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新生裡有個特別吊的。”有人在蔣睿耳邊道。
蔣睿沒當回事,“哪年沒有。”
“不是啊,今年的特別吊,就我們北嶺魏家那小子,分化率百分之九十呢……”
蔣睿是百分之八十九的分化率,沒說話。
男生又道:“要不是東郡的萬陽澤到了百分之九十一,他可是今年妥妥的第一。”
蔣睿:“哪裡來的那麽多要不是。”
另外的人用十分誇張的語氣道:“但他是魏帆嶺啊!北嶺不都在等他上北校,振興北嶺!”
蔣睿:“我就沒等。”
“……”
過了一會兒,蔣睿皺眉問,“魏家的?怎麽好熟悉。”
“是啊,魏帆嶺,超級囂張,還沒開學呢就和東郡的俞越結下梁子了,非說人家是Omega要娶人回家,”男生歎氣,“不過俞越那小子確實好看,要不是帝藤收了他,真瞧不出他是alpha。”
蔣睿也沒當回事,每年上帝藤的人那麽多,魏帆嶺分化率確實不低,甚至比自己高百分之一,不過再怎麽說也是個新生。
真的實力強悍,那也是北嶺的福氣。
新生來校報名那天,蔣睿在登記,一男生大大咧咧的把自己的書包壓在蔣睿的報名表上道,“魏帆嶺,分化率百分之九十,新生報到,給我鑰匙。”
書包上有泥,直接把報名表給弄髒了,蔣睿把他的包推到一邊去,不耐煩道:“叫什麽?”
“魏帆嶺,我說您是不是聽力不好使啊?”魏帆嶺的雙手撐在蔣睿桌子前,俯身看他。
蔣睿這才抬頭看看這個囂張又不懂禮數的小子到底長什麽樣。
蔣睿:“新生都喜歡蹬鼻子上臉嗎?”
魏帆嶺第一次被人這樣懟,“你說誰蹬鼻子上臉呢?老子可是魏帆嶺。”
說完,魏帆嶺頓了一下,剛才沒細看,這會兒才發現,竟然還有這麽帥的學長?不過說話好難聽。
蔣睿:“我管你是誰,把你的破包拿下去,阻礙我寫名字了。”
“破包?我說你這人到底會不會說話?”魏帆嶺急了,高高興興來上學,誰不尊稱他一句“魏哥”?
學長了不起啊,有他魏家在北嶺厲害嗎?
魏帆嶺:“覺得自己能迎新很了不起嗎?我告訴你,你們學生會就是打雜的,服務學生知不知道?真當自己是……”
蔣睿不耐煩的拿筆敲敲桌面,問周圍的人,“你們副會長呢?還沒吃完飯?自己統計吧,我不幫了。”
說完,蔣睿就走了。
他不過是吃完飯路過這兒,被朋友喊著幫忙記錄一會兒。
結果才寫了沒兩個人,就遇到這樣不講理的,也是奇葩一個。
再說了,在北嶺誰不知道魏家,但蔣睿第一次知道原來魏家養出來的臭小子是這樣的德行。
簡直是敗壞門風,十分的欠教育。
魏帆嶺看到蔣睿把筆放下就走了,自己也驚呆了,這是遇到什麽人了,說不乾就不乾?還甩他臉子?
自己可是來振興北校的!北校學子的新希望,是學長就了不起了?
魏帆嶺很氣憤的問別人,“剛才那人誰啊?”
“蔣睿。”
氣憤的把這個名字記在心裡,魏帆嶺順利報導後進入學校。
沒想到進了北校的大門,北校的宿舍,北校的教學樓,到處都有蔣睿這個優等生的照片……
北校就這麽缺優秀學生嗎,為什麽到處都是蔣睿的照片?魏帆嶺越想越生氣。
也就想想俞越那漂亮的臉蛋能消氣,心說世界上的alpha都像俞越那樣好看,長得那麽O的話,自己也就不那麽糟心了。
在學校裡面,魏帆嶺去食堂吃飯的時候想一個人佔一個桌,趕走了其他後來想和他拚桌吃飯的人,沒想到緊接著又來個蔣睿。
蔣睿都沒看到吃飯的是誰,現在才開學沒多久,敢進餐廳坐著吃飯的新生不多,但他也不是那種喜歡欺負新生的學長,就沒看。
沒想到他不欺負新生就算了,坐那吃飯的新生竟然還敢欺負他。
“喂,我說,我想一個人安靜點兒吃飯,你能走開麽?”魏帆嶺道。
蔣睿聽到這個聲音就覺得操蛋,“你閉嘴的話,周圍就安靜了。”
魏帆嶺飯都不吃了,“這個桌子是我先來的。”
蔣睿壓根兒就不說話,他覺得不用理會如此無理取鬧的魏帆嶺。
魏帆嶺直接把蔣睿的筷子抽走了,“喂,我說,這位同學,桌子,是我先來的。”
“你問問桌子是不是認識你。”蔣睿沒了筷子就用杓子喝湯。
魏帆嶺又想拿他杓子被蔣睿躲過去了,魏帆嶺說:“我想一個人吃飯,不需要被人陪,你能聽懂嗎?”
蔣睿:“這是四人餐的座位,你的屁股是有多大非得要一個人全佔了?”
魏帆嶺皺眉,“不服就打一架。”
總之,十分囂張,十分不怕事,魏帆嶺就覺得雖然自己是新生,但他百分之九十的分化率在北嶺就是橫著走的。
然後蔣睿就把他打了一頓。
蔣睿知道魏帆嶺要面子,被打一頓,如果被人看到了,這小子一定會盡辦法的報仇,如果不能被人知道他報仇了,魏帆嶺還會覺得心有不甘。
而蔣睿不怕被人找麻煩,但他很怕魏帆嶺成為自己的麻煩精,偷偷打一架能解決問題的話,那就偷偷解決。
魏帆嶺被蔣睿拉到監控死角且沒人的地方好好收拾了一頓。
蔣睿的速度之快,威壓之強,讓魏帆嶺懷疑人生……
被打完之後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原來alpha們在帝藤被訓練一年後就可以變得這麽厲害嗎?
自己一年後得變得多厲害?
魏帆嶺老實了不少。
蔣睿盯著他驚呆了的表情,蹲下去抬起魏帆嶺的下巴,“我說新生,從一來就招惹我,你不會是喜歡我吧?”
魏帆嶺這次是真的驚呆了,第一次有人敢說自己喜歡他,連俞越都沒敢這麽說。
魏帆嶺:“老子有喜歡的人,你去整個帝藤打聽打聽去,看看是不是都知道我喜歡誰,你他媽的……真死不要臉。”
蔣睿冷笑一聲,“呵,那你最好不是,以後再來找麻煩,我不介意成全你想和我好的心思。”
再找麻煩就說他喜歡自己。
蔣睿走了,魏帆嶺盯著他身高腿長的樣子,心說……這一看就是個alpha啊,我怎麽可能喜歡alpha?
這他媽的,帝藤的人真自戀。
蔣睿剛才覺得魏帆嶺離近了看,挺耐看的,回頭道,“我瞧你這體能,留在北嶺當花瓶挺合適的,以後可不要把振興北嶺的口號再掛在嘴邊了,你們魏家老爺子聽了,心裡難受。”
說完,蔣睿轉身消失了。
魏帆嶺在後面瘋狂大罵:“蔣睿你他媽的才振興不了北校!就你這水平的優等生,再來十個也比不過東校!野外訓練都拿不了第一的alpha,老子告訴你,我們今年新生我必定第一!”
蔣睿傳來的聲音有些虛無縹緲的感覺,“哦,好啊,你要不是第一,可別怪我嘲笑你三年。”
然後野外訓練的時候魏帆嶺真的是第一。
被人順位來的。
魏帆嶺氣急敗壞,這種不知道自己實力到底在第幾被第一的感覺是真的很糟糕,被蔣睿嘲諷之後更是不想去頒獎。
但北校給蔣睿下發了任務,務必勸說北校野外訓練的第一名魏帆嶺去頒獎,北校要開個好彩頭。
蔣睿根本不懂什麽叫勸說,而且以他和魏帆嶺的關系,勸到嘴巴乾渴也沒用,索性暴力完成任務。
從此,和魏帆嶺算是在帝藤全校師生面前結下梁子。
蔣睿在學校逼迫魏帆嶺去領獎的事情,被蔣家人知道了。
蔣睿放假回家後被家裡人教育了一通,再怎麽著,北嶺魏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這樣和魏帆嶺鬧的不開心,對以後兩家的關系也不好。
蔣睿覺得莫名其妙,“不好就不好啊,魏帆嶺真的欠教育,難不成我還要去給他道歉不成?我沒做錯。”
蔣爹正有此意,“當然要去道歉,我們以後還是要和魏家交好的,魏家小子本性不壞,只是囂張跋扈慣了。”
蔣睿:“拿沒禮貌當資本,我不覺得是本性不壞。”
雖然蔣家不如萬俞兩家在東郡的地位,但在北嶺也是除了魏家之外比較厲害的家族,和魏家鬧矛盾對北嶺也沒有任何好處。
蔣爹又道,“去道歉吧,為了你爹行不行?”
蔣睿不以為然,“魏帆嶺本性極其惡劣,你想和魏家交好就和魏家交好,我是不會和這種人交朋友的。”
目中無人,驕傲自大,囂張跋扈,胡攪蠻纏,不懂禮數。
話剛說完,就看到蔣爹尷尬的看著大廳門口,魏帆嶺提了大包小包的來送禮。
魏帆嶺聽到了蔣睿說的最後一句話。
蔣睿回頭一看,無辜的眨眨眼。
仔細一想,好像也沒說錯什麽?可是……好心虛?
魏帆嶺皮笑肉不笑的說,“蔣伯伯好,我爸說想請您去家裡喝茶,讓我來找蔣哥哥玩,之前的事多有得罪,是我的錯,我來給蔣哥道歉的,剛才您司機在花園,就直接讓我進來了。”
蔣睿他爸爸連忙站起來,“你爹在外面呢?”
魏帆嶺點點頭,“嗯,在車裡呢,說要給您分享點好東西,抱著不肯撒手等您去呢。”
蔣爹很高興的去了,並囑咐蔣睿好好招待魏帆嶺。
魏帆嶺是個好孩子,沒蔣睿說的那樣不堪。
蔣爹一走,魏帆嶺就把手裡提的酒往他面前的茶幾上一放,“我的好哥哥,我還不知道您喜歡背後說人壞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