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邵陽在家修養了好幾天,才算是徹底恢復了往常的活蹦亂跳。
恢復戰鬥力的原二少,第一件事就是把孫耀文那個孫子堵在停車場,親自一頓胖揍得哭爹喊娘滿地找牙,完了還要放出話,以後誰跟孫家合作,誰就是跟原氏集團過不去。
“原總,這幾份文件需要您簽字。”美艷幹練的秘書小姐一手遞上文件,另一手將懷裡一大捧嬌豔欲滴的玫瑰送到自家老闆眼前,“這束花也是送給您的。”
原邵陽抬起眼睛,一臉問號,“什麼?你說什麼送我的?”
“這束花也是送給您的。”秘書小姐趁老闆還在愣神,就直接把花塞進他懷裡了,“可能是愛慕者,也有可能是……合作方?”
“什麼鬼?”原邵陽垂下眼睫,看向懷裡帶著新鮮露水的紅玫瑰,“確定這不是炸-彈偽裝成的玫瑰嗎?”
秘書小姐虛偽地干笑了兩聲,“呵呵,怎麼會呢原總?您應該對自己的魅力多一點信心。”
原邵陽翻了個白眼,隨手將花放到一邊。
但接下來的幾天,總裁辦公室每天早上都會收到一束熱烈的紅玫瑰。眾員工看他們老闆的眼神漸漸變了,公司裡各種匪夷所思的傳聞也悄悄流傳起來。
直到這天下班時間,一輛低調的黑色卡宴停在原氏集團大樓門口。
車門旁倚著的男人身穿米白色長風衣,包裹在西裝褲裡的兩條大長腿長得有點過份。英俊完美的面容上神情有些漫不經心,但對每個偷偷看他的人都回以迷人的淺笑。
“啊啊啊啊啊啊帥哥他是不是對我笑了啊啊啊啊啊!”
“天吶第一次在我們公司門口見到這麼極品的帥哥,也不知道是來接誰的,媽呀我太酸了……”
“等等,他是不是那個娛樂公司——華、對華藝娛樂的總裁!上次那個頒獎典禮他還出現了!”
“媽耶真的是他!啊啊啊啊他到底來我們找誰啊啊啊啊啊!”
……
很快他們就知道帥哥到底是來找誰的了。
原邵陽剛走出大樓,彷彿心有靈犀似的,第一眼就和靠在車門旁的男人對上了。
他的心跳有那麼一瞬間不受控制地變快了,但等他回過神來,第一反應就是扭過頭裝作沒看見。
可惜周錦源不給他這個機會,長腿一邁,幾大步走過來,“原二少,下班了?”
“你這不廢話嗎?”原邵陽不得不正視他,說話還是沒什麼好氣,“幹什麼?”
周錦源微一挑眉,“沒看見卡片嗎?”
“啊?什麼卡片?”原邵陽愣了一下,突然靈光一現,脫口而出道:“這幾天的玫瑰花是你送的?”
“不然呢,還有誰會送你玫瑰花?”周錦源微微蹙了蹙眉,語氣稍微嚴肅起來。
周錦源的本意是想問他是不是同時還有別的疑似追求者,卻被原二少誤解成另一種意思,生氣地大聲道:“周錦源你什麼意思?本少爺的追求者從這裡排到凡爾賽廣場好嗎?”
話音剛落,四周傳來一陣嘻嘻笑聲。
他後知後覺地想起這是在自家的公司門口,臉色瞬間爆紅,一把拉過站在階梯下的男人,一邊匆匆往卡宴的方向走,一邊小聲地碎碎念道:“快走快走快走……”
周錦源哭笑不得地讓他拽上了車,冷不丁又開口問道:“我就這麼見不得人啊?”
“你還敢說!誰讓你不經過我的同意,就來我們公司找我的?”原邵陽兇巴巴地瞪著身旁的男人,“你知不知道這樣會影響我的形象?”
“你還能有什麼形象?”周錦源輕笑一聲,在對方炸毛前抬手摸了摸他的後腦勺,“我不是說過了,玫瑰花里有卡片,你自己不看怪我?”
一提到這個,原邵陽就略微有點心虛了。後面幾天的玫瑰花他看都沒看一眼,直接讓秘書處理了。
他移開了眼神,別彆扭扭地回道:“那今天就算了吧,以後沒經過我的同意,不准來我公司找我。”
周錦源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先去吃飯吧。”
他們去吃的海鮮,修長如玉的一雙手戴了一次性手套,周錦源慢條斯理地剝著龍蝦和大閘蟹,投餵給進食的小倉鼠。
“唔……這家味道真的不錯。”原邵陽一邊吃一邊毫不吝嗇誇獎,“改天帶原斐過來吃!”
“喜歡就好。”周錦源微微勾了勾唇角,漫不經心地回道: “我帶原斐來過了,他也挺喜歡的。你們兄弟倆都很喜歡吃海鮮。”
原邵陽咀嚼的動作頓了頓,嘴裡沾了調料的蟹肉突然就不鮮了。
周錦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抬起眼眸看向他,“怎麼了?”
“吃飽了。”原二少活像是個小受氣包,嚥下嘴裡的東西,碗筷一推,“不吃了。”
周錦源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目光深沉得難以捉摸,最後也沒勸他,只摘下了一次性手套,“吃飽了我們就走吧。”
原邵陽磨了磨兩顆尖利的小虎牙,二話不說率先站了起來。
他氣呼呼地走在前面,可剛一走出餐廳的大門,身後一隻手就給他拉了回去,“走這麼快做什麼?”
“不好意思,趕時間。”原邵陽被迫轉身面對著他,“快點送我回家。”
“急什麼?”周錦源抬起另一隻手看了一眼時間,“八點半,美好的夜生活才剛開始。”
二十分鐘後,兩人並排坐在黑乎乎的電影院裡。
原邵陽臉上的神情有些呆滯,“……這就是你所說的夜生活?”
周錦源應了一聲,“聽說這部電影很刺激,應該不會讓你失望的。”
“真的嗎?”原邵陽將信將疑,“這什麼類型的片子?”
“噓——”一根手指抵上了他的嘴唇,“開始了。”
修長溫熱的手指按壓在飽滿濕潤的嘴唇上,下唇的唇肉被壓得微微凹陷,熱意不知怎麼又爬上了臉頰。
幸虧此刻電影院的燈都關了,黑暗中原邵陽紅著臉拿下了對方的手。
很快,原邵陽就發現這是部懸疑驚悚片。
他的臉色變了變,五指忍不住抓緊了椅子的扶手。
混世小魔王原二少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就怕……鬼。
他偷偷瞇起了眼睛,透著朦朧的縫隙半看不看的,試圖擋住恐怖畫面。
電影院裡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電影的配樂也越來越驚悚,原邵陽自以為不動聲色地瞄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卻見他一臉面無表情地盯著大屏幕,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原邵陽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狠人,這是狠人!
“陽陽,專心看電影。”周錦源低聲說了一句。
偷看被當場抓包,他下意識就扭過了臉,不料視線直直地對上了大屏幕上突然放大的鬼臉。
“啊啊啊啊啊——”原邵陽終於控制不住大叫起來,不知所措揮舞的小手一把打翻了爆米花,天女散花似的往前排的小情侶頭上撒。
一旁的周錦源怔了怔,隨即一把摟住他的肩膀,寬厚的大掌溫柔地覆上了他的眼睛,“沒事了沒事了,都是假的,別怕……”
原邵陽的一顆心還在劇烈地跳動著,但或許是摟著他的那隻手給了他安全感,又或許是男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令人信服,他漸漸平靜下來。
周錦源一邊安撫著懷裡的人,一邊用眼神和前排遭殃的小情侶道歉。小情侶兩人對視一眼,女孩子使勁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隱約變得蕩漾起來。
“還、還有嗎……”原邵陽的嗓子仔細聽來還有些發顫。
“沒了。”周錦源想笑,又覺得他很可愛,“不信你看一點點。”
原邵陽用雙手捧著他的手,一點一點往下挪,然後透過他的指縫看向大屏幕。發現鏡頭正常了,才一把扔開了他的手,毫無良心地過河拆橋:“誰害怕了?我剛才就是一時沒做好心理準備。”
“好好好,你沒害怕,害怕的是我。 ”周錦源順著他的話說。
前排的女孩子再次回過頭來,臉上的笑容更蕩漾了。
原二少大言不慚,然而後半段還是隔三差五地死死抱住身旁人的胳膊往人懷裡躲,一部電影總算是雞飛狗跳地看完了。
電影謝幕,觀眾陸陸續續離場,原二少卻後知後覺地感到羞恥起來,紅撲撲的小臉蛋埋進手心裡,怎麼也不肯站起來。
周錦源也不催他,搭在他背上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凸出的蝴蝶骨。
眼看著電影院裡的人都走光了,清場的阿姨都快要忍不住催促他們了,周錦源才開口道:“陽陽,這麼害羞,我抱你出去?”
原邵陽虎軀一震,還沒等他拒絕,男人已經站了起來,俯身輕輕鬆松將他打橫抱了起來,甚至還輕輕顛了顛。
“這麼多年了,怎麼一點肉都沒長?”
“怎麼可能?明明是你自己力氣太大了!”原邵陽下意識地反駁他,隨即又回過神來,“不是,周錦源,你快放我下來!”
周錦源走了幾步,將人放在過道上,環在他身後,替他理了理衣領,“走吧,膽小鬼。”
“你才膽小鬼!你全家都膽小鬼!”嘴炮達人原二少,一碰到周錦源就自動化身幼稚園小朋友,罵人詞彙和套路極其匱乏。
丟了面子的小惡魔一路上都在力證自己一點也不怕鬼,甚至試圖洗腦周錦源今晚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車停了下來,原邵陽小砲-彈似的語言攻擊戛然而止,“哎?這是哪兒?”
“我家啊,才來過就不記得了?”周錦源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你把我帶到你家來幹嘛?”原邵陽一臉莫名其妙,“我不是讓你送我回家嗎?”
周錦源透過後視鏡給了司機師傅一個眼神,司機師傅就自覺地開門下車了。
“哎?師傅你別走啊!”原邵陽的身體朝前座傾過去,“師傅麻煩你今晚加個班,把我送回啊——”
周錦源一把將他拖了回去,牢牢按在腿上,俯身逼近:“原二少,我的提議,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原邵陽幾乎瞬間意會他在說什麼,卻強行裝傻,“什麼提議?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唔……”
男人也不跟他廢話,直接伸手扣住了他的下巴,一個漫長濕糯到令人窒息的吻。
“唔啊……”好不容易奪回了紅腫發燙的唇,原邵陽目光渙散地躺在他懷裡,想開口罵人卻喘個不停。
“不要跟我裝傻,陽陽,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周錦源也在低低地喘,抱起他強行調轉了方向,托著跨坐在自己的腰腹和大腿間。
黑曜石般的眼睛牢牢鎖住了水光朦朧的桃花眼,“不願意嗎?不想跟我做炮、友嗎?”
“我不、我才不想跟你做炮、炮……”原邵陽抵著他的胸膛,扭動著試圖掙脫他的桎梏。
“那……陽陽還有個選擇。”周錦源的眸色更深,不輕不重地頂著磨了兩下,“要做我男朋友嗎?”
作者有話要說:炮·友為掩護,男朋友才是真,以退為進,心機你周老闆嘖嘖嘖~
今天開始恢復日更,日更番外到完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