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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信息素,該死的甜美》第67章
傅雨棠想找個看不見顧雲舟消息的地方靜一靜。

 現在顧雲舟跟景鬱的魚粥CP火爆了互聯網, 傅雨棠搜索過一次, 之後每天都會被推送大量的相關消息。

 坐上了飛機的頭等艙沒多久,走過來一個人坐到了傅雨棠旁邊的座位。

 看著機艙窗外愣神的傅雨棠, 忽然覺得不對勁,他轉頭看了過去。

 坐在旁邊的男人, 鳳眸、薄唇, 鼻梁上架著一個銀邊眼鏡,神色冷淡。

 傅雨棠雋長的眉擰了起來,“你怎麽在這裡?”

 李斯年沒理傅雨棠, 叫來了空乘人員,索要了消毒水跟紗布。

 驚訝了片刻, 傅雨棠就反應過來了。

 昨天他用手機訂機票時,李斯年就在他旁邊,所以知道他幾點的航班也不算離奇。

 傅雨棠收回視線,眉眼透露了幾分煩倦,“是我媽讓你盯我的梢?”

 傅媽媽一直認為, 傅雨棠身邊的狐朋狗友裡, 就李斯年比較靠譜,因此私下經常跟他聯系,想知道傅雨棠的近況。

 “你回去告訴她, 我只是出去散散心,什麽都不會做,更不會惹麻煩,讓她別擔心。”

 對於傅雨棠的話, 李斯年充耳不聞,空乘給他拿過消毒水跟紗布後,他拽過了傅雨棠受傷的那隻手。

 傅雨棠沒處理傷口,上了飛機後,他去洗手間用冷水將血衝乾淨了。

 Alpha凝血很快,那些細小的傷口已經開始結痂了。

 這點小傷傅雨棠根本不放在眼裡,他剛要拒絕,李斯年就冷冷地剮了他一眼。

 怕李斯年給他媽打小報告,傅雨棠沒再跟李斯年強,“我自己來。”

 傅雨棠從幼兒園起就是個惹是生非的主兒,所以對包扎傷口很有心得,消完毒就利索地用紗布裹住。

 見李斯年拿出手機,開始做他的測試題,沒下飛機的打算,傅雨棠淡聲說,“你不用跟著我,我什麽也不會做。”

 李斯年修長的手指劃著手機屏幕,頭也不抬的說,“這話你跟你媽去說,看她信不信你。”

 傅雨棠掃了他一眼,細尖的眼尾上翹,翻了個白眼。

 隨著飛機艙內廣播溫柔的提醒,飛機緩緩起飛。

 傅雨棠看著窗外稀薄的雲霧,逐漸變厚,像連綿不盡的雪山,旁邊的人突然碰了碰他。

 “什麽事?”傅雨棠不耐煩地扭頭。

 李斯年沒說話,只是把自己的手機挪到了傅雨棠面前。

 傅雨棠瞥了一眼,漫不經心地說,“選B,墨綠色。”

 李斯年提交這題的答案,下道題就彈出來了,題目正好在傅雨棠的視線范圍內。

 還是一道混色題,李斯年琢磨了一會兒,成功避開正確答案,選擇了錯誤的那個。

 傅雨棠嗤了一聲,“你這個水平就不能老老實實做初級測試?”

 他拿過李斯年的手機,交了試卷才發現,李斯年做了半天就得了一分。

 那一分還是傅雨棠剛才告訴他的答案。

 傅雨棠退出了中級測試,給李斯年選擇了最基礎的版本,然後把手機甩給他了。

 “你先把這個做及格,再考慮其他的。”傅雨棠挖苦道。

 他的桃花眼形狀很精致漂亮,內勾外翹,說話時眼尾會不自覺上勾。

 李斯年眼睛逐漸幽深,他抬手撫上了傅雨棠的眼角。

 拇指的指肚細細摩挲著傅雨棠尖而翹的眼尾。

 傅雨棠眉峰攏起,因為李斯年這個略顯柔情的動作,他心裡生出一種古怪。

 不過他也沒多想,只是拍開了李斯年的手,“你腦子有病,摸我眼幹嘛?”

 李斯年沒解釋,垂眸繼續做測試題。

 以前色弱人群不能考駕照,後來隨著科技日漸完善,一部分色弱在佩戴辨色眼鏡後,也可以擁有駕照。

 李斯年比較幸運,像純正的紅色,綠色,黃色他都能分清楚。

 但對於淺色系,李斯年的辨別能力很差。

 所以他不能參加正式的賽車比賽,朋友攢的局倒是可以過把癮。

 李斯年第一次見傅雨棠,就是在一次私人的賽車比賽,當時他們倆並不是一個戰隊的。

 因為天生色弱,這讓李斯年對純正豔麗的顏色格外敏感。

 那天李斯年沒戴眼鏡,在一片模糊的顏色中,穿著紅色外套的傅雨棠,一眼就被他看見了。

 憑著那張比女人還要稠麗漂亮的臉,讓傅雨棠足夠吸引眼球,不管站在那裡都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大概心情不好,傅雨棠遠離人群,靠著自己的車在抽煙。

 遠處的光落在那張雄雌莫辯的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

 傅雨棠緋色的唇含著煙蒂,猩紅的光點忽明忽暗的閃爍,眉宇間滿是煩躁。

 當時傅雨棠還在大一,他沒加入任何戰隊,這次也是來過把癮的,所以他們隊就他沒有隊服。

 來之前他剛跟顧雲舟吵了一架,心情非常非常的不好。

 同一戰隊的另外三個人走了過來,見傅雨棠在抽煙,他們煙癮也犯了,一人跟傅雨棠要了一根。

 這不是正規的比賽,三個戰隊各自的老大為了娛樂搞出來的。

 所以對於傅雨棠跟李斯年這兩個不具有比賽資質的加塞選手,並沒有多大的意見。

 傅雨棠沒加入戰隊,因為之前年紀還小,但現在他已經成年了,正準備放棄學業,追求自己的賽車夢。

 李斯年不能比賽單純就因為色弱。

 關於李斯年的色弱有著許許多多的傳聞。

 據說李斯年不是色弱,之所以這麽說是為了掩飾自己喜歡粉色,以前他還曾經穿過粉色的衣服招搖過市。

 還有人說李斯年本人很少女心,房間都刷成了粉色,晚上還要抱著粉色的公仔玩具才能睡著。

 雖然誰都沒有見過,無法確定真偽,但大家對這個八卦都抱有極大的熱情。

 “臥槽,不會是真的吧?”

 “真看不出來,李斯年還有這樣的癖好。”

 “我女朋友都沒那麽粉,她還挺不喜歡粉色的。”

 “哈哈哈哈,這比Omega還Omega。”

 傅雨棠心裡本來就煩躁,聽著這些人更覺得聒噪。

 他狠狠掐了手裡的煙,“吃飽撐的管別人穿什麽衣服,你們是他爹?”

 想起顧雲舟,傅雨棠冷笑,“Omega都沒你們逼逼賴賴,這麽會嚼舌根,看不上他,有本事就在賽道上乾過他。”

 因為傅雨棠跟賽隊高管關系不一般,所以被他罵了雖然心裡有氣,但誰都沒敢當面說什麽。

 高A值的Alpha體能跟學習能力都是頂尖的,但上帝是公平的,給了一樣就會收回另一樣。

 大多數A值高的Alpha,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其他缺陷。

 比如景鬱五感超強。

 感官厲害是好事,但如果很強,那就是一件麻煩,甚至是痛苦的事。

 再比如柏遇,他對抑製劑天生不敏感,每次結合熱都很煎熬。

 李斯年的色弱,也屬於高A生理缺陷的一種情況。

 傅雨棠則是很難集中注意力,他從小就有嚴重的多動症。

 隨著年齡的增長,這種情況好了很多,但只要是傅雨棠不感興趣的事,他的精神力很難集中到一塊。

 目前傅雨棠隻對賽車跟顧雲舟有興趣,所以在這兩樣投入了大量的時間跟精力。

 跟顧雲舟分開的第一年。

 李斯年找到傅雨棠時,他穿著工裝背心,正在自己改裝車,嘴裡懶洋洋地叼著一根抽了半截的煙。

 “把煙戒了吧。”李斯年淡淡的說。

 他走過去,從傅雨棠嘴裡將煙取了出來,然後含到了自己嘴裡,吸了口。

 見李斯年將濕潤的煙蒂咬住,吐了一口青白的煙圈,傅雨棠的眉弓起,中間的褶皺能夾死一隻蒼蠅。

 “你最近是吃耗子藥吃多了?”傅雨棠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李斯年。

 近幾個月,李斯年就跟吃錯藥似的,從眼神到行為舉止很……

 傅雨棠不知道怎麽形容那種感覺,反正李斯年的狀態很不正常,跟被別人下了降頭似的。

 李斯年抬眸,漆黑的眸子如鷹隼般銳利,他反而問傅雨棠,“你說呢?”

 傅雨棠瞥了一眼李斯年,不跟他打啞謎,“你能不能正常點。”

 “怕是不能。”李斯年將煙又送進了口裡,挺直的鼻梁下,薄唇勾出一個冷淡的弧度。

 隨著煙霧的吐出,他說,“因為我很不正常的看上你了。”

 “什麽?”傅雨棠一時沒反應過來。

 “沒聽懂?”李斯年看著傅雨棠,漆黑的眼底是赤-裸的欲念。

 “委婉的說,我看上你了,直白就是我想上你。”

 傅雨棠看著李斯年,神色變化了好幾次。

 最終他冷淡的‘哦’了一聲,“我勸你去看看精神科,順便查一下自己有沒有性別認知障礙。”

 “畢竟你連一個Alpha都能看上,應該是病得不輕,不排除腦子進水這種可能性。”

 “如果真是腦子進水了,那我也進水好幾年了。”

 傅雨棠維持的鎮定,在李斯年說完後徹底崩塌,“你是瘋了吧?你他媽是瘋了吧!”

 李斯年將煙掐了,他淡聲說,“雖然Alpha的身體結構不適合做,但仔細開拓也是可以的,只不過不經sheng殖道而已,不過也很爽。”

 傅雨棠的臉立刻黑了下來,他咬牙說,“他他媽讓你給我科普這個了?”

 他感覺李斯年是真的瘋了。

 傅雨棠:我拿當兄弟,你卻想睡我,就,很他媽離譜。

 跟顧雲舟分開的第三年。

 傅雨棠最近心情很煩,找了時間去經常去的酒吧喝酒,剛坐下來沒半個小時,就被搭訕了好幾次。

 他低頭喝著酒,對那些來要電話的Beta跟Omega視若無睹。

 不少人見要不來電話,悻悻離去,其他蠢蠢欲動的人,看傅雨棠這麽難搞,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直到面容俊朗,氣質清貴驕矜的李斯年走進來,不少人的眼睛瞬間一亮。

 等他們見李斯年坐到傅雨棠旁邊,想搭訕的人多少有些猶豫。

 李斯年要了一杯加冰的威士忌,修長的腿懶散地支在地上。

 傅雨棠沒搭理李斯年。

 兩個人各自喝著酒,誰都沒主動說什麽。

 終於有一個漂亮的男孩鼓起勇氣,走過來跟李斯年要聯系方式。

 男孩後頸散發著棉花糖一樣香甜的信息素,即便是在氣味混雜的酒吧,也能聞得到。

 李斯年伸手拉過傅雨棠,在他唇邊吻了一下,然後鎮定自若對那個男孩說,“有伴。”

 男孩震驚地看著他們倆,這不是兩個Alpha?什麽時候Alpha都能結伴了?

 他一臉懷疑人生地遊蕩回自己的座位,三觀被衝擊的粉碎。

 傅雨棠猝不及防被親了一口,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片刻。

 難以言喻了好久,他才開口了,“嘖,我現在終於體會到我纏著小舟時,他什麽心情了。”

 “李斯年,你他媽是沒完了?”傅雨棠擦了擦被李斯年親到的地方,“你瘋了三年,夠了吧!”

 李斯年喝了口酒,喉結微滾,微涼的液體咽下去之後,他才轉頭,自下而上打量著傅雨棠。

 一杯威士忌不至於讓李斯年醉,但看傅雨棠的眼神,分明含著一種迷醉肆意的放蕩。

 他的視線一寸寸掠過傅雨棠,描摹著眼前的Alpha,目光清醒又迷醉。

 傅雨棠皺了皺眉頭,他被看的有些不舒服。

 李斯年淡淡收回視線,低聲說,“我說了,我沒跟你開玩笑。”

 跟顧雲舟分開的第五年。

 這一年,元多安的研究有了突破性的進展,這將會改變市面上單一安撫Alpha的藥劑。

 因為這件事,顧雲舟再次登上熱搜。

 跟顧雲舟榮譽一塊被提及的,還有他的感情生活。

 互聯網鋪天蓋地又是魚粥CP的話題,各大平台爭相報道。

 即便是過了五年,顧雲舟這個名字仍舊是傅雨棠心中的一根刺,會時不時在他心臟扎一下。

 李斯年花了兩天的時間,把失蹤的傅雨棠挖出來時,他已經喝的爛醉,身上到處都是煙味。

 傅雨棠三年前已經戒煙成功了,沒想到又開始吸了。

 李斯年冷著臉,將傅雨棠拖回了家,弄進了浴室裡。

 花灑的水噴下來,傅雨棠的意識才清醒了幾分,他被李斯年摁在牆上,花灑的水直直砸到他的臉。

 傅雨棠掙扎時,被嗆了好口水。

 他喝了酒,本來就沒有多少力氣,再加上李斯年死死摁著他。

 掙扎了幾下,四肢越來越綿軟,傅雨棠癱在冰冷的地板上,劇烈咳著。

 李斯年這才松手,他看著傅雨棠,語氣平靜,“醒了嗎?”

 傅雨棠扶著一旁的瓷磚,低低喘息著,並沒有回答李斯年的話。

 他渾身都濕透了,衣服貼在身上,發梢不斷滴著水,清雋修長的眉眼也沾著水珠,順著細尖的眼尾滑下。

 李斯年一言不發,他抽了一條毛巾,俯身半蹲在傅雨棠面前,給他擦頭髮。

 傅雨棠狼狽不堪,整個人像是被抽去精神氣似的,眉宇滿是疲倦,竟乖乖地任由李斯年施為。

 李斯年垂眸看著眼前的人,將擋在他眼睛上的濕發拂開,露出一張漂亮到雄雌莫辯的臉。

 “傅雨棠,不管你再怎麽糟蹋折騰自己,看不見你的人,永遠都看不見。”

 但看得見的人,永遠都會在一時間看見。

 無論傅雨棠穿什麽顏色的衣服,李斯年都能在人群立刻找到他。

 傅雨棠的唇被酒氣熏得緋紅濕潤,李斯年低頭吻了過去。

 沒等李斯年碰上,傅雨棠就別開了腦袋。

 李斯年沒強迫他,起身找了一件傅雨棠能穿的衣服,放到了浴室。

 “你自己洗吧。”說完他就出去了。

 等傅雨棠從浴室出來時,李斯年站在客廳那面落地窗前。

 因為光線太亮,反而一時看不清楚李斯年的表情,傅雨棠猶豫了片刻,走了過去。

 他們倆認識了很多年,最初傅雨棠以為李斯年說看上他,只是在開玩笑。

 所以他沒多少重視,本來想著等一段時間,李斯年遇見合適的Omega,這事就這麽揭過去了。

 沒想到五年過去了,李斯年還是這樣。

 在李斯年的注視下,傅雨棠開口,“我一直是拿你當兄弟的……”

 不等傅雨棠說完,李斯年就打斷了,“我從來沒拿你當兄弟。”

 傅雨棠被狠狠噎了一下。

 什麽叫從來沒拿他當兄弟,關系好了這麽多年,不他媽拿他當兄弟,難道一直暗戀他?

 李斯年話裡的深意,讓傅雨棠頭皮發麻。

 “我隻可能跟你是伴侶的關系。”李斯年看著傅雨棠,“我一開始也是衝著這個來的,以後也不可能改。”

 要麽斷聯系,要麽是伴侶,不會有第三條路。

 跟顧雲舟分開的第六年。

 自從那次跟李斯年不歡而散後,對方就沒再找過來,傅雨棠也沒有去找過他。

 兩個人將近一年都沒有聯系過了,身邊的朋友早就察覺到,所以也沒敢把他們倆往一塊湊。

 沒有李斯年的‘追求’,傅雨棠的生活又恢復了平靜。

 某一天從外面回來,傅雨棠就看見家門口,站在一個高大的人影,他腳步微頓。

 察覺到傅雨棠,李斯年轉身看了過來。

 李斯年沒戴眼鏡,看來時,那雙狹長的眼睛顯得格外幽深漆黑。

 他的身體微微讓了讓,無聲地示意傅雨棠把門打開。

 李斯年的態度舉止都很自然,仿佛他們不是一年沒聯系,而是昨天剛見過,今天又聚在了一起。

 傅雨棠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下意識挑起,看了李斯年三四秒,他才上前將房門打開了。

 不等傅雨棠推門進去,身後的李斯年一腳踹開了門,將傅雨棠摁到門板上吻他。

 李斯年這股勁頭,讓傅雨棠多少有點熟悉感。

 當年他糾纏小舟時,好像也他媽會這樣。

 尼瑪真就,艸了!

 傅雨棠惱羞成怒地踢開了李斯年,“你給我克制點!”

 李斯年被這話逗笑了,他笑了好久,才收斂了嘴角的笑,“我已經克制很多年了。”

 在李斯年遇見傅雨棠時,傅雨棠心裡就有顧雲舟了。

 但顧雲舟並不喜歡他,李斯年一直在等傅雨棠看清楚這點。

 等他終於明白了,準備放棄之前的感情了,李斯年才開始追他。

 傅雨棠每次出事,李斯年都會陪著他,那不是他在做慈善,他的付出總會用其他辦法索取回來。

 他等傅雨棠這麽多年,更不是為了單純跟他做兄弟。

 李斯年斯條慢理地整了整自己袖口的褶皺,他平靜而冷淡的說,“如果你想跟我這麽磕下去,那我就陪著你,看我們倆到底誰能磕過誰。”

 “而且除了我,沒人能完全接受你的爛脾氣。”

 跟顧雲舟分開的第七年。

 傅雨棠在比賽訓練的前兩個月,右腳不小心骨折,在醫院住了十幾天。

 他骨折跟賽車沒有任何關系,但傅媽媽堅決要他退役,搞得傅雨棠很煩。

 出院之後他沒回家,雇了個小時工打掃衛生給他做飯。

 小時工沒乾兩天,就被李斯年發了薪水辭退了,然後李斯年自己搬了過來。

 對於李斯年死磕的行為,傅雨棠冷眼看他,“有意思嗎?”

 李斯年反唇以譏,“這話不應該問你?”

 傅雨棠心頭起火,“我就算放下小舟了,我跟你也不可能。”

 “理由。”

 “我他媽是Alpha,而且我不可能在下面。”

 “你可以在上面。”

 傅雨棠愣了一下,不太確定地問,“你認真的?”

 “你可以在上面動。”

 “滾!”

 跟顧雲舟分開的第九年。

 因為腿傷,傅雨棠錯過那次比賽。

 李斯年倒是賴到了傅雨棠家,他的腿好了之後,李斯年也沒離開的打算。

 傅雨棠早上起來的時候,李斯年已經去上班了。

 他洗漱完,熟門熟路地從冰箱取出李斯年留的早餐,放微波爐裡面加熱了一下。

 剛吃了早飯,李斯年的電話就打過來了,“醒了?”

 “嗯。”傅雨棠調子懶洋洋的。

 “吃飯了嗎?”

 “嗯。”

 “正好,我有一份文件忘帶了,你幫我送到公司吧。”

 傅雨棠一邊給李斯年找文件,一邊夾著電話問,“你什麽時候從我家滾蛋?”

 “等你願意搬到我那兒住的時候……”

 傅雨棠沒聽完,就給李斯年掛了電話。

 “我搬你媽。”傅雨棠罵了一句,但還是把李斯年的文件給他送過去了。

 跟顧雲舟分開的第十年。

 在拿下那屆比賽的冠軍後,傅雨棠突然間對這項競技運動沒興趣了。

 他癱在家裡,難得為將來迷茫,不知道放棄現在這個職業,以後要做什麽。

 認識的同齡人要麽事業有成,要麽就是啃老的紈絝富二代。

 其實傅雨棠也是紈絝,他還是家裡的獨子,但他爹早已經放棄他,他們家的公司有能者居之,不搞家族企業那套。

 就算傅雨棠回去想接手公司,傅漢卿還怕他敗光了家底。

 只要公司不倒,傅雨棠每天躺著都有錢飛進口袋裡。

 李斯年忙完工作,出來就看見在沙發上躺屍的傅雨棠。

 Alpha露著並不柔軟,甚至有漂亮整齊腹肌的肚皮,勾翹的桃花眼像帶毒的螯針。

 即便躺在沙發上,也不顯溫馴乖巧,但就是給人一種他需要擼毛的感覺。

 李斯年走過去,坐到了傅雨棠旁邊,雙腿隨意疊在一起,他問,“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在想退役後,我應該乾點什麽。”傅雨棠望著吊燈投下來的陰影,目光有一種脫離現實的迷蒙。

 看著這頭漂亮趴伏的大獸,李斯年說,“如果你對這個行業還有興趣,你入股,或者直接開個七號打烊這樣的修車廠,為賽車專門服務。”

 “如果你沒興趣再乾這行,反正你比賽這麽多年,也攢了不少錢,可以做些其他投資,具體投什麽,我可以幫你參考。”

 “沒必要短期之內確定自己要做什麽,你不缺錢,也不缺人脈。”

 傅雨棠的確不缺錢,他缺長期目標。

 但就像李斯年說的,短期之內他沒必要想明白自己將來幹什麽。

 心情稍微好了一點,傅雨棠斜了一眼李斯年,照例問,“你什麽時候從我家滾蛋?”

 李斯年都懶得回答他這個問題了,這話都成傅雨棠的口頭禪。

 跟顧雲舟分開的第十一年。

 傅雨棠正式隱退,並且入股了七號打烊工廠,成為第二大股東。

 退役儀式搞得相當隆重,傅雨棠被輪番敬酒,喝到最後什麽時候被李斯年帶回去的,他都不太清楚。

 李斯年把傅雨棠放到臥室的床上,就聽見傅雨棠迷迷糊糊喊了一個名字。

 一開始李斯年沒聽清楚,給他解開了上衣扣子,隨口問了一句,“要喝水嗎?”

 躺在自己的床上,傅雨棠的意識逐漸被酒精腐蝕,他正要睡過去時,後頸突然被人狠狠咬了一口。

 腺體的位置本來就敏感,被另一個Alpha的信息素一刺激,深感被挑釁的傅雨棠猛地睜開了眼睛。

 見是李斯年,傅雨棠愣了愣。

 在他愣神兒那點功夫,對方又叼了他一口。

 傅雨棠嘶了一聲,痛疼讓他徹底清醒了,“你他媽發什麽瘋?”

 沒想到傅雨棠生氣,李斯年比他還要生氣,縮緊的瞳孔如同尖銳的刺針蟄著傅雨棠。

 “你剛才叫誰的名字?”李斯年聲音壓得很低,但仍舊難掩其中的戾氣。

 傅雨棠捂著發疼的後頸,暴跳如雷,“我他媽誰叫的名字了?”

 “你剛才叫小舟。”咬牙切齒。

 傅雨棠頓時偃旗息鼓。

 看著失神的傅雨棠,李斯年眉間的戾氣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力感。

 許久,李斯年才啞聲說,“傅雨棠,就算是一個石頭,捂了這麽多年,也應該被焐熱了。”

 他坐了起來,自嘲地輕笑了一句,“還是你比較能磕。”

 聽到李斯年最後那句,傅雨棠的唇緩慢地動了動,“我已經很久沒有想他了。”

 李斯年掀眸朝傅雨棠看去,“你什麽意思?”

 傅雨棠頓時生出一種煩躁,李斯年這個問題讓他如芒在背。

 最後他將手背擋在了眼睛上,這是一個逃避的動作。

 看出了傅雨棠內心的掙扎,李斯年猛地俯身,狠狠咬住了他的唇。

 唇齒糾纏那刻,Alpha的果斷立刻盡顯無疑。

 傅雨棠摁住了李斯年這頭想拆他骨,食他肉的惡狼。

 “我要在上面。”傅雨棠口氣不容置喙。

 之前他沒想明白自己跟李斯年什麽關系,在李斯年吻過來,他沒有任何反感,甚至想翻身將李斯年壓到身上。

 這讓傅雨棠快速捋清楚了自己的感情。

 Alpha的天性不甘屈居人下,傅雨棠也不例外。

 “你想得美。”

 傅雨棠冷笑,“呵,憑什麽你要上我?”

 “因為你他媽就欠這個!”

 傅雨棠:……

 Alpha都是爭強好勝的,這就意味著在床上跟打架似的。

 傅雨棠還他媽覺得,李斯年就欠這個呢。

 但因為他喝了酒,再上加李斯年指責他剛才喊了小舟的名字,這多少讓他分了神兒

 最後傅雨棠一失足成千古恨,被李斯年摁在床上折騰了一整個晚上。

 第二天傅雨棠是被一通電話吵醒的,李斯年已經不在床邊了,他摸摸索索拿過了電話,接通了。

 電話那邊說什麽,傅雨棠根本沒聽清楚。

 對方什麽時候掛的,他都不清楚,迷迷糊糊要繼續睡時,傅雨棠突然瞥見來電人的名字。

 恍惚間,有什麽東西在腦海裡一閃而過。

 想明白是怎麽回事後,傅雨棠立刻就炸了,他扶著腰從床上下來了。

 “我昨天他媽喊的是小鄒,不是小舟。”傅雨棠罵罵咧咧從臥室走了出來。

 李斯年正在廚房做飯,聽見傅雨棠的聲音,他詢問,“怎麽了?”

 “鄒平,你認識吧?我們都叫他小鄒,你記得吧?我昨天喊的應該是小鄒。”

 李斯年反應很平靜,“哦,以後改個叫法吧。”

 傅雨棠看了李斯年好幾秒,他表情訥訥的,“你……是不是算計我了?”

 “什麽?”李斯年很無辜地看著傅雨棠。

 傅雨棠額角青筋一根根突起,“我他媽弄死你!”

 跟李斯年正式同居的第一年。

 李斯年到底有沒有算計傅雨棠,至今都是一個未解之謎。

 因為當事人根本不承認,他堅稱傅雨棠喝醉大舌頭,把小鄒喊的像小舟,所以讓他誤會了。

 除此之外,一切風平浪靜。

 跟李斯年正式同居的第二年。

 傅雨棠去了李家,第一次進了李斯年從小住的房間。

 成年之後,李斯年就從家裡搬出來了,自己一個人住在外面。

 原本以為外面那些傳聞是假的,李斯年不可能喜歡粉色,他的臥室也不可能是粉紅的。

 然而傅雨棠錯了。

 看著李斯年刷成淺色粉的牆壁,傅雨棠都覺得少女心爆棚。

 “你還有這個愛好呢?”傅雨棠眉峰高挑。

 “我只是色弱。”李斯年解釋。

 在他眼裡淺粉色就是白色,還是那種純白色。

 牆壁的顏色,是在李斯年七歲那年重新粉刷的,顏色是由李斯年親自挑的。

 以前他父母不知道他色弱,隻以為李斯年愛好奇特,他們在這方面很尊重自己兒子的喜好。

 所以李斯年當年是真的穿過粉色衣服,不過都是小時候。

 傅雨棠打量了四周一眼,粉色的牆壁,粉色的衣櫥,床頭還真有粉色的公仔。

 “來小公主,坐,哥哥給你上網再買幾個公仔。”傅雨棠拍了拍粉色的床單。

 知道傅雨棠還在生氣‘小鄒事件’,李斯年也沒說什麽,乖乖聽訓。

 他以為傅雨棠開玩笑,沒想到傅雨棠還真網購了不少粉色公仔,幾乎能淹了他們的床。

 李斯年:……

 好吧,這事他理虧,他閉麥。

 作者有話要說:文文完結了,隨機抽兩百條留言發紅包。

 最後希望大家能給我一個五星評分,我們下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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