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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日早朝的時候,其他的臣子們也聽聞了前線傳來的消息。
他們沒有宋家人寬心,也不了解當地戰局情況,不由一時嘩然。
西羌最近的攻勢很猛,本來就令人擔憂,眼下竟然連宋家都頂不住了,璟王大軍又才剛剛出發不久,可以說形勢越來越不利了。
在這種情況下,魏王提出跟南戎再次談判的諫言,便得到了大部分人的支持。
然而這一回,太子卻破天荒地站在了跟眾人相反的立場上。
“父皇,兒臣以為此舉不妥。”
隆裕帝道:“你有什麽說法?”
齊徽早就已經想好了理由,說道:“一來是目前的戰火已經將通往西南的幾處道路阻斷,此去艱險,對於出使的隊伍來說怕是九死一生。而且就算成功到了南戎,也難免曠日費時,到時候說不定局勢又產生了其他變化。”
“二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派人前往南戎,是心急的一方,把姿態放的太低,難保不會引起對方獅子大開口,最後未必能有什麽收獲。”
他拱手一拜:“望父皇三思。”
齊徽的提議得到了宋鳴風的讚成。
宋鳴風這個時候還是完全不知道曲長負要做什麽的,他只是單純覺得派使臣前往南戎,並不能立刻解決眼下的危機。
他出列道:“陛下,臣附議。談判一事還可以徐徐圖之,但目前戰事吃緊,解決此患才是當務之急,臣願意帶上二三十名精銳連夜前往西羌,尋找父兄蹤跡!”
齊瞻道:“這一點宋大人不必擔心,璟王大軍已經行至半路,立即用飛鴿傳信給他,再令璟王派一隊先鋒加急去尋找宋太師蹤跡,要比再從京城派人過去快捷的多了。”
他轉眼看著齊徽,說道:“倒是與南戎重新結盟,雖然不是一朝一夕之間就可以完成的事,但早一天行動,便是爭取早一天的援助,怎可放置不理呢?”
他說的十分有道理,根本無法反駁。
如果沒有曲長負的事,齊徽其實是讚同齊瞻的意見的,畢竟多個盟友總是好事,有用沒用都是後話。
但關鍵就是,他也知道曲長負同南戎的恩怨。
齊徽身為太子,自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雖然皇上昨夜並未召見他,但前線的戰報消息他也已經在第一時間知道了,並且立刻派人前往探查援助宋太師等人。
他那時還猶豫了許久,顧慮到曲長負的身體,沒有將這件事連夜告訴他。
齊徽原本想今日早朝過後,再與曲長負慢慢商議,卻沒想到齊瞻又提出了與南戎再次和談的意見。
憑借著多年磨練出來的敏銳,他立刻意識到齊瞻不安好心,這很有可能是一場局。
因此,齊徽才會一再出言阻攔。
眼見齊瞻振振有詞,也確實是佔理的一方,齊徽心思一轉,改口道:“魏王說的也有力,那麽方才是孤所想的偏頗了。”
齊瞻怔了怔。
齊徽竟然會讚同他的話,這又是要搞什麽鬼?
齊徽不給他琢磨的余地:“既然要派使臣前往,自然應當有一定的身份,才能顯示出誠意。既然如此,父皇,兒臣願往!”
齊瞻整個人都怔了一下,隨即便意識到齊徽此舉的用意,臉色頓時鐵青,幾乎想要破口大罵。
齊徽身為儲君,即便是自請了,誰又會讓他前去冒險?
但齊徽的一句“身份貴重”,一個自請出使的行為,就等於把齊瞻架到了半空中。
——太子不能冒險,那麽魏王豈非正是身份最合適的人?
齊徽這麽一說,他即使是再不樂意,也只能跟另外幾名皇子齊齊出列請願。
齊瞻內心暗罵,表面上還要拱手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太子殿下既然身為儲君,又怎能親身前往他國。父皇,還是讓兒臣去罷!”
正使人選早已內定為曲長負,皇上這麽說本來是想走個形式,卻沒想到一向言行謹慎的齊徽竟會跑出來摻和,一時默然。
此時,曲長負總算出列了,說道:“陛下容稟。”
隆裕帝心道你這小子可算是站出來了,不然就是你一直縮在後面,朕也要點你。
他也明白,這種差事沒人願意做,曲長負心中想必也是不樂意的。
但是由不得他,畢竟南戎要的人只有他,為國為家,犧牲一個人又算得了什麽?
隆裕帝道:“說。”
曲長負對齊徽焦急的目光視而不見,說道:“臣幼時曾因戰亂流落在外,對南戎的風土人情有一些了解。相信此時南戎多方勢力角逐,新任大君也希望得到郢國的支持,只是雙方無法相互信任,這才遲遲未能溝通。因此若是幾位皇子前去,很有可能被扣下作為人質。”
“臣願先行前往,查探情況並將消息傳回,而後再行計劃後續,較為穩妥。”
他說的十分言簡意賅,皇上沉吟道:“你心中可有具體打算?”
曲長負從袖子裡面取出昨日連夜寫的奏章:“自從南戎新君上位之後,臣也一直在關注此事,心中有了一些想法,全寫在上面了,還請陛下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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