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周莫離驚慌失措的表情和盈滿淚水的眸子,沈逸蕭有些啼笑皆非。
明明是周莫離趁他睡著偷偷親他,怎麼鬧得他像強搶民男的土匪?
“人贓俱獲,你還有什麼想說的?”沈逸蕭故意虎著臉,嚴肅道。
“對、對不起,逸蕭哥。”週莫離這下繃不住,真的哭了,他扭過頭,眼淚大顆大顆滾下來,看著可憐極了。
他想把自己縮成一團,無奈沈逸蕭按著他,動彈不得,只能閉著眼默默流淚。
沈逸蕭看他這可憐的小模樣,心瞬間軟了。
他嘆了一口氣,用指腹幫週莫離拭去眼淚,“行了,別哭了,怎麼跟嬌氣的小姑娘一樣,羞不羞?”
“對、對不起。”聽到嘆氣聲,週莫離更加難受,以為沈逸蕭對他失望到極點。
沈逸蕭對他那麼好,那麼照顧他。
結果他利用沈逸蕭的信任偷親他,實在是太過分了。
世界上怎麼會有他這種無恥的人?
除了道歉,週莫離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有什麼好對不起的?”單手支撐著身體有點累,沈逸蕭翻身坐到旁邊,將周莫離摟到懷裡,順著他的脊背安撫地摸了兩下,“別哭了,讓人看見還以為我欺負你。”
“......嗯。”週莫離抽噎一聲,小聲應道。
“老實交代,你什麼時候對我有這種心思的?”沈逸蕭看著周莫離紅紅的鼻尖兒,有些無奈。
在外人面前,週莫離總是板著一張臉,走路帶風,比霸總還霸總。
怎麼到自己這裡就跟小奶狗一樣予取予求,不管自己怎麼欺負,一招手一嗓子就開心地甩著小尾巴屁顛屁顛跑過來?
這反差......誰扛得住啊?
想到小時候上課的空隙,不經意扭頭,撇到窗戶邊挨著的兩個小腦袋,沈逸蕭嘴角輕輕上揚。
那時候他只當週莫離跟自家弟弟玩得好,並沒過多關注。
這次周家從國外回來,沒有沈江陵打掩護,週莫離主動往他跟前湊,沈逸蕭就看出一點苗頭。
本以為周莫離不過是一時興起,結果小崽子挺有毅力,只要有空到他家打卡。
久而久之,週莫離要是不來,自己還有點想念。
不過沈逸蕭想著周家的一顆白菜已經撒腿兒追著自家豬跑了,要是另一顆也跑掉,週父週母得鬱悶成什麼樣?
於是他想通過拉開跟周莫離之間的距離的方式給周莫離發熱的腦袋降降溫。
沒想到小崽子竟然巴巴地追過來。
堂堂周氏集團的接班人還紆尊降貴要給他當助理?
沈逸蕭看著對方堅定的眸子,再加上人已經拉著行李箱千里迢迢跑過來,除了答應還能怎麼辦?
本來以為劇組條件艱苦,週莫離嬌生慣養肯定受不了,沒幾天就會嚷嚷著要走。
結果他又想岔了。
週莫離非但沒有抱怨,反而樂在其中。
沈逸蕭又不是鐵石心腸,被人這樣小心翼翼地喜歡著,怎麼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
不知不覺間,週莫離就憑藉死皮賴臉的方式在他心底紮根。
沈逸蕭的目光也開始跟著周莫離轉悠。
“第一次看到你,我就......”週莫離低著頭縮著脖子,鵪鶉一樣小聲回答道。
“啊?”沈逸蕭驚呆了,那時候週莫離才四五歲吧?
這麼早熟?
“逸蕭哥,對不起,你要是覺得噁心,我現在就走,以後絕對不會出現在你面前。”週莫離說著說著,聲音中又帶了幾分哭腔。
他真的不想離開沈逸蕭。
但他更怕從沈逸蕭眼中看到憎惡和鄙夷。
“佔了我便宜還想跑,小茉莉,你挺囂張啊。”沈逸蕭掐住他的下巴,強迫週莫離看著自己眼睛,佯怒道。
週莫離一眨眼,眼淚又往下掉,“對、對不起。”
“對不起就完了?我的便宜可不是這麼好佔的!”沈扒皮橫眉豎眼,不依不饒。
“逸蕭哥,我、我要怎麼做你才不生氣?”周長工可憐巴巴問道。
“當然是賠償。”沈扒皮想也不想回答道。
“賠償?”周長工愣了一下,“我這些年攢了不少錢,除了周氏集團的股份,其他都給——”
“你看我像缺錢的樣子?”沈扒皮差點繃不住笑場。
這個小崽子,得虧喜歡的人是自己,否則不得被人欺負死?
“那、那你要什麼?”周長工瑟瑟發抖。
“我看你長得細皮嫩肉,乾脆......”沈扒皮在周長工臉上揩了一把油,湊到他耳邊說出兩個字。
週莫離聽完,懷疑自己的聽力出現問題。
他瞪圓眼睛看著沈逸蕭,想從他臉上找到一絲開玩笑的成分。
“別這樣看我。”
週莫離的眼神太過無辜,把他負罪感都勾出來了。
沈逸蕭嘆了一口氣,蒙住週莫離的眼睛吻了上去。
視覺被剝奪,其他感官被無限放大。
週莫離剛開始還有些拘謹,在沈逸蕭強勢又溫柔的引到下逐漸放鬆,溫順地接受了這個吻。
後來甚至鼓起勇氣,努力給了一個回應。
一吻結束,沈逸蕭抵著周莫離的額頭,看他紅著臉靠在自己懷裡輕輕喘氣,心軟得一塌糊塗,嘴上卻不忘佔便宜,“小茉莉,你還沒回答我呢,到底答不答應?”
週莫離因為缺氧,無力地靠在沈逸蕭懷裡,聽到這話,他害羞得不行,將臉埋在沈逸蕭胸口,輕輕應了一聲,“.. ....嗯。”
沈逸蕭說的那哪兒是賠償,明明是他佔便宜。
外面不知道多少人想這樣“賠償”沈逸蕭呢。
“那我就不客氣了。”沈逸蕭輕笑一聲,將被子蒙到兩人頭上......
**
第二天,小助理左等右等不見沈逸蕭,過去敲了敲門,結果沒人應聲。
他擔心沈逸蕭錯過返程的飛機,掏出房卡。
推開門,看到散落一地的衣服褲子,小助理愣住了。
這數量,有點不對啊。
而且怎麼有幾件像昨天週莫離穿的?
再抬眼,看到床上靠在一起的兩個腦袋......
房卡掉到地上,小助理震驚地發不出聲音!
他腦子裡突然浮現一句話。
媽媽,我磕到真的了!
週莫離跟自家老闆竟然真的是這種關係!
“有事?”沈逸蕭用手摀住週莫離的耳朵,壓低聲音問道。
“那個,老闆,你們再不起來要趕不上十點的飛機。”單身狗小助理的眼睛彷彿被沈逸蕭脖頸上曖昧的痕跡燙到,紅著臉看向地面說道。
“我們今天不回去,你把機票退了。”沈逸蕭沉思片刻,說道。
他昨天鬧過頭,週莫離肯定不舒服。
“哎?可是夫人那裡——”小助理呆呆地,不解風情地問了一句。
“我一會兒給家裡打電話,沒事的話你先出去。”沈逸蕭抬了抬下巴,催促道。
“額,好。”小助理暈暈乎乎點點頭。
還體貼地將門關上。
“小茉莉,你要裝睡到什麼時候?”沈逸蕭捏了捏週莫離的耳朵,含笑問道,“難不成要我像王子親吻公主一樣把你吻醒?”
“不、不用了。”週莫離臉漲得通紅,連忙睜開眼睛,小聲囁嚅道。
“還難受嗎?”沈逸蕭摸了摸他的額頭,確定週莫離沒發燒,鬆了一口氣。
然後手滑到被子下面,想幫週莫離按摩一下。
“不、不要了。”週莫離誤會了,以為他還要做昨晚的事情,慌亂抓住沈逸蕭的手,結結巴巴說道,“逸蕭哥,下次再..... .行不行?”
他真的吃不消了。
沈逸蕭看著溫柔,在床上卻兇的不行。
想到昨晚的事情,週莫離又有些不好意思。
他做夢都沒想到沈逸蕭知道他的心意後不但沒有反感,還......
沈逸蕭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週莫離的意思,繃不住笑了,他反握住週莫離的手,調笑道,“小茉莉,你這算盤打得挺精啊,剛結束就想著下次了?”
週莫離:!!!
他不是這個意思!
“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是這樣的人?”沈逸蕭不依不饒,又湊到週莫離耳邊說了不少流氓話。
直將周莫離說成一個紅彤彤,恨不得縮回殼裡的小烏龜。
“行了,不逗你了。”沈逸蕭親了親他的額頭,看了一下時間,“都十點了,我幫你按摩一下,然後洗漱出去吃飯。”
“不用,我沒那麼難受。”週莫離連忙拒絕,他怎麼能勞煩沈逸蕭伺候自己?
“沒那麼難受還是難受。”沈逸蕭將手放到他腰上,“乖,別讓我擔心,嗯?”
最後一個“嗯”字,帶著濃濃的寵溺。
在他溫柔的目光中,週莫離最終點點頭,順從地讓沈逸蕭幫自己按摩。
洗漱過後,沈逸蕭換好衣服,去週莫離房間給他拿了一套衣服。
上衣褲子還沒什麼,到內褲那裡,他挑了挑眉,心裡的壞水兒又咕咚咕咚冒氣泡。
慢條斯理掏出手機,他給周莫離撥了一個視頻通話。
看他多體貼,還知道詢問周莫離的意見。
“逸蕭哥,怎麼了?”屏幕上,沈逸蕭的白襯衫穿在周莫離身上,鬆鬆垮垮的,襯得他像一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看著多了幾分稚氣。
在沈逸蕭面前,週莫離非但不會故作高冷,還會露出軟乎乎的肚皮,哼哼唧唧求他摸摸。
沈逸蕭就喜歡週莫離這種乖順勁兒。
只是——
週莫離越乖順,他就越忍不住欺負對方。
這大概是人的劣根性。
“這是我幫你挑的一身衣服,你覺得怎麼樣?”沈逸蕭深諳先抑後揚的道理,將攝像頭對準椅子上的一套衣服。
“挺好的。”週莫離看一眼穿在自己身上,屬於沈逸蕭的襯衫,臉又有些泛紅。
他本來想藉一下沈逸蕭的浴袍,穿著回去換衣服。
結果沈逸蕭不肯,哄著自己穿他的衣服。
不然不讓他穿衣服,就這樣光著在房間裡走動。
週莫離被逼的沒辦法,只能讓沈逸蕭幫自己穿衣服。
沈逸蕭沒委屈自己,在這過程中,佔了周莫離不少便宜。
要不是顧忌著周莫離的身體,剛開葷的凶獸差點沒忍住再將人吃乾抹淨。
“那就行。”沈逸蕭嘴角微微上揚,然後將攝像頭對準櫃子裡整整齊齊疊著的男士內褲,“那這個呢,你喜歡哪條?純黑的?墨藍色格子的?還是這條灰色條紋的?這些有點太中規中矩,我還以為你會有一些勁爆點的。”
說著,他還搖搖頭,一副遺憾得不行的樣子。
看清沈逸蕭說的什麼,週莫離轟的一聲,炸成了一朵蘑菇雲。
他的臉紅的簡直能滴血。
“小茉莉,我問你話呢,到底喜歡哪條?”沈逸蕭壞心眼兒逗他,“難不成......你更想穿我的?”
“不是!”週莫離連忙反駁。
衣服穿沈逸蕭的已經夠那啥了,內褲再穿他的......
週莫離光是想想就吃不消了。
最後,他在沈逸蕭戲謔的眸子裡硬著頭皮說道,“哪條都行,逸蕭哥拿什麼我穿什麼。”
“哦?我拿什麼你穿什麼?要是我給你拿那種的呢?”
“那種的?”週莫離呆呆地問道。
沈逸蕭憋笑,說出三個字。
週莫離閉上眼,神色痛苦。
他真的要瘋了!
作者有話要說:阿偉,快出來受死!二哥也太會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