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視線繞過張鑫,看向坐在沙發上安然自得的應樂天,“應大哥,你覺得我們公司能發展下去嗎?”
應樂天微笑,說:“放以前,我肯定會回答,老天爺,這怎麽可能,明天就要倒閉了好麽,但是現在我看到了希望,我想我的答案變了,我們公司一定會發展下去。”
“是什麽給了你這樣的自信呢?”宋西子和他一唱一和。
“因為我們公司有宋西子啊。”應樂天溫柔的聲音說出這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張鑫一根手指指著自己,問應樂天,“那我呢?這個是我的和你建立起來的,你不提我,隻提宋西子,是什麽意思?”
應樂天聞言挑了挑眉,和宋西子交換了一個眼神,笑容裡多了無奈,“你適合創業,不適合守業。”
張鑫徹底沒了氣,他肩膀下沉,跟鬥敗了的泰迪一樣,收起尾巴縮在大椅子上,“樂天,你這麽看我的嗎?你覺得我把公司弄的一團糟,認為我不適合管理公司?”
應樂天習慣了平日裡驕傲囂張的張鑫,從沒有看過如此垂頭喪氣恍如小狗的張鑫,他心裡蕩起了一層層的起伏,他把張鑫對公司的愛看在眼裡,公司可以說是張鑫一手創立的,他的野心和心機全都注入了這個公司,從不起眼的小辦公室到現在的大公司,這一步步發展,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在這幾年裡張鑫投入了多少精力,時間,和青春,因為這是張鑫的執念,他把全部熱情都放在這個公司裡,這公司等於是兩人的孩子。
但是,張鑫的激情在創業中燃燒,釋放出了最燦爛的光芒,但是到了守業階段,張鑫卻沒了興趣,守業枯燥無味,他隻想做甩手掌櫃,把責任交給了其他人。而大家也看到了他的懈怠,多少有些想法。
應樂天輕手輕腳地走到張鑫身邊,被張鑫一個突如其來的擁抱困住。
他來不及反應,就被張鑫拉到他懷裡,兩人躺倒在沙發上。
張鑫更是得寸進尺,長腳纏上了應樂天的腳,和他徹底捆綁在一起。
宋西子聳聳肩,應樂天回抱著張鑫,朝宋西子揮手,無聲地告訴她借用她辦公室一會兒。
宋西子不得已從自己的這個辦公室出來,還好心的把門帶上,把空間留給這兩個人。
在房間裡,只有兩人的呼吸聲,他們的氣息交融在一起,無法分離。
“你說的也很對,我不適合守業,我隻喜歡挑戰,隻想找刺激,現在的公司發展這麽慢,一部分原因在我。”張鑫的臉埋在應樂天的脖頸處,他在應樂天的身邊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應樂天說:“當時你讓我陪著你創業,我沒意見,我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很可能我們開的公司沒來得及成功就失敗了,我想失敗了也沒關系,大不了再回去做我的事情,但是我沒想到你居然做的這麽好,把公司做的那麽大。那時候所有人都對你不抱希望,都認為你會輸,但是你用事實狠狠甩了他們的臉,我一想到他們不敢置信的臉就很解氣。”
張鑫笑了笑,他的笑聲從應樂天的肩膀處傳出來。
“現在出於公司平穩發展階段,沒有激情,只有秩序,所以你不適應,我和宋西子都能理解你。”
“屁,我有什麽適應不了的,我只是懶得去適應而已。”張鑫才不信,他這種天才只有想不想,沒有想但是做不到這種事情。
“我們放緩腳步,慢慢來。”應樂天拍拍張鑫的肩膀,說:“你說什麽我都信。你做什麽我都不會懷疑。”
“不愧是我的樂天,被你一說我就有動力了,晚上我們拉著小宋去喝酒,我要好好灌醉她。”張鑫原地復活,一改之前的有氣無力,眼裡閃著光亮,他在應樂天臉上狠咬了幾口,被應樂天一巴掌推開,說:“你屬狗的啊。”
“我就是屬狗的啊。汪汪……”張鑫在應樂天面前拚命賣萌。
樓春雨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酒吧的大門,酒吧鬧中取靜,駐唱的唱著經典老歌,燈光有些昏暗,不方便找人,樓春雨不得不全神貫注地找人,努力分辨她要找的人在哪裡。
張鑫一夥人都在角落的吧台裡坐著,是宋西子先看到了門口的樓春雨,她站了起來,舉起雙手揮舞起來:“春雨春雨,這裡,我們在這裡。”
聽這個聲音,宋西子應該是有了醉意了。
桌子上擺了十幾瓶空瓶子,張鑫抓著宋西子的手,滔滔不絕地講著他的打算,宋西子使勁點頭,至於聽沒聽進去就不知道了。
“就等你了,你坐西子旁邊好了,你能喝酒嗎?”應樂天問樓春雨。
樓春雨說:“我不太能喝,很容易醉。”
“那就點飲料,麻煩給她一杯椰子汁,還有再加一個果盤。”應樂天叫來服務員,快速地下了單。
宋西子身邊的位置被樓春雨坐了,沙發下陷,宋西子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靠向樓春雨,一開始不習慣和人接觸的感覺,但是一旦靠上去了發現挺舒服的,宋西子索性就把全身的重量都交到了樓春雨身上。
樓春雨發現自己和宋西子的坐姿和對面兩人的坐姿是一樣的,張鑫靠著應樂天,宋西子靠著自己。
“先敬樓同學一杯,以後樓同學就是我們公司的一員了,也謝謝樓同學對我們的信任,以後只要我有一口飯吃,一定也會讓大家吃飽。”張鑫站起來,端著酒瓶和樓春雨碰杯。
樓春雨出於禮貌也站了起來,用手中的椰子汁和張鑫碰杯。“謝謝老板的信任,我一定會認真對待自己的工作,不會讓西子和您失望的。”
張鑫扶了扶樓春雨的手肘,說:“不要客氣,以後就是一家人。”
宋西子不高興了,“你們這是幹嘛,出來喝酒隨便點,搞得跟國企作風一樣,樓春雨坐下來,讓我靠靠。”
樓春雨站起來的那一刻,宋西子感覺自己的靠枕撤了,有些失落,等樓春雨又重新坐回來,她又靠了上去,找到了舒服的姿勢。
因為來自宋西子的靠近,帶來了壓迫感和屬於宋西子的溫暖,樓春雨的身體僵硬,她端坐著一動不動。
而宋西子誤以為她是不習慣酒吧的環境,這時候駐唱把音樂會換成了喧鬧的電子音樂,說話聲也被音樂聲改過,宋西子在樓春雨耳邊說:“你不是剛趕回來麽,你要累了就早點回去。我留下來陪他們這兩個老男人喝酒就好了。”
樓春雨也貼到宋西子耳邊,說:“沒事,我不累。”
“那你放松點啊,你緊張什麽?這裡酒吧很安全的,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人,我們平時過來就是來喝喝酒,你別誤會,我可沒有在外面亂玩。”宋西子因為喝了點酒,也放松了許多,和樓春雨開起了玩笑。
近距離的接觸讓樓春雨緊張到說不出話,她在周圍看了一圈,她看到張鑫和應樂天緊挨在一起,十指交纏,貼著耳朵說悄悄話,而隔壁明顯是閨蜜們一起來玩的,開酒點生日蠟燭,還在鏡頭前親吻臉頰。看別人那麽肆無忌憚,她反而覺得自己刻意保持距離的做法反而說明心裡有鬼了。
“樂天,給春雨點一杯酒精度數低一點的好了,來酒吧了不喝酒沒意思。”宋西子發現樓春雨根本沒放松下來,說不定喝點酒能調節一下氣氛。
沒過多久,上來一杯調酒,“百利甜酒混牛奶,度數不高,喝不醉的。”應樂天親自把酒端到樓春雨面前放著。
樓春雨喝了一小口,甜的,奶味很足,裡面有輕微的酒精味道,不難接受。她在宋西子的注視下喝了一口後,又喝了一大口,“很好喝。”樓春雨喝完,把自己的感受說了出來。
宋西子捂著臉大笑起來,她看樓春雨喝酒的時候眉頭緊皺,像在喝毒藥,完全不像是在喝酒,這樣了還說好喝,太逗了。
“不會喝就不要勉強自己,搞得像我們逼你喝一樣,有那麽難喝麽?”宋西子搶過樓春雨手裡的酒,喝了一口,三秒後,“跟哄小孩子睡覺的牛奶一樣,樂天,你確定裡面放酒了嗎?”
樓春雨看著自己喝過的地方被宋西子的唇印蓋過,可能是酒精發揮了作用,臉上溫度升高了幾度,變得燙手。
“別勉強她了。你不要忘記你還是學生,不要喝太多。到時候我怕你們一個個的都變成了醉鬼,我照顧不過來。”應樂天拍拍身邊的張鑫,這個就是最大的醉鬼。張鑫本身就很能喝,平時喝點白的都不帶皺眉的,以前為了開公司,到處應酬,把胃弄傷了,一直被約束著不許再喝,這會兒一高興,和宋西子喝起來就沒節製。
宋西子在樓春雨耳邊呢喃:“等會兒我要喝醉了,你會照顧我還是把我丟在路邊不管?”
樓春雨說:“你放心,我會把你安全送到家。”
“真好。春雨真好,你答應了要送我回去哦,那我就不擔心了,張老板,別躺下,讓服務員再開幾瓶。”宋西子非常開心,她就知道選樓春雨沒錯,甚至開始期待以後在一起上班的場景,她抓著樓春雨說:“以後你到我們公司,我罩著你,你就放心來上班,公司人員組成簡單,氛圍你一定會喜歡,我可以和你透露一下,我的工資……”
張鑫聽到工資兩個字,馬上坐了起來,對著宋西子一本正經地說:“不許說,工資是秘密,誰說就開除。”
“行行,我發誓我不說,我連最親近的人也不說。”宋西子的食指點在唇邊,表示自己會保密。
把這一幕收入眼底,樓春雨低頭笑了。
“不許笑,有那麽好笑麽?虧我還想把我最大的秘密告訴你。”宋西子搖搖頭,對樓春雨落井下石的行為很失望。
樓春雨笑,笑的是宋西子在醉意朦朧之下表現出來的略帶稚氣的行為,樓春雨轉過頭,在宋西子看不見的角落,笑容始終高高揚起。
宋西子察覺到這會兒樓春雨終於放松了下來,不再僵硬,讓她靠起來也更很舒服了,調整了姿勢,還是香香軟軟的姐妹最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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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宋西子:春雨,抱抱,抱抱嘛。
樓春雨:不要,這樣不好。
宋西子:哪裡不好,大家都是這樣抱來抱去的嘛,你看對面,對面的就抱在一起
樓春雨:那是因為他們是一對。
宋西子:過分了哦。我不管,我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