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還留著些夏日的余溫, 颯颯秋風卻帶著微涼,輕輕吹過,掀起周遭楓葉摩挲。
這一場小婚禮請的人不多,全都在莊園前方的花園廣場裡, 卻也不顯得擁擠。
周承父母也到了。
比起周家其他那些拚了命低調的人, 畢竟是要上台恭祝新人的新郎家長,他們倒是打扮的特別正常。平時都是工作正裝的周父,這些年參加宴會都比較隨意, 今天卻穿上了難得的正式禮服。周母更是穿著莊重,一身淡黃色的禮服裙, 面帶微笑進了場。
周母挽著周父的手進場的時候, 賀景父母正巧在門口處接待著客人。
為了滿足賀景說的, 讓周承的親戚們相信他們家有底氣, 賀景父母今天也穿的十分得體。
賀景的母親披著純白色的披肩,妝容精致, 極顯年輕。她走上前, 禮貌道:“兩位是……?”
周母應了一聲:“你好,我們是周承家長。”
“原來是親家!”賀景父親趕忙笑了笑, “巧了巧了,我是賀景爸爸,她是賀景媽媽。這孩子結婚的太快,都沒來得及提前上門拜訪,今天正式認識一下。”
周父:“?”
周母:“?”
舉辦婚禮的花園裡,風格截然不同的雙方親屬和朋友們也在互相交流著, 花園被打扮的極其奢華,每一個餐具、每一瓶酒、每一道餐點都充滿著金錢的氣息。
仿佛某個中了彩票的人的婚禮,奢華至極,滿眼的logo。
而在場許多正在交談的人也紛紛在和別人的聊天中,露出了和周父周母一樣震驚的表情。
周父更是這麽多年的涵養都沒讓他憋住驚訝,驚呼出聲:“什麽?賀景不是孤兒嗎?”
賀景父母:“……啊?”
……
賀景開始簽字的時候,整個人都是呆滯的。
周承的顧問們給他介紹完那些資產之後,還給了他足足十張黑卡,說這些都是周承幫他辦的,他拿回家之後可以重新設置密碼。
他從一開始知道周承原來這麽有錢,到後來接受了他家小白臉真的特別有錢,到後來看了一眼這堆成小山的文件和十張黑卡,驚歎周承真的太有錢了。
直到後來,他在精英男的催促下開始簽字,這才驟然反應過來。
——他到底是為什麽覺得周承是他包養的小白臉的?
因為路邊撿到周承的時候,周承很窮酸的樣子。那個路邊,還剛好就是在這一片莊園的一個地方。
那他又是為什麽第一眼就喜歡上周承的?
因為周承長得帥,身材好,氣質佳。
賀景:“……”
他看著眼前閃瞎眼可以當撲克打的黑卡們,一頭扎進了文件裡,哀嚎了一聲:“你們有錢人是不是喜歡玩貼近生活??”
眾人:“啊?”
賀景剛一抬頭,目光就掃過一份文件。
那份文件寫的是周承名下的一處不動產。
是這一處莊園區。
他買下的這個小莊園只是這處莊園區毫不起眼的一個,比起其他那幾個佔地廣闊的大莊園,更是不值一提。
賀景:“…………”
他扶著石桌的邊緣,一雙眼睛滿是驚詫和慌忙,眸子輕動,睫毛輕顫,喉結輕滾,仿佛在臉上大寫著“這世界一定在和我開玩笑”。
他深吸了一口氣,站起來,轉身就要去找周承。
周承的私人顧問趕忙攔住了他:“賀先生,你要不先簽一下再去辦別的事情?”
“我——”
“先生說了,事情沒辦好,我們都要完!”
賀景:“……”
噢,差點忘了,他家小白臉——啊呸,他家大總裁說句話就能讓人天涼王破。
他咽了咽口水,緩緩坐下,拿起筆開始簽字。
文件實在是有點多。
賀景一開始還在想著,周承這麽厲害他以後要怎麽樣才能霸佔周承的心,簽到後面,他的手都有點抖。
待到他好不容易簽完,右手的指尖都是顫著的,清晨的朝陽也抬高了一個角度,在寧靜的小花園裡灑下碎金。
樹葉婆娑,颯颯秋風送來草木清香。
“我總算簽完了,我要去找周——”
賀景抬眸,話語戛然而止。
他的面前,穿著黑色西裝禮服的男人脊背挺直地坐在他的對面,垂眸望著他,純黑色的雙眸滿是溫柔。
“周周周周、周承……”賀景結巴了。
他這才發現,小花園裡已經沒有那些周承的私人顧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還有涼亭的石桌上的一大堆賀景簽完的文件。
微風吹過,桌上的文件被微翻起了邊角,響起簌簌的紙片聲。
賀景咽了咽口水。
周承扯了扯莊重的領帶,居然慢條斯理地將領帶摘了下來,修長的手指微動,動作優雅地解開了最上頭的扣子。
賀景繼續咽了咽口水,“這、這是要玩野戰?周總是剛付完錢就要潛規則我嗎?”
周承眼皮一抬,輕笑了一聲,嗓音低沉:“我只是有點熱。你身份轉換挺快。”
賀景:“……”
能不能不要把他公開處刑?
“我已經讓人去通知客人們先回家了,我原先想的是你擔心無法融入周家,所以先舉辦一場小婚禮熟悉熟悉,但是現在……還不如操辦一場盛大的婚禮,來過。”周承從身邊的椅子上拿起幾份文件,扔到了石桌上的文件堆裡,“這是你讓我簽的幾個文件,我簽了。”
賀景的臉已經紅透了。
周承卻緩緩附身,湊到了他的耳邊說:“老板,財產分割的協議我都簽了,謝謝包養。”
賀景:“!!我、我那是誤會了——唔!”
這次的吻和之前都不一樣。
周承雖然總是在床上十分克制,但是親吻他的時候卻如同另一個人一般,攻勢猛烈,仿佛奪走了他所有的氧氣,讓他只能在這個吻中沉溺。
可是這次的吻卻很溫柔,很緩慢。
是一點一點地探入他的雙唇之間,一步一步讓他沉溺,直至大腦放空。
風更大了。
石桌上的文件被吹翻了一個,即將被吹走之際,周承正彎著腰親吻坐著的賀景,一手撐著石桌,一手按住了即將被吹飛的文件。
隨後,周承緩緩松了口,站直了對面紅耳赤的賀景說:“……我這個情人合格嗎?只要是你喜歡的,什麽樣——”
青年驟然開口打斷了他:“什麽樣我都會去學,我願意為了你學會怎麽卑微,我也願意為了你的笑學會怎麽假笑。周承,你不背台詞之前還是很撩的。”
周承斂眸,似乎在反思這次的失敗,過了半晌,他開始收拾桌上的文件,說:“你怎麽知道這是台詞?”
賀景紅著一張臉猛地站起,一拍桌,咬牙道:“《替身小嬌夫尋愛記》,這本有點長你看了三天,我晚上睡覺在看《管理學》的時候一直在走神,躺在你旁邊偷瞄了好幾次,覺得有點上頭我也偷偷去買了一本看……”
他的嗓音越來越低,突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什麽,心虛地繼續說:“……還挺好看。”
說著就有點不自在,賀景低下頭,也和周承一起,整理著把這些分錢的文件一起放進紙箱裡,“你一個霸總為什麽用紙箱放這種機密文件?不是應該一群保鏢保護著一個保險箱,這樣才符合人設啊,我們拍戲都這麽拍的。”
可惜周承沒有被他轉移注意力:“所以你學習的時候沒認真?”
“……還是、還是認真了那麽一段時間的。”
“偷看小說?”
“是你、你先帶頭的……”
“我說你怎麽學了這麽久管理學,還是學不好。”
“那你看了這麽久小說也沒學的多好啊。”
“……”
“……”
周承率先打破了沉默:“你以為我沒錢,想包養我?”
賀景兩隻手絞在一起,反問道:“你以為我沒錢,也想包養我?”
“我爸媽和我說,你不是孤兒?那為什麽和我說你在福利院待過?”
“當然不是,我帶你去福利院是因為我出道之前在那裡工作!”
“……”周承喉結輕滾,“所以你送我那些禮物,買這個莊園,其實都是包養費?”
“……”賀景眼神閃爍,“所以那個讓我簽好幾斤通告合同,把我經紀公司收購的神秘大佬就是你?周承,你給人合同都是用批發的模式嗎?”
“還好,只有給你是批發。”
賀景:“……”
小花園裡,秋日的應季花朵散發出淡淡的清香,伴隨著男人身上清爽的男士香水味飄到賀景的鼻尖。
他沒忍住嗅了嗅,隨後目光止不住往周承那微微敞開的領口處看。
怎麽辦,周承原來是個霸總。
他才是周承包養的小情人。
那豈不是什麽時候上床都是周承說了算?周承不行的話,豈不是想和他柏拉圖戀愛?
這種地位的霸道總裁說不定就像小說裡寫的那樣,因為不能人道,然後看上了一個乖巧合心意的小明星,就養在身邊對外宣稱是情人,以此來遮掩不能人道的事實。
如果是這樣,那周承肯定不會上他了。
他還沒有完完整整地看過周承的腹肌呢!
好不容易接受了他和周承之間身份對調的事情,賀景又想起周承床上不行,頓時有點沮喪。
周承已經把所有文件和黑卡都扔進了紙箱子裡,包括賀景準備的那幾份文件——和周承的家產比起來,扔在紙堆裡可能都會找不到。
賀景一瞬間忘了周承的家產已經分給了他一半,心中更加認清了,以後家裡可能周承說了算這件事。
男人已經拉起他的手,溫和道:“我們先進去,秋天在外面吹風容易著涼。”
賀景滿腦袋都是周承不會睡他了,一臉沮喪地被周承牽著回到了別墅裡。
盡管前頭大花園的婚禮已經被周承臨時叫停並且推遲,但是主樓裡的裝飾還沒有扯,到處都布置著鮮花和各式各樣的精美擺件,天光透過玻璃窗灑落進來,在寬敞的客廳中留下碎碎光影。
而客廳的角落,正擺放著比周承還要高的兩堆禮物。
一堆是賀景的親戚和朋友們送來的結婚禮物,一堆是周承的親戚和朋友們送來的結婚禮物。
雖然婚禮沒能舉行,但是雙方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帶來的禮物自然不可能帶回去,也就留在這了。
禮物堆得太多,賀景的心思又不知道跑到天邊什麽地方去了,進門的時候根本沒有留心,直接撞到了一大片禮物。
正好是他關系好的親戚朋友們送來的那一堆。
大大小小的禮物盒傾倒在地,這種注重包裝精致的禮盒本就不嚴實,堆得又高,一倒下來便是叮鈴哐啷一聲響聲。
好幾個禮盒都被撞了開來,裡頭的東西都有些散出來。
賀景這才被巨大的動靜叫回了神。
眼看周承已經蹲下身,賀景以為周承要把這些東西收拾好,他也跟著蹲了下來,口中說著:“我剛才沒注意……”
可他剛伸手要收拾,卻發現周承沒有動手,只是垂眸看著地上灑落出來的禮物,眼神略帶困惑,眉頭緊皺。
只聽男人低聲問道:“這是什麽?”
賀景順著周承的目光看去,只見地上躺著的一堆散亂的禮物中,有幾罐藥瓶滾落其中,還有一些明顯是名貴的中藥材。
他湊到藥瓶前,仔細地看了一眼藥瓶上的名字和一串小說明。
同樣看清了的周承:“……”
賀景:“……”
他一瞬間就想起了之前和他爸媽說的那些話——當初他以為他才是包養周承的人,擔心日後周承和父母之間會有什麽相處不好的麻煩,還真誠地交代了周承不行這件事。
如今看這些禮物,他爸媽肯定又是和他叔叔他們說這件事情不能給別人說,然後他的叔叔阿姨們也和別人說這件事情不能給被人說,於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周承不行!
還送了這些治療不能人道方面疾病的東西!
周承問他:“為什麽都是治……那方面的?”他伸出手,拿起了其中一個看上去十分昂貴的西藥,“這個是治療不孕不育的……”
賀景:“……!!!”
那些那啥的藥材就算了,治療不孕不育的是要幹什麽!
他和周承也不需要治這個吧!
而且……周承一定不希望別人知道這件事。
他這麽喜歡周承,可不想看到周承不開心。
賀景吞了吞口水,目光遊離,眼珠子轉來轉去的,心虛地輕聲說:“……一定是送給我的!”
“送給你?”周承移開目光,站了起來。
“嗯!”賀景松了口氣,“我家的長輩,送的肯定是我吧?總不可能是送給你的!”
“你……”周承欲言又止。
賀景一個咬牙,決定必須保住他家男人這方面的面子和尊嚴,“對,我不行!”
反正周承不行,他們這輩子都要談柏拉圖式的戀愛了,也就親親嘴牽牽手,到底是他不行還是周承不行,其實沒什麽區別,不如好好保護他家男人的面子。
周承眸光微動,怔然地看著他。
片刻後,這人湊上前,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吻,說:“沒關系,我願意接受任何樣子的你。”
賀景隻覺得這一瞬間,自己的心跳停滯了那麽一下,隨後瘋狂加速。
周承已經走到沙發旁邊,緩緩坐了下來。
賀景三步並兩步跑上去,也靠著周承坐在了沙發上。
窗外似乎有一群飛鳥滑過,帶來一陣飄渺而遙遠的鳴叫。颯颯秋風吹動窗外的樹葉,葉片晃動間,日光被切碎成了一個個小塊,斑斕交錯著投擲而入。
周承坐在靠窗邊,賀景微微抬眸看著對方,在經過玻璃扭曲後的斑駁樹影中,逆著光看著周承。
光暈在周承的身上勾勒出一層毛茸茸的輪廓,他看不太清楚周承的臉,卻能瞧見滿眼的日光。
仿佛這個人從日光深處走來。
他真的好喜歡周承。
賀景第一次發現這種奇妙的感覺。
他一直都喜歡各形各色的帥哥,對那些身材好的帥哥更是毫無抵抗力,總是一看見就移不開眼睛,有時候還會想著奇奇怪怪的黃色廢料。他覺得,他如果以後和人定下來了,也必然是和身體分不開的關系。
可周承卻完全打破了他對伴侶的所有要求和猜想。
一開始或許還沒有這麽嚴重,可是這些日子以來的朝夕相處,周承仿佛從骨子裡就是為了遇上他而生的,不論是長相、身材還是那最重要的靈魂,都和他無比貼合。
就算一無所有,他都願意抱著周承過一輩子。
真的……很奇妙。
“周承……”
“賀景。”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你先說!”
“你先。”
周承雙眸潤著一層溫柔,俊朗的面容浮著笑意,深邃的目光凝在他的身上。
賀景實在扛不住這樣的周承,他低聲說:“那我們還結婚嗎?”
周承挑眉:“我正想說這個。今天的小婚禮已經取消了,我和我爸媽還有你爸媽都說了,以後不會舉辦這樣的小型婚禮——”
男人還未說完,便被賀景帶著哭腔的嗓音猛地打斷。
“嗚嗚嗚周承你不要這麽狠心!你看我雖然有點傻有點笨還不愛學習不愛健身,但是你教我學習我都看了,我就是偶爾走神玩一玩手遊,順便偷偷看小說嘛……而且你教我健身的時候我都練了,只是你不監督的時候我就把手機放到甩脂機上記步數而已……
“而且就算你的品味特別俗氣特別土,我也可以為了你改變我高雅的審美,你看這次婚禮籌劃我就陪你買了好多俗氣但是有錢的東西!
“你包養我也可以隻包養我一個行不行,我真的好喜歡你,不要那些物質條件也可以的,有你就夠了你比黑卡帥多了——嗝!”
賀景使盡了這麽多年在娛樂圈混積累下來的畢生演技,說到最後實在是真情流露,還真給他哭了出來,沒哭幾聲就打了個嗝。
這個間隙,被他的一串哀嚎堵住話語的周大總裁總算找到了機會,立刻接著說出了剛才還沒來得及說完的話:“……以後不會舉辦這樣的小型婚禮,我們直接籌備一場大婚禮吧。”
“嗝……嗚嗚嗚不舉辦就不舉辦,讓我做周總身邊體貼周到的小情——啊?”
賀景一愣。
周承直勾勾地看著他。
賀景:“……”
“所以你不愛學我教你的那些知識,學習的時候除了偷看我的小說,你還偷偷玩手遊?”
賀景眨巴眨巴還蒙著一層水霧的眼睛,緩緩低下了頭。
“你也不喜歡健身鍛煉身體,我沒有看著的時候,你就用甩脂機應付步數紀錄?”
賀景頭更低了。
“你不喜歡那些奢華俗氣的東西,是因為覺得我土,才跟著我買?”
賀景直接整個人都窩進了沙發的抱枕堆裡。
男人直接抬起有力的手臂,將他從抱枕堆裡推拽了出來,直接將賀景抱在懷裡,絲毫不給賀景當鴕鳥的機會。
賀景紅著臉,縮在了周承溫暖的胸膛裡,緊咬下唇,指尖微顫,又想靠近,又覺得什麽都坦白從寬的自己實在是太丟人了。
周承卻只是輕笑了一聲,揉了揉他的頭髮。
“剛才突然發生了一件事。”周承一本正經地和他說,語氣裡卻潤著隱隱約約的笑意。
賀景訥訥地開口問道:“什麽事呀?”
他此刻心虛得很,又因為這樣窩在沙發上和愛人擁抱的姿勢實在撩撥人,嗓音帶著微微的顫動,清冽純然間,還蒙上了一層動人。
“剛才聽你說完那些話,”男人低沉的嗓音一旦帶上認真的情緒,便如同巍峨遠山中的茂密層林,沉穩可靠,神秘卻寬廣,“我發現,我更喜歡了你一點。”
賀景的心在這一刻都炸成了煙花。
他能聽得出來,周承其實沒有在刻意地說情話。
男人像是在匯報著工作,總結一般地說出來的認真話語,沒有任何刻意撩撥人的色彩,只剩下嚴肅與認真。
可偏偏是這樣,才直接勾動了他的心。
賀景在周承懷裡動了動,聽著這人繼續說:“我一直想找一個不在乎我的身份,不在乎我的金錢的人,我以前以為太難找了,遇到你之後,我又覺得真好找,我面前就擺著一個想用他的靈魂,貼近我的靈魂的人。”
他聽著,側臉下意識貼著周承的胸膛,仿佛真的想透過這個好看的軀殼,真真切切地貼在周承的靈魂邊上。
周承一字一句接著道:“我沒有談過戀愛,確實不會哄人,但我在學——雖然好像學的不怎麽樣。我也不知道一個轟轟烈烈在一起閃婚的戀愛要怎麽維持激情,但我可以努力讓我的靈魂保持有趣,讓你看到那些浮華奢侈的表層下最真實的我。”
賀景眨了眨眼,緩緩從周承懷裡爬出來坐好,一雙桃花眼潤著笑意,“周承,你一本正經話癆的樣子,比你平時話少還在努力被小說台詞的樣子帥多了。”
“……”周承沒有怪他毀氣氛,“我們還會重新籌劃一場正式的婚禮,我也會重新給你一場鄭重的求婚。你還有什麽需要我做到的嗎,我的戀人先生?”
賀景一瞬間精神抖擻:“什麽要求都可以提?”
“嗯。”
“那我們今天可不可以上床?”
“你不是不……”
“沒關系的,就算是用手互相幫助也行的!!我一點都不怕我還很期待!”
那些他買的床上用品就算了叭!
周承這麽純潔,看那麽多小說都只是親親抱抱,還是不要玷汙他家男人錦衣玉食下養出來的奇葩純潔心靈了。
“就今晚吧,我、我我其實等很久了!”
周承眸光一暗。
片刻,男人喉結輕滾,嗓音低啞地應了一聲:“好。”
……
夜晚。
小莊園內外安安靜靜,白日裡的喧囂消失了個乾乾淨淨。
郊外的天穹乾乾淨淨,雲層稀疏,一眼就能望見高懸的星月。
賀景洗完澡走出浴室,瞧見提前洗完澡的男人正穿著居家服,抱著一個小箱子坐在床邊。
周承抱著的塑料小箱子是純黑色的,光從外表看,根本看不見裡頭放著什麽,看上去極具保密性。
賀景一瞬間覺得眼熟。
好像……是他買那些奇奇怪怪的床上用品的網站,下單的時候說會用到的包裝。
他已經走到了周承面前,正巧瞧見裡頭放著的東西。
粉色的小手銬、純黑色的眼罩、還有一些助興的物品……
……果然。
周承的目光從這些各式各樣的床上用品處移開,抬眸看向他。
賀景有些慌。
他總不能說,這些是為了給那啥方面不行的周承輔助的道具吧?
和周承視線相交的那一刻,賀景眼珠子一動,立刻看向別處,喉結微動,快速眨著眼睛,顫動的睫毛彰顯著他的心虛和緊張。
男人抱著箱子緩緩站起來,直接將小黑箱子裡的所有東西都傾倒在了足以睡下十個人的大床上。
賀景一懵:“誒?周承,你幹什麽?”
周承驟然伸手,輕而易舉地將賀景拉到了懷裡。
賀景隻覺得眼前天旋地轉了幾秒,男人抱著他,直接帶著他一起躺到了床上。
棉被傳來柔軟的觸感,四周灑滿了賀景自己買的床上用品。
臥室亮著不刺眼的暖黃色燈光,外界朦朦朧朧的夜色灑進來,交織間盡皆照在他們的身上,曖昧難言。
他抬眸,緊張而又微微期待地看著周承那張近在咫尺的放大俊臉。
男人此刻的體溫很高,一點一點傳來熱度,呼吸和心跳都比往常急促。
最重要的是,他們此刻抱在一起,賀景感受到了……
周承根本不是不行啊!!
相反的,從他現在剛才碰到的一瞬間來感覺,不僅可以,似乎、似乎還挺好的……
他咽了咽口水,只聽這人溫柔地和他說:“我喜歡你。”
“嗯?這個你不是說過了嗎?”
“所以你的一切我都喜歡,不管是有點還是缺點,是正常的興趣還是奇怪的癖好。”
“誒?”
“所以你親戚給我們送那些治療生理功能的藥,覺得你不行,”周承掃了一眼周圍散落著的東西,嗓音低沉溫和,“是因為你有這方面特殊的癖好,需要用上這些才能舒服?”
賀景:“?不是,我沒……”
“不用害羞,我們是愛人,什麽樣的你我都接受。我看了好幾本這樣的小說,這方面的事情了解了不少,我也看過怎麽使用。”
賀景:“???”
這一瞬間,他突然明白了過來,為什麽周承看了那麽多小說,卻對潤滑液毫無感覺!!
周承看的那些個小說裡面,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方式,根本不會寫到潤滑液這麽基礎的東西啊!!!
到底是那個混帳王八蛋給周承挑選的書!!!
“周承,你聽我說——唔!!”
男人已經吻住了他,手指碰到了他領口最上方的口子上。
星河鷺起,明月高懸,長夜漫漫。
賀景意識恍惚間,腦海中只剩下兩個想法。
明天早上他就算腰酸腿疼,也要起床找出那個給周承看這種小說的王八蛋。
以及,他之前說周承看了那麽多本小說什麽都沒學到,現在他收回這句話。
學的還挺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全文完,跪求全文訂閱的大佬給個五星好評(右上角點擊進入文章詳情頁,詳情頁右下角就是評分界面,如果全訂卻無法評分可以退出重進試一試,萬分感謝!!)
*圍脖@西瓜炒肉很好吃的
*專欄還有同系列沙雕裝窮文《說好的白手起家呢》,感興趣可以看看
*賀景是我另一篇文《你真的不是孩子他爹》的配角,周承的原型是我另一篇文《說好的白手起家呢》裡的周康。本文沒有番外,如果想看多看關於這兩位主角,可以去看看這兩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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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分之一不死[無限]》
1.
燕危在夢裡走進了一棟樓,樓裡,穿著鮮紅衣服抱著眼球的骷髏、俯身親吻神像的傀儡、將心臟做成蛋糕的甜點師……
醒來之後,他發現遇見“樓”的人並不只有他一個。
此後每隔一段時間,這棟樓就會出現在燕危的夢裡、眼前、腳下、頭頂……
每一關都是一個樓層,不進則死,唯有登頂者才能活下去。
而作為第一個開啟“樓”的人,燕危得到了秘密的獎勵。
——每間隔一天,他就能擁有一天的不死之身。
看著緩緩走進的boss,燕危卷起袖子,挑眉輕笑:“廢物,你找死嗎?”
2.
正在登樓的晏明光摘下眼鏡抽著煙,靠在牆邊悠哉悠哉地看不遠處的青年緩緩走近boss。
青年淡定自若,一手抄兜,一手伸出手指輕輕一勾,痞氣一笑:“過來送死。”
時鍾擺過午夜十二點,神色淡然的青年臉色驟然一變,看著boss的眼神充滿了害怕,轉身後退就往他這邊跑。
眼看boss調頭追來——
晏明光手中煙頭一扔,皺眉,冷淡道:“松手。”
青年死死抱著他不動彈:“不!救命!!!”
“不救。”
青年突然眼睛一亮:“謝謝!!”
發現自己已經出手捏爆boss頭的晏明光:“……”
高冷傲嬌武力值爆表攻x時而作死時而裝慫機智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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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紅諧星》 作者:馬戶子君
--悶騷對明騷,沙雕對著騷--
富二代容鈺珩被父親掃地出門,只能偷偷跑去參加海選打算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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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請簡述你的經歷。”
容鈺珩:“我的前半生,活得就像個笑話。”
觀眾:“他一定有著悲慘而不可告人的過去!”
晉級賽上,容鈺珩憑著一身騷本事混得風生水起,在一群偶像派中,諧星出道。
觀眾:“……原來是這種笑話!”
娛樂圈頂流溫擇琤,年少出道,斬獲三金,一路星光璀璨。
業界有雲:穩重嚴謹溫擇琤,冷淡自持無緋聞。
海選舞台上兩人第一次共舞。
容鈺珩滿口騷話:“溫老師,燥起來!翹高點,你會的吧!”
溫擇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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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年某日月黑風高。
溫擇琤:“翹高點,你會的吧?”
容鈺珩:“......”嗚嗚嗚。
*全員沙雕,甜度值高
*悶騷攻X明騷受,1v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