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鬥星殿內,嚴淵開口闡明在瀛幽秘境內的收獲,慕容天衡的表情一陣變換,最終定格在喜悅之上。
這位素來淡漠溫和的點星宗宗主,當真是難得喜形於色。
“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弟子,即便是對我點星宗而言,劍仙傳承亦是萬載難縫的大機緣!如今本宗主弟子得去,怕不是要叫上霄仙門的那些劍修眼珠子也得瞪出來!”
嚴淵:“天才難得,擁有劍仙傳承的年輕天才修士,更是相當於成仙候補,另外兩大仙門倒是不用在意,但萬魔盟已經知情,不知宗主大人打算如何應對?難不成要叫我貼身保護麽?”
“那倒不必,本宗主既然借了他們夢貘照見樽,便是給他們之後用的,我們宗門內大乘期修士數目稀少,為了協調宗門事務,總不能將重心著眼於一個極高的天才,而忽視了其他弟子。”
慕容天衡大拇指與食指的指尖輕輕摩挲,這是只有他在思考問題是才會做出的動作。
“泉兒與他們關系不錯,如今也有渡劫修為,只是缺乏歷練,暗中保護他們的任務應當不成問題。”
“慕容泉?”嚴淵斟酌片刻,沒有明確地肯定或是否定,而是道:“他本身並不算太過天才,還是出於你的指導才令得他取得現今的成就,只是和天才相比,無論是實力還是別的方面,終究是弱了點。在瀛幽秘境內,他頂多能越級挑戰一個渡劫中期的邪魔修。”
慕容天衡失笑地搖了搖頭,聽著嚴淵的話,他倒是想到了曾經聽過的一句俚語。
——飽漢不知餓漢饑。
毫無疑問,嚴淵能勝任隱光星君這一職責,其資質的妖孽程度,就連慕容天衡也要為之震撼,這樣一位絕世天才,將“越級挑戰”之事看做是家常便飯,殊不知,對於普羅大眾而言,渡劫初期的修士能夠戰勝渡劫中期的敵人,已經是十分了不起了。
天才的世界,實在是太過凶險。
“所以,他需要歷練不是麽?你給他一個機會,他可以做得比你我想象中要好。”
慕容天衡深知自己的侄兒是外柔內剛、不甘人後的性子,幾乎是將所有的心思都撲在了修煉上,這才造就了他“小天才”的實力。
“你說的有道理,我似乎是太理所當然了。”嚴淵反省了一下自己,又道:“萬魔盟那邊的事情,你應當有了計較,我便不再多言。但是,你雖然贈送了他們星辰,卻沒有傳授他們更好地利用星辰之力的方法?”
慕容天衡笑道:“他們兩人已經擁有了透過星象探明氣運的能力,又能夠精準地運用星辰之力,如若教導過多,反倒不美,不若讓他們自己領悟……總歸他們無法像你那般預測佔卜,你也就不用擔憂了。”
蘇宸和秦楚陽早在進入點星宗,會面慕容天衡的那一刻起,身上的底牌就被扒了個一乾二淨,是以後者對兩人采取了放任自流的教學模式。
嚴淵搖了搖頭,目光中流露一絲複雜之意:
“到正是叫你得了個大便宜,找了兩個心性與資質俱佳的好徒兒,除了你的確贈予他們諸多寶物之外,竟然沒見你履行過當師父的責任。”
慕容天衡:“隱光星君啊,看來你還是不懂因材施教的道理。他們兩人心性堅韌的程度便是我也得為之動容,就算是直接進入渡劫期,也是不成問題的。另外,我只見他們真元圓滿,卻未能發現瓶頸,不是我不教,而是實在找不出教的手段……亦或是說,你這位通曉預測之能的修士出手,能夠鎖定他們的弱點?”
“似乎不能。”嚴淵斟酌片刻,毫不猶豫地否定。
慕容天衡:“那不就得了。”
實際上,這是因為兩人曾經在神職輔助下,進入過大乘期境界的緣故。
這就跟複習一樣,別的修士的修煉進程猶如在未知的道路上摸滾打爬,而蘇宸和秦楚陽卻早已見識過了沿途風景,如今走起路來便順暢得不像話。
“那麽在下便先行返回左輔星殿去了。”嚴淵彎腰行禮,旋即便告退,末了還回頭斜睨了慕容天衡一眼,用似笑非笑的表情說:
“宗主大人,或許這能掩蓋你不盡心的教導,但無法掩飾你偷懶的事實。”
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有了三個好弟子後竟還對他炫耀,豈有此理。
——糟糕,果真被發現了。
慕容天衡面色不改,即便被戳穿了也一點都不尷尬。
畢竟,他就是讓蘇宸、秦楚陽和洛十方成了他的關門弟子,這就是所謂的天時地利人和。
另外一邊,慕容泉從慕容天衡手中得了一粒能夠直接突破一層小境界的極品衝劫丹,只要在渡劫期內,無論何時服用都是有效的,但鑒於丹藥的藥性受限,在渡劫初期服用效果最佳。
前者從後者手上接到了暗中保護蘇宸、秦楚陽和洛十方三人的任務,至於小長老的活兒,之後會分給其他人,隻留下一個明面上的稱謂。
而另外三人則是紛紛選擇了閉關。
洛十方同樣得了不少煉體的天材地寶,加上其本就是刻苦堅韌耐得住修煉寂寞的性子,心性方面沒的說,想必出關之後,實力能有一個質的飛躍。
秦楚陽得了天劫劍仙傳承,自然是要練劍的了。
月桂宮旁,他設下禁製,便在月桂林中磨練劍道。
《天劫劍典》共有五式,分別為:凡式、地式、天式、星式、劫式,分別對應了五種不同的劍法,同樣也是助秦楚陽逐步煉成劍魂的劍法。
其中,凡式便是斬斷七情六欲,類似於無情劍道,但這無情之中,還要有一點真情,方能通達自身,這與他的七情絕殺劍不謀而合,只是《天劫劍典》中的劍技更加深沉,冥冥之中與紅塵歷劫相呼應,非道果已得的修士無法完全掌握。
但秦楚陽早年便經歷過分神轉世、記憶喪失之事,紅塵之心早已圓滿,如今有了這《天劫劍典》,便讓他少走了許多彎路,直接令得七情絕殺劍進入圓滿!
而隨著《天劫劍典》第一重圓滿後,就成功令得秦楚陽初步煉成劍魂。
所謂劍魂,顧名思義便是“劍修之魂”,象征了一位劍修的劍道真韻,唯有擁有劍魂的劍修,才真正意義上算得上是“劍修”,沒煉成劍魂之前,頂多算是套了個劍修的殼子。
秦楚陽的劍魂最初是呈現一種明亮到極致的青金光芒,乃寶劍出鞘、鋒芒畢露之態,令人望之而心折。
如今,他正在修煉的便是《天劫劍典》當中的第二式——地式。
“地式”與秦楚陽的血鳳滅九州有那麽一絲相似,一招祭出,山巒傾倒,海哭地裂,只是即便多年以來,秦楚陽一直有在磨礪“血鳳滅九州”這一招,可這一招也有很多年未曾應對過敵人了。
原因便是,這是一招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劍技,用它就等於在燒自己的靈劍!既然能夠用七情絕殺劍解決,那為何還要消耗自己靈劍的潛能?
久而久之,這招便暫且擱置了。
但《天劫劍典》又讓秦楚陽重新將此招撿了起來,他所要做的,就是控制“血鳳滅九州”的輸出,並且去領悟“血鳳涅盤”這一通過吸收天地間的靈氣,以及吸收敵人的生機,令得虛耗的靈劍重新煥發光彩甚至更上一層樓的劍技。
同時,這實際上與“木靈陽焱”的控制也有關系,木靈陽焱本就擁有逆轉生死的能力,既然能給自身及他人灌輸生機,自然也能夠汲取生機!
所以說,大道三千,但越走到後面,就越能發現其中的趨同走勢。
月桂掩映之間,雖無人觀賞,但秦楚陽的在一片琉璃色中舞動身影,其氣勢如虹,身法激烈,劍法時而舒緩若細細涓流,時而熱情如猛火高漲,時而搖曳若秋葉飄零,時而死寂如寒冬降至……一道道劍法紛至遝來,令他身形化作道道流光殘影,已經初具雲端劍仙之勢。
另外一邊,在月桂宮內,蘇宸也在準備著淬煉靈體之法。
“藥汁已經準備,最後一步,便是將霸龍神骨研磨成粉……”
這霸龍神骨的堅硬程度無比誇張,蘇宸單灌注真元用手掰扯,不能傷其分毫。
要知道,他的力氣在同境界中當真稱得上難逢敵手了,如今卻不能傷一具骨頭,這簡直是在對他啪啪打臉。
蘇宸呼出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緒,然後便讓小醫女出來。
“待會兒我會對這根骨頭全力出擊,為了避免傷及財產,我會施法展開禁製,不過思前想後,還是要多上一重保險才比較放心。如今秦兄實力境界超出我許多,那麽這個艱巨的任務,就不可避免地落在了你的頭上。”
小醫女一聽,蘇宸要全力以赴,怕不是整座宮殿都要被挪為平地?當即便讓人悠著點兒,別閃到了老腰,然後用持國護天陣盤編織一個大陣,將秦楚陽和蘇宸隔開,這樣雙方便都不會打擾到對方修煉。
“喝——”
蘇宸暴喝一聲,一時間,整個禁製都被一股音浪震蕩得顫了顫。
小醫女在旁邊看得直抽眼角:好險蘇宸沒有覺得自己的禁製非常牢固,否則月桂宮就要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若說蘇宸體術頂尖,煉毒頂尖,媚術中上,而這禁製之術,也同媚術一樣,乃是中等偏上水準,若非有修煉陣法之道的秦楚陽多年來悉心指導,只怕蘇宸的禁製會更爛,爛到泯然大眾。
但見蘇宸渾身筋肉都爆發了稍許,渾身籠罩霸王氣勁,如同一座金色的霸王雕塑,氣勢凶猛到駭人。
“看我霸王崩山勁——”
“再來霸王縱天梯!”
“霸王戰陣!”
“喝,看我展開領域……”
“極光迫擊炮!”
早在蘇宸展開領域的一刹那,他締造的禁製便毀於一旦,而極光迫擊炮一出,更是令得小醫女費盡力氣,才將其攔截下來,阻擋了向外衝殺的力量。
如若沒有小醫女,怕是蘇宸就要背上一個“破壞宗門”的罪名了。
而她也是暗自心驚,早便知道蘇宸的極光迫擊炮是其殺招,卻不成想竟然會強勁至此,如若秦楚陽的修為依舊與後者持平,按照小醫女的能力,必然沒有辦法阻擋!
這還是她第一次慶幸:幸好蘇宸是夥伴,還是秦楚陽的道侶,關系鐵得很,若是死敵,怕不是會變成她一生的噩夢!
“終於好了!”
蘇宸看著終於被他搞成粉末的霸龍神骨,揚起一抹明媚的笑容,再看了眼周邊環境……
嗯,沒有爆炸,沒有破壞,沒有慘叫,持國護天陣盤真是太好用了,他要吹爆!
看來以後可以肆無忌憚地練招了呢~
灰頭土臉小醫女若是聽見了蘇宸的心聲,必然要作咆哮狀:住口!你這個無恥的戰爭兵器!知不知道要體諒一下人家守門者的辛苦!
……
將霸龍神骨和藥液同時混合在一起後,兩者便形成了劇烈的化學反應。
不過,這次是好的反應。
就見深紫色的藥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為澄澈透亮的金色,表面有一層星屑般的曜白色顆粒閃閃發光,聞起來更是帶著一股芬芳馥鬱的清香。
蘇猛男捧著藥鼎的手微微顫抖,都要被饞哭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練就如此正常的藥液,正是舍不得用啊……好想喝一口!
不夠,這可不是用來喝的,而是混合靈泉用來做藥浴的。
值得一提的是,《催天救世神圖》內著重點名了完成品藥液的狀態後,並且突出了“不可食用”的特點,同時為了消除人類那該死的好奇心,還直接寫明:若口服此濃縮藥劑,五髒六腑會被撐至爆裂,萬萬不要輕易嘗試……
如若執意要作死,那麽別人是攔不住的。
蘇宸好奇心有些,但處於正常范圍內,非常有自知之明,不能夠了解的東西便就此截止,不會刨根問底,更不會用自身實踐去證明已經得到結論的結論。
他非常乖巧地將藥液倒入靈泉之中,一時間,月桂宮內用於沐浴的水池便成了閃耀的金色,從外表看上去,竟像是一汪濃厚沉重的金屬融化液。
看著很有價值的樣子,讓人忍不住想要攬入懷中?
不,蘇宸表示自己氣質清冷高貴,絕不會因為某物金光閃閃就輕易動心,他又不是現代西方世界印象中的惡龍。
恰恰相反,他現在想的是。
“一看就很痛的樣子。”
煉體大多是要經歷難以忍耐的疼痛的,尤其是他現在要做的不是普通的煉體,而是淬煉靈體!
想到之後可能出現的那種撕扯筋骨,粉碎內髒的劇痛,蘇宸有些頭皮發麻,不過他並沒有心生懼意,而是褪下衣物,很快便坐了進去。
蘇宸凝神閉目,緊閉牙關。
少頃……
“啊~!”
他張開口,從喉嚨內吐出一聲低沉但急促的聲音,但明顯不是疼痛。
不僅不痛,相反,蘇宸覺得自己在凜冽寒冬中浸泡在帶有按.摩效果的溫泉內,渾身血液內髒包括意識都要融化在這金色池水之中。
已經預備好面對狂風暴雨的蘇宸萬萬沒想到,迎接自己的竟然是有秦兄相伴一般的舒適,這種強烈反差感讓他心境都有所放松。
但好景不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從十蓮玄圖內綻放,他收集的所有仙蓮,同時釋放出一股冰冷的危機意識,蘇宸立刻就反應過來自己的狀態並不妥。
其中,孤影先生為了提醒蘇宸,指了指池水,又指了指他的鼻尖,示意注意危機。
蘇宸皺了皺眉,將神識探入池水之中,發現自己的神識就好像撞在了一團棉花那樣無力,隨後這棉花還被丟到了大海中,讓他根本無法看清池水內部的情況。
而當他內視,才發現自己四肢的皮膚連同一層肌肉都被腐蝕,幾乎只剩下一點肉粘連著白骨,並且這種變化是滲透式的,逐漸從四肢擴展至軀乾。
這已經算得上是重傷的程度了,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覺疼痛,反倒是愈發覺得舒適……
一種魂銷命斷般的爽快。
“好家夥,原來是在這裡等著我呢!”
蘇宸不曾想到這個靈液的效果竟然會如此狡猾,通過麻痹修士的肉身與心神,進而將整個人都融化當中,若非他本就心思機敏,加上仙蓮的提醒,只怕此時已經上當了。
他當即便反客為主,運轉真元,調動內功之法,反過來吸收起靈液的能量。
這是一張攻防戰,不是敵死便是他活。
從另一層意義上說,劇痛能讓人保持頭腦清醒,而舒適卻能夠麻痹人的精神,後者比前者來得更加可怕。
幸好在蘇宸回復意識後,經過一番拉扯,靈液中的能量便開始流入他的體內。
先是白骨上重新覆蓋了肌肉和肌膚,然後軀殼之內的髒器、血管,甚至是每一滴血液,都逐漸染上了一層灼爍的金色。
“轟!”
金色的真元灌頂,蘇宸渾身便籠罩著一層金色的氣旋,這股氣旋隨著他氣勢的高漲而化作一股風暴,而蘇宸本人便是那風眼。
蘇宸的肉身如並沒有即刻進行重塑,相反,這是毀滅與重塑並進的過程。
但見他原來的肌肉骨骼如抽絲剝繭般剝離他的肉身,緊接著金色靈液便節節構成新的肌肉骨骼皮膚。
骨骼的堅硬程度變得與霸龍神骨相當,筋脈比原先寬了十倍有余,內髒也能夠承受更大的負擔,容納更多的真元!
十年光陰一晃而過。
待得靈液被徹底吸收之後,蘇宸的修為突破至合體後期,雖然沒有達到秦楚陽目前的合體大圓滿的進度,但修煉嘛,在修煉速度一般無二的情況下,他家秦兄獲得大機緣,修為比他高一點,他除了高興外,可不會生出絲毫陰暗的心思。
相反,蘇宸還是很樂意在秦楚陽面前表示自己要求個保護的,總歸榻上的關系不會出現變動,猛男撒個嬌怎麽了,啊?
會撒嬌才是真猛男!
“可惜,秦兄還在練劍,不能打擾,否則,我現在還真想要立刻便一行雙修之事啊……就行個百八十載好了。”
——可惜是奢望啊。
這奢望當然不是他能力不足,而是他要隨時突破合體期,進入渡劫期,為此便要準備好新的仙蓮才行,沒有那麽多時間讓他們這對道侶快活雙修。
蘇宸睜開眼,然後伸了個懶腰,就聽得肌肉骨骼爆發出的氣勁如巨石落地轟鳴作響,若是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月桂宮內的他是在磨練什麽強大體術。
“丫頭,我這邊修煉好了,秦兄那邊情況如何?”
小醫女製造的禁製十分決絕,將月桂宮徹底劃分為兩個區域,讓兩人都無法用神識感知對方動靜。
“秦前輩這邊目前尚處於白熱階段,不得打擾,我也不知道要多少年……難不成蘇前輩您是無聊了?”
“不是無聊,而是想要道侶親昵的陪伴……算了,你個小丫頭懂個毛。”蘇宸語氣中飽含已婚成年男子的深沉。
小醫女覺得自己被小覷了。
她可是大夫啊!加上跟著秦楚陽這些年來所見所聞也不少了,懂得可不只是毛!
比毛更進一步的,她也懂!
雖然小醫女很想反駁,但這反駁的話卻怎麽也沒法從她的口中冒出來,畢竟她雖然是大夫,也是女子,在不討論醫術的情況下,怎麽能說葷話呢。
“那……您自娛自樂著啊。”
蘇宸打趣了一番小醫女,覺得對方那有趣的反應倒也讓他緩解了不能見自家秦兄的無奈,大方地表示願意放她一命。
“成,我這邊還蒐集了不少奇毒,打算煉製一些新的毒物,就算是繼續閉關了,何時等秦兄出關了,我也便出關。”
蘇宸搓了搓手,笑容逐漸高深莫測:又到了他胡亂大顯身手的時候了,不知會有什麽詭異的新品誕生?
小醫女這次是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似乎多看蘇宸煉製奇毒一言,她的眼珠子都要瞎掉。
……
此時正在修煉的,並非是蘇宸等人。
事實上,於青雲天域與黑雲天域的邊界處,日常行走著一個褐服黑袍的執傘青年。
這位青年擁有渡劫期大圓滿的強大修為,已經算得上是此界頂尖的戰力,然而他的存在,卻並不為人所知。
因為但凡見過他的人,毫無例外,都已經成了他傘中食糧。
他的上空盤旋著一朵繽紛豔麗的彩霞,然而這卻並非是真正的霞光,實際上卻是聚攏而來的七情六欲。
“突破之日,就快了,快了……”
蘇哲喃喃地說著,笑靨空洞地繼續前行。
作者有話要說: 我直到今天才直到,和合在我們市這邊有著不同的意義哎~太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