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前排須知】
①原本是不打算寫現實世界的,但小可愛們的呼聲比較高,所以單獨拉了一條線來寫,還是有狗血、有蘇爽、絕不虐,篇幅不長,不定時更新。
②時間線接正文結尾,但番外有額外設定,以下內容成獨立篇章!!!換句話說,是食魚夫夫回到現實世界後的故事,不要結合正文!不要結合正文!!不要結合正文!!!
③不喜歡這篇番外,可以選擇不看,不要瞎較真!
以上內容,謝謝耐心閱讀。
喻懷寧整理完公司的年度報告,起身舒展著有些僵硬的腰身。他聽見浴室了窸窸窣窣的淋浴室,走近隨走敲門, “時錚,我先上床睡了。”
兩人相處上了幾個年頭,生活上的磨合早已不復存在,只剩下心知肚明的默契。
浴室內傳來輕微的應答,喻懷寧褪去身上厚重的浴袍,直接躺在了床上。床頭的燈光雖然昏暗,但是泛著暖意,是他特意為男人留的。
喻懷寧將被子扯到胸口,側身合眼,沒一會兒就潛入了睡意中。
浴室門被輕聲打開,時錚看見戀人熟睡的側臉,嘴側勾起一抹暖意。他走近將快要滑落的被子往上一拉,唇側貼了貼對方的額頭。
青年睡覺喜歡拿被子蒙頭的習慣,總算被他積年累月地改了回來。只是這睡覺還是有些不安定,要是時錚不再身側,一個晚上被子也不知道該掉落幾回。
喻懷寧感受到額頭以及臉頰處的輕癢,睡意朦朧般地揮了揮手,“別鬧了。”
時錚一把攏住他的手,貼著他躺下、擁入懷中,“……明天開始放年假了。”
喻懷寧迷迷糊糊地睜眼,胡亂親了親戀人的喉結,直接否了對方剛起的心意, “那就明天再說。”
話雖如此,他還是忍不住朝男人熟悉的懷抱貼緊了幾分,繼續合上眼睛嘟囔,“時錚,我真累了。”
“知道了,睡吧。”時錚無奈發笑,他倒不是真想做些什麼,反而是真的心疼戀人這幾個月以來的工作模式,想著趁公司年假帶他出去散心。
飛機票和酒店等都已經訂好了,就想著通知他。沒想到自己才說了個開頭,對方就想歪了路,急忙忙地打斷未盡的話。
時錚將床頭燈關上,聽著戀人平穩的呼吸聲,廝磨著對方的耳垂,低聲道,“晚安。”
等睡醒再說,一切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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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意深沉間,電子儀器的聲響開始漸漸在腦海中聚集。
滴——滴——滴——
睡夢中的喻懷寧不安分地縮了縮身子,忽地就听見腦海中傳來久違卻熟悉的系統聲。
【——宿主請注意,這裡是指揮中心!現有突發情況,請宿主配合指令,放棄意識抵抗,回到現實世界。】
什麼?為什麼?
【——宿主請注意,這裡是……喻先生,是我,舒醒,請相信我的臨時決定!千萬不要出現思維意識抵抗的情況,明白嗎?】
時錚呢?
喻懷寧的掙扎陡然停下,可一陣電擊棒的劇痛瞬間就將他拉入了黑暗。
滴——滴——滴——
喻懷寧猛然睜眼,從病床上驚坐起來,身側的吊瓶被他帶到,激起一陣尖銳的碎裂聲。一旁守病房的護士看見他的甦醒,立刻感激般地低喃道,“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
她一邊按下呼傳鈴,一邊將暗褐色的藥液遞到了喻懷寧的眼前,“喻先生,你喝一下這個藥,有效止疼的。”
說罷,護士還特意指了指腦袋。
喻懷寧端著藥液杯沒動口,面色陰沉地盯著病房內的一切。終於,進門的一道身影打破了他的低氣壓。
舒醒徑直入內,一向平靜無波瀾的臉上此刻帶上了幾分欣喜,“喻先生。”
“舒醒博士?”喻懷寧堪堪接受了回到現實世界的現實,一瞬間就摀住了劇疼Y_u裂的腦袋,“……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舒醒示意護士退下,又盯著喻懷寧手中未動的藥劑,輕聲道,“喝了吧,止疼的,對你身體無害。”
喻懷寧還算信得過舒醒,乾脆飲入。
病房門被離開的護士關上,重新歸於靜寂。
“先不說你們為什麼不經過我的意見,強行把我帶回來。我就問你……”喻懷寧那雙宛如茶末琉璃的眼眸望了過去,期間蘊含著點滴水色,“時、時錚呢?”
聽似平靜的語氣下,暗藏著些許不安。
這個虛擬實驗是圍繞時錚展開,如果不是時錚'出事',喻懷寧實在想不到其他理由——自己為什麼突然被強制性帶離了那個世界?
“沒你想得那麼糟糕。”舒醒一眼看穿了他的不安,否認點,“時錚很好,沒有出事。”
喻懷寧猛然緩了一口氣,不依不饒地追問,“那他人呢?”
“還在昏迷,但被時氏的人強制帶走了。”舒醒摘下自己的眼鏡,低聲陳述起連日來發生的一切。
自從喻懷寧重新回到了虛擬世界中,現實生活中陷入重度昏迷的時錚的腦波動就開始變得強烈。
“……這是他思維意識覺醒的反應,絕對算得上是好事。但我答應過你,要讓你們在虛擬世界中先度過一生,再想辦法帶你們回來。”
只不過,時氏本家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消息,聽說時錚情況好轉後,便立刻拿到了上層的轉移通知,強行帶走了時錚。
“為什麼?這一年兩年的,他們不是都任由時錚待這兒了嗎?”
“時氏內的財權出了變故,本家那邊的人大概是不甘心放棄權益,見堂哥有意恢復後,所以才把他帶走治療,希望堂哥早日轉醒吧。”
喻懷寧心裡的不安定終於放下了。
還好,至少時錚是沒事。
“雖然中心保留了那個虛擬世界裡的一切,但我想你獨自一人留著也沒意思,所以想把你喚回來。”舒醒似有若無地嘆了口氣,“幸好我這個念頭來得及時… …”
喻懷寧捕捉到他語氣裡的凝重,詫異道,“什麼意思?”
“你的意識在那個世界裡陷入得太深,差點回不來。”
就因為喻懷寧太清楚那是個虛擬世界,也太放心自己以後能和時錚一起回來,所以漸漸地,他想要回到現實世界的念頭越來越弱,意識也越來越習慣那個世界,就此放心沉溺。
要不是舒醒及時發現,及時將喻懷寧從虛擬世界中拉扯出來。後者很有可能一睡不起,從一個正常人又回到植物人的狀態。
實驗之所以是實驗,就是還存在未曾察覺的弊端。
舒醒想到這事,仍是心有餘悸地搖了搖頭,“幸好你醒了。”
否則等時錚有朝一日醒來,舒醒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喻懷寧擦去手背上滲出的血珠,認真問道,“時錚被帶到了哪裡?我能見他嗎?”
舒醒對上青年專注且帶希翼的眼眸,略顯猶豫地搖了搖頭,“抱歉,我不知道。”
他本來就是外姓,自從走上了科研這條路,更和時氏扯不上關係。接走時氏繼承人這種事情,他沒有資格過問。
喻懷寧的眸色黯淡了一瞬,一股酸澀的情緒蔓延了上來。
正當這時,房門又被人敲響了,護士在外面說道,“舒博士,喻先生的家人來了。”
“讓他們進來吧。”舒醒起身,主動騰出空間,“喻先生,多和家人聊聊,保持對現實世界的清醒對你有好處。”
“好。”
來人還是喻夫人和喻懷安,兩人聽聞消息後就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喻懷寧不得不強打起精神,沖自己的母親和弟弟露出笑臉,“媽,小安。”
喻夫人再次見到自己的大兒子,別提多開心,她忙不迭地坐在床邊噓寒問暖。喻懷寧也既有耐心地一一回答她的問題。
喻懷安坐在另外一側,等到母子兩人的對話暫告一個段落,他才輕聲詢問,“哥,你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
喻懷寧眼色微凝,他想起舒醒不久前說過的話,頷首,“……嗯,不走了。”
“那就好。”喻懷安快速閃過一抹笑容,眼底深處的鬱氣散了些許。
喻懷寧心裡藏著事,沒能及時察覺自家弟弟的情緒變化。
“小安啊,你替你哥哥去問一下負責人,今天能不能回家了?”喻夫人再度開口,“天天打營養針怎麼能行?這都要瘦成皮包骨了!”
說罷,她又撫拍了一下大兒子的手,“等回了家,我天天給你做藥膳補水,一定要把虧損的氣血補回來。”
喻懷安沒有埋怨這樣的'偏心',只是按照吩咐起身,“好,我去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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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國首都,西郊皇府區。
這個區域往上數個六七代,是古時皇家的大型園林,如今已經成了著名的景點之一。可很少有人知道,皇府區有個封閉的私人地段,景區再往裡走的鬱蔥山里內藏著三座老宅。
古代風水學講究天時、地利、人和。三門學術的匯通地段,正是這三座老宅的坐標,集齊龍穴靈脈於一天,可見宅子主人的身份尊貴。
而從上世紀其,這三座老宅就跟著買主姓了'時'姓。
是夜,山風捲起一陣陣冷意,落座於山中的老宅子更顯靜謐,家僕舉著雕刻精緻的手提燈將國外請來的醫學團隊接了進去。
醫學團隊裡的外國人哪裡見過如此古樸又精緻的建築,一路上難掩驚奇。
終於,家僕將人帶入了主宅內。
外表看似古樸的建築,裡面的裝潢別有洞天。東方和西方的古典美學結合在一塊,呈現出別樣的醉人藝術。
“各位,這邊請。”等待已久的家中主母起身招呼,她披著件刺繡披肩,小心翼翼地打開一間臥室的門,提醒道,“這邊是我兒子的房間。”
醫學團隊的人紛紛頷首,他們就被驚住了——
那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即便他面向窗邊,只用背影相對,那種渾然天成的高貴而強大的氣質依舊讓人心生震撼。
男人聽見動靜,轉過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龐,那雙煞是勾人的桃花眼微微一瞇,有如實質的犀利目光就沉甸甸地Sh_e了過來。
為首的醫生下意識地後撤了一步。
反倒是時氏主母快步走近,不大省心地喊道,“才剛醒沒多久,怎麼還開著門窗吹風?也不怕身體弱了感冒?”
時錚將那支抽盡的雪茄丟在垃圾桶裡,面色歸於淡漠,“散味而已。”
時夫人看見兒子丟棄的雪茄,剛準備念叨上兩句,就被對方給搶先止住了,“母親,既然醫生來了,你就先出去吧。”
“你……”時夫人被堵住了話。
時氏最早是經商的,祖上審時度勢發過一筆戰爭財,後看著戰火連天、又覺得昧了良心,就把這筆財富全權捐出,反倒意外地博得了幾分名聲,半賣半送地得了這座老宅子。
一連幾代,時氏的根基越做越厚,家族發展也越來越好,這一代的繼承權自然就落在了獨子時錚身上。
只不過時錚的父親掌權得當,時錚一直從旁協助,未曾真正接手。後來,他在A國出了意外,陷入昏迷的危險中。
時氏本家不肯放棄這唯一的繼承人,才耗了大投資和心血,啟用了國外的技術將他留下。直到半個月前,時錚才從混沌中醒來。
只不過,這雙腿出了意想不到的毛病,忽地站不起來了。
除此之外,就是這性情變了不少。
時夫人不知道虛擬世界中時錚經歷過的三十多年,只覺得詫異又慶幸——兒子挨了子彈昏迷了一陣,醒來後就像是歷經了大風大浪,整個人透著沉穩淡漠的同時,又散著一股駭人的戾氣。
時夫人回過神,只好衝醫生團隊點了點頭,“維森先生,麻煩你們了。”
“應該的。”
時夫人又看了兒子一眼,見他狀態無恙,這才放心出門。
一旁的佣人走上前來,“少爺,我推你回床邊……”
“不必。”時錚強硬打斷,眼底閃過一絲陰鬱,自己按動輪椅靠近床側。他睨向還站在門口的團隊,冷聲道,“做檢查吧,我要在最短的時間治好這雙腿。”
必須治好!
如果連起身的資格都不具備了,他又怎麼能保護好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