。兩位娘親也聊了起來,相約去外面的院子裡散散步,消消食。

  期間又聊到各自丈夫和孩子的事。

  陸昭:“你丈夫很疼你們家棠棠。”

  沈柔:“對,有的時候我都擔心棠棠會被他寵成驕縱的性子……”

  陸昭:“對,我們家就是擔心會這樣,所以我們從來不誇陳立……”

  沈柔忍不住打斷新認的小姐妹的話:“等等,你說什麼,你們家從來沒誇過孩子?”

  ***

  下午的運動會,陳縉夫婦有些心不在焉。

  陳立好幾次往觀眾席上望,沒看見父親娘親再揮動一次應援棒,有些失望。

  唐遠看陳縉沉默的樣子,恨鐵不成鋼。中場休息的時候,屁顛儿屁顛儿去給自家小仙女送水,順便把陳立叫到了一遍。

  “陳立啊。”唐遠看著才到他腰的幼童,蹲下哥倆好地拍了拍陳立的肩,“你也不容易。”

  陳立小朋友的反應和其父親的如出一轍:“……啊?”

  “本來應該是我們大人呵護你們的,現在反倒要你來理解我們大人。”

  唐遠見陳立雲裡霧裡,對他勾了勾手指:“叔叔不是跟你父親坐一塊兒嘛,叔叔發現,你父親他好悶啊!”

  “……啊?”

  “明明是想告訴你'你表現得很棒,有驕傲的資本和上升空間,父親以你為榮',開口卻只蹦出一句'不要驕傲'……雙親平時說話這麼彆扭,平時理解起來很辛苦吧?”

  陳立睜大眼睛。

  遠處,擔任裁判之一的魏石開始喊集合,唐遠又拍了拍陳立的肩,說了句“加油”,才離開。

  陳立回歸隊伍,站他前面的王朝扭過頭來問他:“陳立,棠棠父親剛剛找你說了什麼呀?是傳授獲勝秘訣嗎?”

  陳立搖搖頭,轉而問王朝:“王朝,你知道'不要驕傲'是什麼意思嗎?”

  不等王朝回答,又自言自語道:“是在誇一個人表現得很棒,有驕傲資本的意思。”

  ***

  下午的運動會,顧恆帶著紅隊扭轉全局。

  最終以三分之差的微弱差距,帶領紅隊拿下了春季運動會的團隊小金章。

  單人成績會計入隊伍成績,評獎卻是分開的。

  除了各個項目一二三名的獎章外,謝亦舒還準備了諸如“最佳小後勤”“最佳進步員”等五花八門的小獎章,確保每個小豆丁都有獎章拿。

  光陳立就拿到了三個獎章。

  一個短跑比賽的小金章,一個跳遠比賽的小銅章,還有一個刻著“最佳甩繩手”的小獎章。

  只是他們藍隊還是輸了。

  陳立低著頭,跟在父親娘親身後。其他藍隊的小豆丁也都垂頭喪氣,只是他們或被自己的父親娘親牽著,或被抱在懷裡,都有被安慰。

  陳立自己也能安慰自己。

  只是在看到其他小伙伴被他們的家長安慰,心裡還是有點羨慕。

  然後他的後背被拍了一下。

  陳立回頭一看,是宋言生和唐棠。

  唐棠小姑娘脆生生道:“陳立,雖然我們藍隊輸了,但你也不要難過。謝叔叔說了,等秋天會再辦一場秋季運動會,到時候我們再贏回來。”

  “……”陳立有點來不及反應,“哦,好。”

  宋言生在一旁跟個小大人似的露出無奈表情,向陳立解釋:“她本來有點難過,但唐叔叔說她是小仙女,這個時候不能哭,要打起精神來鼓勵和自己一樣難過的同伴。她就過來了。”

  陳立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又問道:“那你?”

  宋言生小朋友的神情更加無奈:“我父親說,既然唐棠是小仙女,那我就是小仙男。雖然我們隊贏了,小仙男也要拿出小仙男的風度。”

 宋言生清了清嗓子:“期待下一次的運動會。”

  雖然紅隊這次贏了,但在短跑比賽中,宋言生拿的是銀章,輸給了陳立。

  小朋友的這句話,也有下次運動會,我們倆再比一次的意思。

  唐棠和宋言生說完,就轉去找其他藍隊隊員。

  陳立看著他們的背影,耳邊響起父親陳縉的聲音:“你想不想跟他們一起去?”

  陳立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父親很少會徵求他的意見,他從父親那兒能聽到的多是“你去做什麼”“不准做什麼”這類像指示一樣的話,而不是“你想不想做什麼”。

  陳立想,這可能是父親給他的一個考驗。

  他得選出正確的回答,這樣才不會給他們玄一閣丟臉。

  就在陳立小朋友努力思考之際,陳縉道:“想去就跟他們一起去。”

  那自然是想去的。

  陳立點點小腦袋:“是。”

  他轉身想去追小伙伴,後背又被輕輕拍了下。

  娘親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背挺直點。雖然這次是藍隊輸了,但你也拿了短跑第一。”

  “是!”

  陸昭看著自家兒子的背影,對丈夫道:“沈柔說,我們平時應該多誇誇孩子。”

  “嗯。”

  “唐遠天天誇女兒,也沒見那個小姑娘被慣出刁蠻嬌縱的性子。”

  “嗯。”

  “小立這次短跑拿了第一,跳遠第三,又拿了個'最佳甩繩手'的獎章,我們給他準備個獎勵吧?”

  “嗯。”

  “沈柔說,單雙親一方誇也不行,另一方也得適時表揚孩子。我是能表揚孩子,你呢?”

  “……嗯。”

  深知丈夫悶騷性格的陸昭:“……說句'不錯'試試?”

  陳縉:“……不、不、不了。”

  陳縉咳了一聲:“回家再試。”

  小孩子的成長是需要時間的。

  大人們第一次當家長,學習成長也需要點時間。

  還有一件事也需要時間。

  林暘看著掛著團隊小金章挺肚驕傲的小胖墩、一臉同情地看著自己的小林執、一副“我就不開口了,以免刺激到你,我對手下敗將可真貼心”樣子的顧恆。

  林暘覺得適應這個時空的濃濃惡意也需要點時間。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