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 路夕就開了直播。
直播地點是他家裡,身後的背景依然是粉絲眼熟的客廳。
大氣素淨的窗簾,白色的餐桌。
“關於之前的事情, 我覺得有必要向大家解釋一下。”路夕剛洗完澡,吹幹了頭髮,素顏出鏡。
他特地沒有帶妝,顯得隻像是和粉絲聊天,而並非正式地營業直播。
在他開播的五分鐘之內, 直播間已經卡的昏天黑地, 把他自己都卡掉了兩次。
由於中途操作不夠熟練,他還有一次隻開了聲音沒開屏幕, 導致一片黑屏, 搗鼓了半天才修好。
已經半個小時過去了, 直播間人氣達到了巔峰, 他也終於可以開始說正事了。
經紀人一開始還試圖在彈幕控制一下場面,後來徹底放棄了,甚至還自暴自棄地給他刷了個火箭。
路夕開直播也不是沒和她說, 只是與其說是“和她說”,不如說是“通知她”。
他簡單地打了個電話過來, 說“你們公關解釋的有問題,就像是把鍋全都推給賀鈞潮一樣。我有點自己的想法想和粉絲交流一下,晚點在微博開個直播”。
說完後, 也沒等經紀人回復, 他就一聲“拜拜”掛斷了電話。一分鐘後,立馬就開了直播, 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二十四小時蹲守他微博的, 要麼骨灰粉要麼骨灰黑, 這兩種都是會把直播間攪的天翻地覆的存在。
路夕非常淡定,甚至還抽空看了看彈幕。
【我曹我曹我居然蹲到了直播?!!】
【我到現在還以為自己在做夢!!!有人滋醒我嗎……】
【路夕!真的是路夕嗎?!怎麼突然開直播了,我踏馬面膜嚇掉了!】
【????今天什麼日子哇哇!】
路夕拿起旁邊切好的西瓜吃了一口,說︰“那位說看見我就想吐的朋友,有情況了就去醫院看一下吧,別在這裡看我直播了,我又救不了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夕夕今天怎麼了,突然懟黑子。】
【hhhhhhh好可愛,為什麼我家夕美人噴人都這麼彬彬有禮的。】
【黑粉能不能滾出去啊,請你來看了?還舞到人家面前來,我真的服了。】
【那個西瓜看起來好好吃,,為什麼一樣是西瓜,我的看起來就這麼不入口。】
路夕清了清嗓子,說道︰“今天開直播,是為了向大家解釋一下真人秀的事。首先,正如官方聲明所說,我和賀先生已經注冊結婚。對於任何關於我們沒有在一起、捆綁營業的造謠行為,我的團隊都會用法.律的手段捍衛我們的名譽。”
【嗚嗚嗚,我就知道,夕夕一定會出來說話的。】
【造謠的可以去死一死了吧,看不見人家恩愛著嗎。】
【yxh真的讓我吐了,一天發幾十條,誰給你的錢?】
【我的cp怎麼可能倒!雙男神永遠不會分開!】
【qaq謝謝你能出來發聲,真的謝謝。】
“其次,我也要為賀先生的魯莽,向你們道個歉。”路夕停了片刻,接著道。
【啊啊啊啊啊一口狗糧?】
【賀先生這個叫法也太甦了叭!寶貝你們私底下也這麼叫的嗎?!】
【賀先生真的……疏離中帶著無人知曉的親昵,嗚嗚我太可了!】
【沒關系qaq,我們就喜歡賀先生這副調調。】
路夕挑了挑眉道︰“別,千萬別在他微博下面留言說喜歡,這人會變本加厲的。”
他說話的時候,旁邊似乎有個影子動了動,落在被燈光照亮的桌面上,自然躲不過粉絲們的眼楮。
【哈哈哈哈哈哈xswl,那就讓他變本加厲吧。】
【旁邊是賀先生嗎!我看見影子了!!】
【……看影子,似乎有點矮,我猜測是……跪著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曹,跪著的太好嗑了!應該就是跪著的,不行了我快笑死了。】
在那個影子第二次想出鏡的時候,路夕眼楮往左下角看了看,影子立馬不動了。
【噗,夕夕你往下看什麼!現在跪著石錘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跪著!我好想看他跪著!夕夕,讓他跪榴蓮可以嗎!】
【………………前面的,要不是你昵稱是“大魔王死忠”,我的刀都收不回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看好多都是仙鶴啊,你們認真的嗎?】
【看不出來,仙鶴解解們的癖好,還挺刺激。】
【hhhh幸好賀鈞潮看不見彈幕,不然他可能想把你們都弄死。】
【略略略,誰讓他炫耀。】
路夕又吃了一片西瓜,說︰“本來想讓他親自道歉的,但是因為可能會影響形象,就由我代勞了。最後想說一句,謝謝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我們都很愛你們。”
他放下手中的叉子,準備關掉直播。
直播間哀嚎遍野。
【不要嘛,不要嘛,夕夕再聊一會兒啊!求求你了!】
【別關直播啊!求你了寶貝嗚嗚嗚!我好不容易才看見會動的你一次!!】
【不要關啊!!!】
路夕笑了笑說︰“沒事,以後還會播的,下次再見。”
說著,就按掉了屏幕顯示。
一關掉直播,賀鈞潮就開始嚶嚶嚶了。
他膝蓋走地蹭到路夕面前,抓住他的手搖道︰“還生我氣嗎?”
路夕坐在椅子上,垂著眼眸看著他,嘆了口氣道︰“你知道我是為什麼生氣?”
“氣我沖動行事,惹得一身腥,不想拉我下水。”賀鈞潮眨巴著眼楮看著他,努力把自己性.感到荷爾蒙爆棚的臉塑造成一個三歲孩童。
他知道路夕對這一招沒有抵抗力,事實也說明他的小聰明非常奏效。
路夕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道︰“我說過好多次了,不要因為我影響你自己,我會處理好的。”
“我知道了。”賀鈞潮面目真誠,知錯能改。
下次會不會犯,卻又是另一碼事了。
“起來吧,地上太硬了。”路夕拉了他一把。
他順勢起身,不小心歪倒在路夕身上,倒吸一口涼氣道︰“嘶,跪的久了,腿好麻。”
路夕本來坐在椅子上,被他不知怎麼一扯,就變成了他坐在椅子上,路夕坐在他腿上。
賀鈞潮攬住他的腰,不讓他亂動。
路夕皺起眉道︰“不是說腿麻嗎,快放開我。”
賀鈞潮不要臉地湊過去︰“親一親就不麻了,你親親我。”
路夕拿他沒辦法,隻得低頭在他臉上啄了一下。
賀鈞潮非常不滿足這個蜻蜓點水的親口勿,托著他的後腦杓細細地口勿住他的嘴唇。
兩人在桌邊膩膩歪歪了好一會兒,路夕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開始震動。
他剛想伸手去拿,卻被賀鈞潮一把揮到旁邊去了。
“別管他。”
賀鈞潮將他半按在桌子上,呼吸有點急促,手指靈巧地從衣擺探了進去。
帶著薄繭的指腹印在皮膚上,像是被磁鐵吸引住,片刻都無法分離開來。
身後靠上冰涼的桌面,路夕仰著脖子喘了口氣,腦袋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握住賀鈞潮橫行霸道的手腕,費了好大勁才製止他︰“別在這裡。”
賀鈞潮勒住他的腰,像是要將他折斷一樣用力,埋在他頸邊道︰“可是我石更了,怎麼辦。”
“那、那也不行。”路夕漲紅了臉,憋道。
手機還在不知疲倦地叫囂,他掙扎著想接電話︰“我看一下誰找我。”
賀鈞潮欲求不滿地按住他,不耐煩地說︰“經紀人,助理,朋友,合作方,還能有誰。我和他們,誰重要?”
路夕︰“……”
他發現男人一旦深深陷入愛情,就變得不可理喻起來。
“別理他們,在桌上試試不好麼。”賀鈞潮還不死心,手繼續往他衣服裡鑽。
路夕神志都快要崩潰了,身體分裂成兩個部分。
一個小人對他叫囂,做!就在這裡做!面朝著客廳,多爽多刺激啊!
另一個小人對他喊道,停下你的行為!以後每次吃飯你都會想到今天的!快打住!!
最後,路夕還是戰勝了賀鈞潮的誘惑,他真的不想每次一坐在這裡吃飯,就想到那些畫面。
他果斷推開賀鈞潮,用了十五分力氣才成功。
“別鬧,我看一下手機,你去房間裡等我。”
賀鈞潮因為他的上半句垮下了臉,又因為後半句稍稍緩和了些許。
他哼哼唧唧地站起身,反正家裡只有他們倆,也不加遮掩,褲子都不整理就往房間走去了。
路夕一臉不忍直視,他也石更了,有點難受。
他看賀鈞潮走了,這才拿起手機。
小助理已經給他打了將近十個電話了,還有幾個是經紀人打的,兩人像是約好了一樣,是錯開打的。
一看見這種未接電話,路夕就條件反射地太陽穴脹痛。
別又出什麼事情了吧。
他剛想給小助理回過去,那邊又打過來了。
於是他便接通電話︰“喂,什麼事?”
他剛說完這句話,那頭就傳來小助理撕心裂肺的喊聲︰“路哥!!你直播間聲音沒關!!!我不打電話就切入直播,我只能一直不停地打!!快去關掉!快點啊啊啊啊啊啊!!”
路夕感覺胸口哽了一下。
那頭啪嗒掛掉了電話,無聲地催促他去關直播間。
就在這時,賀鈞潮突然閃現在餐廳門口,上身月兌光只剩下領帶。
他靠著門框放柔視線,路夕直覺不妙,還沒來得及開口。
賀鈞潮聲音低沉地說︰“寶貝快來哦,我在床上等你寵幸。”然後非常響亮地隔著空氣親了他一聲。
路夕握著發燙的手機,隻覺得世界都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