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鬱從廚房出來,就見顧雲舟雙腿閑散地疊在一起,手裡捧著一本書在看。
他的身子頓了頓,僵在了廚房門口。
顧雲舟很隨意地翻了一頁紙,書裡的肉戲香氣四溢,豔而不膩。
很情-色,但不下流。
顧雲舟一目十行地掃完了這頁,他才看向因為被抓包而不自然的Alpha。
“我昨天碰見洪教授了,他說你最近信息素值不太穩定。”
顧雲舟問他,“你帶睡衣過來,是想晚上在這裡休息,讓我安撫你的情緒?”
洪教授是信息素生理學的權威專家,同時也是景鬱的心理谘詢師。
雖然顧雲舟也是學信息素生理學,但他跟洪教授的專業方向不一樣。
顧雲舟是搞研究的,而洪教授在醫學界很有話語權。
前幾年顧雲舟就是按照洪教授的指導,幫著景鬱學會控制精神力。
這個問題讓Alpha沉默了,深邃漆黑的眸子裡,是極力壓抑的渴望跟焦慮。
想觸碰顧雲舟的渴望。
被顧雲舟疏遠的焦慮。
因為壓抑的太久,反噬時洶湧湍急,瞬間將景鬱淹沒。
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瘋狂跳動著,供血不足讓削薄的唇,無意識地蠕動了兩下。
景鬱望著顧雲舟,目光怔怔的,聲音很輕,也很啞。
“我只是,想你了。”
顧雲舟的心顫了顫。
這四年,他們倆誰都不曾低過頭。
顧雲舟沒讓景鬱來看過他,景鬱也從來不說想他。
大少爺應該是委屈到了極點,也忍到了極限,要不然不會最先服軟。
顧雲舟喉結攢動,對高大英俊的Alpha說,“過來。”
景鬱就像一隻巨型犬類,表面看著凶悍強勢,實際很戀家。
他低垂著眉眼走過來,溫馴順從地半蹲到了顧雲舟旁邊。
顧雲舟抬手摸了摸面前的Alpha。
微涼的指尖掠過景鬱的眼角眉梢,最後沒入他的發間。
感受到Omega的安撫親近,景鬱再也壓製不住地抱住沙發上的人。
他的膝蓋抵著沙發,另一條腿半跪在地上,埋首在顧雲舟的頸窩,啞聲說,“我好想你。”
“小舟。”
“我好想你。”
景鬱胡亂地吻著顧雲舟,以此發泄長久以來的思念。
顧雲舟任由景鬱吻他。
景鬱的吻毫無章法,就像一個肌膚親渴症患者似的,他渴望跟顧雲舟親近。
但也只是單純想跟他親近。
景鬱捧著顧雲舟的臉,細細密密地吻著,從額頭到鎖骨,來來回回,反反覆複。
十幾分鍾,他急躁的動作逐漸平和。
感受到景鬱的情緒安定下來了,顧雲舟才喘著粗氣,猛地將他摁到了沙發上。
景鬱抬頭,茫然地看著顧雲舟。
對方傾身壓下,用舌尖撬開了他的唇縫,狠狠地吮吸著他的舌頭。
景鬱是個特別素的Alpha。
但顧雲舟卻是個有著數不清楚雜念的Omega。
尤其是對景鬱。
顧雲舟的吻很急,也很用力,景鬱的唇都咬破了。
但他卻一點也不生氣,他喜歡主動親昵的顧雲舟。
景鬱開始回應顧雲舟。
掌控節奏。
像過去那樣撩撥顧雲舟,幫他紓解。
夜已經很深了,景鬱也睡著了。
他闔著眸,濃密的睫毛密密鋪了一片陰影。
顧雲舟的指肚摩挲著他修長的眉眼,像是在一點點確定這四年,他的五官到底有哪些變化。
自從顧雲舟走後,景鬱晚上就沒有睡好過。
現在顧雲舟終於不跟他鬧別扭了,解開心結的Alpha睡得很香,也很沉,對顧雲舟的觸碰毫無感知。
顧雲舟沒景鬱那麽好的睡眠,他失眠到了凌晨。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他才貼著景鬱淺淺地睡著了。
今天是周六,不用去實驗室上班,但顧雲舟還是準時醒了。
景鬱難得睡這麽好,他抱著顧雲舟,一覺睡到了早上九點。
睜開眼,見顧雲舟還躺在旁邊,景鬱心情很好地湊過去吻了吻他的耳根。
顧雲舟沒躲,但也沒回應,只是開口說,“刷牙洗臉吧,你爸讓人送來了早飯。”
八點司機就送回來了,顧雲舟接到電話後,讓司機把東西放到了門口。
吃完早飯,顧雲舟抱著一台筆記本看試驗資料。
景鬱則坐在顧雲舟旁邊,看他帶來的那本‘古典文學’。
景正林雖然有意讓景鬱接管公司,但考慮到他現在的情況,遲遲沒決定讓他去飛騰上班。
畢業這麽多年,景鬱還是個待在家裡的死宅大少爺,不愛出門,不愛熱鬧,不愛社交,整天悶在書房看小黃文。
不過景正林早兩年就讓景鬱接觸公司核心資料,飛騰的重要人事,景鬱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只是沒參與管理,但對公司的運作很了解。
這套二居室的采光很好,大片大片的陽光透窗灑了進來。
顧雲舟跟景鬱坐在一塊,但互相不打擾,雖然沒有任何交流,畫面卻異常和諧。
因為早飯吃的晚,所以到了中午的時候,兩個人都不太餓,也就沒有吃。
直到下午兩點,顧雲舟活動了一下發酸的四肢,然後問景鬱,“你餓不餓,我下面給你吃?”
景鬱突然笑了一下。
顧雲舟挑眉看他,“笑什麽?”
景鬱沒說話,把手裡的垃圾讀物拿給顧雲舟看。
顧雲舟不明所以地接過來,然後一目十行掃了一遍。
小說裡Alpha在床上調戲Omega時,說了跟顧雲舟一模一樣的話。
但意思天差地別。
景鬱讓顧雲舟看這個,目的非常單純,就是因為顧雲舟的話跟小說內容對上了。
沒有任何曖昧,下流的意思。
顧雲舟認識景鬱這麽久,沒聽他開過黃腔,甚至沒聽過他罵人。
病秧子的家教很好,雖然閱文無數,但在這方面其實非常不開竅。
顧雲舟至今還記得,他第一次對景鬱‘發情’的場景。
那個時候他馬上就要結合熱了,對景鬱逐漸明了的欲望,讓顧雲舟沒辦法像過去那樣,毫無雜念的跟他躺在一張床。
連著好幾個晚上,顧雲舟都睡不好,還會做一些不太好的夢。
正值結合熱初期,有欲望是可以理解的。
但他欲望的對象是一根木頭。
根本感受不到他的情-欲滔天。
終於有一天晚上,顧雲舟忍不住把熟睡的Alpha折騰醒了。
景鬱睜開眼,就見一雙烏黑的眼珠盯著他,如同一頭捕捉到獵物凶惡的孤狼。
Omega的眼皮很薄,眼尾很窄,這麽看人的時候,帶著張揚凜冽的少年氣。
景鬱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就意識到顧雲舟的心情不好,“怎麽了?”
他話音剛落,睡衣領口就被Omega抓住了。
顧雲舟低頭埋在他的脖頸,大口大口地嗅著他身上的味道。
“景鬱。”顧雲舟的呼吸聲很重,“我不舒服,我結合熱快要到了,你是我的Alpha。”
他抓著景鬱衣領的手又用了幾分力。
眼尾的線條繃直,像一把飲了血的薄刀,既豔又銳。
顧雲舟看著景鬱,聲音沙啞,“你懂嗎?”
看顧雲舟不舒服,景鬱立刻點頭,“我懂。”
事實證明。
他懂個屁!
作者有話要說: 告訴大家一個不好的消息,我的存稿沒了,這就意味著……我將會更新沒之前那麽準時了,淦!
我盡量保持過去的更新節奏。
另外,讓我們把【金魚,你懂個屁】打在彈幕上23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