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想登項燃的微博誇自己?
雖然乍一聽好像不是他的風格, 可是……
宋一沉摸著下巴仔細一琢磨,一拍大腿,覺得也不是沒可能啊!
眾所周知, 莊想人好的時候很好,皮的時候也賊皮。偶爾還會不經意間暴露出不按常理出牌、蔫壞地讓人七竅生煙的那一面。
唔……
宋一沉下意識扭頭看向莊想。
他靠在陽光裡,清瘦的輪廓被勾勒得乾淨利落。
光點在他睫毛尖跳躍, 發絲都被陽光浸潤成焦糖般的蜜色,這時候正懶洋洋地靠著項燃的手。
讓人覺得如果他有尾巴, 該像現在的冰闊落一樣悠閑慢悠悠地搖搖擺擺。
看著多乖啊。
宋一沉卻不合時宜地想起,以前他站在正式錄製的鏡頭底下興致大發說的那句“染個綠的”……
越發覺得就算是乖乖的弟弟, 也有王婆賣瓜自賣自誇的可能性!
宋一沉肯定了自己心中的可能性, 低頭刷新頁面再一翻評論,果真, 不是他一個人這麽覺得!!
很快也有人提到這個猜測,並且根據這個猜測開始調侃。
【什麽小號不小號啊, 我覺得你們都想多了, 說不定只是人家兄友弟恭, 弟弟登了老幹部的號呢, 對不對!doge】
【好了好了,現在都知道皮下是弟弟了。弟弟你好弟弟再見, doge】
【幹嘛啊,人家弟弟不要面子的?哈哈哈哈哈】
【越琢磨越覺得有可能啊!!】
【xs,老媽子你不是不喜歡別人用你私人物品嗎,怎微博就能隨便給弟弟登!!】
【剛做完課設的我掙扎著爬起來說一句:弟弟才不是別人!!!】
【既然如此,我今天就算被糖撐死, 也要淚目大聲說出:雙向szd!!!】
宋一沉本來秉承吃瓜的良好心態翻看, 結果看著看著, 表情逐漸:“……”
影帝這些粉絲,怎麽醬紫。
戰術後仰.jpg
他翻翻看看,有點不可置信地確認了一下這些都是項燃的唯粉而不是cp粉。
現在的唯粉怎麽也這麽會嗑?!
就,其他藝人的粉絲遇到這種基本都是極端兩類。一類祝福一類強烈抵製,為什麽到了項燃,忽然大家和諧有愛,仿佛恨不得化身莊想的好媽媽(?)
雖然宋一沉只是個作品粉,但是他也真實好奇了,他們是一點也不在乎塌房嗎??
宋一沉在心裡詫異,不動聲色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睛,再次看向窗台下面試圖觀察。
黑襯衫彎下腰的項燃,和好像在他面前一點防備心都沒有的莊想。金色的陽光落在他們的身上,勾勒出赤金色溫柔的輪廓。
項燃正垂著眼簾低聲說些什麽。他黑發一絲不苟,眉骨優越鼻梁高挺,側臉好看得像是極具美學的雕塑,唯一證明他是有生命有感情的,是他注視莊想亙古不變溫柔的眼睛。
宋一沉看著都有點發愣,半晌反應回來,總覺得這個表情有點眼熟。
像什麽呢……
宋一沉絞盡腦汁。
好一會兒他才想起來,以前項燃飾演過的一個西方龍族人設,金發碧眼凶惡成性。當影片中的這位暴戾反派看向自己山洞裡的寶物的時候,似乎就是這種眼神。
當時小宋同學還看到粉絲們還一度調侃,說項燃能對綠幕表演出這種鍾愛的神情真是不容易。
再一看現在的項燃和莊想。
“……”宋一沉心頭一跳。
他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真相。
他實在看得太久,項燃側過眸探尋般在他身上逡巡,連莊想都忍不住半眯著眼看過來:“怎麽了?”
宋一沉一個激靈抱緊手機:“沒事沒事!”
莊想微微眯眼。
總覺得小宋同學在瞞著些什麽?
小宋同學:qwq
沒一會兒,徐子譯敲門進來,把歌詞單分別遞給莊想和蘇淵兩個人。
莊想從椅子上爬起來,接過來簡單掃了眼歌詞。
英譯中,但歌詞換湯不換藥。看來那位不知名導演鍾情的也不是旋律,而是這首歌的立意和情感。
齊北圳道:“是很好的資源。”
莊想:“唔。”
沒錯。給電影做插曲,別人求之不得的機會,居然這麽輕易點名要了莊想和蘇淵兩個人。甚至出價非常果斷,不然不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就爭取到版權。
蘇淵和莊想對視一眼。
莊想扭頭看向項燃,支著下巴:“別告訴我這是你搞定的?”
項燃搖搖頭。
莊想低頭看看手裡的歌詞單。
奇了怪了,難道真的有這麽迫不及待送錢的導演?
兩天之後,蘇淵和莊想按照約定的時間在晚上來到錄音棚,然後,有些意料之外地看到了導演本人。
莊想以為這時候會來的應該是劇組的工作人員之類的,沒想到居然真的是導演本人。
親自監工?
有這麽重要嗎?
莊想迷惑了。
導演長得胖乎乎,穿著條紋橙色襯衫,簡直是一個中年plus般招財貓,面相就非常喜感。不過看他周圍工作人員都躲著他走那樣子,莊想總潛意識覺得他不好招惹。
導演禮貌友善地和他倆握手,莊想借著這機會,毫無入侵性的目光不經意地在對方臉上定了一秒。
怎麽有點眼熟?
握完手牛導讓他們等等,自己抱著顛顛兒的肚子去找工作人員了。留下倆人在牆角排排坐,蘇淵輕聲和莊想說:“好像是牛導。”
牛導?
莊想覺得好像靈光一閃,隨後也輕聲:“全民叫什麽啊?”
來之前徐子譯也沒說這個導演的事情,選管更沒和他們談這個,所以他們真沒想到導演會親自監工,所以可以說是毫無準備。
不過連莊想這個不關注導演圈的人都覺得臉熟,大概這個導演還是挺有名氣的。只不過畢竟導演也算幕後,不需要像演員一樣經常在媒體鏡頭下拋頭露面,所以莊想也僅僅覺得有印象,卻想不起來。
蘇淵想了想,說:“是牛莫望。”
莊想:“……”
半晌,他隱晦道:“好名字。”
蘇淵被他的表情逗得一笑,伸手揉揉他的發絲。
莊想本來看著這張臉還沒能想起來,但是蘇淵說是牛莫望,他就有印象了。
是接軌國際的大導演,風格三嚴:嚴謹嚴格嚴肅,在盛行流量的時代,尤其喜歡培養新生代。
據他自己所說,是因為曾經不經意之間看中過一個不大的小男孩,覺得對方未來前途可期於是格外關注。而巧合的是,後來對方也的確成長為了如今國民度最為可怕的知名影帝。
——聽到這裡,似乎有點像項燃。
嗯,事實上,也就是項燃。
從那之後,牛導開始覺得自己眼光毒辣,也忽然對挑人這件事上了癮,喜歡把自己比做伯樂,樂此不疲地去挖掘千裡馬。
莊想回憶至此,忍不住小小嘶了一聲,皺了下眉毛,然後兀自揉了揉眉心。
千裡馬,還是舊人情?
希望對方不是看在項燃的份上給他這個機會。莊想想要的是憑實力獲得認可,而不是什麽莫須有的“施舍”。
蘇淵是個非常細致的人,看看莊想的神情,就隱約猜到莊想在煩惱些什麽。他思索了一下,在一邊拍拍他的肩膀。
莊想看過去的時候,往常亮閃閃的眸光裡都帶點悶悶的無奈。
有些時候,莊想心裡對某個大他三歲、他無論怎麽跑都永遠追趕不上的哥哥有一種不想服輸的攀比心。
他也不弱,他憑自己也可以追上去,他想證明他和項燃並不差在哪裡。他想告訴項燃,自己有時候並不要他老母雞護崽子那樣無微不至的保護,他敢於面對風雨,是有能力和他並肩、走在一起的人。
有些事情,他想順其自然。
蘇淵看他表情這樣,抵著嘴唇笑了下,說道:“弟弟對自己更自信些吧。”
莊想低頭啊咕噥:“我自信到快自戀了!!”
“別的時候,我是不擔心的。”蘇淵揉揉他的頭頂,輕聲細語,“可是每次一遇到項老師相關的事情,你好像總是不夠自信。”
莊想眨眨眼,抬頭遲疑地和他對視。
有嗎?
蘇淵戴著口罩,但是清雋的眉眼裡依舊透出讓人舒適的淡淡溫柔。
“有的。”他從莊想的眼睛裡讀出他的問題,話音溫柔,“我不懂你在擔心什麽呢?弟弟很厲害。在我看來,你和項老師一樣,都是本身就會發光的人。”
莊想被他誇得有點不好意思,咳了兩聲。
蘇淵微笑:“下次可以和項老師談談,坦誠相待總是交流的好辦法。”
得到一個機遇,莊想第一反應不是肯定自己的實力。
蘇淵覺得項燃肯定沒養過孩子,否則他絕不會擋住風雨不讓莊想承受半點。
牛導和工作人員交流了一會兒就折返回來,笑呵呵地來和他們說:“孩子們別緊張啊。別聽他們說我嚴格,其實只要你們做得好,我是不會隨便罵人的。”
莊想:……嘶。
不知為何,他越這麽說,莊想越覺得他嚴格,甚至總感覺預料到了自己被罵的命運。
想想也是,畢竟如果對自己的作品沒有嚴格要求,怎麽會親自來錄音棚監督一首插曲的錄製呢?
牛導道:“你們之前還有個人要來,唱片尾和幫你們補和聲的。正好,你們兩個小孩應該不懂,待會看看吧。”
莊想點點頭。
結果那個人一來,莊想眨眨眼,下意識:“咦?”
張葉子摘下口罩也看到他,同樣:“咦——??”
蘇淵看看莊想,又看看張葉子,似乎在疑惑他們認識嗎?
莊想給他介紹:“還記得之前那個《大大的鬼屋》2嗎?張老師就是裡面唯一一個堅持把我投出來的前輩。”
他這麽一說,蘇淵就懂了,了然點頭。
張葉子哈哈一笑:“你小子這麽記仇?”
莊想笑眯眯:“沒有噢,前輩人很好的。”
張葉子無奈笑笑,對蘇淵點點頭,隨後轉身去找牛導,張口就是:“牛牛啊。”
莊想:=w=?
牛導對此表示:“再特麽亂喊,你今天別想從錄音棚裡活著出去!”
張葉子回頭對莊想擠眉弄眼。
莊想笑了聲。
張葉子在他們之前先錄製一些小片段,做示范。蘇淵莊想就像小學生一樣在旁邊站著乖乖看。
張葉子一首歌唱完,蘇淵和莊想齊刷刷捧場鼓掌,牛導卻說:“鼓什麽掌?”
莊想:=w=??
他抬頭一看——
牛導全然不見那種招財貓一般的喜氣,黑著臉笑眯眯道:“唱成這樣你自己滿意嗎?”
張葉子倒早習慣了他的川劇變臉般的速度轉換,卻也還是感覺自己松垮的臉皮都忍不住繃緊,他看看手裡的歌詞,想想自己剛剛的狀態,猶豫:“呃、就……還行?”
蘇淵和莊想對視一眼。
驚恐.jpg
“還行?就這?”牛導大聲冷笑:“找個廠上班吧,人家都以為多一台機子在發噪音。”
張葉子:“……”
不是,哪至於?
這這不是記恨他剛剛喊他牛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