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瀾堅定而執著看著蜷縮在一起的胡一菲道,眸子綻放著別樣的光芒:“你值得,一菲。”
而胡一菲沒聽到那句話便已經睡著了。
記憶越來越不清晰的胡一菲每天都坐在病床上,失神地望著天空,有時陽光在指尖上跳動,胡一菲能自娛自樂地笑起來,一偏頭沒看到諾瀾,便會紅著眼睛不顧地上的冰涼赤腳找諾瀾。
不過沒等胡一菲跳下床,諾瀾便從一側幽幽地過來,板著臉唬住某人。
“今天給你帶了雞湯,趁熱喝了,不要讓我說第二次,胡一菲。”諾瀾端著瓷碗,杓子湊到了胡一菲的嘴邊,眯著眼睛道。
“膩。”胡一菲搖了搖頭,性子越來越沉默,諾瀾告訴自己對方是病人,是自己找的媳婦,不能激動,
於是乎,半威脅地盯著不肯喝的某人:“不喝?行,我親口喂你?”
說著,作勢真要含一口雞湯,胡一菲小心翼翼地瞥她一眼,從諾瀾手中接過雞湯,小聲嘟嚷:“喝……”
悠悠瞧著病床裡的兩人,憂心道:“一菲姐的情況越來越不好了……”
美嘉:“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陸之佩搖了搖頭,她問過全國有名的醫生,這樣子根本沒把握治好,除非一菲姐能自己一點點地想起所有的事情了。
顧雙雙拉著秦羽墨從走廊匆匆趕來:“一菲到底是什麽情況?”
當秦羽墨聽到胡一菲正逐漸喪失記憶的時候,震驚了,連夜趕飛機從其他市飛來,順帶上一臉懵逼的顧雙雙。
悠悠歎氣:“一菲姐失憶了……”
顧雙雙:“???”
真的失憶了?那麽傲氣的胡一菲失憶了?這怎麽可能!
病房裡。
“外面,走。”胡一菲喝完雞湯,靠著諾瀾的肩膀,緩緩道。
“去哪裡?”
“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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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人民醫院的後門處,一家小小的花藝店裡,一個氣質溫婉的女子嗤著笑,看著扎在花堆在樂不思蜀的有些病態白的女子。
胡一菲蹲在花堆裡,穿著米白色寬松的毛衣,卷卷地長發垂在瘦弱的肩膀上,嗅著手中一朵的盛開的紅玫瑰,朝著諾瀾緩步走來:“給。”
諾瀾挑眉,這小朋友得了少語症?
“我們去旅遊吧。”諾瀾接過玫瑰花後,撥弄著花瓣,突然幽幽地抬頭看向兔子狀的胡一菲。
“嗯?”胡一菲迷蒙地眨了眨眼睛,旅遊?
胡一菲搖了搖頭,興致不太高,淡淡地回道:“不。”
店員好奇地看著她們,怎麽感覺這兩人橘裡橘氣的,店員伸了伸腦袋,聽不她們在說什麽,只見那個臉色比較蒼白的女子臉上突然浮起一層紅暈,狐假虎威似的羞惱得瞪了一眼那個笑得極其燦爛的氣質溫婉的女子後,跺腳跑了。
“請幫我把這束花包起來。,我待會來拿,謝謝。”諾瀾看著胡一菲落荒而逃的樣子,無聲地笑了笑,朗聲對著一臉好奇樣子的店員道。
胡一菲赤紅著臉走在回醫院的路上,心中暗罵:大尾巴狼,大流氓,有色心有色膽的大混蛋!
“罵我什麽呢?”
“大流氓!”胡一菲不顧旁邊是誰,一鼓作氣地說出來,突然感覺不太對,這香味怎麽這麽熟悉?
阿瀾?!
意識到這點後的胡一菲,立即抿起嘴,臉上恢復了平淡,像是剛才罵諾瀾的不是她一般,胡一菲冷哼著繼續往前走,不打算搭理諾瀾。
寒風瑟瑟,S市的入冬很快,上一周還是單件外套的人們,現在早已換上了毛衣,行色匆匆地走在路上,胡一菲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噴嚏,懊惱地揉了揉鼻子,心情莫名地低落起來。
胡一菲興致大發地跳起了路面上的方格子,一蹦一蹦地,諾瀾則目光柔和地跟著胡一菲,聽到胡一菲的噴嚏後,隨手拿在手中的白色圍巾輕輕地圍在胡一菲泛著涼意的裸露脖子上。
諾瀾低眉圍著,胡一菲默默地看著她纖長的睫毛,幼稚地一根根數起來,一,二,三,四……
沒等胡一菲數完,諾瀾又笑眯眯地從包裡拿出了一頂米白色的兔子薄帽,胡一菲眨巴了一會兒眼睛,努力抬眉想要看清帽子的樣子,微涼的手摸向頭頂的帽子,這是耳朵?長的?這是什麽動物?
胡一菲想要拿下來,被諾瀾笑眯眯地握住了手,溫柔地朝著她一笑,胡一菲心被一擊,沒好氣地嘟囔著:沒事,笑這麽好看幹嘛?
“胡老師?”諾瀾趁著路人不注意在胡一菲的臉上親了一口,思考了一秒後道:“臉有點冷,趕緊回去吧。”
!!!
胡一菲被諾瀾的動作頭大了三分,伸手要拍開諾瀾捏著她的臉的白皙的手,一字一句道:“你!乾!嘛!”
“親你。”諾瀾意猶未盡地又捏了一把胡一菲的臉,好不容易養胖了一點現在又瘦削了不少,諾瀾滿是心疼,眸子盛著歉意。
大流氓!以前是,現在更是!
然而當胡一菲氣惱地要回弄諾瀾時,發現諾瀾淺棕的眸子暈開了一層霧花,裝著胡一菲看不懂的愧疚、歉意和無奈。
“你,別,哭。”胡一菲張了張嘴,吐字有些困難,笨手笨腳地要去擦諾瀾臉上的淚水:“我,答,應,你。”
哪知諾瀾的眼淚更盛了,胡一菲捧著諾瀾的臉,眼底有著淺淺的血絲,胡一菲心頭一痛,而諾瀾涼涼的眼淚從指尖滴進胡一菲的心窩,不由得煩躁起來,語氣急了點:“我,你,哭,我就...”
沒等胡一菲說完,被諾瀾一把扯入了懷中,胡一菲沒回過神了,自從住院之後,敏捷的反應力遲鈍了不少,或許是醫院的環境□□逸,太平靜,胡一菲懶得掙扎了,每天望著窗外的飛鳥發呆,許久眸子才動一下,來看胡一菲的學生老師最常見的便是一個氣質溫婉的女子柔柔地看著發呆中的胡一菲,偶而動幾筆擱在腿上的速本書,誰都不忍心打破這一安靜的氛圍。
“學,姐。”胡一菲被迫磕在諾瀾的肩頭,軟綿綿地叫著諾瀾,習慣性地往諾瀾的溫熱的懷中縮著,貪婪地吸著諾瀾身上獨有的香味,令人不由得沉迷。
兩人不知抱了多久,直到胡一菲有些站不穩了,諾瀾才堪堪放開胡一菲,急忙地扶住腳發麻的胡一菲,歉意道:“我……對……”
胡一菲動了動發麻的腳,呆呆地搖了搖頭:“我,沒,事。”
“頭痛不痛?”
胡一菲這時才想起了她的頭部受傷了,下意識地摸了摸繃帶,真是討厭啊,惱怒地想要扯開束縛她的繃帶,眸子帶著一絲的著急,不過還沒碰到,手腕便被諾瀾盈盈一握,幽幽地緊抿著嘴看著她,淺棕色眸子的不怒而威,現在柔弱的胡一菲根本不是諾瀾的對手,更別說從諾瀾的手裡抽出來,胡一菲被諾瀾看得發虛,縮了縮腦袋,把頭更深地埋進寬松的圍巾裡。
“我不動就是了……”
“……”
胡一菲微微抬頭,悄悄地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諾瀾,生氣了?似乎有一次見過她這樣子過,胡一菲皺了皺眉,誒,算了,不想了,反正也想不起來。
“真的,我不動。”說著,胡一菲舉起三根手指道,話語在不自覺間順溜了不少,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胡一菲急紅了眼睛,手被仍然被諾瀾緊握在手裡,不過是到了下面:“學姐,不要不開心嘛,我乖就是了。”
諾瀾繃著臉,一絲不笑:“……”
真的生氣了?怎麽哄媳婦在線急?
“那,那你說怎麽辦?”胡一菲低頭扯了扯諾瀾大衣袖口,輕聲道,畢竟她軟下性子的次數極少,而道歉在她的字典裡是不可能的。
諾瀾的表情終於松動了,涼涼地提著條件:“第一,不許發呆,隻許看我。”
哦……可這怪不得她呀,最近是比較容易走神。
“第二,乖乖吃藥。”諾瀾別有深意地看著一臉尷尬中的胡一菲,別以為她不知道一菲把藥扔了多少次,護士也因為她的關系,放心地把藥丸丟給諾瀾,讓諾瀾看著胡一菲,但是,諾瀾總不可能次次有時間盯著胡一菲吃完藥睡覺。
“第三,每天我會帶你出來走走,不許拒絕。”
這個簡單,胡一菲終於輕輕地點了點頭。
諾瀾滿意地摸了摸她的頭,手心是軟軟的帽子,時不時地捏著帽子頂的兔耳朵,惡趣味滿滿:“既然你都點頭同意了,那先回去吃藥了。”
胡一菲:“???”
我什麽時候同意了?我不過認同最後一條,但也不好當面頂撞諾瀾,第一,她沒膽子,第二,她慫,現在諾瀾一冷臉,她就怕,一聲不吭隨諾瀾教訓,第三,總有年級三八的主任在訓人時候的樣子,胡一菲大氣不出一聲,耷拉著腦袋。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和學姐在待了一下午,雖然中途來了很多人,我在畫畫,她在處理事情,沒好意思看她,我至今沒直視過學姐的眼睛。
晚上和她一起吃晚飯,嗯,學姐的奶茶很暖,哼,我就是來炫耀的,略略略。
入冬了,大家注意保暖啊,這風大得能把頭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