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八號。
某醫科大校園學術交流論壇
[分頻:九九號(不務正業專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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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帖:ygg一切整理[愛心],懂入,持續更新中~】
【最最最可愛的鑽地鼠(樓主):開學第一天,去臨床醫學轉悠了一圈,我,一見鍾情了。】
【最最最可愛的鑽地鼠(樓主):單相思一周,輾轉反側!心癢難耐!現在!帝都時間凌晨三點,特開此貼為證,大學期間整理男神一切資料!】
【最最最可愛的鑽地鼠(樓主):『舔』狗!『舔』到最後應有盡有!艹,中了愛情的毒,一個字,幹!】
【哪都能水:爪,圍觀。】
【電鑽手術刀:哈哈哈哈被樓主逗笑了,讓我康康哪個新生這麼有魅力。】
【血『色』浪漫:啊, ygg?姓越?臨床醫學新來的那個?】
【飛天小女警:啊啊啊啊啊姐妹,我迎新也看到了個超級好看的小學弟,我們說的是不是一個!!暗號:白『色』棒球帽】
【最最最可愛的鑽地鼠(樓主):『舔』狗第1天,上週新生報導,我和男神很巧地坐了一班學校大巴,上車時我第一眼就注意到男神了,他帶著帽子和耳機在小憩,開始沒看清臉,但就覺得氣質特別出彩,和其他人不是一個畫風!看清臉後,我...我直接傻『逼』了...】
【最最最可愛的鑽地鼠(樓主):總之!『舔』狗第1天情報!我男神美顏盛世prprprpr】
【哈嘍小凱蒂:誰??到底誰啊?哪個系的讓我康康!】
【腎學大師:同宿舍樓解碼了,長得確實還可以。】
【白衣仙子:直男都說還可以?那肯定相當可以了啊,哪個宿舍?哪班?叫啥?快快無圖無真相!】
......
【最最最可愛的鑽地鼠(樓主):『舔』狗第3天情報,woc!男神竟然是a市高考狀元!wocwocwoc我『舔』了個什麼神仙!我看男人的眼光太好了!!!】
【最最最可愛的鑽地鼠(樓主):不過網上沒查到啥照片啊,不愧是男神,真tm低調!】
【哪有學習哪有我:蹲了三天,終於解碼,越歌是吧,外科一班的。】
【小肚十二指腸:啊...臥槽是他啊,我老師上課還提來著,學醫的狀元可太少了,學習這麼好長得能好看?】
【史上最強槓精:靠!誰勸狀元學醫的!天打雷劈啊!】
【美少女護士:不謝[圖片]】
【一針麻死自己:臥槽】
【小肚十二指腸:臥槽】
【。:臥槽,男的麼?】
【huyou:p了吧。】
【宇宙第二百八直男:大三轉係來得及嗎?不管真假,哥已彎。】
......
【最最最可愛的鑽地鼠(樓主):『舔』狗第7天情報,呃...男神真tm有個『性』啊,食堂被小姐姐要微信,眼皮都沒抬一下,隔著二十米我替小姐姐尷尬到腳趾扣地...幸虧我夠慫,接著苟!】
【最最最可愛的鑽地鼠(樓主):『舔』狗第15天情報,驚!男神美顏盛世還有錢!下午不知道去哪豪車加司機來接的,啊啊啊啊我瘋了,男神康康我吧!qaq】
【最最最可愛的鑽地鼠(樓主):『舔』狗第30天情報,男神好像不太好相處,除了他那個憨憨室友外都沒怎麼和人說過話,看長相還以為是溫柔的類型呢,不過反差萌也帶感!】
【吃瓜第一線:這貼火了,翻五十頁了,年度爆貼預訂,這屆新生要火。】
【鑽地鼠二號:求求樓主能不能定時更新,我每天蹲越越蹲的腿麻!】
【大帥比的室友:...樓主跟踪狂麼,你才憨憨。】
【306號殺手:靠,別花痴了,你男神昨晚揍了個一米□□的學長,打得鼻血滋滋地噴,樓道趕上兇案現場了,人在咱們醫院去呢,還tm萌?還tm萌?】
【。:驚了,真假?】
【純純欲動:我不信!不可能!他看起來好乖,我心目中的白衣男天使就長這樣!】
【306號殺手:騙你幹啥,挨揍的是大三的,樓道攔著越歌要微信,死乞白賴的,我正好路過,親眼看見越歌笑瞇瞇的把人帶安全梯去了,我看他笑得陽光燦爛的,還以為他答應了呢,誰知道...】
【最最最可愛的鑽地鼠(樓主):感謝樓上,『舔』狗第30天情報補充,男神不光長得好看,有錢,腦子好,打架也賊6,愛了愛了!】
【306號殺手:...?】
......
【最最最可愛的鑽地鼠(樓主):『舔』狗第60天,今天開始上解剖課,心情陰森森的,我差點嚇哭,但男神下課後申請和大體老師獨處了一個小時...嗯,心情略複雜。】
......
【最最最可愛的鑽地鼠(樓主):『舔』狗第80天報告,今天也是男神發光的一天!為什麼會有人把手術刀當筆玩,面無表情玩刀的樣子實在太帥了啊啊啊,解刨課都不可怕了呢。】
【孤寡孤寡:完了,樓主越來越變態了。】
【豬頭:樓主已經隨著男神形象的崩壞漸漸壞掉了,話說最近沒有不長眼的去告白吧。】
【最愛芋圓『奶』茶:沒吧,找揍麼,上次突然拿出把手術刀,聽說差點把潘洋嚇『尿』哈哈哈】
【水王:追這棟樓追了兩個月,現在每天擔心樓主被滅口。】
【『迷』妹枯萎:害怕,和越哥同班到現在一句話沒說上的默默舉手,他對大體老師好狠,但真的好帥嗚嗚嗚】
【solo一萬年:姐妹們!越了解越帶感啊,明明長得那麼...咳,結果是個s,啊,完美戳中我的xp】
【沒有名字:已經提前羨慕他以後的患者了。】
【小肚十二指腸:唉,這種妖孽還是單身吧,突然理解追星狗的心情了,單身就是大家的。】
【大帥比的室友:呃,他有對像啊】
【『迷』妹枯萎:?憨憨滾】
【莊周夢了蝶:?憨憨滾】
【貓爪是神:?憨憨閉嘴,憨憨滾】
【大帥比的室友:靠,我說真的!他現在就和對像打電話呢!】
【最最最可愛的鑽地鼠(樓主):?憨憨再不滾,我棄坑了。】
【大帥比的室友:...】
307宿舍,高樂然忍不住摔了手機破口大罵:“靠,一群神經病!”
這年頭,都不讓人說實話的!
學校這幫妹子怎麼回事,竟然都不信他,他可是越歌的室友,說話還有假?!
高樂然朝隔壁桌戴著耳機和人通話的越歌瞥了一眼,心中更加憤憤不平。
大學生活不應該是結交一群志同道合的小伙伴,開心愉悅地度過幾年麼,憑什麼他這麼倒霉,攤上個惡劣暴力的混混室友,每天被使喚得腿都快瘸了。
雖然報酬是模板級的醫學筆記,但和其他兩個不勞而獲的室友相比,高樂然還是憋屈。
憑啥啊!憑啥都叫他憨憨啊!
虧他一開始還因為越歌不搭理其他人,只回應他的問題而偷偷驕傲過呢,現在才反應過來,原來越歌就是在物『色』跑腿小弟。
小弟就算了,給學霸跑腿高樂然也認了,好歹考試前有如神助,關鍵現在越歌就他這麼一個跑腿小弟,論壇上那些傢伙竟然還不信他的話!
“一群傻『逼』!”
高樂然越想越氣,起身在屋子裡轉悠起來。
他佯裝無意般走向陽台,想趁機偷瞄一眼越歌正在視頻的對象。
距離只有兩米時,越歌轉頭看他,視線冰冷。
漂亮的嘴唇翕動,清晰吐出一個字。
“滾。”
“...”
聽著後面兩個室友憋不住的偷笑,高樂然若無其事地原地後退。
只要他不表現出尷尬,尷尬就追不上他。
縮回角落,他和兩個室友表面背書,實際聚在一堆偷聽起來。
在越歌身上吃了癟,高樂然陰暗地想在論壇上回帖,告訴那群無知的女人他們所謂的男神不光有對象,還每晚都要煲電話粥。
其實多數時候,越歌會去陽台,像今天這樣在寢室邊看書邊通話的情況是極少的。
不過即便是在屋內,他們也聽不出談話內容,越歌似乎主要擔任一個傾聽者。
高樂然捅了捅縮在椅子上的紀澤,小聲說:“我猜越哥對像是個話癆。”
紀澤甩開他的手,接著打遊戲:“你才發現,幾乎每天都打電話吧,上課也在發消息,特別纏人的話癆。”
陳浩背對越歌坐在小凳子上,聞言,神秘兮兮地推眼鏡:“話癆沒什麼,詭異的是越歌竟然喜歡這一款,難以置信。”
“是啊,平時誰多和他說兩句話,他都不耐煩地想打爆對方狗頭,也就和大體老師相處最愉快...”
“他女朋友到底何方神聖。 ”
幾人戚戚咕咕地小聲八卦,五米開外的通話仍在繼續。
越歌:“不行。”
越歌:“都挺醜的,說了很多次了。”
越歌:“沒騙你。”
陳浩眼鏡片反光,順勢推理道:“這一段是他對像想看咱們,越歌拒絕,說我們醜,他對像不信,可能在『逼』問。”
高樂然怒了:“你tm才醜,老子高中可是班草!”
陳浩然聳肩:“他說的,有本事你罵他。”
“他不是人,你也不做人了!啊?!”
幾人鬧的動靜有點大,越歌余光涼涼掃了眼,三張嘴齊閉,屋內再次安靜了。
這時,不知道電話那端又說了什麼,越歌竟『露』出了一抹為難的表情。
這一幕落在高樂然等人眼裡,不亞於天降紅雨,嚇得三人倒抽了一口涼氣。
而讓他們更吃驚的還在後面。
電話那頭貌似還在喋喋不休,越歌翻了頁書,表情不再一如既往的平靜,反而越發無奈。
與忍耐不同,他像是拿對方沒辦法似的,兩分鐘後,深深嘆了口氣,合書起身。
越歌:“行了,別鬧了。”
隨後,在宿舍三人駭然的目光下,越歌丟下句'今晚不回來',徑直出了宿舍。
他離開後,三人面面相覷,高樂然結巴著問:“什、什麼情況?”
紀澤:“我哪知道,臥槽!我太好奇他女朋友啥樣了,說真的,你們瞄沒瞄見過?”
“沒有,越歌太敏銳了,他不想讓你看哪可能瞄到。”陳浩摘下眼鏡,扯了塊衣角擦起來:“等我明天換個新眼鏡。”
高樂然一臉憨樣,納悶道:“有啥藏的,難不成是啥大明星?”
“...真有這個可能,越歌那臉找明星也妥妥的啊。”
這邊三個人熱火朝天地推理著,出了宿舍樓的越歌卻眉頭緊皺,無視一路偷瞄過來的視線,打車去了附近的酒店。
四星級的酒店配置齊全,簡單洗過澡,他在冰箱裡拿出罐啤酒,打開喝了三分之一,又拿了罐氣泡水,回到床邊撥通了江畫的電話。
電話響一聲就被接起了。
“喝了嗎喝了嗎?”
屏幕裡是江畫放大的半張臉,亮晶晶的桃花眼望眼欲穿。
“你換地方了?”
越歌靠在床頭,眉心微不可查地跳了跳:“你要我在宿舍酩酊大醉?”
江畫立刻搖頭:“不要,太丟臉。”
“... ”
如果人在身邊,越歌早就忍不住收拾他了,眼下隔著條太平洋,算江畫逃過一劫。
不過...
“你好煩。”他不客氣地說。
“你才煩!”江畫生動的臉瞬間轉黑,下一秒又變作嗔怒:“你這大騙子,騙我說什麼異地戀很新鮮,新鮮個鬼,你還說我煩... ”
說著說著,被騙到異國他鄉流浪的江畫不禁悲從中來,眼底泛出兩波水光。
“以後你清醒時說的話我一句都不會信!”
越歌『揉』了『揉』眉心,沒再說什麼,被鬧了半個多小時也沒力氣多說了,要不是忽悠不過去,他也不會在考試前一天出來哄人。
“哭什麼,隨你吧。”
“你這什麼態度啊!”
“對不起。”
“...”
江畫瞬間被堵沒話了。
見他氣鼓鼓又說不出話的樣子,越歌輕笑,拿過床頭櫃的氣泡水。
'呲'的一聲開罐聲響,他正對著攝像頭仰頭喝光。
“行了。”放下易拉罐,越歌擦了擦嘴角,懶洋洋地靠躺床頭:“小少爺,『逼』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