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節目想讓誰上就讓誰上啊?你以為想怎麽安排怎麽安排啊?你就算走出於好心,也要事先和我打聲招呼不?
王霜弱弱的說:我這不是一時嘴快就給應了麽?
沒有那個金剛鑽,就別攬那個瓷器活兒。
王霜可憐兮兮地哀求,我這話都說出去了,你就考慮一下吧。那個企業身就很有名氣,也算是給你們擴大影響了。
越有名氣越難辦知道麽?策劃是gān什麽吃的?你以為隨便問兩句就成了?這其中涉及多少敏感問題和複雜的程序你了解麽?我們這的記者每天輪流去蹲點兒,好不容易蹲來一個,您一句話就要往後推?
我這不是怕再耗著那邊又huáng了麽最快能安排到什麽時候?
語氣生硬地說:年後。
年後?王霜垮著臉,太晚了吧?
現在已經是12月底了,年前的早就排滿了,我和你說年後已經是客氣的了。
王霜手抓著朋友的胳膊哼哼兩聲。
撒嬌也沒用,你不能因為談戀愛耽誤我正事啊!再說了,那男人有那麽好?至於讓你這麽倒貼麽?
朋友的話已經說得這麽難聽了,王霜還是一門心思要堅持。
要不先派兩個人去那邊談談,也算是給人家吃顆定心丸成不成?不然我真的好沒面子,求求你了,隨便找兩個人就成
朋友架不住王霜的軟磨硬泡,只能長出一口氣。
下個禮拜,我找兩個記者過去看看。
下午,夏耀仰靠在辦公椅上,兩條腿jiāo叉並攏,搭在辦公桌上,眼睛直直地看著斜上方的牆壁,呆愣了十多分鍾。
小輝看到夏耀一臉閑適的表情,笑著問:嘛呢你這是?
夏耀幽幽地從嘴裡吐出四個字。
修身養性。
小輝噗嗤一樂,就您這麽超脫,還用修身養性?
我很超脫麽?夏耀斜睨著小輝,你看我現在的表情,淡然麽?
小輝想也不想地說:淡然啊!你不是一直這麽淡然麽?
對,我很淡定,我一直這麽淡定夏耀自我暗示著。
腳從辦公桌上收下來,眼睛轉移到電腦頁面上,鼠標隨便點了幾下,不知不覺又愣住了‘一晃又是十分鍾過去,感覺到有人晃他的手臂,夏耀才回過她
一個是否退出瀏覽器,有那麽難思考麽?
小輝說著,伸手幫夏耀點了,‘確定。
夏耀突然起身,拎起桌上的包,大步朝外走。
嘿,你gān嘛去?小輝急忙問。
夏耀說:有緊急任務打我電話。
剛才還自詡淡定的夏耀,頭也不回地bào走了。
半個鍾頭後,夏耀的車就開到又電台的總部大樓。
因為事先打了電話,有個人專門下來把夏耀接了上去。
電梯門一打開,一個三十歲出頭的男人給了夏耀一個熊抱,拍拍他的後背說,夏少,好久不見了,今兒怎麽有空到這串門了?說著扭頭朝一個打雜的說:麻利兒給倒杯水。
不用倒了。夏耀說,我說幾句話就走。
男人熱絡地拽著夏耀的手問:啥事?
想給一個朋友的公司做宣傳。
什麽公司?
保鏢公司。
男人眼中的為難一晃而過,保鏢公司好啊!我們還沒做過安全教育類的專題節目呢,可以試著策劃一個。時間方面,你有什麽建議麽?
寒假吧,寒假收視率高,宣傳放果好。夏耀說。
男人思忖片刻,打了個響指。
沒問題,時間夠用,明天我就帶人過去看看。
夏耀客氣地說:麻煩你了。
瞧你這話說的,咱倆誰跟誰啊?
那就這麽說定了。
81他是我的。
第二天上午,王霜又抱著一大堆無用的資料,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去了袁縱的公司。
這會兒學員們正在室外的訓練場地練習重要物資的緊急配送,五六級的太風呼呼刮著匯從村上chuī下來的冰碴和地乒的沙子混合著被卷起,chuī得人眼睛都睜衣開。王霜身著一件皮草西裝外套和性感的打底褲裝,在呼嘯的寒風中顯得格外單薄可憐。
袁縱口令一下,學員們開始緊張的模擬演練。
第六撥女保鏢學員順利成任務後,迅速跑進訓練館,暖氣片旁了一排。一邊烤著被凍裂的嬌嫩雙手,一邊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她怎麽又來了?這種天氣還往這跑?
這種天氣又怎麽了?人家穿得那麽美麗凍人,都敢在外面等。
說實話,我覺得這女的特別不禁看,第一眼還湊合,越看越沒感覺了。
嘿,快看,她過去了。
七八雙眼睛齊齊蹬向窗外。
王霜終於哆哆嗦嗦地挪蹭到袁縱的身邊,嗓子緊巴巴地說:好冷啊!一不知道是因huáng風聲太大袁縱沒聽見,還是因為他心無旁騖,一個學員把包裹弄掉了,他揮臂一指,語氣如凜冽的寒風。
你看什麽呢?
一聲悶吼震得王霜下意識地往後撤了兩大步。
就在這時,施天彪趁機走了過去,將一件臃腫的製服棉襖撥在了王霜的身上。王霜扭頭看到一張憨厚粗獷的面孔,心裡直呼一聲媽呀!但出於禮貌,她還是尷尬地說了聲謝謝。
此時,訓練館裡有人拍大腿,有人跺腳,有人捶暖氣片,樂倒了一大群女漢子。
哈哈哈哈哈哈合。
笑死我了,施教官gān得好啊!
王霜全不在意眾人的目光,一直就那麽在外面捱著,好不容易把最後一撥學員的訓練任務捱了。以為可以和袁縱進去小敘一段了,結果突然有兩輛車開了進來。
一開始看到電台標志,王霜心臟還狂跳了兩下,不會是我清的人提前來了吧?終於要露一把臉的時候,猛然間醒悟,不對,我找的人是網,不是電台啊!
很快,車門打開,上面下來四五個人,直奔著袁縱而來。
袁總好,我們是又電台的工作人員,經朋友推薦,想邀清你們公司參加一個節目
聽到這話,王霜心裡咯噔一下。
袁縱聽幾位工作人員說明具體情況後,禮貌地朝他們伸手。
請到屋裡坐。
進了訓練館之後,這些工作人員一分鍾都不耽誤。除了副總導演和袁縱到辦公室詳談之外,其余人員都開始緊鑼密鼓地準備起來。攝影師和副攝影師討論拍攝場地的選擇,道具師和管理員聊場景布置方面的建議,服裝師則跟著學員一起去了更衣室。
王霜硬生生地戳在那,看到人家知名電台的欄目組光是情況考查就搞得這麽聲勢浩大,突然覺得自個兒弱爆了。手裡的那堆好不容易才搞來的內部資料突然變得好廉價,包裡塞不下,只能默不作聲地塞進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