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名大乘期!
顧家什麽時候多出來一位大乘期?是請來的客卿?然而大乘期修士有什麽好當客卿的,他們完全可以庇護一方勢力成為另外一個新的大世家, 何必來顧家當客卿。
台下人都在好奇第十擂台上出現的玄色衣袍大乘期, 顧然在這個時候朝司儀大大方方的說了一聲“我認輸”, 隨後就朝台下撤離。
顧然這一動作流暢,讓擂台上的玉家老祖的臉色沉了沉, 原本只是以為這小輩不知天高地厚狂妄無知來挑戰第十擂台, 沒想到他是故意引出自己出手。
現在他面前的這名大乘期修士,想必就是在三界秘境之時遇到的凌川界玄瀾, 玉家老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許多身影, 當時凌川界的大乘期就不止一位,顧家這時候又敢讓嫡長子連續跨界挑戰擂台, 定是有所倚仗。
玉家老祖心中諸多算計轉過, 加上方才顧家與夜家突然交好的模樣, 這其中若是沒有貓膩, 誰能相信?
先前還打算自己收拾完顧然再讓後輩動手,現在看來,不及時動手怕是要失去先機, 玉家老祖沉下眼。“閣下分明不是我們微瀾界之人, 何必過來淌這趟渾水?”
“顧然為本尊道侶,我便是代表顧家。”玄瀾的聲音平緩,與其說是回答, 更像是宣告。
這個本該是很令人震驚的消息, 在玄瀾說出口後, 台下的眾人看了眼那名早已從擂台上退下來的青年, 似乎再多驚訝的事情,放在他身上都不覺得會再驚訝了。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玉家老祖一聲冷笑,右手赫然凝聚好了靈力,直接朝玄瀾的命門動手了。
玄瀾不曾閃躲,將玄霜劍祭出來後直接將整個擂台都冰封住,兩道大乘期的靈力碰撞在一起,整片空間的靈力都被干擾得肆虐起來。
這下,原本一直想要探頭往前的人群紛紛朝後方躲去。擂台上本來有隔離的結界,先前顧然一人橫掃了四個擂台,台下的人都能安安心心的看戲。現在第十擂台就不同了,雖然也是當初大乘期修士設定下來的結界,對於同為大乘期的兩人約束力明顯不大。
絕晏抬手將那些肆虐的靈力化解而去,看著第十擂台的戰況不由得嘖了一聲。沒想到玉家那老頭在初次交鋒後就稍遜一籌,玄瀾的贏面應該是穩了……
只見那第十擂台,冰霜已經凍住了玉家老祖的衣袍,他撤回靈力時,那入骨的寒冷順著他的衣袍還在往內侵入著,尤其是那寒霜中夾雜著的魔氣,似乎是想要把經脈也腐蝕掉。
玉家老祖一聲冷哼,調動自己身體內的靈力將那些寒氣驅除出去,轉身後卻沒有再朝玄瀾進攻,在玄霜劍的再度攻上來的時候,玉家老祖卻是直接躲開後從擂台撤離出去。
從擂台撤離出去,這是眾人始料未及的。
“這玉家老祖是要打算認……”有人的低喃還沒有說完。
“轟隆轟隆——!”
整個會場的四周卻驀地分崩離析起來,像是燈火通明的世界裡突然被人關了燈,昏暗中大地在撼動,一些腐爛的氣息從地裡爭先恐後的爬出來。
“怎麽回事?”
“到底發生了什麽??”
“瀾城是現在怎麽了?護城大陣呢?!”
“………”
人群在騷動不安,除了會場之外,整個瀾城都陷入了昏暗。這到底是怎麽了?空氣裡那些逐漸彌漫開來腐爛的氣息,令所有人惶惶不安。
顧然聞著這些氣息皺眉,在最初的混亂過後,他便與顧燃一左一右護在顧夫人身側,現在的情況委實詭異,仿佛整個瀾城突然陷入一個詭異大陣中。
神識散出去,果然很快就被無形中的結界阻擋。
就在這時,一聲怒喝從會場外傳進來,“你們玉家人真是不要臉,竟然敢暗自關了瀾城的護城大陣!現下又打算鬧什麽名堂?”那鄔家正在閉關修煉的老祖,總算是察覺到城中的動靜趕了過來。
驚疑不定的眾人連忙循聲看向原本玉家的方向,卻發現其他玉家人不知何時都消失不見,只有玉家家主站在原地看螻蟻似的看著他們,“這本來是要等這場比試結束之後留給你們享受的,要怪就怪顧家顧然,讓這計劃提前。”
玄瀾一劍砍過去,劍氣將那人所站之地劈了粉碎,卻沒劈到玉家家主的那道人影。玄瀾收回劍,淡淡的說道,“這是神識留下來的幻影。”也就是說玉家家主也早就走了。
“這是什麽東西,纏到了我的腳踝上……啊啊啊!!”
慘叫聲驚起的時候,只是一個開端,很快,眾人就發現那些爭先恐後從地裡爬出來的黑色植株,纏住一個修士後,直接把他們都吸成人乾。然而這還不是最終,藤蔓纏繞著那具屍骨,貪婪的將剩下的皮囊與白骨都碾碎了做自己的養分。
這般詭異邪惡的植株令眾人頭皮發麻,一時間人人自危,低階修士在沒有保護下已經有不少人都化作了人乾。
“都站我身後,眼前的是腐靈株。”絕晏抬手將身側的夜家人護了一把,“會直接吞沒比它修為低下的修士,後續將靈力與修為化為己有。”
腐靈株,大多數人都聽不懂這個名字。除了一些老古董。相傳是遠古時代就存在的一種掠奪性魔植,曾經險些吞沒了半個修□□,後來被法則降下萬萬道雷劫,這種植株才沒能繼續肆虐下去。
“沒想到玉家人竟然暗自養了這腐靈株這麽久,不然也不會是能顛覆整座瀾城的龐大大物,怕是這腐靈株已經有合體期的修為。”絕晏皺眉,他的魔氣也能被這植株吸走,雖然短時間內這植株無法撼動大乘期修士,可等它吞沒了整個瀾城的修士呢?等它又晉級成大乘期呢?
這次來瀾城微瀾界修士何其多,大部分都是因為這十年一次的大會趕過來的各大家族精英。這些人都被腐靈株吞沒掉的話,大概就是吃掉整個微瀾界的核心。
“瀾城被封鎖住了。”一直沉默的蕭讓這時候終於開口,瀾城被封鎖,也就是他大乘期的神識也無法出去,在此之前,最糟糕的是他們還無所察覺。
也就是說,玉家為此準備了很久,也十分篤定他們無法從裡面逃脫。
“玉家人真是狡猾狡詐,連我們都被他們的詭計欺騙了。”對此最憤怒的還是鄔家人,他們玉家結為盟友時,哪裡想到過還有今天?雖有防備,也知曉玉家的一些動作,可到頭來還是一起遭了暗算。
至此,整個瀾城都陷入了混亂。
“玉家人莫非都離開了瀾城?今天在會場的人也不見得少。解鈴還須系鈴人,不如去那玉家老宅看看。”顧然思忖片刻,除了大乘期修士能直接
撕開空間遁走,玉家其他人都是很難走掉,除非有什麽法寶可以讓他們一起離開。
玄瀾將那些想要纏繞上顧然的腐靈株盡數斬斷,“方才那玉家老祖走掉之時並沒有撕裂空間,現在就去玉家。”
其他人亦有所感,跟著兩人一道往玉家老宅的方向趕去。
會場的角落裡,一名老者伸手慢慢彈開爬上自己肩膀上的腐靈株,它仍然有些不甘心的想要從地上再度纏繞住這名老者,下一刻卻是直接被靈力捏碎了。
“這東西玉家都能養出來,玉息的手段可真多。這次的獻祭過後……上界怕是也不得安生。”老者的口中喃喃自語,“自此一劫後,吾也算還清了前世欠下的因果,剩下的就看雲然上神自己的造化了。”
玉家老宅,昔日金碧輝煌的世家貴族,今日也被那腐靈株顛覆了個乾淨,看起來沒有什麽人還存活在裡面。
玉家的大陣也禁不住這腐靈株的折騰,早已被破壞。顧然看著四周的一片狼藉不禁詫異,玉家這樣做,如果不是為了更大的利益,何必將千年老宅都毀成這個樣子。
正想著,腳底下的大地傳來一陣異動。顧然沒有猶豫,直接凌空而起,果不然又是腐靈株。一劍斬斷了那些蠢蠢欲動的腐靈株,斷了的殘枝條落在地上化作了一灘黑紅色的水,重新滲回地裡。
不知為什麽,顧然看著那些黑紅色腐水,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裡是那株腐靈株的主根系所在。”玄瀾說著,隨著他的話語落下,地上開始迅速結起了一層寒冰,將那些還蠢蠢欲動往上爬的腐靈株去路暫時都擋住了。
“玉家到底想做什麽?”顧然皺眉,越往玉家老宅內走,空氣中彌漫著絲絲縷縷的血氣就愈發濃烈,好像是腐靈株吞沒屍骨的聲音在悉悉索索。
“大概是想要用整個瀾城來養一株腐靈株,不過這腐靈株養成後有什麽效果就不清楚了,這萬千血腥造成的殺孽定會惹來天劫。”絕晏頂著夜未荒的面容,一絲不苟的說著。
玄霜劍刃所指,冰霜凝結的速度愈來愈快,幾乎快要把,驀地,玄瀾凝眸,“在東南方向。”
玉家老宅之下,是他們精挑細選的靈脈,世家的底蘊向來如此,千百年的堆積,匯聚了各種天材地寶。
東南方向,是玉家的祠堂。若是放在平時,祠堂定是玉家守衛森嚴之地。現在,那祠堂在腐靈株的肆虐下依舊保存完好,只是外圍空蕩蕩,看起來有些蕭條。
玄瀾一劍斬去,劍氣撞在了祠堂外面的結界上,很快就被消彌。“這結界和禁錮瀾城的結界如出一轍,很難破除。”
“他們定然是龜縮在這裡,怪不得敢封鎖整個瀾城作為煉獄場,今日不把這龜殼碾碎,玉家人還真當自己高枕無憂。”絕晏一聲冷笑,祭出本命靈器就朝那結界攻去。
地下。
玉家家主臉色陰晴不定的盯著外面的景象,沒想到他們這麽快就找到了主根系所在。不過他們想要突破結界的封鎖根本就是癡人說夢,這結界是那位老祖宗留下來的,帶著仙人之力,十個大乘期巔峰的修士都不一定能傷這結界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