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塘主》 第189章
時餘在漁船上釣著魚,忍不住口吐芬芳:【系系給你爹滾出來!把家裡整成這樣以後讓我怎麼住!】
他扭頭看了一眼自己家,只一眼,就收回了視線,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身後的不遠處的魚排一片漆黑,唯有屋舍的大門口掛著一盞孤零零的紙燈籠,微弱的光芒隨著海風明明滅滅。
天空中掛著一輪殘月,一顆星星都看不見,月亮卻亮得不可思議,清冷的光灑向人間,照亮了絕大多數的地方,有些角落卻為其他的物品所阻擋,於是亮得愈亮,暗得愈暗。
這樣明暗分明還沒有人聲的地方,非常滿足恐怖片的基本素養,輕而易舉的營造了一個陰冷而詭異的氛圍。
有道說是好,明月不獨行,孤燈不是人。
現在這兩條全中。
有一說一,這裡就算是時餘家,他也開始慌了!要是平時他家就這模樣,他八成慫得連門都不敢靠近。
【來了來了!叫魂啊!】系統貓的聲音冒了出來:【這事兒不能怪我!你去罵無限啊!】
事情很簡單,無限系統喝過頭了,回去迷迷瞪瞪的時候把時餘家的模型和即將開始的恐怖片地圖模型數據給弄反了,等到發現的時候任務者都投放進來了——然而因為數據模型不對的關係,怪物投放失敗。
也就是說任務者們進入了一個空蕩蕩的副本。
沒辦法,只好緊急把漁排的原住民緊急提溜過來整活,算是增加了一點難度。
至於時餘這種社會主義下成長的三好青年兩隻小貓咪也沒指望他能整出什麼活,只不過順手把數據一起復制來了而已。
【不是我說,你到底在怕個屁啊,整個副本的怪全是你認識的……哦對,你這次也是怪,不是任務者,至於這麼慫嗎?】系統貓小小聲的'切'了一聲,對時餘這副慫樣看得著實不順眼。
當然了,系統貓這是和諧的說法,更準確來說,是將生活在漁排的其他動物的數據提取後將立場從中立友善改為了混沌邪惡,不過對於時餘的好感度還是保留下來了。
它沒告訴時余純粹是想看看等到時餘遇到他心愛的小虎鯨、心愛的大月亮、心愛的粉海豚……的時候的崩潰表情。
系統貓暗搓搓的發出了猥瑣的笑聲。
正想著時餘什麼時候開始他的表演呢,時餘就听見了小虎鯨罵罵咧咧的聲音伴隨著破水而出的聲響到了他的身邊:[嚶嚶!人類你在這裡呀……家裡怎麼來了好多討厭的人類!]
時餘還沒發現什麼,露出了慣常的笑容,向著聲音的來源望了過去,邊溫和的哄道:“沒事兒,別怕,你不是很喜歡……操?!”
他一扭頭,直接被撲面而來的怪物嚇得飆了聲髒話。
小虎鯨此刻宛若被什麼邪-神附體,原本清澈的眼珠子現在通紅,因為想要時餘抱抱的緣故距離他很近,時餘甚至還能看見它眼睛裡密密麻麻的血絲,大嘴一張,本來如人類一樣的整齊牙齒已經變成了呲互的獠牙,最小的那根都有時余小臂那麼長。
更別提掛在體表暗紅色的如同血管臟器並且還在蠕動的玩意兒了。
時餘的san值就跟玩不會彈上來的蹦極一樣,在那一瞬間腦子都變得空白了。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麼?
小虎鯨歪了歪頭,血呼呼的體表內臟在它皮膚上滑動了一下,個別內臟上還露出了一道裂縫,露出了裡面宛若七星鰻的嘴一樣的玩意兒,並且在不斷地往外吐血:[人類,你怎麼了?]
時餘的瞳孔都放大了:謝邀,我當場暴斃.jpg
時餘還沒來得及吱聲,就又聽小虎鯨喊道:[大家快來!人類他好像不好了!]
隨著它的呼喊,一隻隻虎鯨從水里冒出來個頭,隨著它們的出現,時餘周圍的海水都變成了血紅色。
什麼叫做反复去世,今天時餘算是體會到了。
他虛弱的說:“我沒事,倒是你們,這是怎麼了……”
[哎?沒有呀!]虎鯨們異口同聲的說。
隨即又七嘴八舌了起來:[今天家裡附近有好多討厭的人類!肉少骨頭多,臟器也不好吃……但是真的好煩呀!]
[咬死他們就行了。]
[好有道理哦!走走!]
[果然除了我們養的這個就沒有可愛的人類!四捨五入我們養的人類天下第一可愛!]
時餘:“……哦。”
他還能說什麼!
小虎鯨湊了上來,親暱的在時餘的懷裡蹭了蹭,隨即落入水中甩了甩尾巴:[那我們去狩獵啦!人類你太菜逼了,老實待在這裡等我們帶著獵物回來叭!]
時餘滿腦子都是'你不要過來啊!!!',僵硬的點了點頭。
虎鯨們快樂的沉入水下,往遠處游去了。
[啊,你又罵他菜逼!他會不高興的!]
[哎呀我不小心說出來了……嗚嗚一會兒多殺兩個人類送給他!他一定不會生我的氣的!]
……
等到虎鯨們帶來的水痕全數消失後,時餘才動了動顫抖的手指,抓上了魚竿,緩緩吐出了一口氣——再來兩次他可能原地表演一個心梗。
冷靜一點!
【你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是不是很可愛!】系統貓幸災樂禍的說。
時餘可謂是咬牙切齒:【你對它們乾了什麼?!】
把我可可愛愛的虎鯨還給我啊!
不遠處突然傳來了一聲慘叫,一頭偌大的座頭鯨自海下一躍而出,一艘小破漁船在巨大的咬合力面前宛若一片小餅乾,座頭鯨的鯨須此刻已經化為了漆黑的觸手,將船上的人捆在了其中,觸手插-入了那個資深者的軀體,在皮膚下面蠕動著。
資深者只慘叫了一聲,就沒氣了,變成了人幹,隨即被扔到了座頭鯨的口中,被嚼得嘎嘣脆。
座頭鯨似乎發現了時餘的目光,它躍在半空中旋轉了一個方向,嘴裡還探出了一個如月光般的鐮刀形魚鰭,大月亮輕鬆愉悅的聲音傳了過來:[啾~咪~!]
座頭鯨落入了海下,激起了一陣滔天巨浪,把時餘澆了個透心涼。
時餘噗得一聲吐出了一口水,兩隻蝦在他頭髮上活蹦亂跳著:【啊啊啊啊——!系系——!】
【你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嘎嘎!】系統貓賤兮兮的說:【這事兒真不能怪我!是無限那個狗逼幹的,推薦你回去之後先打它一頓!丟掉它的零食!掰斷它的小梳子!把它扔到門外面!】
當然了,它是不會告訴時餘關於往家裡動物模型裡註入邪惡因子的主意是它出的。
英雄無名嘛!
時餘:【你知道人類世界有個規矩叫做'連坐'嗎?】
系統貓的聲音卡在了半道上:【餵?!等等!不帶你這樣的!我是無辜的啊——!】
時餘非常肯定以及確定的表示:【你沒了。】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剛剛資深者們做出的決斷——因為自帶的食物被禁止使用,且要在這片海上渡過72個小時,故而獲取食物是必須的,時餘作為一個老漁民,再加上這一次任務者比較少,和另外一個任務者被安排出來釣魚,剩下的人則是探索海島上看看能不能獲取食物。
……哦,現在出來釣魚的只剩他一個人了。
別管了,先釣魚吧……!
很快的,時餘的歐氣發揮了作用,魚竿上傳來了異動。
時餘上船之前就用了一個小心機,拿的是他那個帶著絕對不會斷的漁線,這會兒有魚上鉤,時餘略微逗了一逗,估摸著鉤子已經咬實了,就二話不說往上拖。
系統貓乾巴巴的提示說:【前方高能預警……爸爸,你乖巧的系系現在將功贖罪能不能放我一馬?】
【看你的表現!】時餘眉目一動,深吸了一口氣給自己做了一個心理準備——都高能預警了,那肯定就是很恐怖啊!
隨著漁線被繃直,海面上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氣泡。時餘本能的想要探出頭去看一眼,被系統貓阻止了:【最好別看,上來直接用水刀削它丫的就完了。】
時餘知道應該會很恐怖,但是漁民的本能還是讓他蠢蠢欲動。
系統貓又補了一句:【主要是你把頭探出船外面的話可能會被咬掉頭。】
時餘:……哦,那算了。
魚竿上傳來的力道越來越大,時餘沒耐心和它再扯皮,左手持桿,右手快速收線,海面上的氣泡越來越大,最後終於翻騰了起來,一個五彩斑斕的褐色的玩意兒被拖出了水面,張著血盆大口就衝著時餘的方向撲了過來。
時余立刻閉眼避免視覺傷害,海水化為了利刃施展了一個範圍攻擊將魚頭一刀剁了下來,biu得一聲扔到了船外面,只剩下了還在蹦躂的魚身。
時餘這才悄咪咪的看了一眼魚身,隨即嫌棄的用腳把魚踹到了一旁的角落裡——辣眼睛。
【這玩意兒真能吃?】時餘忍著又看了一眼,這魚身看著有點像石斑,同樣產生了異變,它的體表有個類似於外置心臟一樣的器官還在突突地跳。
【……】系統貓沉默了一會兒:【反正又不是我吃。】
【……好有道理。】
時餘反手一甩,一道水箭化冰,貫穿了那顆外置心臟,順便將魚身牢牢地釘在了船板上,免得這條無頭魚再跳起來作妖。
魚身約有臂長,看著肉還挺厚實,一個人吃應該是能吃飽的了。
這次包括時餘在內一共有六個任務者,那釣六條……不,五條這樣的魚應該夠了——時餘不打算吃這玩意兒,他的系統背包沒被封,可以吃自帶的自熱小火鍋。
弦月高懸,不知道哪裡又有魚或者人遭了殃,一股淡淡的紅色在海水中漫延著,最後消失不見,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的陰影自海下一掠而過,身後拖著長得令人髮指的張牙舞爪的觸鬚。
那觸鬚還冒出海面,給時餘比了個愛心。
時餘一陣無言,假裝自己沒有看見這種又可愛又恐怖的東西,繼續認真的釣魚。
有了前面的經驗,後面時餘就乾淨利索多了,只要魚咬鉤,二話不說就先用水刀把對方砍死了,然後去頭去尾用水箭穿了再拎上來,看起來就像是正常的食物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頭頂上的月亮也成了一輪血月,散發著不祥的光輝,彷彿在預示著有什麼就要來臨。
【前方高能預警。】系統貓乾巴巴的道。
時餘應了一聲,手指一動,水刃凝聚而成在一旁伺機而動,最後一條魚了,就再拎上來看看小模樣到底長的什麼東西。沒想到這一提,時餘就不由自主的叫了一聲:“是條大魚!”
【嗯,超大的,有一百多斤。】系統貓關照道:【小心點,別被拖進水里去了。】
時餘總覺得這話有點耳熟:【沒事兒,看我的!】
他現在的力道可不比從前,也不必再系什麼安全鎖扣,釣魚嘛,玩的就是一個心理戰,一百多斤的魚時餘確實也很少釣到,當即釣魚佬的熱血熊熊燃起,也不再下什麼水刃之類的陰招,正經八百的和對方較量了起來。
魚竿上傳來的拖力很大,時餘咬著牙將魚竿架在了船沿上形成了一個支點與海中的大魚較勁——這個系統提供的小破木船沒有護欄。
這條魚與其他的魚不同,其他的魚中鉤後會在水下胡亂的游動,而這條大魚似乎動也未動,魚線在兩點之間形成了一條垂直的角度。
時餘一邊收著線,一邊看著海面上的氣泡,心中美滋滋。
甚至都快忘記了這裡不是現實世界。
“讓我看看你是什麼魚!”時餘呼喝了一聲,隨即手臂發力,全身的力道都往魚竿的一側壓下,那條大魚破水而出,甚至因為槓桿的作用飛上了天空。
一道銀輝突然晃住了時餘的眼睛。
這樣純粹的色澤無論在什麼地方都是引人矚目的。
它的身影遮住了血月的光芒,將時餘拉入了昏暗的陰影之中。
濕漉漉的銀髮凝成了一縷一縷貼在了對方修長的軀體上,銀色的鱗尾在月下如同銀河般的燦爛。上半身是人類男性模樣的人魚自空中落了下來,撲在了時餘身上,將時餘壓在了甲板上。
人魚如同深海一般的眼睛冰冷的看著時餘,最優秀的畫師都難以描摹他的萬分之一,美麗得令人忘卻了呼吸。
時餘怔怔地看著他,一時無言。
這……真的是該死的眼熟啊!
……還有點沉。
有一說一,不是誰都有這個運氣和身體能支撐自己被二百斤的大魚來一個信仰之躍的,這麼一想當初的自己居然沒有被壓到骨折,簡直不科學。
哦,也不對,可能被壓到骨折了,不過很快就被開門殺了,時間線都被重置了,還骨折個屁啊!
人魚看著他,淡色的嘴唇開合了一下,彷彿說了什麼,又像是只發出了單純的氣音,像是一聲綿長的嘆息,又像是欣然的笑聲。
時餘的眼睛動了動,銀色的髮絲在他臉上一掃而過,時餘宛然一笑,坐起身伸手捧住了人魚的臉龐,狠狠地親吻了上去。
海水將人魚的嘴唇凍得冰涼,卻又在時餘的親吻下變得溫熱了起來。
人魚眼中的堅冰融去了,帶著一絲笑意,任憑時餘雜亂無章的啃著它,唇舌交纏,如火如荼。
時餘也不知道自己在想點什麼,一開始還是一片空白的,隨後有點驚喜,還有點惱怒,大概總和一下類似於——你媽的,你都來了就不能早點出來!
喘息之間,兩人分了開來,塞壬的唇上帶著一點水澤,透出了一股慵懶而荼蘼的粉色,它低聲說著,聲音在海上緩緩地擴散了出去,又像是自四面八方湧來,鑽入了時餘的耳膜:[抓到你了……]
塞壬修長的五指插-入時餘的發間,手掌牢牢地握住了他的頸項,恣意的享用著它的獵物。
時餘被壓到甲板上,抬著頭享受著這個吻。
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注意的時候咬破了塞壬的舌尖,一股腥甜在兩人的口中瀰漫開來。時餘推開了塞壬,拉著它坐了起來,皺著眉道:“把舌頭伸出來我看看。”
塞壬探出了一點淡粉色的舌尖任時餘看著。
時餘湊上去看了看,見沒有看見明顯的傷口,還伸手捏住了舌頭,微微用力翻了翻,仔細看了看,確定沒事後瞬間惡從心頭起,道:“你別動!我再看看!”
塞壬含含糊糊的應了一聲,眼中的笑意越發明顯了。
時餘瞬間把塞壬的舌頭往外扯了一下,塞壬猝不及防之下伸出了半截舌頭,連嘴唇都長大了,硬生生成了扮鬼臉的模樣,時餘頓時憋不住笑了起來: “槽,塞壬你真可愛哈哈——不准生氣!上一次你把我頭都割了我還沒報復你呢!”
塞壬斜睨了時餘一眼,舌尖一卷,悠悠的在時餘的指尖上摩挲了一下,將他的指尖帶入了口中,齒間微微一合,將他的手指叼在了口中。
時餘感受到指尖上傳來的舔舐的感覺,有點不自在的想要□□,結果愣是拔不出來:“鬆開……我剛剛上廁所沒洗手!你能不能講一點衛生?”
也不知道為什麼,時餘說完感覺更不自在了。
塞壬好懸歹懸算是把時餘給鬆開了,它翻身下了海中,一手扶著船隻的邊緣,一手則是向時餘遞了過去。
時餘本能的將手放在了它的掌心中,下一秒,他就被拖入了水中,被人魚攬著,開始向深海進發。
時餘就看了一眼四周,就那麼一眼,然後毅然決然的抱緊了塞壬的脖子,把頭埋進了它的懷裡——槽,他感覺他要有深海恐懼症了,誰來告訴他為什麼海裡全是奇形怪狀的魚和触手啊!
更恐怖的是,他家並不算深的海底……不,這會兒應該說是由魚組成的海底,那些魚並不游動,瞪著兩隻死魚眼直勾勾的望著上方,並且跟隨著塞壬和時餘的游動而轉動著鮮紅的眼珠子。
有些魚還不止兩隻眼睛。
時餘生恨自己的視力太好了,這會兒魚長四隻眼睛都算是基操,還有什麼渾身都長滿了眼睛的和眼睛上長了魚的品種。
它們身上的觸手就像是水草一樣的在海中招搖著,花花綠綠的什麼色兒都有,要是不仔細看還真以為是珊瑚或者海草。
海水很清澈,沒有想像中的那麼渾濁,至少附著在皮膚上沒有想像中的那麼令人難以忍受。
謝天謝地系系他們搞事的時候把海水給遺漏了。
系統貓和無限系統表示:那主要是因為塞壬覺得變異的海水太難受了,大佬不喜歡,於是在遊戲開始的前一秒無限系統只能把海水又刷了回來。
塞壬的速度很快,時餘隻能感覺到海水在耳邊簌簌的過去,沒一會兒,時餘突然感覺到自己好像穿越過了一層膜,他有些敏感的抬起眼睛來看,看見了宛若和諧版本的海洋。
其實海洋就是正常的海洋,不過在時餘見識過之前的海之後感覺正常的海洋就是和諧版本了。
時餘被扔進了塞壬的硨磲床裡面。
他本來以為完了,估計又得青兩塊了,沒想到卻摔進了一個軟乎乎的床墊裡,他扭頭一看——哦,自己買的記憶海綿床墊,賊貴的那款。
塞壬也跟著進了來,時餘這會兒已經盤腿坐好了,非常理直氣壯的向它伸手:“我好餓,塞壬,你有吃的嗎?”
塞壬點了點頭,然後從床墊與硨磲的角落裡摸出來了兩個塑料紙包裝的東西,時餘仔細一看:素食蟹□□(無油版本)。
應該是他的存貨。
呔!塞壬你墮落了!
不過這會兒在深海裡吃啥自熱小火鍋啊,嫌棄那油不會飄是不是?時餘非常愉快的接了過來,拆了一個塞進了嘴裡,幾個蟹□□消失的速度很快,時餘也吃的很開心,不愧是他床頭櫃的必備產品,就是好吃。
正吃著呢,突然聽見咔擦一聲。
時余聞聲望去,只見自己的左腳腳踝上被扣上了一個銀質的腳環,上面還嵌著幾顆藍寶石。時餘揚眉看向了塞壬:“嗯?”
塞壬並不回應他,又將一個鎖鏈扣上了腳環。
時餘:……嗯嗯嗯???
鎖鏈很短,只有兩米開外,剛夠硨磲床的長度。
“不是,你在……幹嘛?”時餘疑惑的動了動腿,將鎖鏈撈到了自己的手上,他隨手扯了扯,卻發現很是牢固。
塞壬卻遊了過來,攔住了時餘,將他圈在了懷裡,發出了一聲安心的嘆息聲。
“塞壬,你看了什麼?”時餘非常懷疑塞壬是不是看了什麼《小美人魚》後產生了什麼後遺症,感覺對像還是縮在自己家裡比較安心,免得被什麼隔壁國的公主騙走了。
[沒什麼。]塞壬低頭吻了一下時餘的額頭:[還餓麼?]
“還行。”時餘有點不適應的說:“把我放開唄?我又不會跑……也跑不過你不是嗎?”
[所以也沒有什麼區別。]塞爾伸手捏住了時餘的下顎,將他的抬了起來,冰涼的唇瓣輕觸在時餘嘴上,毫不客氣的將他吞噬殆盡。
“不是……餵!……唔!”時餘還想說什麼,但是很快就變成沒空說了。
塞壬修長的魚尾巴將他的一條腿纏得死死地,虧得鎖鏈夠長,不然時餘的腳怕是要抬起來才夠,腰上被圈著,恨不得將他按入自己的身體才算完。
時餘隻是遲疑了一下,手腕便被捉住了,塞壬側臉在他的腕骨上親了親,隨即一口咬了上去,在他的手掌邊緣留下了一道咬痕。
他伸手摟住了塞壬的頸項,人魚的長發落了下來,掃在他的臉上,有點癢。他仰頭看著上方的人魚,有點明知故問:“大美人,你想幹什麼?”
塞壬的魚尾鬆了開來,放了他的腿自由,但是很快的,腳腕就落入了它的掌心,它握著他的腳踝,親吻著腳環,細細的銀鍊在它的指間被把玩著:[你說呢?]
……
時餘後感有二:
1、果然塞壬的手指太他媽長了,不太好。
2、他雖然說著什麼要一步到胃,但是純屬開玩笑,然而現在胃好像有點疼。
總而言之,找個機會,都剁了吧。
有利於生活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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