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這裡,來弄死我啊。”池焰上前一步,站在了當前格子的邊緣,“弄死我,格數就是你們的了,只怕你們不敢吧?”
池焰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把人引誘過來。能夠從格子裡出來的,必定是殺了人又重新拿到格數的,且殺了不止一個。走不出來的,不說多無辜、多善良,身上必定沒有足夠的格數,是實力較弱的一方。
情況緊急,池焰沒有時間去一一分辨誰該救誰不該救,只能用這種簡單粗暴的方法——誰敢出來殺他,他就殺誰。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他們想活命,池焰要自保。
拚一把。
“誰知道你身上到底有沒有格數,是不是想引我們出去呢?”對方也不全是殺紅了眼失去理智的。
“那這樣呢?”池焰拿出了小喇叭,用喇叭喊話。
這熟悉的聲音叫眾人齊齊變色,“老鼠?!”
池焰攤手,環視一周,“現在你們相信我有這個資本了嗎?”
相信啊,怎麽不相信。老鼠聲名在外,剛才說話的那人眼中幾乎是瞬間迸出希望的火花,似磕了藥般興奮。反觀那些“待宰的羔羊”,原本對池焰的出現充滿期待,恰如身處絕望中的人看見一絲希望的曙光,誰能想到這縷曙光裡包裹著的竟然是更濃重的黑暗。
那可是老鼠,惡名昭著的老鼠!
他根本不是來救人的,那就是個殺人取樂的混蛋!
場面一度失控,許多人絕望了,甚至連最後的哀嚎都發不出來,癱軟在地上,像一個沒有了靈魂的空殼。也有人在絕望中生出最後一絲勇氣,可這份勇氣不是向著敵人,而是向自己。
他一槍崩了自己的腦袋,鮮血噴濺,觸目驚心。
見狀,池焰如墜冰窟,臉上的囂張表情幾乎要維持不住。好在這時,一左一右兩隻溫熱的手掌按在了他的肩膀上,讓他不至於失態。
他回頭,見是錢偉和彭明凡,嘴唇微張。
彭明凡衝他微不可察地搖搖頭,而後推了推眼鏡,轉頭朝對面望去,用冰冷的不含一絲情感的聲音說:“遊戲時間只有十分鍾。”
錢偉也插著腰,“來啊,你爺爺在此,過時不候。”
原本大家心裡還有疑惑,老鼠那麽凶狠一個人,怎麽會是個長著娃娃臉的半大少年,還突然冒出兩個同夥。不會是冒牌貨吧,就想把他們騙出去,而等他們出去了,再想回去宰那些玩家,就又需要五個格數,到時候想回都回不了。
可十分鍾時限一出,再多的疑惑也被打散了。管他是真是假,這麽好的機會不抓住就錯過了。
“他們只有三個小屁孩兒,大家聽我的,能出去的一起衝出去!先把格數搶過來我們再平分!”
最重要的先下手為強。
彭明凡壓低聲音,“注意,這是一場惡戰。有道具先上道具,能搞死一個是一個。”
池焰咬著唇,“你們為什麽……”
“咳。”錢偉大大咧咧的,“誰還不是個熱血少年呢?”
彭明凡難得沒有反駁他的話,甚至輕輕“嗯”了一聲。來永夜城那麽久,錢偉又是個缺心眼的,彭明凡強迫自己要冷靜、要克制、要多想,久而久之,他都快忘記自己也是個少年了。
也忘了有些事情是不需要多想的。
大人們才計較得失,他們還可以無所畏懼地分一分對錯。
“來了。”彭明凡深吸一口氣,主動後退一步。
錢偉和池焰則站在他身前,他們像一個倒三角。彭明凡是團隊的大腦,錢偉和池焰就是左膀右臂,必要時,池焰也可自動換位至彭明凡的位子,因為他也算是一個控制系。這是三人經過無數次實戰後總結出來的陣型。
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
與此同時,唐措和靳丞趕在【靜夜思】失效前離開了約克郡。
按照情理來說,西奧多應該護送埃德溫的遺體回百花王國,準備繼任公爵。唐措便找了個“有關於玫瑰教派的重要線索必須去查證”的借口,旁人聽了,自然不好多說什麽。托埃德溫的福,唐措和靳丞還借到了獨角馬。
獨角馬可以在陸地上跑,也可以飛,綜合速度比伊索的鷹鷲要快上不少。
離開約克郡范圍後,雷劫就又回來了。這次沒了伊索的書中世界幫忙抵擋,兩人的道具消耗速度快了許多。
不過靳丞在唐措找到他和黑帽子之前,就把黑帽子身上剩余的道具全部討了過來,用他的話說——反正你要死了,留著也沒用。
黑帽子的金鍾罩是擋雷劫的好東西,他為了保住凶手不提前被玫瑰教派誤殺,還準備了不少防禦道具,只是最後都便宜了靳丞和唐措。
兩人也沒按照原路返回,因為突然想到西西裡特大陸還有魔法傳送陣這個東西。
約克郡沒有直達北部王國的傳送陣,那他們就去約克郡附近的大城市,從那裡中轉。然後再一步步轉到可可裡尼圖書館,只要他們轉得夠快,雷劫就追不上他們。
這種曲線回程的方式很有效,憑借西奧多和蘭斯洛特的身份,兩人一路暢通無阻。不過小半日,便已抵達了聖可可裡尼圖書館所在的艾洛法公國。
走出傳送陣,外面晴空萬裡,雷劫還沒有追上來。兩人隨即騎上獨角馬奔赴圖書館,雷劫終於重新聚集的時候,他們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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