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鬥星殿內,蘇宸將一枚玉簡交給慕容天衡,並沉著地進行闡述。
“合計六個月零五天的時間內,我們目前共發現了被孽欲魔種寄宿者共一百三十七人,無人能夠擺脫孽欲魔種糾纏,因此也無需浪費弟子受傷的芷澧仙池水了。其中,共有三人徹底墮入邪魔道,在叛逃之際被當場擊殺;五十二人重症,目前被禁錮於大牢內,有精英弟子輪班看守並及時將意識清醒者重新打暈;其余人中,尚未覺察到自身心境出現問題的,與明顯察覺到心境問題並積極解決卻未果的,各佔二分之一。”
首例被他們在點星宗發現的,就是袁老了,對方在蘇宸這邊已經被打入“重症難醫”的行列。
至於那些在一百三十七人中佔據半數以上的輕度寄宿者,依舊被蘇宸打入“不可醫治”的范疇,就是蘇宸綜合考慮到對方的心境、修為等諸多方面後所作出的判斷了。
像杭輕賢、斂月等本身就能抑製孽欲魔種,且在一滴芷澧仙池水的作用下便能恢復的屬於極少數。
而現有事實證明,只有極少數的天才修士,才能擺脫孽欲魔種的寄宿。
另外,萬魔盟被三大仙門激得開始反抗,並且有心地利用起那些散布出去的孽欲魔種之後,無形之中令芷澧仙池水效用大減,也在藥劑開發的難度上添磚加瓦。
秦楚陽道:“至於那些尚未返回宗門,或是在宗門內暫閉死關之人,我們暫時無法探明情況,不過我們已經將他們的名字列為一支名單,在精英弟子之間已有記錄,一旦對方返回宗門時,便會被立刻帶到我們這兒。”
饒是點星宗有慕容天衡嚴格掌握,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依然有將近一百四十人著了道,其中還不包括那些流落在外以及閉死關的弟子。
這可真是……
慕容天衡揉了揉眉頭,一向揮斥方遒的他也隻覺萬魔盟這一招實在是難以招架,沉吟片刻後,他道:
“三大仙門連氣同枝,咱們點星宗的害蟲既然已被捉盡,那麽咱們也是時候幫助一下同道了。”
如果讓蘇宸用修羅之瞳將整個水晶天域的人都搜查一遍,那是不可能的事,因為此事的工程量實在是過於浩大,並且他每一次啟用修羅之瞳,都得消耗大量真元,因此平日裡他並不會時時刻刻地開啟靈瞳,那是在是太奢侈了,奢侈得他被榨乾都受不住。
說到底,蘇宸身上沒有繼承阿修羅一族的血脈,就不可能全無代價地施展靈瞳。
但是,如果只是讓蘇宸前往另外兩大仙門查明被孽欲魔種寄生的修士,這件事倒算不上什麽,想來比慕容天衡更加焦頭爛額的另外兩大仙門的宗主,比任何人都要歡迎蘇宸的到來。
“師尊,要弟子完成這個任務,弟子是沒什麽意見的。只是這一來一去,路途遙遠,沒有大乘期修士親自接送,估計我們在路上就要消耗不少時間,這樣可真是得不償失啊~要我們幫忙,還得我們親自□□,這怎麽看都是沒有誠心的表現吧?他們真覺得需要我們的幫助麽?”
事實上,熱心幫助者反過來被打入塵芥之事,他們看得不要太多,而且無償贈予的幫助,很多時候不如有償更容易取信於人,更容易受到他人尊重。
這就是冰冷的現實。
慕容天衡失笑道:“目前大乘期修士們調控全局,分.身乏術,萬道朝元宗和上霄仙門的情況比點星宗還要糟糕數倍,嚴淵目前已經封鎖左輔星殿,隔絕一切傳話,而本宗主倘若能拋下所有點星宗弟子的安危,倒是可以為你二人保駕護航。”
“別介別介,師尊這麽說,怎麽好似弟子們成了隻為一己之私不顧天下安危的大罪人。”蘇宸擺了擺手,“其實弟子倒是不介意趕路上消耗的時間,可是白白讓我們幫忙,費時又費力,弟子卻是不怎麽願意的。”
有一說一,叫他們幫忙是一回事兒,沒人接送浪費時間是一回事兒,連點修煉物資都不送那可就是另一回事兒了!
理所當然的白嫖是不應被受理的。
“撲哧~你可真是掉錢眼兒裡了。”慕容天衡打趣了一句,用安慰的語氣說,“你們暫且安心,那兩位宗主並非小氣之人,現下讓你們親自前去就已經是於禮不合了,若是真讓你們乾白活,那上霄仙門和萬道朝元宗的顏面,才算是丟盡了。”
蘇宸拱手,言真意切道:“其實弟子也明白,為了這天下大義,應當有所犧牲,只是若是連我等壯士的基本權益也得不到保障,又如何讓人心悅誠服呢?”
“大道理倒是一堆。”慕容天衡輕笑一聲,隨後表情便有些嚴肅。
“你們且記住,即便你們是我的弟子,是凡仙榜數一數二的,是被請去幫忙的……但是,你們也很有可能會被刁難,尤其是萬道朝元宗內部權力交錯縱橫,一旦有上層修士被孽欲魔種寄宿,後果不堪設想。謹慎行事,除了各大宗門的宗主之外,對任何人你們都要心存戒心。”
蘇宸和秦楚陽原以為對方會讓他們謹慎行事,莫要過於張揚驕縱以至於埋汰了宗門名望,沒想到慕容天衡所想是另外的方面。
而這也點醒了兩人:的確是如此啊。
他們在點星宗內是慕容天衡的關門弟子,風頭無倆,地位幾乎等同於星君,又被後者下了死命令,其他弟子自然不會違背他們的叮囑,可到了其他宗門,那就是另一回事兒了。
說到底,他們是外來人,就算是被友情請去幫忙的,可總有一部分不領情的人。
而且,因為其他修士無法辨明一個修士是否被孽欲魔種寄生,某些並沒有被寄生的人,也會對他們表現出敵意和攻擊性。
說到底,三大仙門本就屬於不同的勢力,即便是友善積極的競爭,那也是競爭;而即便是擁有共抗大局的能力,也不意味著在某些事上能做到統一戰線。
“多謝師尊提點。”
兩人神色一正,在離開北鬥星殿之前,慕容天衡從自己的星雲上撕下了一小片贈予了他們。
“雖然已經給了你們流螢曉魄環,可你們目前還沒激發它的潛力。這朵殘破的星雲能使用十年,保持了我日常的行路速度,十年期限一到便會自動銷毀。因為你們無法憑借神識操控它的緣故,我在上面留了坐標,分別對應萬道朝元宗和上霄仙門的位置,也算是能一解燃眉之急。”
站在星雲上,蘇宸和秦楚陽的周身便自動籠罩上一層透明的禁製。
而這禁製內,有三枚玄色小旗子靜靜地立於兩人眼前,各自寫著“萬道朝元宗”、“上霄仙門”、“點星宗”,連個中途停止的選項也沒有。
但又何嘗不是慕容天衡的一種保護措施呢?
想了想,蘇宸將神識灌注到“萬道朝元宗”的旗子上。
因為從自家師尊口中可以得知,萬道朝元宗的問題應該是最大的,那麽就先去解決需求最迫切的一方的問題吧。
“再慘也不至於慘過萬妖盟,連副盟主都是邪魔修的棋子吧?”蘇宸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嗖——”
幾乎是在兩人剛剛激發了星雲的刹那,其便如同一支穿雲箭一般奪路而出,過快的速度不光令點星宗內的弟子沒有絲毫察覺,連帶著兩人的肉眼也無法捕捉到具體景物,眼前只能閃過大體的顏色。
瞬息,便已經行過數萬裡。
這正是大乘期修士的速度。
以前蘇宸兩人不是沒有乘坐過嚴淵的星雲,但一來有對方親自操控星雲,當時修為低微的他們在禁製的作用下不至於眼花繚亂……
二來,嚴淵當時是否動用了全速也未能知曉。
……
吉祥天域,萬道朝元宗內。
霜天峰頭,有一男一女兩個修士相對坐於一張青玉案前。
男子妍若仙佛,女子冰肌玉骨,雖說算不上是璧人,可湊在一起也算是賞心悅目的畫面。
再仔細一看,這男子便是蘇凜冰,而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杭輕賢。
兩人出自同一宗門,原本交集甚少,因為杭輕賢是萬道朝元宗宗主的親傳弟子,而蘇凜冰卻是另一位護法的弟子。
可凡仙榜戰一行,卻將兩人給聯系了起來。
也是因為有蘇宸這一層關系的緣故,蘇凜冰與杭輕賢的關系拉近許多,至少兩人明確對方是能夠放心的對象。
“杭道友,你聲稱蘇某的師父與另外兩位護法都有嫌疑,可他們依然各於其位謀政,宗主大人可是不敢相信?”
蘇凜冰用手撐著下巴,狀似無意地勾著一綹發絲,語氣中帶著一番嘲弄。
沒辦法,在沒有切實的證據之前,宗門僅次於宗主的八大護法一下便有三位被抓,這可真是攪亂了池水。
對比點星宗和上霄仙門,萬道朝元宗的八位護法各自行各自的道,平日裡不說爭得你死我活,但宗門氛圍對比另外兩大仙門,卻是緊張了許多,只因宗主的權力不是絕對的,為了相互製衡,八大護法手上亦握有實權,有時候甚至可以不同聽命於宗主。
嚴格上來說,萬道朝元宗是由八股以上不同的勢力被宗主強行拉攏聚合而成的宗門。
一旦三位護法入獄,護法的追隨者們必定會為了拯救無故被抓的護法爭相告走,甚至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情;其次,弟子們原本隱藏在暗處的爭鬥必將浮出水面,這些爭鬥有的是為了志氣,有的是為了資源,還有的則是出於某些陰暗的心思……亂啊,亂啊。
可反過來看,假設八大護法中當真有杭輕賢提到的那三位被孽欲魔種寄宿,那不就相當於把病原體扔到人群裡面麽?
當年合歡宗也流落過類似的境地,那一次是鬼種魔子所造成的動亂,但好在合歡宗上下齊心,最終在宗門稍有受損的情況下,此事被完美地解決了。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更可怕的是自己背後的隊友毫無征兆地給自己捅一刀子……這話雖然不知道是哪位先人說的,但是非常真實,頗為貼近生活。
就連修士都無法免俗呢。
果不其然,杭輕賢搖了搖頭:“不是我師尊不信,而是即便信了,無論做出哪種決斷,都不利於宗門發展。事到如今,也只有請蘇道友作外援了,另外我早在第一時間便從師尊手中接下命令,好歹將某些行跡可疑的名姓記錄在冊。蘇凜冰師兄,你是蘇道友的父親,想來應當是一位頗具智慧之人,在蘇道友到來之前,我便過來向你求助。”
蘇凜冰是蘇宸之父,而杭輕賢將後者認定為友,本來應當叫前者一聲“前輩”,且就凡仙榜戰的排名來看,他也是當得起這一聲“前輩”的。
不過,就著蘇凜冰與杭輕賢又是同門,且按照修為境界來看原本應該是“師姐弟”,那情況就更複雜了起來。
最終,杭輕賢便折中一下,喚蘇凜冰一聲“師兄”了。
“我可擔不得什麽大智慧,不過你今日突然來尋我,我只知道,我的清淨要被你糟蹋了……在咱們商量出個結果以前,麻煩就已經來了。”
蘇凜冰一揚長發,一改方才閑適模樣,廣袖一揚,如同玄鳥振翅,芙蓉綻放,突然從袖口之中飛出一道鎖鏈,直直地擊向遠方。
少頃,自百裡開外之地,傳來一聲慘嚎。
蘇凜冰一拉,對方便毫無征兆地被拉到了他們身前。
杭輕賢定睛一看,瞳孔一縮,面色驟變:“師兄,你怎麽會在這裡?”
被他們逮到的偷窺者,竟然是杭輕賢的師兄宿謙,也就是萬道朝元宗宗主的另一位弟子。
“抱歉啊,師妹,師兄懷疑你與邪魔修存在苟且,這不召集了師尊座下護衛將你逮捕……你且安心,無論怎樣,你都是我的師妹,師尊的弟子,更是萬道朝元宗第一的天才女修,我們是不會出手傷到你的。”
宿謙是一位如墨竹般溫雅的男子,即便此時反過來被蘇凜冰捆住,語氣依舊沉靜,只是神色與言辭都帶著幾分憂慮之心,無論換作哪一個人都不會質疑他對杭輕賢的關心。
少頃,便又有十幾個修士從四周出現,各自將手中的法器對準了杭輕賢和蘇凜冰二人。
“師兄,你究竟在做什麽?”杭輕賢並沒有喚出本命靈劍,隻道,“百年之前,我還參加了凡仙榜戰,如果我真有問題,早在當日蘇道友在場便能立即看出來。而且,當年我心境出了問題,到後來如何解決問題乃至中間經過,都一五一十地告知了你和師尊,事到如今,你怎麽會懷疑起我來了?”
“百年之前是百年之前,現在是現在,難不成百年之前你心境出了問題,現在便不會出問題了?哪有一勞永逸的事情。”
宿謙沉痛地開了口:“蘇師弟是嫵護法的親傳弟子,嫵護法原本潔身自好,突然喚了眾多弟子私下耍樂,這件事在宗門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你明知道這一點,卻還不知道避嫌!”
避嫌……
杭輕賢皺了皺眉:“嫵護法原本便喜好於吉祥天域內四處遊歷,若說其是否‘潔身自好’,我們是看不到的。況且,嫵護法本就沒有對外宣稱自己不與旁人歡好,他是媚修,這是他的事情,又不是傷天害理,我為何要避這不知所謂的嫌?”
在他看來,著實是自己的師兄糊塗了!
宿謙似乎早已預料到自家師妹會反駁他,認真地道:“正所謂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和師尊自始至終都在聽你一人之言,可你又如何證明自己所言非虛?師妹啊,別怪師兄,師兄也是為了你好,才會出手的。你今日隨師兄回去,屆時自然洗清嫌疑,不是更好?”
先不分青紅皂白地抓人,然後過一陣子再對外宣稱“抓錯了”,還人一個清白,這又是哪裡來的強盜思想!
“你們師兄妹倆,可是在我這地方吵夠了?”
蘇凜冰慵懶地掃視了一圈,哂笑道:“護法有問題,你抓不得,尋常弟子有問題,你可以抓得卻是沒有行動,偏偏在這時候在我這兒動手,你這究竟是打算來一手殺雞儆猴呢,還是覺得我是一塊兒能任人揉捏的軟柿子呢~”
他意念一動,那鐵鏈猛地鎖緊,直令宿謙面露痛苦之色,當下冷汗淋漓,悶哼出聲。
與此同時,周遭的護衛們似乎因此而判斷出蘇凜冰必定存在問題,竟然於此時對同門下重手,當下便要對他出手。
杭輕賢無奈之下,也只能取出本命靈劍,好在她擅長的本就是攻防一體的劍法,可以做到在不傷害護衛們的前提下將人打包送回自己師尊那兒。
就在此時,天邊一道罡風飛掠而來,直接將周遭準備動手的護衛給掀飛了出去,同時也打斷了現場劍拔弩張的氣氛。
“何人!”
一個護衛下意識地出聲質詢,定睛一看,才發現竟是一朵殘破星雲。
對比起絢爛壯大的星雲,停在眾人面前的這一朵,又小又微弱,只有一張桌案大小,勉強能站的下四五個強壯男子。
少頃,籠罩在星雲外圍的禁製被撤下,從中百年走出兩個偉岸身影。
“嘔……咳!在下蘇宸,身旁這位正是我道侶秦楚陽,我們為點星宗慕容天衡親傳弟子,凡仙榜戰前二,今日特遵師尊之命,秉承萬道朝元宗宗主邀請,前來此地排查被孽欲魔種寄宿之人。”
若是蘇宸最開始沒有那被蓄意中止的乾嘔聲,或許他的登場算得上是威風霸氣,可現在麽……就顯得非常尷尬了。
蘇宸也是萬萬沒想到,他早就已經想好了出場的台詞,可卻出了這等烏龍。
實際上,不只是他,秦楚陽也是一樣地暈了星雲。
也是沒轍,這星雲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上車和中間趕路的過程倒還好,可突然的停止讓兩人身體內的每一個血管都在震顫,險些元神出竅。
“撲哧~”
一個忍俊不禁的笑容突然傳出,蘇宸正欲發怒,想要懟一句“笑個幾把頭”,就突然察覺這聲音非常熟悉,便硬生生地閉了口。
總感覺否則會有很可怕的事情發生!
果不其然,他的選擇是正確的。
因為這笑聲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家渣爹——蘇凜冰!
“吾兒當真如同武神夫夫降世,威猛霸氣,震懾我心。”
蘇宸就是喜歡他家渣爹說話動聽。
大概過了三息後,兩人簡單地調息一番,元神歸位,這才注意到了現場之詭異。
一個清雋溫和的男修正被他家渣爹用真元鎖鏈捆縛,而周遭十幾個修士四仰八叉地跟肚皮朝上的烏龜似的,被星雲飛行製造的罡風擊倒,遲遲未能起身。
“蘇道友,秦道友,歡迎你二人來萬道朝元宗做客。”
杭輕賢眼睛一亮,立刻起身相迎。
蘇宸摸了摸鼻子:“額……我是不是打攪到你們辦好事兒了?”
秦楚陽沉默:這究竟哪裡像是好事兒了?分明就是施暴現場吧!
蘇凜冰似笑非笑地斜睨了蘇宸一眼,而杭輕賢卻沒有聽懂意思,隻實誠地搖了搖頭,便將方才發生之事詳細地闡述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啊。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位道友就已經被孽欲魔種寄宿了,並且症狀有些嚴重,我還以為你們是發現了他的不妥之處,便將人逮了起來呢。現在看來,原來是賊喊捉賊啊。”
蘇宸的話,叫杭輕賢微微一怔,清雅秀麗的面龐露出遲疑之色。
“拿著,老方法,看看你就懂了。”
後者接過蘇宸遞過來的一面玉簡,正能看到蘇宸分享的視野。
就見畫面中,宿謙的上半個身子都已經被漆黑的藤蔓纏繞成一團,即便是對對方熟悉如杭輕賢,也無法依靠這半個身子認出被孽欲魔種寄生至如此嚴重的修士,竟然會是自己的師兄。
“怎麽會這樣?”
杭輕賢瞳孔一縮,自家師兄在宗門內已經是一位長老,且與各大護法齊名,再過一些年頭,估計就能夠晉升為新任護法了!
這樣的宿謙,在萬道朝元宗內名望強盛,廣受內外門弟子讚譽,追隨者無數。
可越是像他這樣的修士出了問題,那只會表明萬道朝元宗尚未暴露的問題越嚴重。
蘇宸揉了揉下巴:“就是這樣。說真的,我現在挺驚訝的,你們宗門內的問題竟然如此嚴重,我甚至無需激發靈瞳,都能感受到蠢蠢欲動的孽欲之息了。”
不過好在,他們來了,帶著解決問題的法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