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軒不知道柏喬的方法有沒有奏效,不過,在那之後,王謀就好像從地球上消失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在他的面前。
他還收到了匿名用戶發來的賠償款,錢不少,備註就三個字賠償款。
陸子軒覺得,是王謀給的可能性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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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的時候,陸斯博提前把公司事務處理好,回家陪著柏喬。
陸斯博制定了旅遊計劃,但是時間卻是年後,過年還是選擇在家裡一起過。
柏喬最近工作不忙,抱著電腦日夜搗鼓。
陸斯博閒下來,就親手給他準備一些吃的水果之類的,一口口餵他。
熬了幾個大夜以後,柏喬終於從電腦中抬起頭來。
柏喬笑著說:“做好了。”
陸斯博也算是見證了這個軟件的誕生,雖然不知道是做什麼的,但第一反應就是誇:“真棒。”
柏喬往後仰倒,靠在陸斯博懷裡,說:“我做了一個闖關遊戲,有點恐怖的那種,試試嗎?”
他做的這個遊戲,可以說是《怖眠之夜》的雛形,誰也不知道,那個在外圍空間肆意掠奪的大型生存遊戲,也是從一點點數據發展起來的。
雖然現在的《怖眠之夜》不像之前那麼豪華,但曾經的它也是一方霸主。
柏喬也是心血來潮,想藉這個理念製作一款遊戲,只是一個想法,他努力這麼多天,還真做成了。
柏喬拿起耳機遞給陸斯博,“來吧,咱們組隊,一起去試試。”
“好。”
雖然遊戲製作時間不長,但做工精良,每一個NPC都活靈活現,再配上耳機裡的聲音,不自覺的就讓人沉浸其中。
緊張刺激的氛圍就好像,真的被猛獸在身後追趕。
不知不覺就到了時間。
柏喬伸了個懶腰,說:“先去吃飯吧。”可能是經歷過真實的情景,在玩遊戲的時候以上帝視角參加,總覺得哪里奇奇怪怪的,但是看樣子,陸斯博很喜歡。
陸斯博有些意猶未盡的放下手機,說:“嗯。”
吃過飯,陸斯博又拉著柏喬繼續遊戲。
可能是玩的次數太多,乃至於晚上睡覺的時候,陸斯博腦子裡想的,還是遊戲裡的內容。
陸斯博在夢裡很清醒,他能分辨這裡並非
現實,夢到了時間自然會醒,陸斯博也不急。
他站在一間空蕩蕩的房間裡。
是單純意義上的空。
除了四方牆壁,連一個可以坐下的椅子都沒有。
簡單地純白色房間。
陸斯博起身四處尋找著屋內,想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出去的門。
但找了一圈,他確定,這裡是封閉的。
就在這時,房間中央的地方,出現了幾個泛著銀色光的字。
說字或許不太準確,陸斯博分辨不出這是哪國的字,但連起來的樣子,更像是一串代碼。
在他的注視下,那串代碼越來越多,變多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直到一串串長短不一的代碼逐漸籠統的形成人形。
陸斯博眉頭微蹙,感覺這幅樣子有點眼熟。
又過了一會,代碼的色澤逐漸消失,人形漸漸浮現出正常人的膚色與模樣。
陸斯博瞳孔猛的瑟縮,這是……柏喬?
像是剛剛甦醒的數據,雖然看起來跟柏喬一樣,但實際上看,還是有些呆呆的感覺。
柏喬眨了眨眼睛,修長的睫毛微顫,顯得十分無辜,他看向陸斯博問:“你是誰?”
看著柏喬的臉,陸斯博想說的話卡在嘴邊沒能說出來。
太熟悉了,乃至於產生這種陌生的質問的時候,竟然會緊張。
沒有得到回應的柏喬,又問:“你為什麼在我家?”
陸斯博這才明白,這里或許是柏喬的誕生地,相當於承載那串代碼的文件夾。
現在的柏喬還不認識他。
而且……
柏喬的戰鬥力似乎是與生俱來的,在加上這裡是柏喬的地盤,他們倆起爭執打起來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想了想,陸斯博決定先下手為強,說:“這裡是我家。”
柏喬:“?”
果不其然,剛出生的數據一時間無法分辨陸斯博的話是真是假。
想多了就呆住,明顯是死機了的樣子。
或許是柏喬淡漠胸有成竹的樣子看的多了,乍一見這麼呆萌好欺,陸斯博沒忍住上手,捏了捏他的臉。
柏喬連忙後腿,受驚似的看著他,抬手間連打架的預備手勢都做了出來:“你幹嘛?”
陸斯博問:“你莫名跑到我的家裡,我難道不應該檢查一下你的程序嗎?”
柏喬頓了頓,
從數據上分析,好像陸斯博說的並沒錯。
但……
柏喬用手擋著臉,問他:“為什麼我會出現在這裡?”
“不知道。”陸斯博說:“我先來的,所以這裡是我家,不過,你的話可能是有人把你的數據輸入錯地方,所以才會導致你出生在我家,我覺得你是要負責的。”
“嗯?”剛出生的數據並沒有以後的反應迅速,他茫然的眨眨眼睛,“是、是這樣嗎?”
不確定的時候下意識的想詢問別人,但他面前站著的那個就是騙他的人啊。
陸斯博見他這麼萌,騙數據的話差點說不下去,“沒事,你既然是在我家裡出生的數據,那你就是我的,只要你承認你是我的,那我就不追究你的責任,怎麼樣?”
柏喬蹙起眉頭,重複著陸斯博的話:“你的?”
“對。”陸斯博指著牆壁說:“牆,我的。屋子,我的。我在這個屋子裡,所以我是我的,你在這個屋子裡,所以……”
陸斯博沒有把話說完,而是把剩下的話交給柏喬,讓柏喬自己說。
柏喬被他指著,下意識的重複著剛才的邏輯,大腦中數據無限分析,最後說道:“所以……我是你的?”
“對!”
腦海中的數據歸位,默默地將這個分析結果納入記憶。
陸斯博也鬆了口氣。
隨著柏喬的出現,屋內簡單的陳設開始發生變化,雖然也只是多了幾張椅子,桌子,和一張床,門窗之類的基礎,但要比剛才空蕩蕩的一個四方盒子好的多。
但陸斯博沒急著坐下,而是問柏喬:“你一會要出門嗎?”
剛才他在的時候是沒有門的,現在既然出現了門,那一會柏喬可能會……
“嗯。”柏喬說:“遊戲就要開始了。”
“什麼遊戲?”
“……? ”
陸斯博是下意識的問了一句,但見柏喬沒有說話,他也意識到,有些事可能是他們出生就了解到的。
陸斯博並非數據,自然也不知道他們的出廠設置是什麼。
柏喬蹙起眉頭,又開始懷疑了,“你不知道嗎?”
不過陸斯博是誰,這麼多年大風大浪都闖過來了,騙騙剛出生的柏喬根本不在話下,他眼眸微垂,神色有些低落:“數據級別不一樣,我
信息更新比較慢,你那邊如果有新的消息,應該跟我分享。”
最新款數據配備感情系統,他們本身對感情認知模糊,卻可以捕捉到別人的感情變化。
柏喬見狀,上前一步,拉著陸斯博的手,“你別傷心。”
乾巴巴的四個字,像是在哄人,但是又好像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內容。
柏喬愣了愣,又說:“我跟你分享。”
陸斯博拉過柏喬,埋首在他肩上,悶悶地說:“嗯。”
陸斯博趁機問他:“你出去的時候帶我一起好不好?”
“可是……”
“我好傷心。”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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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時間出去,陸斯博跟在柏喬身後。
從剛才套出來的信息他知道,一會柏喬會以玩家的身份加入到其他參與遊戲的玩家當中。
其他玩家只有努力通關,才有可能活下去。
但是柏喬,可以選擇通關升級數據,也可以選擇幫助NPC一類,最後NPC幫助得分夠了,他就可以當NPC。
這個遊戲,對柏喬而言,更像是升級遊戲,但對於其他玩家來說,就是玩命的。
柏喬問他:“你想參加那個陣營?”
“玩家陣營。”
不知道為什麼,明知道這裡是夢,但陸斯博就是不想柏喬和NPC扯上什麼關係,如果成了NPC,那柏喬以後可能不會來找他。
既然他見到了柏喬,那也就說明,柏喬當時的選擇也是玩家陣營。
再加上那些朋友,也只有在玩家陣營才能交到朋友吧。
諸上所述,他只是幫柏喬選擇了他以後必然會走的一條路而已。
說著話,他們也走到了遊戲場地面前。
進去的時候要輸入身份信息。
柏喬抬起手腕,裡面立刻分辨出柏喬的身份。
但陸斯博卻站著沒動。
他的身份有問題啊。
從剛才房間裡發生的問題就可以分析出來,他的夢並不會給他的身份找一個合理的解釋,剛才能說話騙騙柏喬,或者一會來個NPC他也能忽悠一下,可這種純靠數據分析的機器,他是沒辦法忽悠過去的。
玩家和遊戲自動生成數據雖然會在進入遊戲以後一起開始遊戲,但進入遊戲的方式不同。
柏喬見他久久未動,便說:“要認證才可以進。”
“嗯。”陸斯博磨磨蹭蹭的過去
,左右兩邊都圍著高牆,他從這跳進去幾乎是不可能的,最後只能在那刷一下自己的手腕。
系統顯示:【錯誤身份】
還沒等柏喬質疑,陸斯博張嘴就來:“因為我的數據太老了嗎?可能要不了多久,我就會被抹殺掉吧。”
柏喬驀地抬頭,一拳砸碎了檢測身份的機器,踹開門,給陸斯博讓出進入的地方,眼神堅定的說:“不會的。”
陸斯博:“……”
就是賣個慘。
沒想到柏喬反應這麼大。
不過,想想還有點小暖心呢。
陸斯博上前摟住了柏喬,親了親他的側臉。
柏喬似乎還不知道親吻意味著什麼,他只是眨了眨眼睛,沒有給任何回應。
“我們進去吧。”
“好。”
被柏喬一腳踢爛的破門搖搖欲墜,似乎訴說著柏喬的暴力行經。
陸斯博這個非正常身份的數據,輕輕鬆鬆的走了進去。
他在進去之前,留心看了一眼頭上的牌子。
【居與仁德敬老院】
牌子破破爛爛的,久經風霜的模樣,上面還帶著紅色的鏽跡斑,敬老院的房子也是左少一塊牆皮,右少一塊磚頭的。
搖搖欲墜感覺隨時都能塌下來。
還有各種顏色不知道什麼東西的液體粘在牆上,仔細看去好像還在流動。
像是在模擬流動的血液一樣。
十分駭人。
陸斯博心知這是恐怖遊戲,而且這個畫面模擬在柏喬製作的電腦遊戲中也有體現。
只是之前玩的並不是這個場景。
這種身臨其境,和之前的電腦遊戲還是不一樣。
柏喬見他走得很慢,目光不斷在周圍看來看去,便問道:“你在害怕嗎?”
陸斯博搖搖頭,連忙跟上。
走進敬老院裡面,比起外面的破爛,內部裝潢倒是好得多。
但也不是多乾淨的樣子。
畢竟是荒廢許久的敬老院,沒人打掃也正常。
“等其他玩家進入,才可以開始遊戲。”柏喬身為遊戲自帶的數據,天生就是BUG集合體。
柏喬直接從屋子裡翻出一堆吃的給他。
那些食物看起來都很新鮮。
漢堡裡面的蔬菜還是翠綠色的。
可就是新鮮,才顯得詭異。
這裡連一處乾淨的水源都沒有,到處都被鮮紅的血液
染紅。
又哪裡會有乾淨新鮮的食物。
“是在房間裡拿出來的。”柏喬說:“系統食堂有飯。”
聽了這個解釋,陸斯博感覺,這個飯可能只是看起來像是正常食物,實際上也只是一串數據罷了。
陸斯博點了點頭,挑了杯飲料,沒吃主食。
兩人在這待了一會,外面才陸續有人進來。
還有一些,是從樓上下來的。
來到一個陌生陰森又恐怖的地方,每個人都很慌,也沒人主動找誰交談,都安安分分的守著自己腳下的方寸之地,似乎這樣能帶來安全感。
直到最後一個人進來。
陸斯博抬頭看了一眼後愣住。
這是……帶走小黑貓的那個人?
別墅裡有監控,在柏喬跟他說了關於那個朋友的事以後,他就把家裡的監控調了出來。
陸斯博跟樓停,也算是有一面之緣。
樓停進來的瞬間,房門突然'砰'的一聲關閉,直接將眾人關在這裡。
“啊啊啊!”
大門關閉的太突然,有些心理承受能力差的直接尖叫出聲。
瞬間黑暗的屋內確實是有這種嚇人的能力。
陸斯博本來不想管,但被他叫的心煩,乾脆開了燈。
有燈光亮起的一瞬間,那個人又是嗷一嗓子!
“啊啊啊!有鬼!”
陸斯博:“……”
看著上面沾著血蹟的開關,陸斯博都想再關上了。
但可能關上那個人還是會叫嚷,重複次數太多,把人嚇暈過去也不是沒可能,陸斯博乾脆就等著他自己喊夠了安靜下來。
柏喬眉心一壓,反手抄起桌面上的燭台擲了過去。
“啊!”
對方被砸了個正著,來不及掙扎就倒在了地上。
唯一的聲源終於安靜了下來,眾人都不著痕蹟的鬆了口氣。
其中,一個女生怯生生的問:“這裡,是哪裡啊?”
“聽說過極晝嗎?”
“嗯。”
“這就是極夜。”大鬍子男人笑了笑,隨手扒拉兩下自己有些糟亂的鬍子說:“失眠的夜晚總會充斥著無限危險,你能在夜晚活著出去,那麼恭喜,你熬過了極夜,將獲得無限獎勵,如果沒有,那你將會永遠迷失在夜晚之中,這裡,是所有人的不眠之夜。”
陸斯博抬手撞了撞柏喬手臂
,問:“官方發言人?”
柏喬搖了搖頭,“應該是參加過幾次遊戲,比較熟悉規則。”
官方發言人是他才對。
只是他不想說話。
柏喬想了想,也意識到自己應該說點什麼,畢竟陸斯博的數據系統太老了,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於是,柏喬解釋道:“從這里活著出去,就可以獲得積分,解開夜晚的情節,可以獲得額外加分項。”
玩過幾次遊戲的陸斯博清楚規則,但柏喬一本正經的給他講規則,陸斯博不想打斷,耐心的等他說完,然後笑著點點頭說:“嗯,我們上樓去看看吧。 ”
陸斯博並沒有很認真的對待這場遊戲,畢竟他並不屬於這裡,即使是死了,那也只是夢醒了罷了。
但其他玩家並不像他這麼輕鬆,每走一步,都小心謹慎的試探著前方的路是否安全。
陸斯博想了想,直接拉著柏喬去了三樓。
把二樓交給其他玩家。
三樓應該是休息區,左右兩邊都是一排排整齊的房門。
柏喬說:“分開找線索。”
陸斯博說:“這裡太危險了,我們還是一起行動比較好。”
真·數據·柏喬:“???”
你這個數據在說什麼胡話呢。
陸斯博輕咳一聲,說:“走吧走吧。”
柏喬還想說些什麼,陸斯博先一步推搡著他往裡走。
無奈,只好兩人搜索一間房。
但……卻是柏喬搜索房間,陸斯博站在一旁,專心致志的看著柏喬。
很專注,很沉浸式的看。
柏喬一開始還能把注意力放在找東西這件事上,但是陸斯博的眼神太過於不加掩飾,他躲了躲,陸斯博的視線一直跟著,沒由來的覺得有些臉熱,柏喬曲起指尖蹭了蹭臉。
柏喬小聲說:“別看我了。”
“嗯?”陸斯博一本正經道:“我是在找線索啊,沒有在看你,你是不是誤會了?”
柏喬:“……”
柏喬不說話了。
初生的數據嘴笨,陸斯博見狀,莫名想到以後柏喬伶牙俐齒的模樣。
這種性格認知上的差異,真的太好玩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看看有什麼其他的需要我幫忙的嗎?”陸斯博說:“我會盡我所能的幫助你。”
柏喬左右看看,沉聲說: “你保持安靜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