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天域銀鏈天城,鼎勝酒棧。
陶仁絡剛被點星宗靈舟接回來,就收到了三位經年友人的邀請,一同於鼎勝酒棧用餐小聚。
在銀鏈天城這個偏僻天域裡,外面的正魔之爭仿佛還並未波及到此處,酒棧內煙火鼎勝,人群熙攘,顯得格外熱鬧,頗是給人以平靜歡快的感覺。
“多年未見,不曾想你們竟也選了銀鏈天城作為落戶地,我還以為你們會選什麽大天城呢。”陶仁絡熱情地笑了笑。
即便與友人多年未見,可他們感情卻不曾受到影響。
“是啊,銀鏈天城到底是我們出生的地方,我們在這裡練氣、築基、結丹,後來才出去,就算發展緩慢,但早晚也能跟上去的。與其跟人擠大天城有限的戶口數額,失敗了被隨機發配到其他地方,倒不如選一個自己最有感情的。至少我知道你們也會做相同的決定。”
陶仁絡輕笑一聲,到底他們還是知根知底啊。
“說起來,與其在這裡一直呆著,之後咱們一起去外面一趟,狩獵邪魔修,攢一些修煉資源可好?點星宗補償雖多,可早晚有用光的一天,咱們也不可能永遠在銀鏈天城不出去啊。”
這時,其中一人提出了建議,除陶仁絡之外,另外兩人輕快地答應了下來。
“抱歉,我目前沒這想法,只打算再閉關一陣……對了,你們法器選了什麽款式?我手上這枚指環,正是當日在點星宗得到的,說起來,那可真是一段奇遇啊,送我這枚指環的,是個絕世大美人兒,比咱們銀鏈天城的第一美女都要美上百萬倍。”
即便面對友人,陶仁絡也並沒有提起點星宗得蘇宸提攜那段大機緣,在擁有足夠的實力之前,此時只能作為一個秘密被他壓在心底,而一旦說出口,那麽秘密就不是秘密了。
不過,這不妨礙他吹噓一番蘇宸的相貌,聽著身邊友人或信或不信的追捧,感覺與有榮焉。
可這樣的氣氛並沒有持續很久。
少頃,只見其中一位正在大笑的友人突然渾身一僵,緊接著便被禁錮在了座位上,連表情都凝固在面上,顯得頗為滑稽。
陶仁絡下意識回頭,就見到一隊共五位點星宗修士出現在了酒棧的大門口,為首之人是渡劫期修為,其余人則是合體期,比在場所有人的修為都要強得多。
“李科,疑似被孽欲魔種寄宿,現在立刻同我們小隊前往城主府聽候問審。”
不光是陶仁絡,現場所有其他人都驚到了,而隔壁的一桌客人更是猶如碰到了髒東西一般閃躲到百米開外之地。
其中一位友人驚呼:“諸位前輩,他被……被孽欲魔種寄宿?”
“正是,並且是最難以被激發的以色.欲為核心的類型,我等將會進行相關調查,找出他是在哪裡、合適被孽欲魔種寄宿的。你們與此事無關,若是心存疑惑,可以去城門口公告欄上看看。”
點星宗弟子回答了在場眾人的疑惑,很快百年帶著被羈押著消失在了原地。
徒留下陶仁絡三人面面相覷,愣愣地心道:連銀鏈天城這樣偏僻的地方,都會有孽欲魔種寄宿者出現,還是他們的朋友……這……
若說之前,點星宗種種大膽行事對他們來說只是在送福利,那麽現在他們則真心實意地升起了危機感。
火居然已經燒到這裡了嗎?
這下,剩下的三人便再無心繼續閑聊下去,草草地道了別,離開了酒棧,便各自尋了一處修煉之地閉關去了。
而這只是在諸多實例中微不足道的一例罷了。
刨除誤報且被在後續被消除嫌疑的例子,這近百年間,點星宗已經確認了近二十萬孽欲魔種寄宿者以及魔人,毫無疑問這是一個龐大的數字,若是他們無法在第一時間將人逮捕歸案的話,很快受害者便會呈病毒式爆炸增長。
但在孽欲魔種沒有被激活的情況下,很多修士心境的細微起伏同樣是有可能被忽略的,陶仁絡友人就是容易被忽略的那種類型。
值得一提的是,魔人往往能在發現的第一時間便被抓捕,經過三大仙門和萬妖盟這麽些年的努力,魔人幾乎是已經被除盡了。
這也是多虧了信號塔的功勞。
在重霄大世界正在進行一場升華的大變革時,蘇宸終於等來了自家秦兄的出關。
刨除那些罕見的大機緣後,秦楚陽隻用了不到兩百年的時間,便進入渡劫大圓滿,這已經是相當難得的進度了。
不是秦楚陽現在的修煉速度慢,而是他們先前的修煉速度跟坐火箭似的噌噌猛漲,實在是太快了。
修煉越到後面,想要前進一個小境界也難如登天,這也就是為什麽,凡仙榜上修為最高者也就是渡劫後期,卻沒有渡劫大圓滿修士的緣故。
閉關多年的秦楚陽在第一時間也注意到了外界的變化。
“阿宸,那座塔是?”
“噢噢噢,那是信號塔。”
秦楚陽才剛邁出月桂宮大門一步,就又被蘇宸給推了進去,緊接著就見宮門“砰咚”一關,後者說:“秦兄,你閉關多年,想來是不清楚外界變化的,咱們回宮細細聊。”
“……”正常情況下,不都是在外面邊走邊說麽,還要回宮細細聊?
秦楚陽不禁無語,自家阿宸的真實想法簡直昭然若揭。
果不其然,就見蘇宸神念一動,便將一身法袍給收了進去,末了還一件件地給秦楚陽寬衣。
少頃,容不得秦楚陽多想,兩人便倒在了榻上。
用一年的時間施行了一場酣暢淋漓的雙修後,蘇宸不用多說,他的記憶便湧入了秦楚陽的識海內。
無論是天球會議,還是天球領域,包括屹立於點星宗核心區域的信號塔,都得到了充分的解釋。
到底是經歷過神魔界一行的人,秦楚陽眼界早已打開,面上不見驚奇,隻欣喜道:
“難為阿宸能想到這一步,提出這個計劃。天球領域現已初步建成,那麽萬魔盟的魔人計劃也宣告破滅,先前是對面掌握主動權,可現在主動權又回到了我們手中。玄妙,當真玄妙。”
“這麽多年,我終於等來了秦兄的誇獎。”蘇宸滿意地揚了揚嘴角,又在對方唇上落下一個輕吻。
兩人膩了一會兒後,終於起身,打算在服用天妒極靈丹突破之前,向慕容天衡匯報一二。
只是可憐對方堂堂點星宗宗主,兼兩人的師尊,時隔秦楚陽出關一年,才終於被想起。
當然了,蘇宸和慕容天衡是需要經常見面的,畢竟作為“天球領域”計劃的發起人以及這個計劃的核心人員,他們隔三差五就得與其他宗門的宗主開一場會議。
若說原先因為聯絡手段有限,宗主之間千年都不得面見一次,可現在方便了,他們就每年一次地開一場會議,每次會開一天,用以匯報戰事相關的情報。
恰巧近日便又有一場會議要召開,蘇宸便帶著秦楚陽親身體會一番宗主們激情開麥的盛況。
不得不說,秦楚陽時隔多年的現身,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風波,讓這場會議進行到一半就將話題拐到了其他方向。
萬道朝元宗宗主笑道:“如今秦小友也是渡劫大圓滿的修為了,當日你們來萬道朝元宗,本宗主送你們的東西,也終於能用到了。想來再過不久,點星宗就要多出來兩個大乘期修士了。”
此話任何人一聽都能明白,蘇宸二人從萬道朝元宗宗主手裡頭拿了好東西。
但仔細想想,兩人上一次去萬道朝元宗,還是去排查孽欲魔種寄宿者。
也就是說,萬道朝元宗宗主現在這句話,有意無意地在展現自己的大方,同時在側面現實了其他人的吝嗇。
慕容天衡和上霄仙門宗主同時眉頭一抽,隻覺得這廝一開口秀優越感,就莫名想讓人撕了他的嘴。
無奈作為長者,總不可能現場激情開撕,未免失了風度,因此兩人便只是笑笑,說萬道朝元宗宗主關心後輩,實在是不可多得的好長輩,可將東西送給外人未免失了公正,務必要將給蘇宸二人的東西也給自己弟子一份,就算沒有一樣的,也得給出個效果類似的,不然多讓自家弟子寒心啊。
只能說,薑還是老的辣,慕容天衡和上霄仙門宗主是不可能吃啞巴虧的,尤其是對方竟然還劈頭蓋臉地指他們“小氣”的時候。
——你大方,行!那就給你大方的機會!
萬道朝元宗宗主面色一黑,不再多言,明擺著是聽到了自己的錢包在哭泣。
蘇宸和秦楚陽一陣失笑。
不過前者很快就想起來,有了天妒極靈丹,那麽當初自己從慕容天衡寶庫中選的泰上升仙丹就無用了。
天妒極靈丹能夠確保兩人完美突破,而泰上升仙丹雖然也是極其珍貴的極品丹藥,但是和天妒極靈丹一筆,就是落了下風了。
換言之,與其將泰上升仙丹留在他們手中,倒不如趁現在將它們給送出去……只可惜總共也就兩粒,只能送兩個人。
奈何與他們親近的修士,可不止兩人。
點星宗內,洛十方是最早能用得上此丹的,點星宗外麽,人選有蘇凜冰、林一天、胥紫極……想想還真有點頭禿。
這種感覺,就好比是在一群關系極其親近的親友當中,非要你選兩個最親近的人一樣,但他們還沒有財大氣粗到能夠“照單全送”,那就只能……
選兩個最快能用得上丹藥的。
洛十方直接佔了一個名額。
按理說蘇凜冰這個渣爹也必須要送一粒,但只有與阿修羅王合體,他才能以完整的姿態晉升大乘期,這丹藥送出去也是雞肋。
那麽剩下來的名額就乾脆隨機吧,隨機。
看看哪位小夥伴會是極品靈丹的有緣人。
會議結束後,兩人讓小醫女操控持國護天陣盤,再有孤影先生暫時蒙蔽他們的意識,玩個幸運大轉盤。
最終,另一粒泰上升仙丹的得主是胥紫極。
“唔,不愧是龍柱,這氣運真是難得。”蘇宸嘖嘖感歎,然後又從慕容天衡手中討了一瓶用於回復真元的極品丹藥,讓人給胥紫極和林一天捎去了。
想來這兩位在宗門內關系親近,若是其中一人得了禮物,而另一人卻沒得,那未免有些厚此薄彼,萬一影響感情可就不美了。
那廂,位於上霄仙門天劍台,正在對練的林一天和胥紫極同時收到了蘇宸二人的贈禮。
林一天打開儲物袋一看,就見儲物袋內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了“此為縱橫丹十粒,莫要讓旁人知曉,蘇宸書”一小段大字。
林一天當了兩人義父這麽多年,還是頭一次收到如此珍貴的禮物,雖說縱橫丹為大乘期修士補充真元的極品丹藥,他現在還用不上……可這不正是代表了蘇宸二人對他的深深期望麽!
——無比感動!
而胥紫極打開儲物袋移開,也見到儲物袋內附有一張紙條,上面則寫“龍柱,這是你有幸抽到的獎勵——極品泰上升仙丹一粒,雖然對我們而言是雞肋所以才決定要送人的,莫要讓旁人知曉,此字條一經閱覽便會焚毀,蘇宸書”……
很快,那字條便化作一片灰燼。
胥紫極將神識探入玉瓶一看,見裡面盛放的竟真是一粒極品泰上升仙丹,對他將來進入大乘期進階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饒是想來心性堅定的他,此刻也不禁呼吸一個凝滯。
——這實在是太珍貴了,此世怎會有如此珍貴實用的雞肋?那兩人在點星宗內過得究竟是什麽神仙日子!還將東西拿去平白抽獎送人!
各自得了禮物的林一天和胥紫極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
“咳咳……師弟,練劍否?”林一天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收起了儲物袋。
胥紫極萬年不動的面癱臉顯得有些僵硬:“嗯,師兄,請繼續指教。”
兩人便繼續心照不宣地對練,只是有剛才這突如其來的一茬,再不複先前認真了。
洛十方則是有蘇宸和秦楚陽上門送的禮。
前者用神識掃了一眼,就認出玉瓶內放著的,正是他們當年一同在寶庫內選出的泰上升仙丹。
“怎麽打算送我這個?”洛十方不解道:“而且,怎麽只剩下一粒了,沒聽過你們有誰先前突破失敗啊。”
“害~實不相瞞,我們有了更好的東西,再用這個就沒用了,就算它再好也是雞肋,想想還是送給需要的人比較合適。”蘇宸撓了撓鼻子,“另一粒我們抽獎送了他人,這一粒我們給你,就當是……天降橫財獎,我們近期還打算稍微清空一波乾坤戒。”
原來是抽獎啊。
他稍後一想:不對啊,對於阿宸這樣的人,無緣無故抽獎送禮,是不是不太符合其性格?
洛十方沒有別的貶義,多年相處他自認為還是了解蘇宸的,那簡直是摳到了一種境界,所謂的抽獎該不會是為了讓他不要回禮隨意找的理由吧。
別說,洛十方到底是洛十方,還真的給他猜對了。
蘇宸對於陌生人,向來是摳到極致,無利不起早,對於身邊的親友,則是非常大方,就算是送東西也不求回報。
他的這一份實際上的確不是抽獎抽出的結果,可蘇宸覺得,無論是否抽獎,送親友禮物都只是一樁小事罷了,他若仔細提點倒像是在刻意求取回報,便索性隨便找了個由頭。
洛十方表面上不動聲色,但暗地裡卻將蘇宸的好記在心裡,當下則表示打算下廚慶賀一番。
蘇宸和秦楚陽是見識過對方廚藝的,雖然最終成品尤其美味,可一想到當時對方轟炸廚房掀飛屋頂的手藝,就覺得格外驚悚。
蘇宸倒還好,畢竟他煉製的本來就是攻擊性的異丹,當日煉製的更是“氪金之星”這一創新型高殺傷暗器,掀飛屋頂反倒是正常了。
那麽告訴他們,洛十方是怎麽做到下廚時掀飛屋頂又能做好飯的?
“不好意思,我下廚時不太習慣有人在旁邊看……能否出去一下。”
洛十方面色微紅,這反映讓蘇宸覺得對方不是要做飯,而是要上廁所一樣。
可既然對方都這麽說了,他們便老老實實地在外頭等候。
“哐當!”
“劈裡啪啦!”
“砰咚!”
“欻欻——嗖嗖嗖~”
少頃,蘇宸和秦楚陽的耳邊便響起金石擊鳴,爆竹炸裂,鈍器重擊,暗器破空等一系列詭異的動靜。
這哪是在做飯啊,分明就是在跟仇敵廝殺吧!
種種劇烈動靜叫兩人一時無法想象宮殿內究竟是多麽慘烈。
好景不長。
“轟隆——!!!”
宮殿慘叫了一聲,在爆炸的火光中被掀飛了出去,於半空中化作齏粉。
洛十方的身影逐漸清晰,但見其打著赤膊,扛著一尊藥鼎,極盡陽剛俊美,如同戰場上的食神。
蘇宸和秦楚陽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一幕,心中的震撼已經徹底支配了他們。
藥鼎內金光璀璨,與天地和鳴,正是唯有極品的佳肴才能迸發出的色澤,蘇宸落下一滴冷汗,冷酷的神色配合下方藥鼎內的陰影,令他看起來有些猙獰。
——才怪啊,靈食哪會無緣無故發光,又不是煉器煉丹!
洛十方熱切道:“你們嘗嘗,這是我用蛟龍肉、地靈根、雲空仙鶴、偽麒麟蛋等九十九種極品材料做的炒飯,很好吃的。”
蘇宸和秦楚陽已經嗅到了食物絕品的香氣,感覺自己徜徉在仙音縹緲的極樂世界中,一向對食欲渴求不高的他們,竟是齊齊產生了一種饑餓感。
當鮮香四溢,金光灼爍的炒飯進入口中的刹那。
“轟!”
兩人的意識在刹那間被美食所衝破,食物中蘊含的強大真氣從他們口中進入,然後流轉至四肢百骸,竟是叫他們身上的極品法衣一時都難以承受,險些便爆裂開來,讓他們在除了月桂宮以外的地方不著寸縷了。
良久之後,洛十方誠懇一笑:“好吃麽?以後還給你們做。”
“好……好吃。”但也好可怕。
蘇宸和秦楚陽互相倚靠著對方,在極大的滿足之後,一股慵懶感席卷而來,雖說並不是沒有力氣,可現在他們就好似泡在溫泉中被疏通穴道一樣,精神上懶得動彈了。
就是很舒服啊!
作為掌廚人,洛十方自然欣喜於自身菜肴得到親友認可,當下便道:“那真是太好了,我去給師尊和星君大人也送去一些吧。”
“去吧去吧,我們再吃會兒。”
蘇宸擺了擺手,又拿起玉杓,不過這一次兩人有意識地互相為起了對方。
慕容天衡的反應暫且不論,時隔多年,嚴淵又見到洛十方扛著一藥鼎的金色閃光炒飯過來,這次倒是沒有驚訝了。
“方才宗門內那聲大動靜,我就知道不是你就是蘇宸,鑒於他經常炸爐,我竟是有些習慣了,現在見到你,就知道方才是冤枉他了。”
洛十方撓了撓頭髮,隻將藥鼎往地上一放:“星君大人請吃,我先回去了,他們還在等著我,我宮殿也還等著修繕。”
嚴淵忽地搖了搖頭,一朵星雲飄蕩而來:“你也坐下,同我一塊吃罷,想來你一直給別人分,卻忽略了自己。”
“倒是沒有,看到你們吃得開心,我也就開心了。”洛十方直白地說。
嚴淵也算是清楚對方心性,面色微微緩和,在對方殷切的視線中,享用了一口美食後,瞳孔微微一縮,一股真元便形成一股金色旋風浮現在他周圍,掀飛了他的寬大白袍與黑色長發。
“這次……很好吃。”
洛十方點了點頭:“嗯,畢竟我修為也增長了嘛。”
嚴淵頓了頓,問道:“還有,為何每次都要將藥鼎抗到我面前?”
洛十方:“因為星君大人看起來很寂寞,想了想,比起一個精致的盤子,還是一尊藥鼎會讓您覺得更自在。”
寂寞?
從未有人對他說過這兩個字。
“……自在麽。”
嚴淵閉了閉眸子,不再說話,只是在藥鼎的熱氣中,內心的涼薄也被其中溫度所消融。
歲月安好。
……
大黑天域內,萬丈霞光下,連瓔珞以唯我獨尊之姿,位於萬魔盟主殿廢墟中建立的萬魔塔上,俯瞰芸芸眾生。
“魔人計劃也宣告終結了麽?這也不奇怪,畢竟是邪龍魔尊提出來的計劃,這麽多年過去,早已跟不上變化,就此終結了倒是好事,落後的腐朽之物罷了,不值得我過多費心。”
連瓔珞眯著眼睛,嘴角揚起一抹溫柔又殘忍的微笑:“這麽些年,你們應當過得很是快活吧?且安心,快了,快來了……”
霞光卷起一抹陰風,在瑰麗的表象下,隱藏著逐漸逼近的最後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