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那浩大艦隊出現在星球上空時候,岑俊風差點喜極而泣。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和路景寧待久了,或者說畢竟有著一層同學關係,心急之下他還沒等聞星塵從戰艦上下來,就已經毫不客氣地迎了上去。
一肚子苦水也終於有了一個發洩地方:“不是我說,上將你能不能好好地管管你們家Omega,這一天到晚瞎跑,換誰能受得了啊?你說說,到底換誰能受得了?!”
岑俊風有沒有瘋其他艦員是不知道,但他們知道,自己差點就要被這小嘴叭叭樣子給弄瘋了。
要不怎麼是路景寧上將手底下出來人呢?對著他們家長官這張黑臉居然還能如此口吐蓮花,簡直就是棄自己生死於不顧啊!
聞星塵視線朝那深不見底溝壑處掃過,面無表情地打斷了岑俊風滔滔不絕:“他下去多久了?”
岑俊風掰了掰手指:“五天了……”
聞星塵嘴角微微壓低了幾分,將身上外套拖下來隨手扔到了艦員手上:“我下去看看。”
岑俊風:“啊?”
“你們不用跟來。”
話音未落,甚至沒給半點反應時間,只見聞星塵隨手將一把能源槍放入了囊袋當中,接過配劍後邁步就走,轉眼間沒了身影。
岑俊風:“?!!!”
他忍了忍,到底還是沒忍住爆了聲粗:“尼瑪啊!!!”
要不怎麼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們,這一個兩個到底都是什麼毛病?!
路景寧艦員相比起來也算是經歷過大風大浪人了,見狀語調平靜地詢問道:“長官,現在怎麼辦?”
岑俊風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當即不再猶豫,也迅速地把傢伙帶上快步跟了上去,遙遙地只留下了最後一句囑咐:“我去幫忙!你們在上面看緊一點,別讓那些虫族給跑了!”
眾人聞言神情肅然:“保證完成任務,長官!”
……
多日下來,在路景寧雷厲風行手段下,即使那些虫族再怎麼狡猾,也被他徹底翻了個底朝天。
捅完最後一個據點之後,他心滿意足地拍了拍手,長長地籲出了一口氣。
嗨呀,這下可總算全部搞定了!
效率還算讓人滿意,雖然不知道具體過了多久,但是粗步一估計,應該還是已經按時結束了任務。
重任完成,他頓時感到一身輕鬆,朝周圍看了看,隨手把稀有金屬棍摸了起來,就準備原路返回。
溝壑下面地形有些複雜,不過他沿途做了一些特殊標記,想要找到路也不是什麼難事。
路景寧一邊往回走著,一邊不由地開始琢磨了起來。
所以,這樣特殊結婚紀念日到底應該怎麼過呢?這確實是一個問題……
他在走神期間,腳下步子沒有半點耽擱,然而就在那一腳邁出時候,對於危機本能感應讓他脖.頸間微微一涼,步子便停頓了幾分。
怎麼回事,難道還有殘黨?
這樣念頭從腦海中一閃而過,路景寧動作卻是沒有半點猶豫,幾乎瞬間就已經一棒砸了過去。
稀有金屬撞擊聲尖銳地直衝耳膜。
沒想到對方居然徒手接下了他這一擊,路景寧還沒來地及感到驚訝,便聽有一個熟悉聲音遙遙傳來:“別動手,自己人!!!”
認出是岑俊風,他微微一愣,剛準備做出第二次進攻堪堪停了下來。
回頭看去時候,就這樣對上了一雙情緒不明眸子。
路景寧動作彷彿忽然間凝固在了那裡:“聞哥……你怎麼來了?”
聞星塵要笑不笑地垂眸看著他:“我怎麼來了,你說呢?”
路景寧沉默片刻,回過頭,惡狠狠地朝岑俊風瞪去。
岑俊風故作不見地吹了聲口哨:“那個,我去給你們把風!”
說完,頭也不回就一溜煙儿跑了,完全沒有留下任何殺人滅口機會。
反應之乾脆,熟練地讓人心疼。
這個礙事電燈泡一走,周圍頓時徹底地安靜了下來。
一時間,甚至可以清晰地聽到彼此呼吸聲。
路景寧這一刻就像是被教導主任當場抓包學生,安靜地低頭看著地面,難得露出了一絲心虛神情。
他倒是沒忘記當初聞星塵臨走時自己那信誓旦旦樣子,可是,這不是特殊情況特殊處理嘛,也不能完全怪他,對吧?
聞星塵千里迢迢地趕來,本來應該是憋了一肚子怒氣,但不知為什麼,看著跟前這人一臉檢討樣子,一下子居然有些不知道怎麼發作了。
過了好半天,他才盡可能壓低了聲音,問道:“怎麼不說話了?”
路景寧撇了撇嘴:“您先說。”
聽著連敬詞都給用上了,聞星塵差點給氣樂了,伸手捏住下頜用力地一把托起,強迫他對上了自己視線:“自己到處亂跑,還要我先說?”
路景寧一眼就撞入了那雙眼底分明壓抑怒火當中,看著跟前這人風塵僕僕樣子,哪裡猜不到是發生了什麼,難得地也沒有頂嘴,認錯地特別乾脆:“聞哥,我知道錯了。”
聞星塵本想好好訓上兩句,至少讓這個成天胡來傢伙稍微長點教訓,可是聽著這樣語調柔軟一句,臉上表情到底還是有些繃不太住。
努力地將嘴角弧度壓下,他深深地看了跟前人一眼:“你上次也是這麼說。”
路景寧非常敏銳地可以感受到周圍稍微輕鬆下來氛圍,眨了眨眼,忽然順勢仰頭湊了上去,在他唇上輕輕地啄了一下:“這次,是真知道錯了。”
聞星塵好不容易醞釀好情緒,被這突如其來一吻又打了個支離破碎。
原本還欲說些什麼,結果路景寧發現這招特別好使之後,乾脆更加變本加厲了起來。
湊上來一口一口地親著,一邊親一邊語調真誠地安撫道:“好聞哥,我真錯了,下次不敢了。”
在這之前,兩個人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見面了。
原本這樣森冷環境並不適合久別重逢橋段,可是在路景寧這樣撩.撥下,硬是將內心深處思念完完全全地勾了出來。
本來還只是單方面討好親親,情難自.禁下,聞星塵在返航過程中好不容易醞釀起來興師問罪情緒自此徹底土崩瓦解。
最後,兩人不知不覺間就已經摟在了一起,從蜻蜓點水變成了深邃且漫長擁吻。
許久之後,所有情緒得以徹底發洩,這才戀戀不捨地再次鬆開。
聞星塵看著路景寧那雙瞳剪水樣子,笑也不是罵也不是,最後只能無奈地問道:“所以,到底為什麼這麼著急搞定這裡?”
沒想到路景寧非但沒有回答,反倒是哀怨地看了他一眼,語調不悅:“你忘了?”
聞星塵微微一愣:“忘了什麼?”
路景寧撇嘴:“忘了就算了。”
聞星塵聽這沒頭沒腦一句,卻是突然間反應了過來:“你是說結婚紀念日?”
路景寧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不然呢?”
這樣重要日子,他們不管是誰,幾乎每年都是數著過,當然不可能忘記。
但是聞星塵怎麼也沒想到,路景寧這麼亂來,居然是為了想要趕上這一天。
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他只覺得緊繃了數日心在這一瞬間,忽然間柔軟地一塌糊塗。
聞星塵就這樣久久地註視著跟前人,嘴角終於微不可識地浮了起來,話語卻是依舊嚴厲:“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都不是這樣孤身涉險理由。”
路景寧沒想到聞星塵居然這樣軟硬不吃,偏偏自己確實理虧,而且還害得自家Alpha千里迢迢地趕回來,這時候也只能訥訥地嘟囔道:“那你想怎麼樣?”
話音剛落,他只覺得身子一輕,卻是被聞星塵就這樣攔腰抱了起來。
錯愕神色從眼底一閃而過,男人低沉且有磁性聲音輕輕地落在耳畔:“等回去後,看我怎麼懲罰你。”
這樣話,如果放在其他艦隊成員耳中,恐怕早就已經豁然色變。奈何眼下場景顯得有些過分曖.昧,也就使得讓這話背後,似乎又帶上了一抹別樣意味深長感覺。
路景寧難得地感到老臉一熱,也不掙扎,反倒是往這個熟悉懷裡縮了縮,由著他這樣將自己一路抱了出去。
話是說得人模人樣,但是,還能有什麼懲罰呢?
嘖,一回來就找藉口耍流氓,真是好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