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窗簾被拉開,秋日燦爛的陽光從外面透過屬於十九世紀的彩繪玻璃窗投射進來,在牆壁和地毯上摺射出斑斕的圖案。
房間裡的陳設充滿了奢靡的歐洲貴族氣息,一張歐式實木雕花古董床上空了一半位置,另一半上睡著的人還沒醒,保持著仰躺的姿勢睡得很熟,他身上蓋的絲綢被滑到了腰間,未能蓋住胸前斑駁的紅痕,一雙筆直的小腿也不安分地從被子裡伸了出來,大大咧咧地岔開,佔據了身旁空出來的位置。
蕭景寒將領口最後一粒襯衫釦子扣好,黑色的襯衫將男人的身材完美地勾勒出來,他的眼角眉梢間意氣風發,漆黑的眸子裡藏著屬於商人的敏銳和精明,卻在望向床上的人時,變成了無盡溫柔和滿足。
“醒醒,該起了。”蕭景寒彎下腰,撥開沈斯寧額前睡得有些汗濕的頭髮,在青年飽滿的額頭上印下輕輕一吻,放輕了聲音誘哄,“不然就要錯過拍賣會了。”
纖長濃密的睫毛顫了顫,沈斯寧睜開泛著迷濛霧氣的桃花眼,一臉不想醒來的樣子,“幾點了?”
“上午九點三十五。”蕭景寒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上的腕錶。
“還早啊,再睡會兒。”沈斯寧打了個呵欠,把身體往鬆軟的床上陷得更深了些。
蕭景寒卻不打算放過他,把人從被子裡挖出來,說:“拍賣會下午一點舉行,你過去需要一個小時,起來收拾一下吃個飯出發正好,不要懶,乖。”
沈斯寧撩起眼皮瞪了他一眼,說我懶?老子這麼累還不是因為你丫的天天晚上縱Y_u過度,不知節制?
也不知道蕭景寒哪裡來那麼多精力,每晚折騰完他,第二天早上還能這麼精神飽滿,而且前兩天他們剛剛舉辦完婚禮,婚禮結束後,沈斯寧累得只想好好睡上它三天三夜,蕭景寒卻跟沒事人一樣,簡直讓人嫉妒他的體力。
“你要出去?”沈斯寧坐起來,背靠在靠墊上懶洋洋地問。
“嗯,約了法國人見面,等你拍賣會結束我也差不多回來了。”蕭景寒從衣架上拿起西服穿上,沈斯寧“嘖”了聲,調侃道,“這才新婚第三天,蕭大總裁就把我一個人扔家裡,工作比我重要是嗎?”
蕭景寒扣鈕扣的手一頓,轉過身似笑非笑地說:“那我不去了,我陪你一塊兒去拍賣會,這樣夠重視你了吧?”
沈斯寧涼涼道:“可別,十億歐元的生意,你捨得我還捨不得呢。”
蕭景寒笑了一下,走過來在床沿上坐下,挑起沈斯寧的下巴親在他唇上,含著他的唇含糊不清地說:“別說十億……就是百億,只要你不讓我去,我一步都不離開你。但是如果這樣,你老公我可能就養不起你了。”
“誰要你養了?你是不是忘了以前被誰包-養的?”沈斯寧不服輸地咬回去。
蕭景寒輕輕呵了聲,捻著沈斯寧的耳垂漫不經心地說:“是啊,每天早上從法國中世紀古堡的臥室裡醒來,享受著歐洲貴族的生活,僅僅一天就在老佛爺消費了八位數,這些都不是我給你的,是上帝的恩賜,對嗎?”
沈斯寧理虧地抿了下唇,改為笑嘻嘻地摟著蕭景寒的脖子,用力地在他臉頰上“啵”了一口,“哎呀,夫夫之間不談這些,親愛的努力工作,加油加油!”
蕭景寒這才滿意地捏了一下他的臉,眼裡徜徉著名為“幸福”的光彩。
還有時間可以廝-磨,蕭景寒托著沈斯寧的後腦壓著人來了個漫長的法-式-深-吻,手也開始不安分起來,沈斯寧按住他越來越放、肆的手,好不容易趁換氣的功夫分開唇齒,皺著眉頭喘息:“別亂-動,還酸著呢。”
蕭景寒啞聲說:“還酸?我幫你按按。”
沈斯寧白了他一眼,要是真讓他按,結果肯定是一上午就這麼過去了,最後什麼事情都做不成。
“別鬧了,讓我起來,還嫌前兩天在阿道夫面前不夠丟臉?”
隆重的婚禮結束後,兩人直接飛到了法國的一處古堡度蜜月,阿道夫是他們請的管家,負責照顧他們的日常生活,這兩天兩人在古堡裡沒少瞎胡鬧,好幾次都被阿道夫撞見,不過人家法國人天生浪漫,對此見怪不怪,只是沈斯寧感覺不好意思。
“丟什麼臉?我在自己家裡,做什麼別人都管不著,何況阿道夫是法國人,他們比我們可開放多了。”蕭景寒嘴上這麼說,還是順著沈斯寧的意思暫時放開了他,慢條斯理地扣起西服釦子,他和人約好了談生意,再胡鬧下去就得遲到了。
沈斯寧半靠在床上看著自家老攻穿衣服,人形衣架穿什麼都賞心悅目,但忽然注意到蕭景寒西服裡面的襯衫有點不對勁,坐起來說:“等等,你過來,你這件襯衫好像不太合身?”
蕭景寒依言過去,沈斯寧拉開蕭景寒的西服衣襟看了一眼,襯衫緊繃繃地穿在蕭景寒身上,將X_io_ng -肌的輪廓清晰地映襯出來,不免無奈道:“你穿錯了,這件是我的。”
蕭景寒恍然大悟,笑道:“是嗎?我說怎麼好像有點緊。”
沈斯寧套上睡衣下床,從衣櫃裡找出蕭景寒的襯衫扔給他,催促道:“趕緊換下來。 ”
蕭景寒不以為意地扯唇,不正經地說:“沒事,錯了就錯了,襯衫上面有你的味道,就好像你陪著我一樣,談起生意來說不定如虎添翼。”
沈斯寧耳根一熱,心理受用嘴上卻不肯承認:“少油腔滑調,把領帶拿過來!”
蕭景寒立即拿起衣架上掛的領帶,美滋滋地走過來遞給沈斯寧,享受著媳婦兒給打領帶的專屬待遇。
沈斯寧給他打了一個完美的溫莎結,把領帶塞進他的西服裡,拍了拍他的X_io_ng口平整西服上的褶皺,臉上滿滿都是對自家老攻的欣賞。
“好了,今天也是帥氣的霸道總裁,去吧,用你的魅力把那群法國人都迷暈。”
“那當然。”蕭景寒自信地挑了下眉,“今天我讓廚師準備了牛排,再去酒窖裡挑支酒,晚上回來來個燭光晚餐怎麼樣?”
沈斯寧心情很好地點頭:“都行。”
蕭景寒又說:“拍賣會上看見喜歡的就拍,不用給你老公省錢。”
沈斯寧輕嗤道:“我自己有錢,不花你的。”
蕭景寒堅持道:“那不一樣,你的歸你的,我的也是你的,我賺錢你不幫忙花,那我賺了錢也沒成就感,知道嗎?”
沈斯寧笑出聲:“行了我知道了,放心,我絕不給你省錢,我把整個拍賣會上的拍品都買下來行了嘛?”
蕭景寒滿意地點頭:“只要你喜歡。”
沈斯寧陪蕭景寒吃完早餐,送蕭景寒出門後,算了算時間,距離出發的時間還早,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拿起平板刷微博。
沈斯寧和蕭景寒三天前在德國的法蘭克福舉辦了婚禮,婚禮以非公開的形式進行,只邀請了親朋好友,拒絕媒體到訪,但兩人舉辦婚禮的消息還是不脛而走,在網上引起了熱議。
兩人自從一年前公開戀情后,浪漫的求婚方式給廣大網友塞了一嘴狗糧,網友們自發組織了他們兩個人的CP粉粉絲團體,甚至還給沈斯寧開了個站。
難抵網友們的熱情,沈斯寧只好另外註冊了個微博開始營業,讓無數“衛星”女孩有家可歸。
後來有狗仔挖出沈斯寧其實是壹風娛樂的幕後老闆之一,粉絲們對沈斯寧的稱呼從“總裁夫人”變成了“金主爸爸”,沈斯寧的微博評論區成了追星女孩必打卡之地,日常評論都是跪求沈斯寧發糖和po壹風娛樂旗下愛豆們的日常照。
得知沈斯寧和蕭景寒要舉辦婚禮的消息,沈斯寧最後一條微博下面都是網友們的新婚祝福,當然也不乏一些想看婚禮現場照片的請求。
沈斯寧是個寵粉狂魔,加上蜜月期心情很好,於是從相冊裡翻出幾張拍得比較滿意的現場圖,再配了兩張他和蕭景寒以及伴郎團的帥照發到了微博上,剛發出去十秒鐘,點贊量、轉發數和評論就開始暴增。
【第一!看我刷出了什麼!衛星女孩今天過年了!姐妹們送我上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文盲式粉CP,請原諒我只會啊啊啊!】
【婚禮好浪漫啊!伴郎團好帥啊!最重要的是兩個新郎太般配了!總裁大人和金主爸爸要永遠一起走花路幸福下去啊!】
【咦嗚嗚咦,好想哭是怎麼回事,我粉的CP終於修成正果了,簡直比我自己結婚還讓人感動!等等,我在想什麼,我連男朋友都沒有!】
【神仙伴郎團!我家朔朔穿西服也一樣帥呢!和我夢中的婚禮一模一樣!我單方面宣布今天我和朔朔結婚了!】
【既然姐姐可以,那妹妹也一樣可以!南崽,媽媽只要你!】
【金主爸爸太寵粉了,嗚嗚嗚我愛寧!求發更多照片,多多撒糖我嗑上癮了還能繼續嗑!】
不當藝人的好處就是,基本上不會有黑粉水軍來故意踩、黑,網友們還是可愛的多,沈斯寧發完微博刷了會兒網友們的沙雕評論,心情更加好了。
下午的拍賣會是一場慈善拍賣會,因為蕭景寒的公司最近和法國這邊來往密切,所以主辦方給蕭景寒發了邀請函,蕭景寒沒有空參加,沈斯寧就當代表出席。
不過這次拍賣會上列出來的拍品並沒有什麼奇珍異寶,只有兩對袖扣引起了沈斯寧的興趣。
這兩對袖扣據說是英國某位伯爵夫人送給伯爵丈夫的新婚禮物,和十八世紀法國其他普遍生活糜爛的貴族不同,這對伯爵夫婦恩愛相伴走完了一生,聽上去意義還算不錯。
沈斯寧舉牌報價,但後排有個人也看上了這兩對袖扣,一直在和沈斯寧競價,價格不斷上漲一度到了兩萬歐元,遠遠超出了這對袖扣的實際價值。
沈斯寧不禁好奇地往後看了一眼,想知道是誰在和他抬價,他在後排看到了一個年輕男人,從外貌看應該也是個亞洲人,對方感覺到沈斯寧的注視,饒有興致地望過來,看見是個長相相當俊美的亞洲人時,友好地笑了下。
接下來,男人沒有再舉牌,最後由沈斯寧以兩萬一千歐元的價格拍下了這兩對古董袖扣,一對鑲嵌鑽石,一對鑲嵌翡翠,款式雖然古樸但是工藝非常精美,拿到拍品後,沈斯寧相當滿意。
從拍賣會大廳出來,剛剛和沈斯寧競價的男人也湊巧出來,看見沈斯寧,走過來和他禮貌地打了個招呼,說的是法語的“Bonjour”,然後用英語問他是哪國人,一看樣子就知道是想搭訕。
要不是這個男人抬價,剛剛一萬歐元的價格就能把袖扣拍下來了,沈斯寧對他沒好感,敷衍了幾句在男人開口要聯繫方式之前帶助理離開了酒店。
拍賣會結束,沈斯寧比蕭景寒先一步到家。古堡的地下室有一個非常大的酒窖,法國盛產葡萄酒,而古堡的上一任主人也酷愛收藏各種美酒,因此酒窖裡的酒架上擺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名酒,蕭景寒接手這處地產時,連帶這些酒一起買了下來,算是意外之喜。
沈斯寧挑了支99年的勃艮第白葡萄酒,交給管家阿道夫處理,同時不禁感嘆,酒窖裡這麼多酒,恐怕這輩子都喝不完。
阿道夫雖然是法國人,但這幾年不斷有中國富豪來法國購買房產,他經常服務中國家庭,因此會說一口流利的普通話。
阿道夫字正腔圓地建議道:“先生,如果擔心喝不完,其實葡萄酒也有其他的用處,比如,可以用來泡澡,具有促進血液循環和排毒的功效,對保養皮膚很有好處。”
沈斯寧一聽到對皮膚有好處,眼神就亮了,對哦,喝不完還能泡紅酒浴嘛,只是拿名酒泡澡是不是有點暴殄天物了?
最後沈斯寧肉疼地選了兩瓶年份較短的紅葡萄酒交給阿道夫,讓他來安排晚上的紅酒浴,從酒窖上來,蕭景寒正好回到家,看到阿道夫手裡拿了三瓶酒微微有些詫異。
“今天興致這麼好?是下午拍到什麼好東西了想要慶祝?”蕭景寒如此猜測。
沈斯寧讓阿道夫先去廚房,然後把拍到的袖扣拿出來給蕭景寒看,努了下嘴說:“喏,就拍到這兩個小玩意兒,沒什麼好東西。”
蕭景寒隨意掃了一眼, “那你開三瓶酒是打算灌醉我?”
沈斯寧:“兩瓶紅酒是晚上泡澡用的,我們又不可能常待在法國,酒窖裡那麼多酒不喝也是浪費,所以阿道夫建議我們拿來泡澡。”
“原來你不是打算灌醉我,”蕭景寒黑眸暗了暗,擁住沈斯寧在他面頰上親了一下,低聲說,“是打算迷暈我,要我醉死在你身上。”
沈斯寧臉上一熱,推開他,板起臉一本正經地說:“別滿腦子黃色廢料,不約謝謝。來,試試這對袖扣,瞧瞧,綠色的翡翠多配你,我可是好不容易從別人手裡搶拍下來的,真倒霉,有一男的一直和我抬價,我差不多花了雙倍的價錢才買下來。”
蕭景寒問:“人家為什麼和你抬價?”
沈斯寧不以為意地說:“誰知道,不過後來他看見我就讓步了,估計是看在大家都是亞洲人的份上吧,傻逼事後還找我搭訕,我才懶得理他。”
蕭景寒聽了臉一沉,怎麼只是出去參加個拍賣會還有其他男人的事?他就不該放沈斯寧一個人出去,長了這麼張勾人的臉,難保不會招蜂引蝶!
還敢送他綠色的袖扣,是嫌他頭上不夠綠?
“你真覺得綠色的配我?”蕭景寒眼神危險地瞇了下。
沈斯寧理所當然地說:“是啊。”翡翠多貴氣。
蕭景寒沉默了一下,忽然低下身子抱住沈斯寧的腿把人扛到肩膀上大步往樓上走去,沈斯寧猝不及防地低呼了聲:“你幹什麼!”
幹什麼?振夫綱!
……
一通瞎折騰,沈斯寧被蕭景寒從放了紅酒的浴缸裡撈出來,兩人一起站到蓮蓬頭下衝乾淨了身上的酒漬,然後浴巾一裹,沈斯寧被抱回了床上。
“休息會兒,起來吃飯?”蕭景寒湊到他脖頸間聞了聞,沈斯寧身上好像還有令人迷醉的葡萄酒味兒,勾得他心又癢了起來。
沈斯寧咬牙,蕭景寒這個臭流氓,晚飯都等不及就讓阿道夫準備紅酒浴,現在估計古堡裡所有傭人都知道兩個主人剛剛在臥室裡做了什麼,他還有什麼臉下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