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縱用手扭住田嚴琦的衣領,一把將他從地上拽起來。
你好好看看這,這是我袁縱的命根子,我能拿自己的命根子羞rǔ你麽?
田嚴琦淚如泉湧,既然是命根子,你為什麽說扔就扔?如果只是為了補償我,我告訴你我受不起,我田嚴琦還沒貪婪到一張臉換一個公司的地步!
袁縱目光決絕,不容違抗。
我再說一遍,我把公司托付給你是瞧得起你!如果你沒這個事,就是把自己燒成灰我也不會分你一兵一卒!
田嚴琦說:我用不著你瞧得起我,我隻想當個跑腿兒的,每天跟在你屁股後面。哪怕你就在這個公司掛個名,永遠都不露面,我心裡都能有一份寄托!
我就是要除了你這份寄托!袁縱響當當的口吻,擲地有聲。
田嚴琦的眼淚突然就在那一瞬間流gān了。行了,我知道了。
袁縱看著田嚴琦頹然心傷的模樣,就像看到了曾經的自已,心中有幾分愧疚但並無悔意。
兩個人相繼沉默了好久,田嚴琦的情緒才平穩了一些。
你是我的驕傲。袁縱突然開口。
田嚴琦色一滯,扭頭看向袁縱。
你說什麽?
袁縱的大手扣在田嚴琦頭頂上,拇指頂著他的眉心,
我從來沒有誇過你,今天破例一次,你是我袁縱的驕傲,給了我任何人都無法替代的成就感。
田嚴琦不知是絕望還是感動,心裡突然釋懷了。其實話說到這份上,也沒什麽好矯情的,該得的他都得了,不該得的他一開始就沒報什麽希望。
行,公司我收著了!
袁縱使勁拍了拍田嚴琦的肩膀,這才是我袁縱看中的人!
那你怎麽辦?田嚴琦問。
袁縱慡快一笑,你以為我沒了公司就等於傾家dàng產了麽?真要是那樣,我袁縱這麽多年不是白gān了?
那
公司可以給你,那塊地你要留給我。
田嚴琦沒反應過來,哪塊地?
袁縱說:墓地。
對,那塊地是牽製豹子的手段,也是對你自身安危的一種保障。
田嚴琦說著說著,突然想起來什麽,問袁縱,你是不是當初買這塊地的時候,就已經打算好了?
不然你覺得呢?
田嚴琦不得不佩服,你計劃得真遠,這麽早就留好了退路?
所以我得謝謝你,讓我成功甩掉了這個大包袱,我轉手公司也不都為了你,也是為我自己打算。我已經沒有那個jīng力,像以前那樣全心投入到這個公司裡,與其拖拖拉拉,還不如jiāo給更有野心抱負的人。
什麽意思?田嚴琦不明白,你為什麽會沒有jīng力?
因為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麽事?
拿下我丈母娘。
額
田嚴琦還想問什麽,袁縱已經打算走了。臨別之前意味深長地看了田嚴琦一眼。
我說過公私分明,卻把你趕出了公司,我說過要把你當親人,卻一直棄之不顧。我袁縱對不住你,今後有事相求,兄弟也可以為你舍命!說這話,袁縱邁著大步走人。
田嚴琦愣愣地看著袁縱,突然間想起來什麽,袁縱要對付他丈母娘,為什麽要讓自己把那塊墓地留給他?
想到這,迅速朝袁縱追跑過去。
喂,你剛才那話什麽意思啊?你是奔著赴死去的麽?
等田嚴琦追到大門口,袁縱的車早就沒影了。
204內鬥
大年初一,家家戶戶齊團圓,夏耀家裡卻冷冷清清的。按照往年的慣例,夏家每到過年都要大聚一次,家族幾十號人在老宅子裡歡聚一堂。今天卻只有夏任重過去了,夏母堅持留在家,夏耀也隻好陪著她額娘。
媽,您為什麽不去?
夏母懨懨地說:我嫌吵。
其實夏耀也不喜歡熱鬧,尤其是近兩年,長輩看到他就問戀愛的事。到時候怎麽說?難不成說我已經有主兒了,趕明兒帶過來給你們瞧瞧,嚇不死你們!
我現在特別怕聲音,我感覺我已經有抑鬱症了。
夏耀腹誹:您哪是怕聲音啊?您是怕我不知道您怕聲音,平時掃地的時候都要開著電視,婆媳吵架的聲音特別大,也沒見您煩過啊!
媽,您別多想。夏耀給夏母夾菜。
夏母哼了一聲,以前我就是想得太少了,才讓你鑽空子。
夏耀悶頭吃飯。
夏母盯著他看了一陣,細想想,夏耀這兩天表現還不錯,貌似自打出院都沒和袁縱聯系過。回來幫著夏母收拾這個,操持那個,往年都沒gān過活兒,今年還搭把手包個餃子,比起那些一到放假就到處風流的混小子倒是qiáng多了。
晚上十一點多,夏任重才從那邊回來,紅光滿面,醉醺醺的,一進屋就大喊夏母的名字,把夏母煩的夠嗆,直拿白眼翻他。
兒子,兒子
夏任重喊了兩聲沒人應,後來直接推開夏耀浴室的門,把夏耀從噴頭下面qiáng行拽走,爸有件事要和你談談。
不是爸。您先讓我把衣服穿上行麽?
去去去,麻利兒的。
後來,夏耀就和夏任重在客廳的沙發上促膝長歎。
兒子,爸跟你說,我和你媽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那小子他對你怎麽樣,我們都看在眼裡。咱就說他,人品端正素質好,作風正派品德高,扶危濟困有愛心,好男人中為代表
夏母在一旁聽得急冒火的,你是不是開會開魔怔了?別整那些空話套話,直接說主要的不成麽?
夏任重瞪了夏母一眼,讓你發言了麽?沒規矩。
夏母諒在夏任重酒jīng上頭,懶得理他,yīn著臉回了房間。
夏任重接著說。
我和你媽不一樣,你媽是急脾氣,什麽事發生之後恨不得一時半會兒就搞定,不然就吃不下睡不著的。我這人就是一步一個腳印,穩扎穩打向前進,積小勝為大勝,積跬步至千裡。你倆的問題是心態問題,不是道德問題,所以一味地鞭撻是沒用的,最重要的是引導。
夏耀拍手稱讚,爸,我特別讚成你的觀點,有些人就把這看成道德問題,說是反社會反人類的,是大逆不道的。
盡管夏任重心裡也這麽想,但他不能這麽說,尤其在兒子稱讚自己之後,更要把英明爹的戲份演足了。
是吧?所以說我們要先擺平態度,這個人好不好?好!為什麽好?因為他救過我兒子!我們應不應該懷疑他救人的出發點?不該!為什麽?做人首先就要學會感恩!
夏耀繼續點頭稱讚,爸,您說得太好了,我感動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夏任重為自己的感化教育沾沾自喜,姿態擺的更高了。
所以,爸為了你!!特意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你猜猜是什麽?
夏耀故意配合夏任重,絞盡腦汁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