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顧雲舟不知道, 景鬱為什麽會突然開竅, 注意到自己沒有結合熱, 但很快他會恢復了鎮定。
顧雲舟開口,“我前天晚上聞到一種奇怪的信息素,所以帶你來醫院檢查一下身體。”
景鬱問,“那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各項數據都很正常。”
景鬱抿了抿唇, 又將話題轉了回去, “那我為什麽沒有結合熱?”
沒有人跟景鬱說過結合熱的事, 是他做完各項檢查, 跟顧雲舟等檢驗結果的時候,看著信息素分泌科室的牌子,他的腦海裡突然湧入大量的訊息。
昨晚顧雲舟嗅他的腺體。
前天他不經意瞥見顧雲舟在電腦上, 查詢有關不能正常結合熱的論文資料。
再之前,顧雲舟說過要被其他人永久標記。
過去七八年間,景鬱無意中從身邊人的口中聽到的有關‘結合熱’、‘性信息素’的字眼,都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腦海裡。
這些訊息都指向了一點
“小舟, 我是生病了嗎?”景鬱問他。
見景鬱真的對自己不能結合熱產生了疑問, 顧雲舟的唇慢慢繃直。
沉默了好一會兒, 顧雲舟動了動唇,問他, “你想標記我嗎?”
沐浴著太陽光的Alpha,膚色過分的冷白,幾近半透明, 鼻骨的線條利落,眼睛和唇內斂婉約。
他垂眸看著顧雲舟,眼瞳漆黑如點墨。
景鬱說,“想。”
“為什麽?”
景鬱沒說話。
顧雲舟替他回答,“因為你覺得標記了我,以後就不能跟我分開了是吧?”
“但我們現在已經在一起了,所以你標記不標記我不重要。”
對Alpha來說,只有出現結合熱才是真正的發情。
長時間不發情,肯定會對信息素跟內分泌造成一定的影響。
顧雲舟其實很滿意目前跟景鬱的狀態,因為他不想有孩子。
景鬱有了結合熱,那他們倆將來可能會孕育一個孩子,生理結構讓Omega無法避孕。
一旦完成最終標記,除了顧雲舟身體有問題,否則會跟景鬱有孩子的。
他不想。
但他擔心景鬱的身體,所以才會重視這件事。
“我帶你來醫院檢查,只是想看看你的身體情況,不是覺得你不能結合熱是生病了。”
顧雲舟將手揉進景鬱的發間,上前一步靠近他,“既然你身體沒事,那我們回家吧。”
身形高大的Alpha點了點頭,“嗯。”
雖然在醫院成功安撫了景鬱,他也沒有再提結合熱的事。
但顧雲舟很明顯察覺到這兩天,景鬱一直偷偷嘗試去標記他。
顧雲舟感覺景鬱背著他,可能看了什麽科教片在學習。
每次事後,顧雲舟累的睜開不眼睛,似睡非睡的時候,景鬱就會悄悄湊過來咬他的腺體。
怕吵醒顧雲舟,他的動作很輕。
別說景鬱沒出現結合熱,他就算出現結合熱了,這種撓癢癢似的咬,要是能成功標記就奇怪了。
顧雲舟簡直能被景鬱蠢哭。
黑暗中,顧雲舟摁住了拿牙輕輕磨著他腺體的Alpha。
被抓包的Alpha,身子頓時僵住了,活像一尊精雕細琢的石像,側臉的輪廓深邃又好看。
顧雲舟回頭去看嚇住的Alpha。
“你又不是沒有給我做過臨時標記,這都不知道怎麽下嘴咬嗎?”
“要不要我教你?”顧雲舟眉峰挑高。
Alpha聽不出他話裡的喜怒,所以沒敢說話。
看著這個又笨又呆的狗子,顧雲舟無聲地歎息。
“想標記我?”顧雲舟語氣緩和了很多。
受不能結合熱的刺激,景鬱特殊期間的佔有欲更強了。
顧雲舟身上穿的衣服,都被景鬱用自己的信息素熏過,但這已經不能滿足他了。
他想要更多更多。
想要完全侵佔顧雲舟。
想在顧雲舟的腺體,永久注入自己的信息素。
想讓顧雲舟全身上下,裡裡外外都是他的氣味。
景鬱看著黑暗中的Omega,不知道怎麽將他內心的焦慮躁動,一一向顧雲舟傳達出來。
好一會兒,他才壓下一個吻,啞聲說,“你是我的!”
顧雲舟回應了景鬱這個親吻,不過他只是蜻蜓點水地碰了一下,就避開了。
他翻過身,露出自己的腺體,“咬吧。”
雖然咬不出任何效果,但起碼能安撫景鬱的情緒。
“還有。”顧雲舟回頭看他,“以後這種事情你要跟我說,你不說,我怎麽配合你?”
景鬱黑眸頓時有了笑意,蕩開的漣漪像蜜糖化開似的甜。
他抱住顧雲舟說了一聲‘我知道了’。
顧雲舟剛跟景鬱組成了互助小組沒多久,洪教授就打來電話,告訴了他一個消息。
“雲舟,你前幾天給我發的診斷數據,我給一位老朋友看了看,他的一句話倒是點醒我了。”
洪教授略顯激動,“我們在景鬱的病情上,先入為主,導致思維嚴重固化,才沒有看清楚事情的本質。”
“我把景鬱這幾年的診斷數據做了詳細的研究,發現景鬱可能一直就有結合熱,只是我們忽略了。”
“老師,您這是什麽意思?”顧雲舟喉嚨不由緊了緊。
顧雲舟跟洪教授對景鬱太熟悉了,一個陪伴著他長大,另一個看著他長大。
所以他們對某些事情,已經形成了固有的觀念。
當初在景鬱能控制精神力後,他跟顧雲舟就進學校,開始接受普通教育。
景鬱表現出了明顯的不適應,那幾天他格外焦躁,出現了一系列應激反應。
他這些反應都是因為對顧雲舟的佔有欲。
後來情況才好一點了,他也漸漸適應了學校的生活。
那年顧雲舟十六,景鬱十七歲。
第二年,已經成年的景鬱,卻遲遲沒有出現結合熱。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結合熱上面。
後來景鬱再一次對顧雲舟表現出強烈的佔有欲時,他們以為是景鬱信息素紊亂,所以需要顧雲舟安撫。
當時,景鬱信息素七項檢查的數值的確很瘮人。
再之後,顧雲舟已經習慣景鬱的特殊時期。
最開始他這麽粘人的時候,還會帶他去醫院做檢查,看身體數據是否正常。
因為景鬱的特殊時期,除了佔有欲強,很黏顧雲舟外,情緒浮動也很大。
但顧雲舟總能很好的安撫下他,所以漸漸的不會像前幾次那樣緊張。
要不是上次在電話裡,顧雲舟跟他提了一嘴,洪教授都不知道,景鬱至今還有這個特殊的時期。
當年洪教授沒察覺出任何異常。
但他現在隱約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因此才給老朋友打了通電話。
對方三句話就把他點醒了。
“既然他能在沒有結合熱的情況下,跟Omega發生關系,那就說明他沒有心理障礙。”
“既然沒有心理障礙,腺體跟性信息素發育又很正常,那他本身沒有任何問題。”
“但我看他的身體數值異於其他Alpha,你說,他的結合熱症狀會不會也跟其他Alpha不同?”
“老師,您的意思是說,景鬱的特殊時期就是他的結合熱?”顧雲舟不敢置信。
“Alpha在結合熱的時候,會很表現出強烈的佔有欲,喜歡黏著Omega,並且很排斥其他Alpha的靠近……”
洪教授一一列數Alpha結合熱的症狀。
“我覺得景鬱,除了沒有散發出性信息素外,其他症狀都吻合。”
“而且我翻看了前幾年他的診斷,再加上你給我發過來的那八張診斷證明,我還發現了一個問題。”
“在景鬱特殊時期,他的促腺警告激素值很低。”
“前段時間,你不是在實驗室做過實驗?景鬱跟你親近時,促腺警告激素就會被他無意識壓到一個很低的數,導致他沒辦法發情。”
洪教授的言外之意是,景鬱結合熱時,他也在下意識壓製。
所以他沒有分泌性信息素,但他確確實實是有結合熱。
而且他現在就在結合熱。
如果洪教授的推測沒錯,那景鬱十七歲那年就出現了結合熱。
一般Alpha都是成年後,腺體才會完全發育好。
所以誰都沒有往這方面想,再加上那個時候景鬱剛換了一個陌生的環境,都下意識以為他是不適應新環境。
這個消息信息量太大,顧雲舟大腦一片空白。
景鬱十七歲就有了結合熱,只是因為身體屏蔽機構,他會無意識壓製著性信息素。
要不然他那個時候,就對只有十六歲的顧雲舟有欲望了。
“雲舟,現在景鬱的特殊期過去了嗎?”見電話那邊遲遲不說話,洪教授納悶,“雲舟?”
顧雲舟迅速回神,他用力抿了一下顏色淺淡的唇。
有了血色之後,他才說,“還沒有過去。”
不僅沒過去,行為還變本加厲了。
“那就好。我的建議是帶景鬱去醫院觀察幾天,醫院有專業的檢測設備。”洪教授說。
因為景鬱的情況實在太特殊了,所以需要留院記錄身體數據。
幸好他的特殊時期沒過去,要不然還真不好驗證洪教授的推測。
“好,我回去就跟他商量一下。”顧雲舟。
掛了洪教授的電話,顧雲舟極其緩慢地吐了一口濁氣。
他在腦海仔細回憶景鬱特殊時期所有的行為,企圖從這裡面找到可以證實洪教授想法的證據。
別人都是十八歲結合熱。
他剛過十七歲就有了。
別人的結合熱是一個月一次。
他一年才有這麽一次特殊時期。
別人出現結合熱時,都會對自己的Omega產生欲望。
他卻像個保姆似的,隻他媽知道洗衣服。
怎麽就攤上這麽一個毛病多的病秧子?
顧雲舟將額前的碎發推到腦後,嘴角卻忍不住上揚了起來。
毛病是多了一點,又呆又笨,還遲鈍。
但那也是他的病秧子。
顧雲舟回去的時候,景鬱在廚房做晚飯。
聽見開門聲,俊美貴氣的Alpha拿著一把不符合氣質的西芹,從廚房走了出來。
等顧雲舟從玄關換了鞋進來,他就迫不及待的一一分辨著Omega身上的氣味。
“別聞了,我現在就去洗澡。”顧雲舟走過去,修長的手指在景鬱飽滿的額頭輕輕拍了一下
最近回家他都會被景鬱這個緝毒犬聞一遍。
景鬱倒不是懷疑他在外面幹了什麽,純屬就是佔有欲作祟。
顧雲舟不去浴室將這一身氣味洗乾淨,景鬱也不會說什麽,但他會強迫症似的,總忍不住聞。
十分鍾後,顧雲舟帶著一身濕意從浴室出來了。
他擦著濕發,散漫地將身子支在廚房門框上,濃長的睫毛沾著一排小小的水珠,襯得那雙眸子格外瑩潤黑亮。
“我上班的時候,洪老師跟你爸都給我打了一通電話。”顧雲舟開口。
臨下班的時候景正林也給顧雲舟打來了電話,詢問景鬱這件事。
洪教授把自己的推測告訴了景正林,他打電話的意思很簡單,希望顧雲舟能帶景鬱住院觀察。
顧雲舟隻起了個頭,但景鬱很聰明,立刻想到了原因。
他問顧雲舟,“是說了我的病情?”
“你的腺體跟性信息素都沒問題,所以你這個不是生病。”顧雲舟糾正他。
“而且洪老師覺得,你一直就有結合熱,只是結合熱的症狀跟其他Alpha不同。”
顧雲舟說,“你現在很有可能正在處在結合熱階段。”
Alpha回頭看向顧雲舟,漆黑的眸中滿是困惑。
他不是很理解顧雲舟的意思。
“這事還不太確定,洪老師是想你住院觀察幾天,我晚上會去陪你。”
白天顧雲舟還要上班,實驗室那邊也很忙,他暫時請不了假,只能晚上陪著景鬱。
Alpha蹙了蹙修長的眉,“我要是住院的話,那你吃飯怎麽辦?”
他們同居之後,顧雲舟的一日三餐都是景鬱喂養。
規律均衡的飲食,讓顧雲舟已經很久沒犯低血糖。
跟其他AO家庭不一樣,他跟景鬱是,他負責賺錢養家,景鬱負責貌美如花。
不過景鬱不想安靜待在家裡貌美如花了,他也能去公司繼承他的千億家產。
其中一份財產,就包括顧雲舟這個實驗室。
“到時候再說。”顧雲舟不為這個擔心。
景鬱的住院手續是景正林的特助辦的,走了一些關系,住到最安靜的那間VIP病房。
因為顧雲舟晚上要陪床,病床還是加寬的。
私人醫院的病房條件,要比公立醫院好很多,當然價錢也非常好看。
景鬱住院的第一天,景正林也來了。
景鬱搬出來跟顧雲舟同居後,父子倆就沒見過,不過通過好幾次電話。
景正林在商場上鐵血手腕,但不會把這套帶回家,相反他很會表達父愛,跟景鬱的關系很好。
顧雲舟下班趕來時,景正林已經在病房待了一個多小時,父子倆的氣氛倒是很不錯。
景正林看了一眼手腕扣著的經典款手表,起身說,“時間也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景鬱身上手指夾著感應器,不方便送景正林,顧雲舟將他送出了住院部。
“你要是嫌家離工作的地方遠,那我給你們在景豪苑買一套,那裡環境比你們現在住的這套好,我讓李嫂搬過去照顧你們。”
顧雲舟不想搬回來,景正林也不勉強,他只是擔心景鬱會在外面住的不好。
“不用了景叔,過幾天我們會搬回景家。”顧雲舟從小生活在景家,他對這個家不排斥。
對這個結果,景正林很滿意。
他不再提這件事,跟顧雲舟閑聊了幾句景鬱最近的情況。
把景正林送走後,顧雲舟在住院部門口,碰見一個熟人。
鳳眸,薄唇。
是一張涼薄寡情的長相。
高挺的鼻梁架著一個銀色的眼鏡,隔著鏡片,顧雲舟都能感覺到那雙鳳眸裡,毫不加掩飾的輕蔑厭惡。
這種惡意是衝著他來的。
“你怎麽在這裡?”狹長的鳳眸上下打量著顧雲舟,眼底漫著嘲弄。
這是傅雨棠的朋友,顧雲舟認識他,好像是叫李斯年。
五六年前他就認識李斯年了,那時他偶爾會跟著傅雨棠去看比賽。
李斯年跟傅雨棠的關系很好,但顧雲舟跟他僅僅只是認識,能出住名字而已。
傅雨棠的朋友沒有一個是喜歡他的,也包括這位李斯年。
顧雲舟並不想跟他搭話,正要走時,對方用鳳眸冷淡地勾了他一眼。
“來看雨棠?”
顧雲舟高高地挑了一下眉峰,傅雨棠住院了?
自從上次見過一面,直到現在他都沒有傅雨棠半點消息。
看顧雲舟這個反應,李斯年就明白他來醫院不是探望傅雨棠的。
“算了,當我沒說,反正他的死活你也不關心。”
李斯年散漫的調子,帶著顯而易見的譏諷。
顧雲舟反唇以譏,“什麽時候,受害者還得負責管強殲犯的死活了?”
“你有時間跟我在這裡陰陽怪氣,不如管好你的朋友。”語氣冷冷的。
說完顧雲舟懶得再搭理李斯年,他乘電梯去了景鬱的病房。
看著顧雲舟漸漸離去的背影,李斯年的眼睛微眯。
牙尖嘴利的樣子,還是跟過去一樣。
顧雲舟這個人很獨,又很自我,而且不愛搭理不熟的人。
曾經因為說話嗆人,惹火了傅雨棠一個玩的不錯的朋友。
傅雨棠這人護犢子,不管對錯,他都會站在顧雲舟這邊,為了顧雲舟還跟那人鬧翻了。
還鬧的非常嚴重。
從那以後他們對顧雲舟這個‘紅顏禍水’都是敬而遠之的態度。
聽李斯年剛才那話的意思,傅雨棠生病住院了,而且還很嚴重的樣子。
不管是不是真的嚴重,顧雲舟既沒興趣知道,也沒興趣探病。
他不喜歡傅雨棠,更不想招惹傅雨棠。
回到病房,就見景鬱抱著一本AO結合熱手冊看,顧雲舟心裡那點陰霾,一掃而光。
景鬱抬眸就見Omega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怎麽了?”景鬱不解。
“你知道你多大了嗎?”
“26歲。”Alpha認真回了一句。
“你還知道你26歲?”
顧雲舟走過去,抽走他手裡的AO結合手冊,隨意翻了幾頁。
以前顧雲舟在學校看過結合手冊,AO幾乎人手一份。
在學校的時候,大多數Omega看這個會臉紅心跳,覺得不好意思。
以顧雲舟現在的年齡,這東西太小兒科了,隻適合15、6歲的AO觀看。
估計結合熱手冊也沒有料到,它的人生竟然能迎接第一位26歲的大齡學習者。
顧雲舟之前就猜景鬱是看了什麽教程學習怎麽標記他。
虧他以為景鬱是看了什麽R級片子。
看來他太高看這位素到不行的Alpha。
“AO結合手冊。”顧雲舟俯身捏住景鬱的下巴,又好氣又好笑,“你怎麽想的?”
“想一輩子跟我柏拉圖?”
聽出Omega話裡的調侃,景鬱問他,“那我應該看什麽?”
“算了,你還是什麽都別看了,改天我再補一下課,給你畫幾張……”
顧雲舟將唇貼到景鬱耳邊,他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酥酥麻麻的熱氣,噴薄在景鬱耳側,燒紅了他半隻耳朵。
景鬱不是一個浪漫的人,更不是一個懂情趣的人,他的開放程度,還不如顧雲舟。
不過他不討厭顧雲舟給他講葷段子。
聽見顧雲舟的話,他嘴角松了松,漆黑的眸蕩著笑意,“好。”
顧雲舟吻了吻景鬱敏感的耳後。
洪教授今天還打電話讓顧雲舟多哄哄景鬱。
“我說的不是信息素的安撫,而是情感跟行為上的。”
洪教授笑著說,“而且你的論文不也說了麽,比起信息素的高融合,其實讓Alpha獲得更多元多安,更能安撫他們的情緒。”
“如果能引導他出現結合熱就更加好了。”
單純的信息素,好像已經不能滿足景鬱了,他需要的是方方面面的關注。
顧雲舟還想吻他時,景鬱卻避開了。
雖然他很喜歡顧雲舟的觸碰,但這裡是醫院,而且護士可能會隨時進來。
顧雲舟也沒多說什麽,他坐到了景鬱旁邊。
景鬱會下意識壓抑自己,顧雲舟還得引誘著他釋放性信息素,證明洪教授的推測。
但他又不喜歡在外面跟他親熱,顧雲舟有點頭疼。
勾引他,又不能做點過火的事。
這讓他怎麽引導景鬱發情?
作者有話要說:洪教授:景鬱不能硬,不是大問題,你引導引導他。
顧雲舟:……
景鬱乖巧坐等被哄。
洪教授:景鬱沒有結合熱,不是大問題,你引導引導他。
顧雲舟:……
景鬱乖巧坐等被哄。
哈哈哈哈,我小舟好可憐,這麽A一人,憑毛只是個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