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林看著窗外搖曳著簾子,還有在外頭摸進來的眼光,身子不自覺往下挪了挪。
因為腰上空著,沒怎麼受力,岐林就拽了臧南渡兩隻手墊在下頭。
然后腰上一熱,對面的男人就湊上來,低呢輕問,“去床上?”
岐林笑著搖頭,然後伸手箍在對方的脖子上,“我以前就想來著, ”岐林把人往下拉,兩條胳膊就順著臧南渡的領口兒探進去,“就在這張沙發上,我想了很多次。”
“像這樣把我的手從這兒穿進去, ”岐林探上對方的後背,薄薄的一層料子下面,是兩個人,“就連我現在看著陽光的影子都沒差。”
“光線斜斜的,就在你身後。”
“然後,你的前頭就是我。”
岐林發出一聲舒嘆,就扔在臧南渡耳朵上。
這樣做的後果就只是自己被人翻了個面兒,然後身上就是一沉。
“要從後面麼?”岐林是整個身子趴著,然後自己撐著胳膊背著臧南渡,只把自己後頭翹得老高,然後往臧南渡前頭蹭了蹭, “趴過來。”
岐林說完,就感覺自己背上一熱,然後兩具身體就這麼嚴絲合縫貼上了。
他撐著手,能看見沙發旁邊反光的櫃子。
從裡頭他能模糊看見臧南渡的臉,耳朵裡就是誰都沒想再收斂的急促呼吸。
再往後就是那片灑滿太陽的地面。
陽光包著臧南渡,臧南渡包著自己。
這個時候的通感,岐林下意識覺得他跟臧南渡能相通。
岐林喜歡在這樣局促的空間里和另一個人糾纏,這種非此即彼的唯一感,總能讓他心安。
他一直念念不忘的那張臉,現在正在因為自己而變得迷離。
岐林空出一手朝後,身子微微斜了點兒,後面的人也很配合停了動作。
陽光就在這個時候爬上兩個人糾纏的腳。
岐林吻人的時候突然笑了,使得這個吻有點兒斷斷續續。
“笑什麼,”臧南渡照舊吻得認真,甚至還抬了岐林一隻腳往自己肩膀上放,“我換了個姿勢,不舒服就說。”
“再快點兒,”岐林咬著嘴,仰著頭,感受著一下又一下。
“出汗了,”臧南渡摸著岐林的額頭,然後慢慢移到對方的眉毛上,“想休息的話——”
“怎麼可能,”岐林打算他的話,然後折著腰索吻,“再快點兒。”
岐林睜著眼盯著臧南渡,剩了嘴裡多餘的聲音,笑道,“你明明漲的要死,我要是休息,你活不活了。”
臧南渡聽著岐林的話原本就難受的東西,就更熱,但是他的速度有意識放緩,他仔細聽著岐林嘴裡細微的訴求。
自我解讀,然後完全滿足。
最後整間屋子裡都是兩個人不分彼此的聲音,滋滋的水聲隨著岐林時不時的輕笑讓臧南渡愈發沒了控制。
克制這種東西開始距離臧南渡越來越遠,“岐林。”
“嗯。”
“岐林。”
“嗯。”
臧南渡一遍遍叫著,岐林就一遍遍應著。
在這種反复糾纏的枯燥裡面,兩個人不約而同笑出聲。
中間臧南渡出汗不比岐林少,但是也愈發清醒。
等到最後,他瞧著岐林眼角泛紅發濕,才慢慢緩了力道,只在那人眼角上不住親吻,等著懷裡的人有了睏意,臧南渡把自己抽出來,然後跪在岐林身邊,最後叫了他一聲,
“岐林。”
“嗯?”岐林這次回得昏昏沉沉。
臧南渡又放輕了語調問,
“結婚吧。”
“就你和我。”
幾秒的靜謐之後,就在陽光剩下的暖穗裡,有人發出一聲同樣細碎的,
“嗯。”
當天晚上#臧南渡官宣#擠占#沈瑜之解約方海#一度上了熱搜一榜。
明晃晃的熱度足足消耗了三天三夜。
“婚禮下月初八。”
這幾個字就鑲在微博上三天三夜。
娛樂圈裡一度熱鬧,因為這兩個人的婚禮場面注定小不了,有人專門算過,光是臧南渡那頭怕不是整個y市有頭有臉的人都要去了。
就更別提歧林之前在圈裡的那些人情,不管是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估計只要是一個劇組的都想過去沾點門面風光。
所以不管從線上還是線下,想要觀摩這場盛大婚禮的人只多不少。
“下月初八,他們還真快,”沈方舟捏著眉心往老闆椅裡搖,看著坐在椅子上用熱水敷肚子的沈瑜之,“還有,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出息了,讓人捅了肚子都不記仇了。”
沈方舟看著玩兒野了回來的沈瑜之,手裡晃蕩著杯茶。
“你有的時候沖你說話這風涼勁兒,我都不想承認我跟你的血管裡哪怕流淌著一點兒相同的東西,”沈瑜之蜷出了個球,然後把長腿一伸,“這事兒是我偷吃,我活該,我認了。”
沈方舟抬了眼瞧他,咬著煙又扔過去一根,“偷什麼吃了,不給我也嚐嚐?”
“滾,還有桌兒上的帖子你還要不要?”沈瑜之從今了門就往沈方舟的桌子上瞧,上頭一個頂大的喜字晃的人眼暈。
“怎麼不去,”沈方舟拿著折子在沈瑜之眼前晃,“但是我怎麼瞧著你也想去湊熱鬧。”
沈瑜之沖他一笑,“你去了看見歧林也是鬧心,不如就做個人情,帖子給我算了。”
“隨便,”沈方舟電話裡還應承著幾個局子,就用手往桌上一撇,但是等電話掛了那頭又收回去,“你去幹嘛。”
“我怎麼也算歧林娘家人,”沈瑜之說完又添了一句,“好歹一個劇組的。”
“我就說以前放著這麼大個辰星你都不干,還跑到方海家門口簽賣身契,國外還不夠你鬧騰的,而且,”沈方舟嘴裡念著,“之前你跟臧家老二傳的那些不三不四的消息,裡頭怎麼著都得摻了點兒東西,”說到這兒沈方舟把帖子收回來,“真要是這樣我還真就改主意了,少跟姓臧的扯關係。”
“知道,”沈瑜之超前伸胳膊,面兒上雲淡風輕,“我這不是讓人用拳捅了麼,不得找找面子。”
沈方舟聽這話手裡微微鬆了松,“你要是去砸場子的,那我這帖子能給你,但是你得給我漏個底兒,你拿著這帖子是奔誰去的。”
沈瑜之先一步抽了手,手指捏著那張薄薄的紙,用帖子尖兒在自己隔著襯衫在自己肚子上戳了一下,嘴裡都是意猶未盡,“我的狗,而且我們約好的。”
沈方舟挑了挑眉。
“他讓我等著,”沈瑜之仰著頭繼續說,他嘴角朝上,然後撐著腮幫衝著頭頂的上燈光幻想,
“等著他咬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