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鋼鐵號角》第283章番外四黑羊(一)
花間風從小就受到排擠,就像黑羊在一群潔白羊群中,是徹徹底底的異類。

當然,說花間家族的孩子是白羊,那是恭維了。他只是從來感覺到自己格格不入,先是父母分別被族中審判帶走,然後有人告訴他他的父母已去世,他成為了朱雀這一支的繼承人。

“他的媽媽通ji_an ,還和其他人殺死了他的父親。”

他總是能在別人的眼睛裡,竊竊私語中,聽到別人毫不忌諱地議論。

他不知道做什麼,只知道自己應該盡快強大起來,才能保護妹妹,抵抗那些惡意。

寬大的宅子中,只有他一個人在日夜訓練,他經常在深夜中一個人穿過宅院,走入可怕的夜裡。漆黑的夜裡彷彿總是會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從裡頭竄出來,吞噬他和花間雪。

他很快學會瞭如何生存,如何不擇手段,在很短的時間內,成長成為了一個合格的沒有心,只會看利益的怪物。

因為他認識到這個世界從來就是叢林社會,弱肉強食,所有人都為了利益生存和踐踏他人,不這樣的人,都沒辦法活下去。

直到他遇見了邵鈞,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但卻和自己截然不同的人。

他不知道他從哪裡來,又是從哪里長成這樣正直、善良的樣子,他一模一樣的相貌往往會讓自己有一種錯覺,彷彿是另外一個自己,在某個不知道的平行空間,長成了另外一個樣子,一個本來自己可能會成為的人。

他彷彿被吸引一般地註視著他,看著他經常做出和自己截然不同的選擇,過得很難,但是卻強大地一一克服了。

原來不需要將心染成漆黑,不需要變成只看到利益的怪物,也能活下去,只需要夠強大。

他從帝國回來,多年沈浸在勾心鬥角的心,因為邵鈞,也起了一絲動搖——那居然是一個機器人?

不,他不信。

他更相信那具機器人身軀裡頭,必然有一個靈魂,也許是不可知的外星生命體,也許是人工智能自己誕生了自我意識,作為一個古老家族,他們有許許多多的神魂 傳說,當一個人的精神力無限凝實,或者在極為強烈的情緒驅動下,會能夠以純魂體存在世上——他們稱之為鬼魂。

無論是什麼,邵鈞像是另外一個自己,一個好人的自己。

是不是自己,也還是有機會變成一個好人的?

他成功登上了花間族族長的位置,將自己的父親母親都解救了出來,之後就感覺到了若有所失。

他期待已久的家人的愛,不是這樣子的。

當邵鈞頭也不回地去了被流放的荒星,去守護夏的時候,他恍然大悟。

他尋求的,不過是一份毫無保留的愛罷了。

從前他以為那是母愛,他渴望了許久,以為那刻在基因、刻在血緣裡頭的愛是毫無保留,無私的。

後來他才知道,即便是親人的愛,同樣也是有條件、有保留、有偏愛的。

而他也已經過了那個深夜裡需要人安we_i的孩童年齡了。

他接過了邵鈞留下的爛攤子,弄了個吸血鬼的劇組,奔赴霍克公國,然後就遇上了奧涅金。

奧涅金·阿納托利,奧涅金家族的執掌者,有著線條凌厲的面容,鼻樑高挺,唇薄得近乎冷酷,但一雙多情含笑的蜂蜜色眼睛削弱了他面部的冷厲感。

他開始是覺得好笑,想不到堂堂黑色家族的掌門人,是這樣一副戀愛腦的樣子,見到他就笑著獻殷勤,每天都是不同的鮮花,衣食住行,無一不感覺到他的用心,永遠都是那雙含笑的眼睛望著你,而他身邊當然也不乏狂蜂浪蝶,無論什麼場合,他永遠都是鶯鶯燕燕們的環繞著,但這樣一個人,有著無上權勢,卻對你一個人深情的笑,注視著你的時候猶如全新傾情。

太容易淪陷了,雖然他非常小心模仿著邵鈞那種漠然平靜的表情,但,大概贗品還是贗品,他自覺已經模仿到惟妙惟肖,仍然還是被對方看穿了。

是從什麼時候看穿的,他至今不明白,隔了很多年以後,阿納托利才告訴他:“因為我對你硬了。”

花間風實在是啼笑皆非:“你不是本來就喜歡鈞,才追求他的嗎?憑什麼硬了反而識破了?”

阿納托利mo著下巴想了一會兒道:“你不明白,之前那種喜歡和愛,更多屬於一種感覺,知道那是很珍貴很珍貴,自己不可能獲得的東西,所以才去瘋狂追求,並不包含肉口口y_u之類的東西。”

“但是那天你只是穿著一件普通的白襯衣,低下頭在地上撿了一片枯黃的花瓣扔到了花圃裡,我看到了你敞開領口的鎖骨——就那一瞬間,我硬了。”

“疑心一起,要查探就太簡單了。”

花間風點頭:“也是,一旦產生凡俗的**,高高在上的天使也會變成俗子……”阿納托利已經迅速堵住了他的嘴,當然是用自己的唇。

他嘆息著道:“我後來不是受到懲罰了嗎?”

花間風笑了聲,什麼都沒說。

他不想承認的事,其實他和阿納托利一樣,曾經如此渴盼最純粹毫無保留的愛,然而那一次偉大的奧涅金伯爵閣下,給了他沉重一擊。

讓他看清楚,原來自己不配。

他早已經失去了資格,因為他出生,就已經是一隻黑羊。

阿納托利和自己是太過相似的人,以至於在識穿對方後,兩人迅速升起了對對方的巨大惡意,卻又不得不因為利益共同體,而只能虛偽相處,雖然彼此都知道對方厭惡自己,但竟然都還能笑著說話,彷彿全無芥蒂。

這就是他們這一類人,只要有利益,做什麼都可以。

不過阿納托利還是在很久以後,十分委婉又小心翼翼地套他的話,問他到底什麼時候對他動的心。

花間風詫異:“動心?我們有這些東西嗎?總統閣下,當然是因為利益。”

阿納托利這下受傷了。

花間風心一軟,想了許久才道:“我也不確定……可能是……”

阿納托利炯炯有神看了過來,花間風道:“可能是看到你對伊蓮娜小姐的無微不至地呵護吧,那天天冷得厲害,你替她穿襪子,先把襪子放在手裡暖了一會兒,才替她穿上。”

他不知道如何說那一刻他心裡油然而生的羨慕,高大成熟沉穩的黑暗帝王,他的目光猶如鷹一樣銳利,他的心猶如鐵石一般堅硬,卻對自己的女兒小心翼翼的呵護。

阿納托利臉色更難看了:“你不會是在我身上找父愛吧?”

花間風把嘴裡的牛奶全噴了出來:“不,阿納托利,我不和父親做do愛i,謝謝。”

他低頭過來安撫他的愛人:“你不也只是看上我的身體。”

阿納托利摔門而去,這下是真生氣了。

花間風後來花了挺多時間哄他的,之後阿納托利再也沒有問過這個問題,大概也意識到了自己的愚蠢,都不是純潔無瑕的小白羊,他們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有什麼不摻雜任何利益的感情存在?

說起來也不能怪花間風多想,實在是阿納托利之前的表現讓他太過警惕,這還是從邵鈞不得不去冰冠星參加研究開始的。

邵鈞出去後,花間風就回來繼續扮演“杜因”研究員,並且同樣住進了大宅中,但和上一次不同,這次他顯然完全明白了自己的身份,非常疏離和冷漠。

奧涅金伯爵一開始並沒有意識到,因為邵鈞對他也是溫和而疏遠的,而花間風的扮演又是非常惟妙惟肖,他甚至會忘記身邊的杜因已經換了人。直到某天會議,他扮演的杜因坐在他身側不遠處,沉默著微微出神,那天大概室內暖氣調得有些高,他無意識地鬆了松襯衫的領子,他才陡然意識到,這是一個杜因絕對不會出現的動作。

問題是,他在大白天,開會的時候,被這樣明晃晃的一個動作給弄走神了,甚至還難以啟齒地有了反應。

他為了這件事很憤怒,認為對方果然不愧是花間家的高級間諜,但如果說自己只是被這麼簡單一個動作給誘惑了,似乎又有些說不過去,於是只能自己對自己生了悶氣。

但渾然不覺的花間風開完會仍然很快自己搭車回了房,他所需要的只是每個月或者偶爾在會議上出現一次罷了。

花間家的間諜,自然有他們獨有的一套引誘辦法,阿納托利堅定認為,並不認為是自己的意志力太差的緣由,興許是自己太久沒床伴的原因,為了在邵鈞跟前保持一個忠貞冷靜的形象,他這些年已經極少有床伴,更不會將任何曖昧對象帶回房間,最關鍵也是他太忙了。

他抱著這樣的思想在晚餐的時候讓心腹管家去請杜因先生過來一同用餐,很快管家回來答覆:風少出去赴宴了。

阿納托利一怔:“什麼宴會?”很快他反應過來管家說風少的原因,是以花間風的名義出去赴宴了?

管家恭敬道:“卡內斯子爵夫人的藝術沙龍。”

阿納托利想了一會兒才從自己腦海裡想起這是個什麼人,他匪夷所思:“卡內斯子爵夫人?”這種宴會檔次,是直接在管家那裡就直接會被過濾掉的宴會,花間風去參加這麼低級的宴會幹什麼?

管家道:“卡內斯子爵夫人很定期舉辦藝術沙龍,花間風少爺作為今年吸血鬼伯爵的扮演者走紅,自然也在受邀之列。”他說得很委婉,其實是提醒阿納托利,對於高高在上的奧涅金伯爵,一個過氣的子爵 夫人當然不放在眼裡,但是對於影星花間風,卻算得上還不錯的進入社交場合的階梯。

阿納托利嗤笑了聲:“還真是無孔不入,不知道又有哪隻倒霉的獵物被他盯上了。”他不在說話,將餐桌上的食物吃完後,坐了一會兒,忽然吩咐管家: “有點無聊,備車,去卡內斯子爵夫人的沙龍看看。”

華麗的宴會廳內,無數名流在其中翩翩起舞,阿納托利的到來讓卡內斯夫人驚喜萬分,迫不及待地迎上前來。

外面虫族戰爭迫在眉睫,但這些權貴們仍然在醉生夢死的享樂,甚至因為朝不保夕的社會氛圍,更是讓他們縱情享受,只爭朝夕。

阿納托利被請到了最尊貴的位子坐下,非常迅速的就被無數趨炎附勢的客人們湧了過來包圍了。他四下看了下,都沒有看到花間風,有些煩悶,又有些生氣自己莫名其妙地在乎。

委婉地表達了自己想要獨處一下的心情后,卡內斯夫人知趣的引走了其他的貴賓,阿納托利順著宴會廳往外走去,整層別墅都是沙龍的場合,到處都有人在三五成群坐著,聊詩的有,在播放廳看電影討論影片的也有,圍在走廊裡頭欣賞名畫的也有,阿納托利一路漫不經心,穿過後花園,開始覺得厭煩,卻又不理解自己仍然還不走是為了什麼。

當轉到一個角落時,他聽到一個年輕的聲音在呢喃著一首詩:“湖泊渴望群星,便只能卑微地收集星的影子,正如我渴望你……”

不知道又是誰在求愛,他嘴角含了輕蔑地笑,想要穿過走廊,打算結束今晚自己這莫名其妙的行程。

然而他卻聽到了一句話:“無論你演過的哪一個角色,我都喜歡,特別是吸血鬼伯爵,如果世上真的有這樣一個靠吸血來獲得永生的人,我願意貢獻出我渾身的血液,只為求得你的唇落在我的動脈上……”

他腳步頓住了,穿過花架看了過去,看到側身對著花架的絲絨沙發上,斜斜坐著一位男子,他漆黑的長發垂順一直落到沙發上,光可鑑人,身上穿著一身深黑色的寬大長袍,長袍上繡著非常華美的花卉圖案,寬闊的袖口裡露出裡頭鮮紅色的另外一層貼身袖子,而他半邊臉上有著灼灼的紅色面紋,和衣上的花紋相呼應,襯托出他那對眼瞳分外深黑,他垂著長長睫毛正凝視著單膝跪在沙發前的一個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有著非常英俊深邃的面容和久經鍛煉顯得分外結實的身材,正微微抬頭痴迷看著面前的人。

阿納托利輕輕咳嗽了聲。

兩個人都抬頭看向他,青年男子是有些被打擾而顯得憤怒的眼神,而花間風認出是他時也顯示出了意外的神情。

阿納托利道:“抱歉打擾了……這位是花間風先生吧?聽說你上次為了借古堡的事想要答謝我,我當時忙,沒有排出空擋,剛才聽到卡西斯夫人說你今天也參加了沙龍,也就想著和你見見面,抱歉,我的時間不多。”他歉意地對那個青年男子微微欠身。

那個青年男子很快也認出了阿納托利,這下表情變成了受寵若驚:“不敢,那就先不打擾了,尊貴的奧涅金伯爵,我先行告退。”他優雅的對花間風行了個禮,脈脈含情又依依不捨地看了他一眼才離開了。

阿納托利嗤笑了聲:“花間家族如今這聲勢,犯不著還需要族長大人親自出馬拉攏這些看不上的家族吧?在霍克公國,你只需要奧涅金家族一個庇護者就足夠了。”

花間風沉並沒有搭理他,只是沉默著拿起几上的花枝,往花瓶裡插入,阿納托利這才發現原來台上有著數支花和一個花插,想來花間風剛才是在插花。

他也伸手拿了枝雪白的馬蹄蓮來在手中玩著:“還是說,我打擾了風少今晚的活動?那人身材不錯。”

花間風低垂著睫毛,輕輕插好花,抬眼看了他一眼:“並不是,那孩子的確只是我的影迷而已,如同你會喜歡和單純的人玩戀愛遊戲,我也比較享受單純的拍戲以及和影迷相處交流的這種普通的樂趣。”

阿納托利被他軟釘子碰了一句,一時竟不知說什麼,眼前這個人的打扮、目光、面容、舉止甚至包括說話的口氣都是陌生的,他一時竟不知拿什麼態度和對方相處,過去那種和杜因老友一般的相處模式在眼前這個幾乎是陌生又漂亮的花間族長前似乎很不合時宜。

花間風的外貌一直有著十分鮮明的個人特徵,這是為著讓其他替身扮演他時也能輕鬆扮演,但這一刻阿納托利看著他穠麗的面紋和鮮紅的唇卻在想,他和杜因差別太大了,杜因居然能扮演他?

又或者,這是針對自己喜好的一次y_u擒故縱?花間族長可是以一人之力在帝國掀起了腥風血雨的男人。

他靠在那邊,心思數轉,卻只是悠閒地看著花間風慢條斯理地插花,帶著絲光的袍子領口襯托得他修長脖子肌膚似新雪一般的細膩晶瑩,袖子那裡露出的一節手腕和手指襯著花枝也分外素白。

他看著花間風將那幾枝花給插完,調整了下造型,然後才道:“我送你回去吧?”

花間風微微抬睫毛,眸光流動:“我自己有車。”

阿納托利恍然大悟:“我倒忘了,你辛苦跑來這裡,總不會是真的是來和影迷粉絲交流交流,倒是我耽誤了族長的大事了。”

花間風看向他,眼神有些冷,又帶了些嘲諷:“伯爵閣下,你這輩子,能只是簡單享受一件事,而不是總要分析背後目的、利益呢?”

說完這句話花間風也有點自嘲地笑了笑,霍然站了起來,直接越過阿納托利身邊,想要離開,卻忽然被阿納托利一把按在了肩膀上,將他按回了絲絨沙發上,然後一張帶著紅茶味的唇壓上了他的唇。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