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易感期來勢洶洶,而且毫無規律,這次也只能慶幸他們已經回到了基地,如果發生在任務途中,那才是真正磨難。
換成是普通AO伴侶,易感期到來就顯得相對輕鬆很多,但邴雲林跟聞夜都是Alpha,這段期間無疑成為了他們在一起後最讓人頭疼時期之一。
Alpha易感期沒有任何特效藥,而邴雲林情況更不可能得到Omega安撫。
隨著周圍信息素味道混在茶香中逐漸濃郁,他眼眶也微微泛起一絲猩紅,全身氣場立起同時,彷彿一隻無形大手,霸道無比地在周圍圈出了一片領地。
聞夜可以感受到強大壓迫感朝他鋪天蓋地地覆來。
如果換成其他人,恐怕早就被壓得一度窒息,而此時即使是聞夜,也不得不將信息素氣能調動起來,悄無聲息地牽制了回去。
他抬頭看去,從邴雲林眼裡看到了一種極致克制。
邴雲林平日里待人處事總是一副溫和無波樣子,此時因為易感期影響,彷彿沉寂火山轟然爆發,有些一發不可收拾了起來。
所有人都知道一隊隊長聞夜天生S級信息素,是毫無疑問天之驕子,但很少有人知道,當時還在準S級時期邴雲林,卻是曾經在切磋時徹底地擊敗過他一次。
因為邴雲林平常時候總是漫不經心地跟在聞夜身後甘當綠葉,認識多年,每次一起出現,聞夜總是毫無疑問全場焦點。
但只有聞夜知道這個男人強大到令人窒息實力。
邴雲林還在A級時候就曾越級戰勝過不少S級持有者,更不用說如今也已經躋身S級行列之後了,可怕程度可想而知。
正因為同樣是頂級Alpha,易感期爆發領地感,不管邴雲林願意與否,他身體都對聞夜產生了濃烈敵對感與警惕感。
邴雲林余光瞥見聞夜微微壓低唇角,甚至易感期期間Alpha危險程度,趁著自己還能保持一絲理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豁地站了起來:“我去房間裡,你記得鎖門。”
這是他們以往每次易感期到來時最常用方式。
為了避免在難以自控下對另一方表現出過分強烈攻擊性,往往會進行自我隔離。
可能是因為剛剛經歷任務有些過分勞頓,洶湧而至易感期讓邴雲林只感到體內有無數道氣流在瘋狂衝撞著,還沒往前走上兩步,步履不由地晃了一晃。
他本能地要去抓旁邊攀附物,有一隻手忽然攙住了他手臂。
來自於Alpha肌膚接觸讓觸點彷彿騰起了一道電流。
一種被冒犯感覺湧上同時,邴雲林幾乎是出於本能地反手將其握住,一個用力下欲將人摔翻在地上。
好在,在聞夜提前就有做好防備下被牢牢地按住了。
邴雲林不明白聞夜這個時候為什麼還要冒險進行身體接觸,在衝動與理智瘋狂拉扯下,他頂著幾欲爆裂腦袋,側眸看了過去。
和平日那溫和待人樣子截然不同,那狹長眸底一片低鬱,彷彿一汪毫無波瀾深潭,黑沉且危險。
這樣一眼看去時候,伴隨是Alpha濃烈壓迫感。
本能欲.望讓邴雲林即使知道對面這個人是聞夜,依舊不可控制地想要讓他就此臣服。
聞夜當然清楚易感期那幾乎足以將人逼瘋難熬滋味,但也正因如此,在這樣迎面逼來壓迫感下並沒有選擇躲避,而是選擇用信息素盡可能地與之平衡地牽扯著,與此同時邁開了腳步,拉著邴雲林往外走去:“跟我來。”
邴雲林深知必須在易感期徹底爆發之前將兩人隔離,但是視線掃過聞夜微擰眉心,到底還是用最後一絲理智控制住了將那隻手甩開衝動。
垂了垂眼眸,他盡可能地讓自己放下提防,就這樣由聞夜拉著走了出去。
會有這樣選擇,除了信任之外,也是因為邴雲林知道目前這種程度信息素根本不可能傷到聞夜半分。
只不過,他們顯然忘記了去考慮其他人承受能力。
第三軍團基地裡,穿著軍裝身影來來往往。
然而此時,走在路上不少人卻是不可控制地有些臉色泛白。
承受能力弱點很快就支持不住了,好不容易艱難地扶著旁邊欄杆才勉強沒有倒下,頓時一片叫苦不迭。
這是哪位長官易感期來了?不收斂一點也就算了,怎麼還到處亂跑?
易感期Alpha之間存在著本能排斥,可只是這樣一抹淡淡信息素就造成瞭如此強烈壓迫感,足見那人強大。
眾人艱難地環顧著周圍,想要讓那位大人發下慈悲,只看到兩個穿著便服身影從余光中一閃而過。
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模樣,就已經一頭鑽進了訓練館裡。
這個時間點訓練館裡有不少進行著各項練習士兵們,本來沒有在意新出現兩人,等到那過分霸道信息素呼嘯而至,眾人臉色也頓時難看了起來。
聞夜話直接且簡潔:“不好意思,訓練館借用一下,打擾各位了。”
眾人頂著頭皮發麻感覺看了看這張極有知名度臉,又看了一眼後頭那顯然已經進入易感期,且隨時可能爆發邴雲林,當即不作任何猶豫,一個個扶著牆壁艱難地從旁邊繞過,撤了出去。
這種被徹底壓制感覺實在是太窒息了,極度不適感實在是讓人難以承受。
以前只知道這個副隊長很強,這時才知道,單純一個“強”字,怕是也不足以形容。
等到全員離開,聞夜乾脆利落地將訓練館門給徹底關上了,所有信息素氣息頓時全都鎖在了裡面。
轉回身來,他看了一眼邴雲林在極度忍耐下顯得有些猩紅眼角,隨意活動了一下筋骨:“易感期憋著難受,乾脆全部爆發出來吧,我來當你對手。”
確實,除了得到Omega安撫之外,面對這種體內橫衝直撞煩躁感,沒有比讓其徹底爆發出來更加合適方法了。
只不過邴雲林實在沒想到,向來循規蹈矩聞夜居然會為了他選擇這麼做。
對這個人來說,這樣舉動怕已經算是驚世駭俗了。
微垂眼睫蓋住眸子昏暗神色,邴雲林嘴角卻是勾起了幾分:“擅自佔用訓練館可不符合規矩,這不像是你會做事啊,阿夜。”
聞夜沉默了片刻,道:“大不了就是被處分,總比讓你煎熬那麼多天要來得強些。”
“打不了就是處分?”
邴雲林聲音低低地將這句話反复琢磨了幾遍,隨著聲音慢慢輕下,忽然邁開了腳,一步步朝聞夜走了過去。
雖然身邊屬於Alpha信息素愈發不受控制地在瘋狂溢出,他卻是這樣面色平靜地走到了聞夜跟前。
狹長眼眸定定地看著跟前這個男人,伸出手去,將他一把撈了過來,隨後肆意至極地吻了上去。
易感期Alpha之間強烈排斥感讓周圍信息素席捲地有些凌.亂。
肌膚接觸引起強烈不適,彷彿有無數電流這樣瘋狂地四處竄開,卻依舊沒有影響到邴雲林這一吻深重與漫長。
無數聲音在腦海當中放肆地叫囂,就當邴雲林感覺自己幾欲徹底炸開時,才將聞夜鬆開。
他呼吸微重,聲音微啞地笑了一聲:“那就,好好打一架吧。”
……
據知情人士透露,那天情形大概是這樣——
聞夜中校跟邴雲林中校強行佔領了訓練館之後,就在館中進行了長達兩日兩夜激烈搏鬥。在這期間,但凡從館外路過,就可以聽到裡面天雷勾地火……咳,驚天動地聲響,戰況之激烈,可見一斑。直到兩天后館門再度打開,兩人重新出現在公眾視野下時,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樣激戰,據說儼然是一副衣衫不整景象。許是因為雙方都有些體力消耗過度,最後是由聞夜中校將邴雲林中校抱出來,不過,剛抵達醫護隊後也一併陷入了昏迷,直至幾天之後才雙雙轉醒。
這一整個過程可以說是一波三折,撲朔迷離,所以根據已知結果進行推測,這兩人到底誰更強一些呢?
似乎,依舊是未解之謎。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是,這已經足以傳為一段佳話。
自此,第三軍團中所有人都知道了,聞夜中校為了藍顏觸犯軍規,兩人因此雙雙收到了入伍以來第一道處分通知。
邴雲林經過幾天修養後才稍微恢復了一些體力,看到處分通知時候,非但沒有半點不悅,反而心情甚好。
此時他已經完全不像是易感期那樣暴躁不安樣子,恢復了往日笑瞇瞇溫和模樣,饒有興趣地跟旁邊人說道:“阿夜,你看這處分通知是不是特別具有紀念意義?”
聞夜:“……”
邴雲林琢磨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一件特別讓人愉快事情,狹長眉目也彎了起來:“等下次你易感期來了,我也幫你發.洩一下吧?到時候,我們把所有處分通知都收集起來,是不是特別有意思?”
“…………”
聞夜:“我易感期就不用麻煩了,不需要。”
收集處分有意思?恐怕只有在這一點上,他永遠都無法跟邴雲林達成共識了。
邴雲林看著他神色緊繃樣子,笑著應了一聲:“那行,我再想想其他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