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一同擠上車。
林曦晨不由多看了穆德莉一眼,他問,“不打算做文職,打算開始跑外勤了?”
小姑娘搖頭。
斯內克指揮兩人快點,“快到下班高峰期了!快點,我又沒錢不能在天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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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克常年開車上下班,而這人說的果真沒錯,不要小瞧任何一個國家首都的下班高峰期,車道上擠擠攘攘的都是車。
縱使斯內克技術了得,他們的速度也漸漸慢了下來。
最後還是被堵得一動不動。
林曦晨不由抬頭看了天空一眼,一輛豪華懸浮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消失在天邊。
“不要看了,都說了我沒得錢,”斯內克撐著下巴悶悶地道,“想要飛除非你自己買車。”
“不是這個意思,”林曦晨解釋,“按照我上個星期同一時間坐車出門來說,今天確實太堵了。”
穆德莉坐在後面道,“因為四月就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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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兩個Alpha齊齊扭過頭。
穆德莉盯著終端頭也不抬地講,“再加上去年那個該死的AO相親會臨時法案通過了,今年的遊行肯定會更加壯大。”
“什麽遊行?”斯內克皺眉。
“四月花事件你們沒聽說過嗎?”
穆德莉抬頭,前面的人一臉茫然,然後她記起來這兩位都不是首都人。
“得,這也算是我們首都每年的例行活動吧。你們要慢慢習慣。”
“慶典嗎?”斯內克來興趣了。
“不,”穆德莉認真道,“抗爭。”
林曦晨在當上治安官的時候,似乎隱隱約約聽伊蒂絲說過這件事,四月花事件似乎對質詢官影響很大。
當初百麗兒離家出走這件事發生的時候,好像就是因為這件事,所以林曦晨和伊蒂絲都沒有調動監控的權力。
這似乎是質詢官之間閉口不宣的一個秘密,於是林曦晨問穆德莉,“那你今年會去嗎?遊行?”
不料女孩似乎壓根就沒在這個問題上猶豫過。
“我當然去,每年,”穆德莉一點都沒有遲疑,“首都幾乎每個O,有O的家庭都會去,這是必然的。”
“哇哦,看樣子我們這兩個鄉巴佬還真得請教一下你這個城裡人,四月花到底是……”
“咚咚咚!”
斯內克的話被人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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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車輛一直隨著車流緩慢前行,剛剛可算進入一條主道。還沒踩下油門走上幾步,就有人走到車邊敲響了窗台。
林曦晨他們可算知道今天為什麽這麽堵了。
敲車窗的人舉著牌子,一身嘻哈風。脖子上那幾條閃閃發亮的古怪粗鏈子在某種場合下簡直可以用來做謀殺凶器。
“怎麽回事?”斯內克很惶恐,“這是要錢嗎?”
“沒事,”穆德莉安慰他,“是遊行勸說者。”
窗外那個Beta一直手舉著牌子,一隻手按在玻璃上朝車內大吼。
“A……O……”
但沒有人知道那玩意在吼什麽,斯內克看了那人一眼,決定把人趕遠。他發動車子,車身不住顫抖。
穆德莉無奈,“開窗,別這樣,他只是想說什麽!”
斯內克不聽,“他能說什麽!這要在邊境上開了窗,這玩意立馬能就直接拿槍崩了你腦袋!”
“好了,斯內克,”林曦晨發話,“冷靜點!這是在首都!”
全場安靜了一秒。
斯內克強行把自己那嚇破了的膽子塞了回去,穆德莉把話說完,“說不定只是四月花遊行的前行勸導者呢?”
“四月花,成,四月花……”
斯內克嘀嘀咕咕,“我可不聽你們的,你們早晚會後悔的。”
但他也還是克服了恐懼放下了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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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好,不對,晚上好!帥哥美女們。”
天色確實不早了,沒想到這個Beta說話還挺有禮貌的。
斯內克扭過頭冷冷道,“不好,沒看到我們堵在路上了嗎?”
穆德莉小聲念叨了句,“斯內克!”
Beta毫不在意車內人對自己的態度,他伸出手按在斯內克的車窗上,不讓人把玻璃升起。
“就一個問題,你們一車AO,有意識到過自己的義務,想過身為AO享受了那麽多特權後……”
斯內克決定關窗,他一邊升起玻璃朝後面低吼,“這就是個人權主義者!才不是什麽見鬼的四月花!”
但是那個Beta已經跑到了林曦晨這邊。
“嗨嗨嗨!哥們!我就問你一件事!”
林曦晨對上了對方的眼睛,他關窗的動作一停。
“告訴我,身為Alpha保護你的伴侶和孩子是不是天命!是不是理所當然!如果你有,你能做到嗎!”
Beta問這個問題的時候顯得異常激動,問完了以後整個人都盯著林曦晨不放,似乎在等一個答案。
林曦晨和對方對視了許久,然後他在車窗合上前慎重回答。
“我會。”
“哇噢!”
那個Beta高舉著那個寫滿了[家人就是一切]的牌子跑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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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斯內克搖頭,他問穆德莉,“後面的小姑娘,這也算是你們首都特色?”
“……”
穆德莉氣鼓鼓地不說話,她在搜索頁面上找了找,才知道原來是出事了。
“有一家黑心私人診所被人曝光了,非法給孕婦墮胎……”
這幾個詞讓坐在前排林曦晨下意識地心裡一緊,後排的穆德莉意識到了什麽,立馬就閉嘴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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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克在被堵快四十幾分鍾後可算把車開上了大道。
他不由抱怨了句,“等轉正了,老子一定申請一輛懸浮車來跑外勤。”
話音剛落,他們就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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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棟所謂的財富大廈光從外面看就知道裡面有點不正常。
這年頭,有哪個公司會在夜晚把單數樓層的燈光全打開,又把雙數的全部關上?
一看就是為了年底應付稅務還有租房審查的老套路。
林曦晨剛剛準備往裡走,斯內克突然在身後喊住了自己。
“林先生,問你件事。”
他轉過身,穆德莉站在斯內克身後有點緊張的樣子。林曦晨眯眯眼,走了回來。
“怎麽了?”
“我問你……問你……你老婆不是跑了嗎?”
斯內克插著口袋站在那裡,關於程昱的事情這人倒是大大咧咧地就說出來了,一點都不在意穆德莉也在場。
林曦晨問,“所以?”
“所以給你個機會,你會用Matrix私下去查嗎?”斯內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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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曦晨沉默了一會兒,在場其他兩人發誓,這人是真的在思考,思考使用Matrix的可能性。
林曦晨想是思考了這個問題許久,最後他無比真誠緩緩道。
“我現在還想,我從一開始就想,但得知程昱懷孕了以後我開始猶豫了,Matrix從一開始就不是給我私人做這個用的。”
“Bingo!”
斯內克做了個手勢,穆德莉竟然當場鼓起掌來,林曦晨皺著眉,“到底怎麽了?”
“你下班了,準確地說,胡瑞讓你今天準時下班了。”
斯內克把車鑰匙遞給了林曦晨,“他說只要你回答對了就能去找你老婆了。”
穆德莉站在一旁插嘴。
“原話是,[只要林曦晨答對了,就讓他提前下班。WSJC還沒有苦逼到犧牲一個警探的私生活成就一切。但不能讓其他人看見!]”
林曦晨知道穆德莉今天為什麽會主動過來要求出外勤了。
“這……”他不由有點感動。
“拿著兄弟,等我哪天要約會你也得這麽幫我,說好了。”斯內克把鑰匙遞了遞,“去MA,動用你WSJC的身份,去找那個程昱!”
“可別說了,你先閉嘴,就說他是你老婆,工會有義務幫你的!”穆德莉急地直跳,“快去快去,你早一步拿,我們就早一步查案,就早一步下班!”
林曦晨笑了。
他接過鑰匙,目光溫柔,“謝謝。”
程昱靠在陰冷的過道一個人對自己生氣了許久,然後他意識到了一點不對勁。
十六樓到底有什麽?
羅尼不會突然奇奇怪怪把自己約在這裡的。
這是一個提示,還是一個陷阱?
他想幹什麽?
程昱慢慢站直了身子。
十五樓漆黑一片,而十六樓燈火通明,那裡到底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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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十六樓B什麽都沒有,這裡整整一層好像都是一個律師事務所,程昱繞了一點路才找到了位於A棟的正門。
【K牌特等心理醫生診所。】
什麽鬼?
什麽心理醫生的診所能佔地這麽大面積?
程昱走之前皺著眉把這個名字記下了,他站在電梯前,查找資料。
兩架電梯都是空的,為了省時間他全部按了往下的按鈕。
還沒在終端上找到有關這個心理診所的資料,右手邊的電梯先來了。
電梯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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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男一女,明顯是在鬥嘴,電梯還沒到程昱就聽見女孩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對了,你把車鑰匙給了他我們今天晚上怎麽回去?”
“不要吵了小姑娘,你倒是解釋一下。為什麽剛剛是我填的資料,還是必須是真實的?”
男人的聲音懶洋洋的,聽上去有點熟悉。
程昱不知為何下意識地飛快地按了按左邊的電梯按鈕一下。
男女繼續鬥嘴,程昱站在左邊警惕地盯著右邊的電梯。隨著電梯箱越來越近,兩人的聲音也逐漸變大。
“……我是個O,你不知道現在的訪客登記系統都是和個人身份綁定……”
“……你不上讓我上,所以一看就像是個騙子……”
“……登記員看你的眼神明明……”
“……是你先表現不正常……”
“……你為什麽不能呆在裡面對著鏡子整理一下儀容再出來?你才看上去像個騙子!”
叮的一聲,是右邊的電梯提前來了。
“好好好,我理好頭髮再出來。”
電梯門緩緩打開,穆德莉忍受不了斯內克先出了門,她一抬頭,差一點被站在那裡的程昱嚇一跳。
小姑娘明顯是沒有想到會有人。
“不好意思。”
“沒事,”程昱低聲表示沒關系,但他的左手按在左邊電梯按鈕上不松。穆德莉看到一幕不由好奇。
“我們這邊的電梯已經來了,你可以先坐……”
電梯裡理頭髮的斯內克實在是忍不住了。
“你又在和別人嘀嘀咕咕什麽,別和剛剛一樣和樓底下那個登記員那麽多話,你知不知道你是個W……”
斯內克從電梯裡磨磨蹭蹭地走出來,轉頭一看,然後沒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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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昱和斯內克對視了一秒,空氣裡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之中。
叮,左邊的電梯也來了。
“!”
斯內克一個激靈,程昱一瞬間就滑進了電梯,穆德莉站在中間不小心擋了一下斯內克撲向電梯的道路。
“抓住他!”
程昱用力按住電梯裡給O類使用的求助鍵,這是防止各種生理不適期被A類追蹤的,應急程序下電梯門飛快地合上。
“慘操操操操!”
斯內克拚命地扒拉著電梯門,但是沒有用,他急得都變了音。
“聯聯聯聯絡……”
穆德莉飛快地按著號碼,“聯絡警察?”
“林,林曦晨!”斯內克咬到了舌頭,疼得直哆嗦,“他老婆在這裡,打轉回來。和他說,他,他老婆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