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火光在一瞬間將赫連湛的世界籠罩， 一股從後而來的勁風將他們掀飛重重的落在地上。他的後腦在受到劇烈撞擊的刹那， 世界徹底陷入黑暗。在那之前， 他記住的唯有那個溫柔的笑容，以及飽含感情的“我愛你”三個字。

　之恆……之恆……之恆！

　……

　“二哥，你還沒忘記簡安寧嗎？她早就是慕容夜的女人了！她到底有哪裡好， 值得你這樣惦記！”

　赫連湛茫然地一接起電話，就收到了來自他小弟赫連嵐的……怒吼？

　“小嵐，你在說什麽？”赫連湛內心疑惑， 簡安寧是誰， 她和自己有什麽關系。

　赫連嵐冷嗤一聲， 陰森地說：“赫連湛， 你知不知道赫連家的臉面都要被你丟盡了！你若是再這麽執迷不悟，我非找機會除了她不可。”

　除了她？是小嵐口中的簡安寧嗎？

　赫連湛覺得自家小弟的態度很不對， 小心翼翼地將話題轉移掉：“小嵐， 你平常不是最討厭別人這麽叫你的嗎？”

　這種叫法聽起來和“小蘭”一樣， 他的小弟每次都嫌棄得不行， 通常第一句話就是說“不要叫我小嵐！”

　電話另一頭的赫連嵐沉默片刻，幽幽地說：“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言辭之間，竟是對他這個三哥十分厭惡。

　“我最近想了很多，覺得赫連家的確因為我的緣故而遭人口水， 對不起， 小嵐……還有， 我已經將簡安寧放下了， 以後再也不會做連累赫連家的事情了……你可以原諒我這個誤入迷途的哥哥嗎？”赫連湛不清楚事情的緣由， 他隻覺得精神一晃，好似在這個瞬間忘記了許多事情，又好似記起了什麽事。

　他和家人們的關系一直很好，連爭吵都不存在，自家小弟如此生氣，想來就是因為“簡安寧”這個人的緣故？他不多說什麽，順著赫連嵐的話給出了回答。

　“哥，你可不要騙我。你確定你不是因為我說要除掉她，才說這種話搪塞我的？”

　赫連湛：“哥貌似還沒謊話連篇吧。”

　“行吧，那你工作結束後回家來。”赫連嵐的語氣好了很多，說完便掛了電話。赫連湛隱隱聽到他松了口氣的聲音。

　這個時候已經是傍晚，赫連湛將手頭上的工作做完，開車回到赫連家。

　用鑰匙將屋門打開後，一股淡淡的霉味撲鼻而來，竟然連個清掃收拾的阿姨也沒有嗎？這是怎麽回事。

　“三哥，你總算還知道回家。”

　屋內大廳的水晶燈大開，瞬間照亮了陰涼的房屋。只見赫連嵐穿著一身名貴的銀色西裝，還將頭髮梳理得一絲不亂，倒像是在歡迎一個許久不見的貴客，而不是自己的親哥哥。

　赫連嵐居高臨下，看向赫連湛的眼裡透露出複雜的情感，有憤怒、有無奈、也有悲哀。

　“小嵐，我回來了。家裡怎麽這麽冷清？”赫連湛終於還是問出了想問的問題。

　“冷清？呵！爸媽去世這麽久了，大哥早就搬出去了，平日忙著管理公司；二姐選擇出國發展；四姐嫁人了，平時幾乎不回家。這個偌大的房子裡，只有我一個人住著，能不冷清麽？”赫連嵐招了招手，“來我的房間吧，我已經訂好了外賣，反正就我們兩個吃。”

　赫連湛的內心卻掀起驚天駭浪。

　爸媽去世了？英姐出國了？小楠結婚了？……

　他的心裡好似有這些記憶，可回想起來，卻又那麽不真實。

　“你還愣著幹什麽？上來啊。”赫連嵐不耐煩地催促道。

　赫連湛咬咬牙，跟著赫連嵐進了他的房間。

　小弟的房間裡擺了不少東西，將原本寬敞的房間擠得只剩下幾個過道。赫連湛掃了眼擺滿了二次元角色的模型櫃，還有電腦上的錄音與視頻設備，以及敞開的衣帽間裡不少ｃｏｓ服……

　什麽時候小弟成了一個重度宅男了？

　“別對我的興趣指指點點，就算我比不上你們，好歹也是能月入百萬的人。”赫連嵐將外賣盒子打開，漢堡炸雞可樂薯條……一堆油炸食品。

　聞著的確很香，但赫連湛對這些食物索然無味。印象中，有個人會為他烹飪，對方做的才能讓他食指大動。

　“你光看著幹嘛？坐下來吃啊。”

　赫連湛隻好與小弟面對面坐下，拿起一個漢堡默默啃著。但赫連嵐吃得很快，看起來很喜歡這些垃圾食品。

　在詭異的氛圍中，兩人用完一餐飯。赫連嵐摸著肚子，打了聲飽嗝，將手機劃了劃，找出一張照片：“你現在對她怎麽看？”

　手機屏幕上是一個含笑的女子，清濯如白蓮，皓皎若月光，九天仙子落凡塵也不過如此。

　真眼熟……哦對了，她是簡安寧啊，火爆全球的服裝設計師，被評選為全球一百張最美臉蛋裡面的第一名，也是這個評選舉辦以來的第一個華人。

　美矣則矣，自己的心中卻如同荒地，毫無感覺。

　“很漂亮。”赫連湛給出了簡短至極的評價，眼神對上一直皺著眉頭緊緊盯著自己的赫連嵐。

　赫連嵐不可置信地說：“沒了？”

　“要不然呢？還能有什麽。我對她沒有感覺。除了美之外，她沒有讓我的心有所觸動。”赫連湛意識中隱隱冒出了一個人的輪廓，但那個人的模樣、名字他全都不記得了，只有一句“我愛你”好似回音一般放大。

　赫連嵐此時才真正信了他哥的確放下了簡安寧，他哥的眼神太冷了，冷到這個曾經令他如此癡心的女人，只是路上隨意抓來的一個陌生人。

　“嗯，湛哥你能這麽想就好。”赫連嵐有些尷尬地支吾一聲，撓了撓頭髮。

　湛哥……多麽熟悉的稱呼……還有個人曾這麽叫自己來著？

　緊緊相扣的十指、溫暖寬廣的懷抱、交錯起伏的喘息聲、還有在愛中到達的巔峰……

　那個人是誰，究竟是誰！

　對了，可以問問小嵐。

　“小嵐，我問你……還有誰是這麽稱呼我的？”

　赫連嵐一愣：“稱呼你？”

　“對，叫我湛哥的……”赫連湛突然想起一個人，“小蕾呢？”

　“哪個小蕾？”這名字一聽就是女孩兒吧？難道是他三哥的新歡？

　赫連湛：“端木蕾啊！端木家的千金！”

　赫連嵐頓時擔憂地看著赫連湛：“端木家的確有一位千金，可她的名字叫端木蓮華，不叫端木蕾啊！哥……你沒事吧？該不會是精神……我帶你去醫院。”

　端木蓮華？這是誰……

　赫連湛驚恐得瞪大了眼，他根本不認識一個叫端木蓮華的，他的記憶中只有一個成天追在他身後喊他“湛哥哥”的端木蕾。

　所以是自己的記憶出了問題，還是……？

　“抱歉，我剛才有些想岔了，我今天先回家了。”

　赫連嵐給他大哥和幾個姐姐各編輯了一條信息過去，說：“我和你一塊去吧。”

　“也好。”

　赫連湛開出了赫連家後，在Ａ市四周兜圈子。最後竟來到了由赫連家開發的單身公寓裡。

　“哥，你來這裡做什麽？”赫連嵐古怪地問道。

　赫連湛看了眼位於五樓的一個房間，不久後走出來一個青年女子。他內心失望了一分，嘴上用無所謂的語氣：“我只是隨便看看而已，沒什麽。”

　他又將車開到了郊外的一處別墅外，這間別墅因為要價過高，位置又不太好，已經空置許久。因為無人打理，別墅的落地窗上落滿了灰塵，圍欄上都結了一層厚厚的蜘蛛網。

　赫連嵐真的覺得他哥的腦袋出了問題：“哥，你到這郊區來做什麽？”

　“我想買下這棟別墅，以後就住在這裡吧。”

　“哥？！”赫連嵐瘋狂短信大哥赫連蔚，三哥貌似腦袋出問題了怎麽破！

　“湛哥，我們去找大哥吧，我好久沒見他了，有些想他。晚上就住他那邊吧。”

　赫連湛輕輕“嗯”了一聲，答應了小弟的要求。

　當他們二人趕到赫連蔚的獨棟別墅時，就看到他們性冷淡的大哥正與一個青年吻別。那青年眉目柔和，光是看著便如同午後的金色陽光一般溫暖。

　待青年男子走後，兩人才下了車。

　“你們這麽快就來了？”赫連蔚揉了揉眉頭，“聽說你們打算住這兒，我讓淺淺給你們收拾了房間。”

　淺淺……這個親昵的稱呼喊出來時有一股似有似無的寵溺感，讓戀人不約而同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大、大哥……他是？”

　“是我請來的家政，大學生，成績優異，品行優良，做菜也很好吃。多余的你們也別問，進來吧。”赫連蔚打斷兩人盈滿的好奇心，將兩人趕到了屋內。

　……

　當晚，赫連蔚與赫連嵐進行了一場秘密的兄弟會談，結果便是第二天，他們兩架著赫連湛去醫院，做了一套十分全面的身體檢查，結果顯示除了身體較為勞累外，沒有其他任何問題！

　但赫連湛還是被勒令休息，直到一個月後才再次坐在了工作崗位上。

　他渾渾噩噩地上著班，許多人都在說他的工作比以前更有效率了，這是情場失意職場得意。

　他以為自己會這麽稀裡糊塗地過上幾年，結果在他與慕容夜開展合作的時候，便如醍醐灌頂，讓他渾噩的思緒清晰起來。

　慕容夜比他記憶中的還要意氣風發，無論做什麽身邊都會有簡安寧陪著，他是出了名的愛妻如命。

　“這是安寧對你以往照顧的感謝，以後你也別想著她了。不然我會讓你知道代價！”慕容夜高傲地丟了一份合同過去，這份合同的條件很寬松，幾乎是將錢往他身上拋。

　“夜，別這樣。”簡安寧蹙了一眼慕容夜，聲音輕柔似水，撥弄著赫連湛的心弦，“阿湛，這份合同是為了我們兩邊的共同發展擬定的，如果合適的話，就簽了吧。”

　她是出於愧疚？還是其他的心理？

　赫連湛自嘲一笑，他又有什麽資格揣測對方的心理呢？他毫不猶豫地簽了名，反正是送上門來的錢，要的毫無壓力。

　看著兩人相攜離去的情景，赫連湛卻突然懂了。

　他剛才的想法，又□□控了。

　對，是“又”，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他除了工作外，無數次輾轉在這莫名“深愛”的邊緣，最後被一雙無形的手徹底推入。

　他終於清楚了這個世界的本質，是書、電影、還是電視劇？這都不重要，他只是一個齒輪，一個承擔著重要配角身份的齒輪。

　記憶中的輪廓終於漸漸清晰起來，那個叫著他“湛哥”的人，那個他還在等待的人！

　……

　“嘀、嘀、嘀……”

　有序的測心儀響起，赫連湛吃力地睜開了眼睛，身邊就有赫連楠激動的聲音響起。

　“哥！你總算醒了！”

　赫連楠立刻按下了床邊的呼叫鈴，不一會兒就有醫生和幾個護士趕到。

　赫連湛想要說話，卻只能發出一串喑啞的嘶吼。

　“赫連先生，你的聲帶由於過久沒有說話而萎縮了，請先喝點水，休息一會兒後再說。”

　醫生囑咐護士換了藥水袋後，又讓赫連楠下午再帶著赫連湛做一個全面體檢，如若沒事，便可開始複健了。

　“額、啊……咳。lan……小楠，小楠。”赫連湛用嘶啞的嗓音說道。

　赫連楠湊上去：“哥，什麽事？”

　“之、之恆他在哪。別騙我。”

　赫連楠沉默良久，這陣沉默讓赫連湛內心的不安達到頂峰。

　“小楠，求你……告訴我。”

　“你們遭遇了一場恐怖分子的襲擊，他為了保護你……在那場大爆炸中去世了。那場襲擊中死去的人很多，就算沒死也有許多人烙下終身殘疾。他保護了你，奇跡的是哥你沒受什麽傷。”

　“……”

　赫連湛沒說什麽，但眼角瞬間就有兩行淚落了下來。

　“哥，你要好好的！你們的婚戒在家裡收著，他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赫連湛閉上眼，本就喑啞的嗓音沉了又沉：“我睡了多久？還有之恆他當時……受的傷怎樣？都告訴我。”

　“已經一年了……之恆哥背部燒傷嚴重，內髒破碎，根據醫生鑒定，他生前應該沒有受什麽苦。”赫連楠拂拭眼角，淚意閃爍。

　良久，她才從赫連湛處得到了回應：“把我們的婚戒取過來吧，我要戴上。”

　……

　一個月後，赫連湛痊愈，在家休息一段時間後便去了公司。公司下屬對赫連湛私底下有不少議論。

　“赫連總裁這可憐……”

　“淮先生聽說是為了保護他才……所以赫連總裁身體看著沒受什麽外傷，但是……”

　“我們可千萬別提到淮這個字！諧音字也不行！”

　赫連湛上網後，搜索關鍵字，找到了一年多前那場大爆炸的相關消息。當時的熱搜標題還歷歷在目，比如“藥王谷總裁護夫死亡”、“赫連少爺意識久未清醒，疑似成植物人”。

　兩人在國外注冊了婚姻關系，而淮之恆年紀輕輕便立下遺囑，若是自己意外身亡，所有財產全歸赫連湛。

　因為赫連湛昏迷，因此藥王谷目前是由赫連英與赫連蔚協助打理。如今赫連湛清醒，在確認他身體已經康復的情況下，他們才敢將藥王谷交給他。

　可是再多的財產又有什麽用？再多的財產也換不回淮之恆。

　思及夢中的場景，赫連湛挑選了一個時間去拜訪簡安寧。

　簡安寧的資料網上能清楚地查到，她居然在這一年來涉及了娛樂圈，還開了時尚工作室。目前有一家新崛起的娛樂公司“夢樂娛樂”，便是由簡安寧一手創立。

　赫連湛特地選了一個合適的時間去拜訪，簡安寧也親自接待了他。

　原本簡安寧是很忌憚淮之恆的，只因對方高深莫測，還身懷武藝，可以說簡安寧在最初將他認定為最大的對手也不為過。

　可對方似乎並沒有認識她的意思，我行我素地過著自己的日子，倒像是簡安寧自作多情。

　而上了大學參加世界競賽之後，簡安寧意識到這個世界也是能人輩出，淮之恆即使擅長醫藥和武術，那也只是茫茫人類的其中之一罷了。

　藥王谷的產品簡安寧自然也有購買過，她是修真者，自然能夠探索靈氣。藥王谷製作的化妝品都沒有蘊含靈氣，使用的藥材也只是年份高的好藥材，不是靈藥。

　只能說明，對方的醫術造詣比簡安寧想的還要深。

　至於慕容夜麽……簡安寧最初是對他有點感情的，畢竟她是讓人家做了鼎爐才得以修煉，後面又有對方堅持的追求。即使簡安寧並不喜歡他這種類型的男人，也難免動了凡心。

　可隨著她認識了更聰慧的人，融入了新的圈子，她對慕容夜的感覺也越來越淡。除了最後他因犯罪入獄時感慨幾分鍾外，便徹底忘記了這個人。

　赫連湛麽，簡安寧印象很深刻，畢竟自己欣賞這一型的男子。而一年前的案件著實鬧得舉世皆知。

　簡安寧倒了杯茶：“赫連先生身體康復不久，這花果藥茶對身體有益。如果喜歡的話，我裝些給你。”

　赫連湛輕抿一口，淡淡地勾起唇角：“好茶，韻味獨特。簡小姐在茶道當真有深刻的造詣。不過我此番前來還另有一事。”

　“請說。”

　“簡小姐在創立公司時，是否困難重重？”

　簡安寧笑道：“一個女性開公司必然會更困難。不過困難在路上，就是要自己去克服的。”

　“聽說簡小姐經常被一些莫須有的嫉妒性言論傷害？還有海風娛樂的少爺也在追求你。簡小姐，娛樂圈不易，請問你對未來有什麽樣的暢想？”

　“你說暢想啊……當然是將華夏文化傳遞到全球，成為寶座上的一顆星。”簡安寧偶然發現，信仰力有助於修煉，或許在信仰力達到巔峰時，她便能飛升！

　赫連湛將茶慢慢飲盡：“那簡小姐，我祝你心想事成。以後有機會的話，可以和赫連集團商討合作。今天抱歉打擾你這麽久的時間。”

　“不客氣。”簡安寧恬淡一笑。

　或許簡安寧就是這本書的主角吧。赫連湛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測。

　上一個世界沒有之恆，慕容夜也沒死……恐怕那麽多的變化，都是源自於劇情發展？

　之恆的真實身份是什麽？赫連湛不知道，但他可以肯定，他們的感情一直是真實的，即使有所隱瞞，可也未曾欺騙。

　就算短暫，但他們也相處了一輩子，直到死亡將他們分斷。

　赫連湛回到了公司，暗暗立下遺囑，五分的盈利歸於赫連集團，另外五分直接上交給國家，用於社會事業發展。

　幾個月後，赫連湛將公司的所有事務都完成了交接，舉辦了一場宴會，宴請了所有他認識的人和很大一部分間接與他有關的人。

　簡安寧出現在宴會上，依然是整個宴會中最耀眼的一朵花，吸引了所有男性的目光和女性的羨慕嫉妒恨。

　很有意思的是，又有幾個女子爭相找簡安寧麻煩，都被簡安寧教訓了回去。還有一群男性爭先恐後大獻殷勤，其中與慕容夜性格有些相似的海風娛樂公司的少爺，很狂傲地將簡安寧霸在身邊。

　多麽熟悉的場景啊，這是換了個劇本重新開始？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呵，大家都不過是處在操控下的玩偶罷了。

　宴會熱鬧地開始，又熱鬧地結束，所有人都對這場宴會異常滿意。

　然後在一個平靜的夜晚，赫連湛在浴缸旁割腕，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我曾說過，這個沒有你的世界，對我而言就沒了任何意義。

　況且這個世界也不過是以一個“主角”為中心產生的劇本而已，你讓我逃開了前一個劇本，我也很可能在不自覺中便陷入了下一個劇本。到時候，你還能來救我麽？

　之恆……之恆……之恆。

　我會將你的名字烙印在心底，然後找到你，請你再等等我。

　……

　一片宛若星空的世界內，行走著一個白袍男子。

　男子身姿高大，劍眉星目。實際上你很難看清他目前的真實模樣，只因他的雙眸中承載著一個宇宙。

　他嘴唇輕啟：“竟然接收到了投影的記憶？……淮之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