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草草草——!”時餘在被拖曳的一瞬間以及從背後傳來的陰冷的氣息的時候就已經口吐芬芳了,他想也沒多想,立刻使用了異能。
——他本來是想操控對方身體內的水分子進行切割,結果大腦陳懇的告訴他:對方是個乾屍,它身體裡沒水的,這方法搞不動。
媽個雞!時餘雖然早有預感,但是得到確切的答復後後那是一點回頭去看的勇氣都沒有了,這個情況下也容不得他掩飾什麼的,二話不說就將水凝聚成高頻率震動的水刀將對方的手臂給切斷了。
那道水刃出現的突如其來,又消失得無影無踪,時餘連滾帶爬的逃離了原本的坐處,跑向了相對安全的無人小隊,並且對著大家雙手合十:“感謝大佬救我狗命!”
塞壬在時餘的耳邊輕笑了出聲,還拽了拽時餘的耳朵。
大家在短暫的驚愕後看見了時餘那慫樣,默認有隱藏實力的資深者救了他,便都看向了那道暗門,比起一個沒什麼能力的萌新來說,顯然是這裡的怪物更加吸引人的注意力。
眼見著大家都進入了備戰狀態,無人理會時餘,時餘默默地把肩膀上的塞壬拽了下來,捏在掌心中,塞壬有點長的尾巴從時餘的掌中垂了下來,還拍了兩下他的手臂。
如果不是動作太顯眼,他甚至想低頭吸一口塞壬。
——他是真的慌得一批。
與此同時,上百道以水聚成的絲線在眾人看不見的暗門中凝聚了起來,將其中的'好兄弟'屠戮殆盡。
看見'好兄弟'很怕怎麼辦,提前幹掉它們就看不見了!
時余露出了一個恍惚的笑容。
無限系統看著時餘臉上的表情,有點擔心:【真的不要時餘拉出來?】
系統貓這會兒已經一手薯片一手肥宅快樂水了,聞言用尾巴抽了無限系統一下:【不要擔心時餘被玩壞掉好嗎!這明明是我應該操心的事情!】
無限系統看了看快樂得簡直周圍都在冒著幸福的泡泡的系統貓,緩緩地打出了一個問號:【……?】
系統貓抖了抖毛,一臉正義凜然的道:【我已經是成為了主系統的系統了!我的任務者當然要成為最強的宿主!他怎麼可以怕……'好兄弟'呢!】
【等到這一趟副本下完了,你再幫我改搞個純靈異的!把時餘扔進去!務必讓他無懈可擊!】
很有道理,要是換作是自己的任務者,無限系統甚至要點頭並且表示這麼沒用的任務者不如直接淘汰了——但是話不是這麼說的!獨苗和韭菜有什麼可比性嗎?沒有!
【你一點都不擔心嗎?】
【不擔心……嗝。】系統貓冷酷的說道,並且打了個因為看時餘慫樣太過下飯而吃撐了的飽嗝。
時餘這一頭,在領隊泉哥的帶領下,眾人已經進入了暗門。時餘這種萌新反對無效,被禦姐以'物資還在他身上'為由拖著強行進去了。
時餘知道裡面什麼都沒有,但是並不妨礙他接著慫。
禦姐作為肉坦走在最前面,時餘就被她扯著走在了第二,和主攻手阿黎並肩。幾人搜索了一陣,發現裡面乾淨得連根毛都沒有,不禁都放鬆了下來。
禦姐拉了一把時餘,笑道:“哎?之前怎麼沒看出來你這麼慫……”
時餘下意識的退了一步,只聽見咔擦一聲,他們腳下的地板陡然向兩旁扯去,露出了幽深的內裡,五人小隊臉色一變,還未來得及反應,天花板上就落下了一塊巨石,向下壓來!
其他資深者離他們有兩步路,在地板洞開的一瞬間他們就四散逃逸開來,沒有落入陷阱,而正當其衝的五人小隊外加時餘就沒那麼好運氣了。
禦姐第一個反應是拿著重劍去扒拉一旁的石板降低下落的速度,系統出品的重劍品質一流,在石板上劃出了一溜儿的火星,正當禦姐感覺到可以穩住的時候,與她做出同一動作的阿黎突然一把扯住了她,借力向一旁滾去。
其他三人也各自有各自的逃脫方法,這種急速下落的情況下還真就沒有人來管時餘,時餘隻好憑著感覺一腳踹在了牆壁上,借力讓自己滾到了一邊,避開了下落的巨石——當然了,為了避免自己這把脆弱的老骨頭摔斷,時餘還悄悄的搞了個水墊子,讓自己摔得沒有那麼慘。
上面的石板在巨石進入後就轟然合起,泯滅了最後一絲光芒。
幾聲落地聲之後,隨著一道機關咬合的聲音,泉哥手上的收縮式探照燈亮了起來,他們耳邊響起了泉哥的聲音:“嗯?!”
“沒事沒事,我沒事,你可千萬別問我好不好,問就是不好!”老楊哀嚎著說。
小正太也表示:“沒事。”
“狗泉你可千萬別開口!”禦姐和阿黎也紛紛表示自己安全,幾人接著這點光形成了一個背靠背的防禦姿態。
時餘默默的蹭到了他們邊上,舉手示意:“我也沒事。”
泉哥:“……哼!”
隨著眾人集合,老楊也拿出了一個探照燈,戴在了頭頂:“怪怪,這是哪啊?”
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有點像是一個密室,設施看著和剛剛在上面的破廟主殿一模一樣,甚至讓人產生了他們回到了剛剛的主殿的錯覺。
只不過破廟主殿原本通向外圍的出口現在被牆壁所掩蓋了。
目前沒有找到明顯可供出入的通道。
但是也沒有看見什麼'好兄弟'——這可能是唯一值得慶幸的事情。
眾人警戒了一會兒後,也不用泉哥發話,自動散開到周圍用一些便攜可持續燃燒物點亮了環境,又聚在了一起,老楊抱怨道:“害,這叫什麼事兒啊… …”
泉哥言簡意賅的說:“先休息,補充食物。”
時餘很自覺的將眾人存放在他這裡的背包拿了出來,交還給了他們。
作為報酬,時餘獲得了一盒自熱米飯外加一瓶水。
時余其實也有點好奇,看他們之前的操作,每個人好像都擁有儲物空間,不是很懂為什麼要把重要的物資存放在他這裡,不過別人不說,他也不問,想要躺贏就要老實點。
正吃著呢,禦姐貌不經心的問道:“說起來你剛剛手裡就一直捏著什麼東西吧?可以給我們看看嗎?”
時餘一驚,他握著拳的姿勢應該不怎麼顯眼才對。
阿黎在一旁說:“感覺像個活的。”
泉哥想說話,被一旁的老楊眼疾手快的摀住了嘴:“泉哥你別說話!……萌新抽到的SR應該不止一張吧?正常新人跑到現在一滴水都沒喝早就該撐不下去了,他嘴唇都沒起皮。”
正太也加了一句:“這麼高摔下來,行動看上去一點問題都沒有。”
時餘:……?你們人均福爾摩斯嗎?
禦姐眨了眨她那雙又美又颯的貓眼,一眨不眨的盯著時餘:“我勸你老實交代,我們其實也不怎麼想揭穿你……但是你演得實在是太差勁了!想裝看不見都很難!推薦等到第一個副本之後去報個演員培訓班——前提是你能活著從這裡走出去。”
阿黎說道:“現在情況未知,如果我們確定你沒有較大的保留價值,那麼接下來如果遇上比較危險情況,我們應該會放棄你。”
老楊則是拍了拍時餘的肩膀:“害,我們能有什麼壞心眼,新人保底十連我們是沒辦法搞走的,但是現在這個情況你也懂的,大家也不想背後挨刀子嘛!這就是個坦白局,說開了大家能拉你一把就拉你一把,不能的話你自求多福,但是你這樣啥都不說我們也很難辦的嘛!”
時餘:【……場外求援!】
系統貓涼涼的道:【拒絕場外求援,請廢物時小余自行努力麼麼噠!】
時餘:【你就是這麼和你爹說話的?】
【你可以考慮考慮到底誰是誰爹。】
【……】
時餘被這麼多人盯著,他們是毋庸置疑的強者,時餘甚至能感覺到從身體本能的從內部傳來的顫栗,一寸一寸的從脊椎傳到了他的指尖。
精神上是一回事,□□本能那是另外一回事!
時餘咽了嚥口中的唾沫,低頭看了一眼還攥在掌心裡的塞壬,決定把塞壬供出去。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更何況他們還不是夫妻!最多算是相好!
“我……也不是有意隱瞞的,只是這裡比較蹊蹺,所以下意識的留了一手。”時餘一邊試圖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更有說服力,一邊打開了手掌,隨著他的動作,那一層用於偽裝的水幕也消散了開來,露出了精緻又可愛的小人魚。
他道:“我其實是抽到了一張SSR卡和一張SR,SR就是儲物空間沒錯,這個我沒騙你們,這個……是我抽到的式神……就是契約獸、寶寶… …隨便怎麼叫反正是一個意思,它和我是共生關係,能力是高級水異能。”
禦姐很好奇的看著這個精緻到爆炸的手辦,情不自禁的想要上前摸一摸:“ ……這個是活的?”
塞壬一旋身,避開了對方的指尖。
下一刻,它的尾巴被時餘拎了起來,時餘指著尾巴尖上的那1平方厘米的大小說:“它脾氣不太好,最多讓你碰一下!戳這裡,時間最好不要超過一秒。”
塞壬:[……?]
正當禦姐的指尖快要碰上塞壬的尾巴的時候,時餘突然抬眼看向了禦姐背後某一處:“……那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