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子裡是空的，驍堯被冷落了的眼神有點幽怨。

　　“再給我切一點。”題蕭發號施令，扭頭繼續和粉絲們嘮嗑。

　　驍堯的眼更加幽怨了，憤憤地咽下蘋果，拿著水果刀接著削蘋果了。

　　這下題蕭吃到了蘋果，正嚼得樂滋滋時，冷不丁聽驍堯說：“蘋果甜嗎？”

　　“甜啊，怎麽了？這不是同一個蘋果嗎？”為了表示蘋果很甜，題蕭又吃了一塊，嚼得脆生生的，“哎等等你們彈幕刷慢點，我一個一個回答。”

　　“我這個不太甜。”驍堯盯著他說。

　　“不是吧，你再給我一塊我嘗嘗。”題蕭心不在焉地把頭側了過去，目光斜斜盯著屏幕，張大嘴等著投喂，“啊。”

　　然而題蕭沒等到驍堯口中不甜的蘋果，卻等到了一個更甜的東西。

　　電容麥的收音效果很好，兩人坐得也離麥克風比較近，親吻的聲音和唔唔聲全被收了進去，傳送給看直播的粉絲們。

　　【霧草霧草直播激吻我受不了這赤雞啊啊啊】

　　【一jio踢翻這碗狗糧！】

　　【暗搓搓看一眼屏幕，給阿嚏奆奆點一根蠟燭】

　　屏幕裡本來是題蕭握著鼠標的手，驍堯很自然而然地就把自己的手掌覆蓋了上去，然後慢慢地，一根一根把自己的手指擠進指縫。

　　題蕭手裡還握著鼠標，食指和中指還摁在左鍵和右鍵上，胡亂地在屏幕上瞎點。

　　上次也是因為驍堯在自己直播的時候搗亂，題蕭收到了直播平台管理員的警告消息，再來一次警告就可以直接封直播間了。

　　驍堯約莫著是真的想提前過三月二十一了，牢牢禁錮住題蕭的兩隻手。

　　俯身壓下，貪婪吮吻，酥麻感像一股細小的電流一樣，在兩人唇舌間來回不斷傳遞。

　　“咬你啊！”良久，題蕭才被放開，急吼吼的。

　　大尾巴狼意猶未盡地舔唇，看起來有幾分色氣，依舊和他十指相扣，“來。”

　　題蕭拉過他的手直接咬了上去，誓要留下牙印。

　　【這兩口子是不是忘了還在直播？】

　　【ball ball 你們快去結婚吧】

　　【我覺得手指上缺個戒指，諸君意下如何？】

　　驍堯一邊逗著題蕭一邊看屏幕，這幾條彈幕被他收進眼裡，心裡的備忘錄上暗搓搓又加了幾條。

　　等題蕭終於想起他還開著直播的時候，抬頭，電腦屏幕上顯示“抱歉，您的直播間經人舉報暫時被封鎖，如有疑問請短信管理員。”

　　題蕭：……

　　驍堯你絕對是故意的吧。

　　這下直播間被封了，解封要等至少三個工作日，題蕭的微博評論艾特私信裡也收獲了一堆“哈哈哈哈哈哈哈”。

　　連萬年不怎麽發微博的瓜批也慕名而來。

　　編輯·瓜批批：聽說你直播間被封了，喜大普奔

　　智勇雙全大阿嚏：滾滾滾

　　編輯·瓜批批：聽說還有錄音啊不知道真的假的，我去找找

　　瓜批發完這句後就不見了，可能真的找錄音去了。

　　題蕭氣呼呼地吃蘋果，連啃幾大口，腮幫子鼓得跟個小倉鼠一樣，驍堯忍不住伸手戳了戳。

　　“別動。”題蕭說著抓住了驍堯的手，“等等我看看，好像不是這隻手。”

　　他還記得，驍堯的無名指內側有一顆淺色的痣，是很早之前在樓下打電話的時候看到的，印象一直很深刻。

　　“有問題嗎？”驍堯不解地看著捧著自己手研究的題蕭。

　　題蕭把驍堯兩隻手都翻來覆去沒找到，奇了個怪，胡謅道：“給你看看手相不行啊。”

　　“行。”驍堯笑著攤開掌心給他，“看出什麽了嗎”

　　“嗯，看出來了，五行欠揍。”

　　——————

　　臨近春分，小區又要出黑板報，居委會要參加街區評選，總之不管花樣再多，所有的黑板都由題蕭承包了。

　　手裡拿著厚厚一遝紙，是居委會的大爺大媽們給的關於春分的資料和圖片，好讓題蕭參考著畫。

　　然而這個春分，在題蕭眼裡已經變了味兒。

　　“我過幾天又要畫黑板了。”題蕭委屈巴巴地說，“你還記不記得我之前畫冬至的時候。”

　　“記得。”驍堯看了眼日歷，伸手捏捏他的臉，“春分，三月二十一啊。”

　　冬至的時候兩人還沒在一起，那次題蕭從架子上摔了下去被驍堯正好抱住。

　　“你還記得啊，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那時候就對我有意思，還捏我的臉。”

　　“過幾天咱們還去吃飯了呢，你最後跑了我超氣。”

　　“但是過幾天我生病了你帶我去看病，就原諒你啦。”題蕭一件一件地回憶，努力轉移驍堯的注意力。

　　“蕭蕭啊。”驍堯一下就看穿了題蕭的意圖，又捏了捏他的臉，拿過一支大紅色的簽字筆在“三月二十日”這天上畫了個紅圈，又點了幾下。

　　“別忘了啊。”

　　說完親了他一下就去上班了，留題蕭紅著臉拉著顏料箱爬架子去。

　　上次是冬至差點畫成春分，這次就反過來，春分直接畫成冬至。

　　一想到三月二十號，題蕭就直犯難，怎麽就答應了呢，出力不討好，自己的直播間最後還被封了，到現在還沒解禁呢。

　　題蕭歎了口氣，腦裡不由自主就想到自己平時產糧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的，畫得美滋滋。

　　一拉到實戰上就老臉一紅，挖顏料的手沒收住。

　　“蕭蕭這個顏色是不是有點冷啊，藍色看起來沒有春天的感覺，換一個吧。”居委會的張阿姨提醒到，“怎麽歎氣了呢？跟驍堯吵架了嗎？”

　　“啊？好，是有點冷了，我換個顏色。”題蕭把多余的顏色鏟掉，“沒吵架啦…只是因為其他的事情。”

　　題蕭畫畫，張阿姨是來寫字的，拿著粉筆蹲在題蕭身邊，語重心長道：“沒吵架就好，你們還年輕，就算生活再不和諧也要好好過下去，不管是什麽生活。”

　　言外之意，不管是平常生活還是X生活，再不和諧也要過下去。

　　題蕭心裡悄悄歎氣，平常生活很和諧，X生活…還沒有呢，也不知道和諧不和諧。

　　驍堯那個尺寸，讓題蕭看起來有點恨鐵不生鏽。

　　到了放學的時間點，張阿姨去接自家小孫女了，題蕭繼續坐在架子上畫畫。

　　“寫錯了。”身後突然傳來聲音，是驍堯。

　　題蕭被嚇了一跳，差點又重蹈冬至慘案，還好這次穩住了自己的身形，拍拍驚魂未定小心臟，“你走路怎麽沒聲音，嚇死我了。”

　　“看你畫的太投入，沒好意思喊你。先別畫了，回家吃飯先。”驍堯笑著說，朝他伸出雙臂，“跳下來我接住你。”

　　“不要，現在好多孩子下課放學，不要殘害祖國的花朵了。”題蕭自己順著梯子小心翼翼地爬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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