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魔盟,妖嬈仙宮。
位於一座金碧輝煌的偏殿內,一身著淡紫色抹胸薄紗曳地長裙的女子站在一扇窗口,面色清冷地望著下方縱情聲色的男男女女,這個過程持續了不到一息,她便像是看到了什麽髒東西般,很快將視線偏移。
就算被關在這裡已經百余年,她的氣質依然與妖嬈仙宮格格不入。
確切來說,她與整個萬魔盟都顯得格格不入,因為她根本不是邪魔修。
沒錯,此女便是被邪龍魔尊掠到萬魔盟的靈芸溪。
不多時,常青藤手捧一瓶丹藥入內,對靈芸溪恭敬地道:
“仙子,這是有助於您進入合體期的丹藥,是尊上命小的交給您的,還請您服用,否則小的難辭其咎。仙子為正道修士,應當不會樂於見得他人因這點小事便受罰的,對吧?”
靈芸溪哂笑著揚了揚嘴角:“我覺得你似乎是誤會了什麽。我是正道修士,而你卻是一介邪魔修,你我本就勢不兩立,如今我被囚禁於此百年有余,想來你應該是做好了被我懲戒的準備才是?”
常青藤面色一黑,卻不敢多言,畢竟邪龍魔尊可是警告過所有人不準對靈芸溪不敬的。
“滾吧,莫要總是過來尋我,此物你自個兒用,修煉之事我無需借助你等相助。”
對於邪魔修,靈芸溪沒有絲毫留情,一言不合便將常青藤訓斥出去。
正在後者猶豫該當如何是好時,便聽得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喲~丫頭脾氣這麽大呀,好歹是一件好東西呢,說送人就送人,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丹藥就是你的。”
常青藤回頭一看,就見連瓔珞不知何時便立在了他的身後。
對比一襲紫衣,清冷到接近冷酷的靈芸溪,連瓔珞此時著一身月牙白鑲金邊勁裝,端的是豔麗英氣,兩種截然相反的特質令他愈發具有魅力,而隨著氣質的變化,不知情的人還會以為這是從哪個世家大族出來的翩翩俏公子。
“醒了,青藤,你退下吧,這裡交給我就是。”
連瓔珞從常青藤的手中去過盛放丹藥的玉瓶,便打發了後者。
手頭的事突然被人接手了,常青藤卻不是很開心。
為什麽?因為對方是連瓔珞啊!
整個萬魔盟內,邪龍魔尊最寵愛的便是對方了,當年他與對方同是舞娑仙子的弟子,可如今的地位那叫一個天差地別。
他在妖嬈仙宮當守門的,雖然不缺修煉資源,平時也沒人敢對他不敬,可對方在萬魔盟內卻稱得上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但那是在靈芸溪到來之前。
自打靈芸溪被帶回宗門的這段時間裡,邪龍魔尊明顯地怠慢了連瓔珞,反而將心思放在了靈芸溪的身上,甚至沒有采取任何強製手段,聲稱要打動其芳心。
一個男人若是口口聲聲愛一個女人,卻能夠堂而皇之地與旁人歡好,那麽這個愛幾分真幾分假尚且難說。
可一個男人若是願意為了一個心愛的女子克制自己,甚至在完全可以采取強硬手段的情況下,仍然不打算那麽做……就絕對是認真的。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連瓔珞與靈芸溪單獨相處,會做出什麽來,還真不好說。
“你還留在這兒做什麽?我可不會做出讓尊上憤怒的事情來。”
常青藤不敢再猶豫,隻暗暗感慨一聲“做夾縫裡的人真難”,便乖覺地退下。
一時間,側殿內隻留下靈芸溪和連瓔珞兩人。
“這應當是我與你第一次單獨面對面。但是……為什麽?”靈芸溪的目光落在對方身上,“你是上靈界罕有的通過攀登升天梯進入重霄大世界的天才修士,為何要與邪魔修同流合汙。”
“最開始是身不由己,後來便是甘之如飴。”
連瓔珞揚了揚嘴角,悠悠地走到靈芸溪的身前,用食指抬起她的下巴,細細地打量著對方的容貌,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殺意。
“我也想不明白,你容貌雖美,但不如我;氣質雖佳,也不如我;少女心性,更是不如我;修為……嗤~你樣樣都不如我,且心中還裝著另一個男子,究竟是什麽,叫尊上對你念念不忘?”
靈芸溪不以為懼,道:“誰知道既然如此,何不放我離開,也好過我在這兒礙了你的眼。”
“我可不敢這麽做。不然,他會生氣的。丫頭,我勸你還是乖乖地接下丹藥,與其在這兒耍倔,倒不如早些修煉到無人敢反抗你的境界。”
連瓔珞手指一用力,便掰開了靈芸溪的嘴,將靈丹打入其口中。
極品靈丹落於修士口中,一下便成了一團靈液,被靈芸溪所吸收。
後者原本便亟待突破的境界更是如同被海浪衝毀的堤壩。
她甩開了連瓔珞的手,語氣中帶著隱忍的怒火:
“這是底線,我心向正道,自然不會去接受邪魔修所贈之物。你……會後悔的。”
“後悔,我為什麽要後悔?”連瓔珞哼笑一聲,揮袖轉身便走。
就聽得靈芸溪道:“你根本不明白所求之物為何,欲.望蒙蔽了你的雙眼,倘若你當真道心圓滿,早早便突破了。如今你的腳正落在懸崖邊,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連瓔珞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目光堅定的靈芸溪,道:
“我收回方才之言。你可真是令人嫉妒。”
此女堅定歸堅定,卻被保護得太好,如同天降鴻運,道心堅硬得連縫都難敲打出來,真是令人作嘔的天真。
然而,當連瓔珞返回萬魔盟主殿時,迎接而來的卻是邪龍魔尊的質問。
“你做了多余的事情。”
“多余?”連瓔珞不解道,“她突破在即,卻不願服用尊上所贈的丹藥,瓔珞也不過是喂她而已,如今她正迎來劫雷,不是大好事兒麽?”
邪龍魔尊眯了眯眼睛,身形一閃,便出現在了連瓔珞面前,後者隻覺臉上一股劇痛傳來,整個身子便倒飛了出去。
這是他第一次形容如此狼狽。
“她是本尊放在心尖上的人,本尊說過了,不準強迫她做不願意之事,你不過是仗著姿色而受到本尊寵愛的屬下罷了,有什麽資格強迫她。”
連瓔珞咽下一口惡氣,淒惶地說:“還請尊上明示,瓔珞愚笨,不知做出了逾矩之事。請您原諒……”
“諒個屁!”
就見邪龍魔尊一腳踹來,連瓔珞隻覺五髒六腑受到了極為劇烈的損傷,當即便嘔出一灘夾雜著內髒碎片的血溏,渾身顫抖。
“我既然為邪龍魔尊,身邊陪伴之人,便得是擁有遠古鳳凰血脈與鴻運的天命凰女!你這一頭雉雞,以為插上鳳凰毛,就能變成鳳凰了?笑話!不過是替代的貨色,還以為自己當真成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在邪龍魔尊的傳承記憶中,他唯一的道侶只能是天命凰女,龍鳳結合,方能誕下資質優異的子嗣。
因此,在對待靈芸溪時,邪龍魔尊擺出的態度便是尊重,在他看來,尊重只能給處於同等位置的凰女。
連瓔珞強忍疼痛,整個上身都趴在了地面,如同一隻潛伏在地表發抖的鼠輩。
“小的知錯……小的以後不會再犯了,望尊上恕罪,小的必定會將心思放在為尊上打拚基業上,也會前去向凰女大人磕頭謝罪,乞求原諒。”
“哼,這次本尊便放了你,望你好自為之,牢記自己低賤的身份,不該管的事就不要管。”
邪龍魔尊抓著連瓔珞的頭髮將其腦袋抬了起來,逼迫對方與他對視,眼神中倒映的仿佛不是一個絕世美人,而只是一個醜陋的死人罷了。
這短暫的對視仿佛一場酷刑,當邪龍魔尊的手松開後,連瓔珞已經分不清究竟是自己的肉身疼痛,還是自己的心痛了。
他渾渾噩噩地退下,隨便選了個僻靜之處坐下,腦海中卻不斷回蕩著靈芸溪的那句“你會後悔的”。
真是可笑,他之前還嘲笑對方天真單蠢,現在真正的愚人卻是他!
前腳他從妖嬈仙宮離開,後腳他便被邪龍魔尊踐踏尊嚴,被對方一口一個“身份”給狂抽耳光。
看來,對方口口聲聲的愛,不過是包著糖衣的屎罷了。
良久後,連瓔珞傷勢愈合,眼神卻產生了變化,周身氣勢變得愈發深沉,徹底斬去了那一根煩惱絲。
——是啊,先前他的確是一葉障目了。
此番被折辱,倒也是喚回了他的初心。
“尊上,不論您如何對瓔珞,瓔珞都會……”
叫您後悔的。
……
就在這陣動蕩不安的氛圍中,凡仙榜如期召開。
凡仙榜召開之地位於青雲天域,名為“八方秘境”,平時出於關閉狀態,每每榜戰將近之日,秘境就會打開,從中升起一座浮空天陸,此方大陸,便是“八方天陸”了。
而這段時間內,各方天域的修士們紛紛躁動,攜同道之人前往八方天陸,靜候凡仙榜問世。
嚴淵作為鎮守凡仙榜的修士,自然於第一時間到達,順便將點星宗內符合參賽條件的修士一並帶上,除卻蘇宸、秦楚陽、洛十方以外,共計五人,只有一人為女修。
從昆侖天域的方向,一隊劍修禦劍而來,足有七人,皆為男修,為首正是林一天,其次胥紫極,再者,便是蘇宸等人在萬劍風雲會上遇到過的劍修。
從吉祥天域方向竟足有十人到來,男女比例各佔一半,杭輕賢赫然也在其中,並且居於首位,儼然是萬道朝元宗的翹楚,其次便是時隔多年未見的蘇凜冰,剩下八人中,各帶著陣法、丹藥、鍛冶、繪符、文道、音律之道等等痕跡,不虧是匯聚了“萬道”的宗門,真是百花齊放。
萬妖盟今年亦派出了幾個修士,但由於妖修與人族修士的情況存在差異,因此前來的僅四人,為首之人是蘇宸等人熟悉的遊浣,斂月則不在其中,另外兩個妖修不明真身,也未曾有什麽響當當的名號傳出。
散修之中,亦是有十幾個符合條件的人參與,姬妃雅赫然在其列,而身後之人,竟是合歡宗弟子的葉不凡。
蘇宸和秦楚陽交換了一個眼神,並不願打草驚蛇,可他們記得早年葉不凡的資質不高,修為也不高,怎得如今修為已經漲到了渡劫初期,比蘇宸和秦楚陽的進境還要迅猛?
而且,對方又是如何來到重霄大世界,又是如何跟姬妃雅相遇的?
在他們注意到了對方的同時,對方也注意到了他們。
不過,就在葉不凡驚異地暗道了一聲“宗主大人”時,所有修士的注意力卻被八方天陸發生的變化所吸引。
就聽得八方天陸傳來一陣巨濤鼓岸的動靜,隨著“隆隆”巨響,天邊驚雷陣陣,一座高聳的灰色石碑自天陸中央升起,高聳入雲,遮天蔽日。
無形之間,一股亙古混沌的氣息逸散而出,令眾修士精神一震,眼前仿佛出現了古往今來的眾多天驕們爭奪席位的畫面,那叫一個波瀾壯闊,大氣磅礴。
而石碑的最上方,赫然篆刻著“凡仙榜”三字,其字體玄妙非常,如蒼天渺遠,如大海恢弘,如山嶽穩重,如世事莫測,森羅萬象,卻如同一隻無形巨手,重重地落在修士們的神魂之上。
凡仙榜排名至公,單論實力說話,若是不願被奪去席位,唯有“戰勝”一途。
“這就是凡仙榜的石碑了麽。”
眾修士遠遠地眺望著這座石碑,心中澎湃,就連蘇宸也於心中生出一股濃濃戰意。
很快,從天穹之上匯聚霞光萬丈,那凡仙榜上便出現了在場修士的名字,從頭至末,每個修士的名字閃爍著沉穩的金光,直逼眼球,分外振奮人心。
因為隻記載絕頂天驕的修士,排名不多,但為首之人,卻不是在場修為最高的,而是……蘇宸!
“天宸霸主”——蘇宸!
修士們或乘坐法器、駕馭妖寵貼近凡仙榜,或在遠處用神識掃蕩自己的稱號及席位,即便凡仙榜不會愚弄人,而修士們也不會眼花看錯,但人們依舊不願產生絲毫差池,將上方所有的修士姓名、稱號、席位乃至本人形象全都納入識海。
凡仙榜
榜首:天宸霸主——蘇宸
榜二:天劫劍尊——秦楚陽
榜二:無上靈主——洛十方
榜三:清冽劍尊——林一天
榜四:金龍霸王——葉不凡
榜五:紫氣.皇龍劍——胥紫極
榜六:涼玉仙子——杭輕賢
榜七:玉面修羅王——蘇凜冰
榜八:瑤華妖仙——遊浣
榜九:逐日仙子——景嫻
榜十:萬籟悠色劍——姬妃雅
……
凡仙榜面世,難免存在著巨大爭議,而修士們討論的不是凡仙榜“公正與否”,而是席位上的修士,是否力在其位,至於前十總共出現了十一人……這都是小事,畢竟是初榜,未來還會變動。
前十的爭論往往是最大的,前三尤甚。
就比如,同樣佔了一個“霸”字,蘇宸以“霸主”名號奪得第一,力壓了一位“靈主”,而第四的葉不凡卻只是一代“霸王”,按照傳統來看,“王”乃“主”分封,兩人的席位順序一眼便明了。
那麽問題來了,蘇宸究竟擁有何等強悍的實力,才能力壓兩位劍尊和一位靈主,以“霸主”之名處於榜首呢?
劍尊,便意味著自身劍道已經圓滿,往下看去,位列第五和第十的胥紫極和姬妃雅,末尾便少了一個“尊”字,那麽意義便天差地別了。
秦楚陽曾經有幸在瀛幽秘境內獲得天劫劍仙傳承,如今得到一個“天劫劍尊”稱號,名副其實;而林一天的雄厚資本,上霄仙門的修士再是清楚不過。
而前十中,有點星宗修士三名,上霄仙門修士兩名,萬道朝元宗修士三名,萬妖盟修士一名,以及散修……兩名。
什麽時候散修也這般強悍了?榜十的姬妃雅好歹已經有了些名聲,但榜四的葉不凡又是誰?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不過這兩人好像是一塊兒來的,現在還呆在一塊兒,莫不是有什麽關系?
眾修士面上不顯,但心中卻謹慎地通過各個角度分析起榜單來。
雖然今年點星宗修士上榜的人數僅次於萬妖盟,只有五人,但是其中三人佔據了前三,另外兩人的席位也不差,正所謂在精不在多啊,這成績好生強悍。
蘇宸看著凡仙榜上自己的大名,一時間感動非常:“天啦嚕,這次我的稱號竟然如此霸氣!還佔了第一,實在是猛男之榜樣啊!秦兄和十方暫時並列第二,之後成績必然差不到哪兒去,看來師尊這一回豈止是大出血,簡直是血崩了。”
還有他家渣爹……
若是以往,蘇宸沒有經歷曼珠沙華的考驗那一行,他還會樂滋滋地看著“玉面修羅王”這個稱號,心裡想著他家渣爹的確是個腹黑的,面上不顯但心裡十分修羅。
可現在,他卻知道,他家渣爹不是假的修羅,而是真的修羅,並且還是阿修羅王的半身!
約莫一日之後,凡仙榜上的名字便被從末至頭地抹去,這便意味著,接下來修士們可以自行選擇挑戰對手,直到一年之後,凡仙榜結束,席位定下為止。
因為在場之人除了少數的散修和中立的萬妖盟修士外,絕大多數修士都是出自三大仙門的極品天驕,因此一般不會出現強行發出挑戰的無恥戰約,若是趁人之危取得了勝利,那才是要淪為笑柄。
戰勝之人會奪取戰敗之人的席位,戰敗之人自動向下降一位,除此之外,如何對戰便沒有規則。
沒有規則,便是意味著最大的規則。
眾修士們接下來的行動,便要憑借自身信念而行,同時,有嚴淵坐鎮,現場也不會出現天驕重傷身死的情況。
蘇宸斟酌片刻後,選擇做一個大孝子,第一時間去找他那個揍得他生不如死的渣爹。
“渣……不對,爹。”
蘇宸舌頭一滑,險些便將“渣爹”兒子字正腔圓地說出了口,好在及時收回了。
蘇凜冰挑了挑眉,以他渡劫初期修士的能力,如何聽不到蘇宸方才那個碎片一般的“渣”字?
不過他隻當是自己多年未曾聯系自家兒子,惹得對方抱怨罷了,因此當下便慈祥地伸出手,正打算拍拍蘇宸的腦袋,陡然意識到自己的兒子修為在不知不覺間便高過了自己,如今於大庭廣眾之下拍腦袋已經不合適,便拍了拍肩膀。
“為父多年未曾聯系,可是讓宸兒思念埋怨了麽?”蘇凜冰笑道,“如今你修為已經高過為父,凡仙榜排行亦然高出為父許多,真是讓為父倍感欣慰……就是不知何時,你和陽兒打算要個孩子?實不相瞞,為父這些年也在替你搜尋靈物,可能夠百分之百助你們誕下資質超群的子嗣卻未能見得,風險太大。”
蘇宸和秦楚陽對視一眼,紛紛一笑。
老實說,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被長輩催著去生個孩子的,什麽時候,玉面修羅王也會說出這麽“傳統”的話來了?
但無奈的是,一對天分極高的男女修士之間尚且不易生育,生下來的孩子也不一定就繼承了父母的優異資質,就別提兩個男修之間了……那風險顯然更大。
再加上目前時局動蕩,且蘇宸和秦楚陽兩人也急於修煉,子嗣之事,倒並不急於一時,該有的總會有的。
父子倆交換了這些年來的修煉成果以及感悟,無形之間透露著親密,和周圍劍拔弩張的氣氛格格不入。
“自從來到重霄大世界,已經有許多年未曾見得了。聊一聊,可好?”
就在此時,林一天上前搭訕,蘇宸和秦楚陽無聲一笑,決定不再做自己義父的電燈泡,讓這兩人好好聊聊。
杭輕賢在一旁看到這一幕,心道:原來動心後的他竟是這般模樣。
冷肅的林一天收斂了周身劍氣,如同一個不諳世事的少年般與戀慕之人交流,甚至舉止還顯得有些倉皇局促,在她看來,也當真是有趣的一對,希望能得到個好的結果吧。
杭輕賢微微一笑,便轉過頭與蘇宸二人打了一聲招呼,大概清楚兩人實力的她並沒有挑戰的意思。
而她對於林一天的戀慕是一種被她親自澄清的錯覺,如今她早已釋然。
……
“宗主大人!副宗主大人!能夠見到你們真是太好了。”
葉不凡眼中爆發興奮之意,下意識便拽過姬妃雅的胳膊向蘇宸二人走去,惹得後者一陣面紅耳赤。
蘇宸打量了一眼姬妃雅,眼中飛快地劃過一抹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