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儀,我們顧家在第一個擂台擂主想要向第四個擂台的修士挑戰, 請宣讀規則。”顧夫人在這個時候, 再度出聲向司儀提醒了一遍。
這一下子, 司儀總算是徹底回神過來。“根據……根據規定,只要年歲不超過擂台的上限, 都可以上擂台挑戰。第一擂台的守擂者在沒有挑戰者的情況下, 可以向第四擂台挑戰。”
司儀的話語說出來後,從會場一直向整個瀾城擴散, 幾乎所有的人都在關注著顧然的這一壯舉。沒想到垮擂台挑戰者真的會出現, 顧家這名突然出現的嫡長子到底是怎麽培養出來的呢?
目光一直關注著會場動靜的楚少卿也不由跟著周遭的人一起驚歎,哪怕他之前在玄劍宗就得知雲然師叔晉級合體期的消息。現在親眼所見, 更為震撼。
還記得年幼時從他人口中得知這位師叔的天賦, 心中還有不甘想要趕超的念頭。然而天賦好的人, 所付出的努力也不比自己少分毫, 這些年下來,楚少卿早就心服。
第四個擂台上的守擂者是玉家一名化神初期的修士。他的臉色並不是很好看,他不僅低了顧然一個大境界, 還被靈根的屬性相克制。
若是認輸, 能全身而退,可這人是挑戰者,自己是守擂者, 就這麽下去, 玉家的臉面估計就所剩無幾……但是他肯定也打不過顧然。
“請賜教。”就在玉家修士還在左右為難的時候, 顧然已經走上了擂台, 將客套話說完後,就動手了。
刹那間,水靈力在他周身縈繞,合體期的壓迫使得空氣都沉悶上幾倍。
“我……”
“砰——!”
玉家修士睜大的眼睛只剩下驚駭,張開的嘴吐出一個字眼後整個人就被凌厲的劍氣掀飛。血跡慢慢從他的身體裡溢出,整個人已然是生機蕩然無存的結果。
僅僅是一個照面,玉家化神期修士就在雲霜劍下隕落。飲血過後的雲霜劍身上的魔氣愈發得濃烈,襯著顧然淡漠的面容氣勢愈發得危險。
“你們顧家什麽意思,公然斬殺我們玉家的化神期修!”最先回神過來跳腳的是玉家家主,周身的怒氣隨著他的話語將威壓顯露出來。“簡直欺人太甚!”
顧夫人聞言暼了他一眼,她身後的玄瀾則是抬手將那些合體期壓迫的威壓化解,顧夫人是化神巔峰的修為,面對合體期難免會有一些吃力。不過玄瀾這麽一抬手,磅礴的靈力就壓回了玉家家主的頭頂。
顧夫人見到玉家家主臉上微妙的神色變化,開口道,“擂台無論生死,隻論輸贏。這道規矩不是當初玉家人提出來的麽?之前的比試,顧家有傷亡也沒說什麽,玉家家主你現在在鬧個什麽勁。你們家修士技不如人又死要面子不肯及時認輸,連我家然兒一招都接不住,死了還要怪我們頭上不成?”
化神期修士的靈力散開,幾乎整個瀾城都聽到了顧夫人的聲音。
“你……”玉家家主還想開口反駁什麽,抬頭卻是對上了顧夫人身後那雙清冷的眼,經脈被威壓撐到極致,玉家家主嘔出一口淤血來,身形向後退了幾步。
大乘期!
“諸位不妨稍安勿躁,比試才剛開始。”一道蒼老的聲音從會場外傳進來,“顧家少主天縱奇才,著實非同小可。”
玄瀾見自己的威壓被化解,挑了挑眉頭,收斂氣息不再出手。沒想到這玉家的老祖還挺護短,就是不知道這位老祖過來有什麽事情。
見自家老祖宗過來,玉家家主連忙恭敬行禮。按理說大乘期修士並不會在會場露面,玉家老祖過來後,氣氛一時有些微妙,除了顧家沒有大乘期,其他兩世家自然也會有所防備,起碼……
“這麽熱鬧的地方,本尊倒也有些興趣了。”夜家那邊傳出一道懶散的聲音,循聲望去,夜家老祖直接坐在了家主大座上。至於原來的夜家家主,早就恭恭敬敬的站在一邊去了。
起碼也要把自家的靠山也請過來,鄔家家主的眉頭皺起,俯身對著一側的下人說道。“趕緊去把老祖也請過來。”
“是,屬下這就去。”鄔家的下人立馬跑去通知老祖,與玉家老祖和夜家老祖不同,鄔家老祖這時候都在閉關修煉,非大事不會露面。不然其他幾家的大乘期都來了,他怎麽不會有感知。
自兩個大乘期高調露面,瀾城都寂靜了幾分,在會場外的人也緊張的關注著裡面的動靜。
哪怕是隔著空氣,楚少卿也能間接感受到那種緊繃的氣氛,喝酒的手停頓下來,有玄瀾師叔在,想必應該也出不了事情。可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希望真不要出什麽問題。
【奇怪,瀾城一共有七名大乘期的氣息。】隨楚在楚少卿的意識海中詫異,可很快,他的神識也被一道更加強大的意念封鎖住,【唔……好疼。】
“怎麽了?”楚少卿的話語擔憂。
【沒有……】隨楚有些心悸的回答,那種空曠的感覺,他已經很久沒有感覺過了,也不知道是誰的神念,不過這件事情不能讓楚少卿知道,自己都無能為力,說出來也只是會讓他擔心。【感知有些透支了而已。】
“那就不要管太多了,我們看著就行。”楚少卿沒有多想。他的意識海與隨楚基本融合,沒有受到創傷也就沒有大事。
會場一個不引人注目的角落裡,一名老者靠著牆邊睡得正香,他半睜開了一下眼睛,往外邊看了眼,隨後又繼續呼呼大睡。絲毫沒有被瀾城緊張的氣氛打擾。
擂台比試還在繼續,然而沒有什麽人願意去挑戰第一個擂台和第四個擂台,那名青年的身影俊逸,水藍色的華服與周身的水靈力分明是溫潤如水的氣質,可那柄靈劍上糾纏的魔氣與血氣又讓眾人清醒。
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怪物,鄔尤月咬著下唇,她們鄔家這次有所圖謀,第一個擂台是沒有辦法,第二個擂台則是顧家顧燃的,第三個擂台是夜家的夜無憂,這兩個擂台到底要向誰挑戰好呢?
鄔尤月還在思考的時候,那執劍而立的青年又再度開口了,“第四個擂台還沒有人挑戰的話,那我能向第五個擂台發起挑戰了嗎?”
怪物!
擂台下面的人齊齊倒吸一口冷氣,卻又不可遏製的看著這名青年的身影,就這樣一直把擂台一個挨一個挑戰下去嗎?
以他合體期的實力,怕不是會站到最後一個擂台上去?
不敢置信中仍然帶著一些不可遏製的期待,司儀咽了咽喉嚨,在沉寂的氣氛中揚聲喊道,“第四個擂台的守擂者向第五個擂台發出挑戰!”
第五個擂台上的修士是夜家的一名化神中期修士,他摸了摸鼻子,飛快的回神跟著司儀的話音落下後說道,“我認輸!”
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抵抗的態度。
顧然聽到這句話後,臉上的神情愣了愣,隨後也回神了過來,自己這樣挑戰似乎的確是有些不太厚道。抬眼的時候,第六個擂台上的修士有些惶恐的看著自己,顧然看著他化神中期的修為,驀地彎起唇角笑了笑。
笑容如三月春風,“好像有些欺負化神期的修士了,不如我直接向第九個擂台挑戰好了。”
第九個擂台。
眾人不約而同的往那個很遠的擂台望過去,那名修士也是玉家的,一時間被顧然挑戰,表情還有些錯愕,不過等他回神過來則是忍不住一聲冷笑。他是合體期中期的修為,那顧然天縱奇才,也只是剛剛入了合體期而已,天賦再妖孽,這般快速晉升也只會提前消耗天賦而已,充其量就算個半吊子的合體期,能斬殺化神期不意外,至於想來挑戰自己?
“有小輩就是眼比天高,不撞南牆不回頭,也就不清楚自己多少斤兩。”玉家修士冷聲說著這一句。然而話語中的意思,只要是個正常人都能理解其中的嘲諷。
顧然的身形一動,直接落在了第九個擂台上面,“有些人倚老賣老久了,固步自封更是不知所謂。”
顧然這話一說出口,玉家修士的臉色一時間就有些氣急敗壞,見他已經站在擂台之上,當即也不客氣,直接搶了先手。
在家主之位的顧夫人的腳步往前站了一步,凝眉看著第九個擂台的方向,說不擔心是不可能的,但是她的然兒也不會不知方寸……
“母親不必擔心,他自是會奪得頭等。”玄瀾的傳音隨後在顧夫人的耳中響起。這令她不禁漸漸放松下來,就連然兒的道侶都對然兒這般有信心,自己也該期待他奪得頭等歸來才是。畢竟,他們顧家的孩子,從來都是最優秀的。
眼見著玉家修士那一掌氣勢如山洪,雄渾的靈力凝聚出一個巨大的掌印直接朝顧然的頭頂蓋了過去。
台下的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然而卻驚駭的發現,這一掌之下,那道水藍色身影卻是躲都不曾躲過去。就那麽被掌印硬生生的從頭頂摁下去。
“轟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