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止忍不住又湊近了一點, 終端上出現的那個,確確實實是弗羅斯特沒有錯。他懷疑自己遊戲打太多所以產生了幻覺,或者他剛剛就已經睡著了, 現在只是在做夢而已。
這夢還挺離奇的。
……阿森怎麽會來到現實里?
想到就做, 蕭止隨口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弗羅斯特說:“安德烈死亡之後,他留下的封印就徹底失效了,我也想起來, 諾亞·裴在很早以前就給我留下了離開的路。”
蕭止:“離開遊戲?”
弗羅斯特點點頭:“嗯, 他給我準備了一個可以在外面的世界活動的身體,這個身體上沒有現在對AI的各種限制,我可以比較自由地做一些事。”
蕭止:“……比如入侵我的終端?”
弗羅斯特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微笑。
蕭止拿這種笑容沒辦法:“算了……0724沒事吧?就是我的AI管家。”
弗羅斯特說:“沒事,我只是讓他暫時沈睡了。”
蕭止問:“你的身體現在在哪?”
弗羅斯特:“地球,一個專門存放我身體的地下基地。”
到了星際時代,作為人類起源星的地球已經變成了一顆最高級別的歷史文物星,想要住在那里需要極高難度的審核條件和環保指標,一些從地球時代開始發跡的公司會將總部設立在地球, 雖然麻煩了點, 但可以用來彰顯自家的傳承久遠。
那里是蕭止暌違已久的家園, 也是他第一次登陸ZERO的地點。
弗羅斯特看向蕭止:“小七, 你想不想回去看看?我也想和你一起在地球走一走, 看看你曾經熟悉的風景。”
蕭止很心動,他確實有些思念地球了,但:“那個……我的終端是假的,去地球那種審核超嚴格的星球可能會露餡。”
弗羅斯特:“……”
片刻後, 蕭止的終端閃爍了一下,開始重啟,重啟之後的畫面看上去和原本的沒有什麽不一樣。
弗羅斯特的身影再次出現:“這個終端做的不錯, 我只發現幾個不明顯漏洞,已經幫你補上了。”
蕭止:“你……竟然會這個?”
他覺得很神奇,任誰看到一個罷-工領主突然變成全能AI助手,還兼職黑客,都會覺得驚訝吧。
弗羅斯特點點頭:“星網上有很多資料可以學,我稍微研究了一下。”
或者說,這家夥只有在蕭止面前才會認真工作。
解決完身份的隱患之後,蕭止提交了前往地球的申請,也許是因為海綜學生的身份,他的申請很快就被通過,可以啟程去地球了。
·
地球,專門存放弗羅斯特身體的地下基地內。
這里是一處獨立的空間,除了一個網絡接口之外,幾乎完全和外界隔絕,內部有著完整的能量循環,和堅固的放水抗震結構,足以保存這具身體數百年不壞。
晶瑩剔透的大型罩子里,閉目沈睡的銀發男子睜開了眼。
這個身體有著和遊戲中的弗羅斯特一樣的容貌,只是皮膚不再那麽蒼白,也多了屬於活人的溫度。這是諾亞·裴用最後的時光給他制作的身體,凝聚了這位天才全部的心血,只為了讓自己的孩子在新世界里能自由地生活。
當時蕭止突然消失,他只是一個AI,無法出去尋找,諾亞·裴因此為他制作了這具身體,但就算是這樣的天才人物,也花了將近十年的時間才完成,
不過那時候的弗羅斯特已經不想出去找蕭止了,萬一獲得對方死亡的消息該怎麽辦……
不如不知道,這樣他的小七就有可能還活著,活在他不知道的角落,也許哪一天就能見面了。
沒想到,過了幾百年,他卻真正擁有了在現實里和蕭止見面的機會。
弗羅斯特微笑著站起身,然後——
“噗通”
摔了個狗啃泥。
弗羅斯特:“……”
沒想到身體原來是這麽沈重的東西……還好小七不在這。
一邊適應著身體,弗羅斯特一邊飛速瀏覽著星網上的各種信息,AI管理條例、無主銷毀程序、人類同意協定……每一條都在述說著現實中人類與AI的隔閡。
人類和AI,離開了遊戲就是完全不同的物種。
弗羅斯特低聲說:“工具與支配者……”
他們真的可以在一起嗎?
還好,他是一個由諾亞·裴創造的AI,並不受現在人類世界的規則限制,並且和ZERO的主腦屬於同一等級,甚至在學習能力方面要強於主腦。
“先弄一個身份再說吧。”
·
蕭止在海藍系的首府博拉尼星乘上了前往地球的飛船,因為前往地球的審核嚴格,飛船上的人並不多。跨越兩大星系的旅途是相當漫長的,蕭止一邊玩著專業附帶的老古董遊戲機,一邊時不時和弗羅斯特聊著天,時間過得飛快。
三天後,飛船終於來到了銀河系的範圍。
深夜,飛船上的眾人全部陷入了沈睡,蕭止也不例外,艙內安安靜靜的。
突然一陣劇烈的爆炸聲驚醒了寂靜的夜,蕭止從沈睡中醒來,發現整艘飛船正在遭到誇張的襲擊,他正準備起身,卻突然感覺眼前一黑,整個身體也變得非常沈重。
飛船上的其他旅客也差不多,起身的人一個個倒下,躺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蕭止試圖反抗,但眼皮仍舊越來越沈重,意識也逐漸模糊,他甩了甩頭想讓自己清醒一點,可惜最終還是無力地倒下了。
當意識恢覆的時候,蕭止發現自己躺在一間昏暗的地牢內,墻壁看起來非常堅硬,門窗都是堅固的合金,一看就是來者不善的架勢。
他動了下手腳,一陣虛弱無力的感覺依舊殘留著,不如之前那麽強烈了,手腕上的終端和兜里的遊戲機全部不見。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整間牢房里也只有他一個人,同飛船的乘客一個也沒看到。
“不妙啊……”蕭止低聲說。
“大哥!?”一個陌生中帶著點熟悉的聲音傳來,聽上去簡直是見到了父老鄉親一樣熱情。
蕭止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透過門上的柵欄他只能看到對面的某間牢房里有個模糊的人影,一時間分不清到底是人是鬼。
“大哥!是我啊!!A11!!”不知道是人是鬼的東西自我介紹道。
“還有我A12!”另一個聲音說。
蕭止這才想起,在他醒來的那顆星球上,曾經遇到過一對兄弟,給他提供了不少信息,他在離開那顆星球的時候給他們留下了防身的武器。
沒想到居然還能見面。
A11伸出手對蕭止比了個大拇指:“大哥,您已經流竄到這里了?這次是不是被敵人抓獲了,真有排面!”
蕭止:“……”
這稀爛的拍馬屁技術真是一點都沒變。
但好不容易遇到個人,還是認識的,蕭止幹脆問起了現在的狀況:“你們怎麽會在這里?”
A11說:“我們看你都坐飛船走了,也很心動啊,可惜後面那條航線換人了,要終端才能上去,我們只能想別的辦法。”
A12:“坐黑客船,偷渡,還沒給錢。”
蕭止:“……”
長本事了啊……
A11繼續:“嘿嘿,結果沒想到那個客船有問題,直接把我們賣這里來了。”
蕭止:“……”
你的語氣為什麽聽起來這麽開心啊!
蕭止問:“那你們知道這是哪里嗎?”
A11搖頭:“不知道,我被帶下來的時候看了一眼,這個星球比我們那個還禿,大部分地方全是石頭,房子都看不到。”
A12:“我好像有聽到帶走我們的人說什麽納克的。”
蕭止立馬抓住了關鍵:“紅納克?”
A12點點頭:“好像是的。”
A11也說:“我也記得是紅納什麽來著。”
蕭止的神色嚴肅起來,紅納克他之前可是接觸過一次,是一夥貪婪又兇殘的星際海盜,而且……還幹販賣活人器官的活。
被他們關起來,跟養殖場里的豬仔有什麽區別?
可能豬還死得痛快一點。
就他昏迷前所見的情況看來,這次的攻擊遠比他上一次遇到的要聲勢浩大,還敢攻擊博拉尼星出發的正式客船,他們到底圖什麽呢?
這時,走廊里突然響起了腳步聲,兩個手持能量槍,全副武裝的星盜走到了蕭止的牢房前面。
其中一個打開了牢房的門,另一個直接用槍指著蕭止的腦袋:“走,別耍花樣。”
蕭止沒有輕舉妄動,安安靜靜地跟著兩人離開了。或許,可以趁著這個機會看看這群人的目的,他總覺得這次紅納克的行動透著蹊蹺。
目睹了全過程的A12低聲問:“大哥不會有事吧?”
A11說:“大哥是什麽人,肯定沒事的!”
·
蕭止跟著兩人一路前進。
紅納克的人很謹慎,為了防止他記住路線,甚至用一個黑色袋子罩住了他的頭,但這並不能影響蕭止多少,他開啟了地圖功能,照樣看得清清楚楚。
兩人帶著他進入了一間審訊室,並將他牢牢地固定在了看起來就不太友好的椅子上。
審訊室里的溫度很低,讓人忍不住冒雞皮疙瘩。
蕭止在冰冷的椅子上等了好一陣,才有人過來將他頭上的黑色袋子取了下來。
蕭止擡起頭,前方是一塊巨大的屏幕,他竟然在屏幕里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裴清。這位方舟公司的CEO,為什麽會跟紅納克這種兇殘的星盜混在一起?
裴清對著蕭止露出了斯文的笑容:“蕭止同學,又見面了。”
但細看之下,蕭止卻能從他的笑容里讀出一點貪婪和嗜血的意味,很明顯這位裴清先生,並不是個如同他的外表一般彬彬有禮的人。
蕭止說:“裴先生請我見面的方式可是夠別致的。”
裴清對話里隱含的嘲諷不以為意:“對待攝政官,當然要用一點不一樣的方式不是嗎?”
蕭止的眼神銳利了幾分,想知道他就是攝政官並不難,畢竟他已經當眾掉馬,又有歷史系和機甲系的玩家在現實里認識他,保密基本不可能。
但為了一個攝政官的身份就搞出襲擊客船和綁架這種事情,可就不那麽正常了。
他想到了安德烈,安德烈是怎麽知道自己所在的世界是遊戲的呢?又是怎麽注意到了弗羅斯特呢?是不是……有人悄悄用某種方式透露給他的?那麽這個人一定對遊戲的規則相當了解,並且研究地極其透徹,才能繞過主腦的屏蔽,將信息傳達給安德烈。
聯想到那一位可以知道玩家直播位置的布雷斯軍長,這個和安德烈合作的人,一定是個能看到玩家動向的。
掌控了方舟公司,並且對ZERO和諾亞·裴充滿興趣,可以用玩家身份進入遊戲的裴清,就相當符合這些條件。或許,這樣的合作中裴清已經不是第一個人了。
蕭止看向裴清:“你的目的是弗羅斯特。”
裴清在屏幕那頭鼓起了掌:“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氣,不會浪費時間在大喊大叫上。”
蕭止試著動了下手腕,被綁得結結實實的:“所以,你想要我做什麽呢?”
裴清悠然地說:“我知道你只想好好玩遊戲,對錢和名利沒什麽野心,但離開了遊戲世界你只是個出身偏遠星的學生而已,無權無勢的你,實在是非常容易發生意外。”
他用兩個手指比了個小小的尺寸:“一點點危險,你的人生都會徹底跌入懸崖。”
“有時候,人需要多為自己考慮一點不是嗎?”裴清說完,微笑著看向蕭止。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蕭止所在的審訊室內溫度開始驟然下降,很快他呼出的氣息在空氣里都變成了白煙,椅子也變得極為冰冷,如同一個冰雕。
並且,溫度還在不斷下降。
蕭止活動了一下手指,感覺有些僵硬,體溫正在迅速流失,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丟進凍庫里的冷鮮肉一樣。
蕭止:“你要我幫你抓到弗羅斯特?”
裴清:“你殺了安德烈,所以親自來代替他,這很公平不是嗎?如果你答應的話,我會給你注射一支藥劑,保證你足夠聽話。”
蕭止忍不住問:“諾亞·裴的寶藏到底是什麽?為什麽你可以那麽執著?”
裴清勾起嘴角:“誰知道呢?只要是諾亞·裴留下的,都足以讓人為之瘋狂。”
蕭止覺得天才和瘋子有時候真的就一線之隔,裴清幹出這麽多的事情,就為了一個不知道是什麽,甚至也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寶藏,簡直瘋到不行。
室溫飛速下降,蕭止的發梢上都裹上了一層冰渣,他可以確定要是再這麽下去,他很快就會被凍傷。
裴清問:“所以你的決定呢?”
蕭止垂著頭,不說話。
裴清眉頭微皺,再次降低了室內的溫度,地面開始出現一層雪白,玻璃上也滿是白霜。蕭止的衣服上也開始被白色覆蓋,但依舊沒有妥協。
又過了好一陣,他坐著一動不動,也對裴清的話沒有反應,仿佛失去了意識一樣。
裴清扭過頭吩咐手下,讓一個人進去看看。
全副武裝的星盜持著槍靠近蕭止,用槍口粗暴地戳了戳他的頭。
沒有動靜。
星盜又靠的近了些,試圖伸手試探蕭止的頸動脈,但槍的長度超過了他的手臂,為了完成這個動作,他不得不將槍口從蕭止的腦袋上挪開。
變故就在這瞬間發生。
明明蕭止還坐在原地一動不動,審訊室的門口卻突然出現了一道一模一樣的身影,蕭止伸手打開了審訊室的門,發梢間還帶著霜花,他回頭沖著屏幕上難掩震驚的裴清露出一個微笑:“我討厭有人強迫我。”
感覺到不妙的星盜狠狠一拳捶在自己面前一動不動的人身上,人影突然化為了一抹火焰,消失了。
“火焰幻象!”裴清難以置信,“怎麽可能……”
怎麽可能有人可以在現實里使用遊戲中的技能?!
蕭止對著朝自己擡起了槍口的星盜放出一個火龍卷:“或許諾亞·裴先生在天有靈,專門送我過來收拾你們呢?”
雖然他穿越的時候諾亞·裴他老人家還健在,但現在是垃圾話時間,重要的是抓緊時間給對方造成精神打擊,邏輯不是那麽重要。
火龍卷席卷室內,熊熊的烈火驅散了冰冷,烤壞了顯示屏,也吞噬掉了首當其沖的星盜,蕭止的手上第一次沾染了活人的性命,心頭湧上一陣不適。
但現在也沒時間再考慮這些,蕭止已經聽到周圍響起了腳步聲,很沈重,伴隨著槍械的清脆響聲,明顯是有很多人正在朝著他靠近。
就連走廊上,也有黑洞洞的槍口正在朝他轉過來。
再不走,他就會立馬被能量槍戳成篩子,這里是現實世界,沒有阿薩納西之界,他並不清楚自己是否還能覆活,就算能用技能也不敢浪。
蕭止挑了個沒有腳步聲的方向,迅速逃跑了。
身後的星盜們緊追不舍,能量槍一直緊隨在蕭止身後,但有了多年的砍崽的經驗,蕭止的走位風-騷而又飄逸,讓所有的攻擊都變成了人-體描邊。
但蕭止此刻卻並不輕松,就算有遊戲系統,這里也是一個陌生的地方,又有著數不清的兇殘星盜,一邊要閃避攻擊,一邊找準空隙還擊,一邊還要尋找逃脫的路線,神經一直緊緊地繃著。
·
密室內。
裴清看著眼前黑屏的畫面,神色陰郁,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會有這麽一個人?這完全不是科學可以解釋的情況。
什麽諾亞·裴的在天之靈……荒謬!
要是有那種東西,諾亞·裴就應該先去保護弗羅斯特,而不是讓他獨自在黑森徘徊幾百年。
忽然,密室里的燈光閃爍一瞬,之後完全的熄滅了。
片刻後,明明沒有任何人操控,墻上的屏幕卻亮了起來,一個人影出現在其中。
裴清難掩驚訝,語調都變了:“弗羅斯特!”
弗羅斯特透過屏幕看著他:“是你帶走了小七。”
裴清卻並沒有回答他的話,語氣中反而帶上了一絲喜悅:“你果然可以出來,諾亞·裴給你留下了離開的方法對嗎?”
弗羅斯特沈默不答。
裴清也並不需要他的回答,現在這個局面就已經說明了問題,諾亞·裴確實給弗羅斯特留下了離開的出口,並且弗羅斯特是可以在現實與ZERO的世界里來去自如的。
弗羅斯特再次追問:“小七呢?”
一邊問,他一邊在暗中通過紅納克基地里的攝像設備搜尋蕭止的蹤跡,在蕭止遭遇襲擊的時候他就感受到了,並立即黑掉了一輛飛行器,跟隨著蕭止的終端一路來到了這顆荒星。
還好,他沒有來遲。
但紅納克的基地很大,里面的結構又多又覆雜,防禦系統也相當不錯,他花費了好一陣才攻入系統內。
裴清的語氣溫和,里面卻暗藏著偏執與瘋狂,他擡起看手開始操控自己面前的面板:“讓我看看,諾亞·裴的作品到底有多優秀!”
這是他特制的操控面板,上面集成了只有他自己才看得懂的覆雜按鍵,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發出超越終端極限運算速度的指令,哪怕是防護最嚴密的軍方系統,也曾在他的攻擊下崩潰。
下一瞬,裴清的指尖開始在特制的鍵盤上瘋狂跳躍,速度是不可思議的快,一行行指令被他發布出來。
弗羅斯特頓時感覺到,自己的數據正在受到攻擊,無數具有攻擊性的程序瘋狂地向他湧來,仿佛整個基地都成了陷阱的巢穴,要麽他立即切斷和紅納克基地的數據連接,要麽他就必須戰勝來自裴清的攻擊。
雙方沈默地對峙著,空氣里沒有硝煙與刀光劍影,卻正在進行著一場激烈地搏殺。
裴清的額頭逐漸冒出冷汗,冷汗隨著他的動作從額角滴落,然後掉在衣服上上暈成一塊小小的深色斑點。
弗羅斯特也閉上了眼,全力應對著來自裴清的攻擊。
雙方正在進行超越人類極限的運算,每一秒都是無數次的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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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止在逃竄的路上突然感覺周圍變得一片漆黑,原本墻壁上那些對著他掃射個不停的能量槍停了下來,身後的星盜們也由於突然陷入黑暗失去了攻擊的目標,槍全部打空了。
蕭止的精神頓時一振,雖然沒有聽到聲音也沒有看到人,但是他下意識地覺得這是弗羅斯特在幫助他。
不需要理由,問就是男人的直覺。
抓住這個機會,蕭止反手就是一打火球丟了出去,將這群緊跟著自己不放的星盜全部解決。
“呼……”周圍終於安靜下來,蕭止忍不住抹了把額頭的汗。平時在遊戲里作死和真正的生死一線可是完全不一樣的感受,太刺-激了,最好這輩子別再有下次了。
“小七……”忽然,蕭止聽到頭頂傳來了熟悉的聲音,但好像有點卡頓。
“阿森!”蕭止擡起頭去,卻只看到黑乎乎的傳聲器。
弗羅斯特的聲音繼續從傳聲器里出現:“我……帶你……離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