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又是找人,又是拉票,功課自然落了下來,加上他基礎本來就差,突擊的知識很容易忘,現在對著試卷,又有點相見不相識的感覺了。
更糟糕的,是他進入了倦怠期,懶骨頭懶筋又犯了,晚飯後去小房間刷題,江傳雨出去了一趟,回來就看見他趴在桌上,盯著空白試卷發呆。
鍾大少爺懶散慣了,是個沒骨頭的,往哪兒一靠就能癱成一片,這會兒歪著脖子拿手肘當枕頭,光潔誘人的後頸就這麽大刺刺地暴露在燈光下,看得江傳雨眼神轉深。
這傻子都現在都還沒意識到自己的真實處境,看來,有必要給他上一堂生理衛生課了。
江傳雨關上門,在鍾念身邊坐下。
“雨神。”
鍾念眼珠一斜就算打過招呼,動都懶得動一下。
江傳雨不動聲色地抬手,拉了拉他後頸衣領,
“不用腺體貼了?”
“那玩意兒不舒服。”
鍾念懶貓似的縮了縮脖子,笑也是懶洋洋的,
“反正你也知道了,就不用費事整那些了。”
江傳雨微眯起眼,“我知道了,就不用防護了?”
“嗯呐。”
鍾念語氣輕松,“我信息素味道又不重,正常情況下別人分辨不出來,我之前是怕你這個頂a的鼻子,才捂得那麽嚴實的。”
現在馬甲一脫,爺怎麽舒服怎麽來!
江傳雨看著他一臉的輕松愜意,眼尾一勾,輕笑:“對我這麽放心?”
“嗯?”
鍾念朝他投去軟綿綿一瞥,翹起嘴角,“那當然,你可是雨神,我對你……”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從眼前晃過,鍾念連眼睛都沒來得及眨一下,就感覺有熱氣噴到了後頸上!
他猛地一怔,嚇得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江傳雨朝那段仿佛一口就能咬斷的白膩細頸上吹了口氣,唇瓣幾乎貼了上去。
“如果alpha打定主意要標記omega,omega逃脫的幾率不到百分之十。而如果omega處於發情期前後,這個幾率降為零。”
身後那人一開口,呼吸全落在了後頸上,鍾念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麽,身體直接石化。
他還是噴了阻斷劑,絲絲縷縷的草木味衝破屏障,縈繞在江傳雨鼻尖,他閉上眼緩緩將它們深吸入肺,最後情難自禁地,用鼻尖蹭了蹭他的發。
不敢碰到後頸,怕忍不住。
等江傳雨咬牙退開,再睜開眼時,已把凶狠和瘋狂都收了回去,他神情清明地看向鍾念,語氣裡帶了幾分嚴厲。
“永遠不要相信alpha,激素能指使我們衝破所有底線。你一個omega,在全是alpha的校園裡,必須隨時警惕,永遠保持戒心。”
“我無法時時刻刻守在你身邊,就算我能,你也不能相信我。”
鍾念似乎被嚇懵了,杏眼圓睜,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江傳雨朝他緩緩傾身壓過去,鎖住那雙滿是驚恐的眼睛,輕聲卻殘忍地開口:
“如果我願意,能在任何時候咬住你。這就是alpha,你還敢放心嗎?”
鍾念被alpha的陰影全然籠罩,對方雖沒有散信息素,但他已經有些呼吸不暢了。
基因的壓製是如此明顯,他雖然坐著,可連小腿都開始發顫,身子不由自主地軟了,體內迅速騰起一團火。
這就是面對omega,alpha真正的面目嗎?
鍾念艱難地吞了一口口水,再舔了舔唇,怯怯地帶著顫音開口——
“那你,想咬嗎?”
第34章
想咬嗎?
這三個字擦著江傳雨耳膜,送入大腦,仿佛一記電流順著脊椎躥下,劈裡啪啦炸開。
他的牙根瞬間生出嗜血的癢,搭在桌面的手臂不受控制地顫抖,他甚至微微張開了嘴,像撲食前一秒的狼。
這時,鍾念又問:
“咬了對你病情有幫助嗎?做標記能讓易感期的alpha平靜下來,對你是不是也有用?”
鍾念眼睛裡映著光,還有江傳雨逐漸怔然的臉,他扇了扇睫毛,在alpha的強壓下努力維持聲線平穩。
“如果、如果你特別難受,那、那就咬一口試試吧……臨時標記沒什麽的,也不影響以後……”
江傳雨僵直的手臂慢慢放松,他退回到安全距離,啞著聲音問:
“你就因為這個,允許我標記你?”
鍾念抿了抿唇,點頭,想了想,又加上一句:
“咬的時候最好輕點,我怕疼。”
說這話時,他微微皺起眉,眼角委委屈屈地下垂,跟那天在練舞廳裡哼唧時一模一樣。
江傳雨忍無可忍地別開臉,狠狠舔了舔舌尖,好半天才悶聲開口,
“標記不能作為治療手段,那是僅次於性的親密。”
他轉過頭,看著鍾念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對alpha而言,標記是佔有,除非你願意臣服於他,否則別輕易對alpha說這個詞。”
鍾念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見江傳雨臉色不好,還想解釋,
“我也不是隨口說的,我是覺得剛才你……”
好像發病了。
鍾念把後半句咽回肚子裡,垂下頭來,“算了,當我沒說。”
江傳雨當然知道他的意思,這傻子對自己的病情關心到了這種地步,連臨時標記都能答應。
他心口發澀,想起剛才自己真的差一點就撲過去了,苦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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